卷十七

自成陷河南州县

李自成陷河南州县,诸臣死节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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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李自成攻陷河南多地,许多明朝官员死节。

阅读提示

注意区分两位刘振之(鄢陵知县和邓州知州),阅读时留心文中涉及的地理位置和人物身份。

李自成鄢陵知县自刎

十二月,李自成接连攻陷洧州、许州、长葛、鄢陵。鄢陵知县刘振之力不能支,穿戴好衣冠,拜了两拜,自刎而死。贼军攻陷禹州,徽王遇害。自成驻军在朱仙镇,当时内乡、镇平、唐县、新野,都向贼军投降。邓州知州刘振之也死在这次事变中。

刘振之,字而强,号冰壶,慈溪人。他的曾祖父和兄长,都是名臣。振之二十岁左右补为诸生,崇祯庚午年(1630)中举人,出自黄道周门下。三次参加会试都没有考中,因为喜爱东阳的山水,就接受了教谕的职务,后来升任鄢陵知县。他曾说东阳的士风日益败坏,不久将发生变乱,他刚离开,动乱就发生了。人们都佩服他的先见之明。治理鄢陵时,他以体恤百姓为要务。当时流寇遍地,路过县里的军士索要粮饷,逼迫县令到了极点,甚至把他捆绑带走,父老乡亲们啼哭着奔跑去救,凑集钱财来犒赏他们,才被释放回来。县里有私通贼寇的人,说县城小守不住,投降更方便,振之严肃地斥责他。城被攻陷后,他拜谒先圣孔子,手持笏板坐在堂上,贼寇来了,要他交出官印,他不给。贼寇把他扔在雪中三天,他仍然骂不绝口,贼寇砍了他十几刀,他才死去。事情上报朝廷后,追赠他为太仆少卿,黄道周为他题写门匾,称“忠孝大儒”。振之生平留心圣贤之学,侍奉继母毛氏,有古代孝子的德行。从己未年(1619)开始,他写了一张小纸条藏在箱子里,每年都加纸保护它,到这时家人打开信封,只见上面写着“不贪财,不好色,不惜死”三句话。他去世时五十六岁。

人只有财、色两件事,业障缠身,一到了生死关头,便有许多留恋牵挂。看刘公藏在箱子里的格言,真可以说是看得破、跳得过了。没有欲望就能刚强,大概确实如此吧。

段增辉,字含素,商邱人。因为贤良被征召,他没有就任。辛巳年(1641),贼寇到来,他率领乡人抵御,贼寇再次进攻才攻破,他被抓住后不屈服而死。而乡官原任简讨马刚中,字九如,崇祯甲戌年(1634)进士,被贼寇肢解。工部郎中沈试,字君明,官生,遇到贼寇大骂,逼他投降也不顺从,贼寇用乱棍将他打死。

贼寇到了睢州,乡宦通政使李梦宸,号元驹,崇祯辰年(1628)进士,上吊而死。贼寇都到他的宅邸围绕下拜,都感叹他是有德行的仁人。

监军兵部主事余爵,字天有,颖川人,崇祯辛未年(1631)进士,率兵救援沛县,奋力作战被俘,骂贼不屈服,与侄子敦华一同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