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党还醇良乡殉难

党还醇良乡殉难与己巳城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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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党还醇在良乡城陷时殉难,同时记录己巳之役中各地官员守城或殉难的不同表现。

阅读提示

注意区分殉难官员与降守城市的类型,并体会作者对各类官员的评价,以及“以身殉之”与“失地丧师”的对比。

殉难己巳之役良乡北兵坚守

党还醇,字子真,陕西三原人。天启乙丑年进士,己巳年任良乡知县,十二月,北方敌军逼近城池,他率领士兵坚守,力量耗尽,援兵断绝,于是战死。敌军退后,在草丛中找到他的尸体,身上多处受伤,赤身被反绑,怒气冲冲的样子如同活着一般。当初他赴吏部候选时,送座师侯恪出都门,侯恪说:“但愿各位君子做好人,不愿各位君子做好官。”党还醇时常诵读不忘。事情上报后,追赠太仆寺卿,谥号忠节,萌庇一子入国子监。当时有保定推官李献明,奉命查核蓟州、密云的军饷,抵达遵化,大兵到来,他不肯离开,城陷而死,追赠光禄少卿。又有保定饷司何天球、永平知府张凤奇、推官罗成功、滦州知州杨燫、香河知县任光裕、遵化知县徐泽、良乡典史史之谏、教谕安上逵、训导李廷表、驿丞杨其礼、三屯营总兵朱国彦,都先后殉难。

己巳年这次战役,敌军所到之处,有军队未到而城先已空的,如良乡、滦州、香河、固安、张湾。有城先空而敌军不进的,如霸州、三屯营。有先投降数日而敌军才到的,如玉田、迁安。有将领先降而守臣不知的,如遵化、永平。有虚张声势而敌军不敢侵犯的,如昌平、涿州。有接受降旗,敌军经过而不攻取的,如顺义。有敌军停留但不进攻,迹象处于似守似顺之间的,如房山。有敌军到了就顺从,敌军走了又防守,因援兵到达而幸免的,如乐亭、抚宁。总之由于人心不坚固到这种地步,假使各城都像宝坻知县史应聘那样上下一心,永清知县王象云那样有备无患,昌黎知县左应选那样男妇皆兵,开平举人那样请兵捐饷,何至于一朝同归于尽?其中如固安令刘伸,守城却不能守住,所欠的是一死。良乡、香河、遵化三县县令,永平知府,及推官、滦州知州,与三屯营总镇各官的死,都不愧于他们的官职。而保定司理李献明,一死尤其壮烈。永平道郑国昌之死,与巡抚王元雅等,丢失土地损失军队,不能列入殉难之列。其中最差的,则是卢龙、迁安两县县令,其余如蓟州、通州、三河、丰润,官员虽能防守,也是将士得力居多。当时巡方董邃初,见漷县斗大的空城,而县令沈域举动安详,问道:“情景如此,贵县凭什么不害怕?”沈域从容拱手说:“以身殉城。”董邃初为之改变面色而道歉,沈域得以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