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元璐疏三案

倪元璐，号鸿宝，浙江上虞人。天启二年考中进士，被授予庶吉士，历任侍读学士。当时内阁大臣魏广微谄媚魏忠贤，想要掩盖杨涟的二十四大罪疏，编纂《三朝要典》，把梃击、红丸、移宫三案编成书。元璐上疏说：公议自然存在，私人所著的书应当毁掉。皇上同意了他的意见。四月上疏说：臣考察梃击、红丸、移宫三案，在清流中争论不休，而《三朝要典》却由奸宦编成。这些议论不能同时执行，而那些书却必须尽快销毁。为什么呢？因为主张梃击说的人，是极力保护东宫；反对梃击说的人，是设法安定神宗。主张红丸说的人，是仗义直言；反对红丸说的人，是推究动机的议论。主张移宫说的人，是在事变发生前消除变故；反对移宫说的人，是在事后持公平态度。这六种说法各有其道理，不能偏废任何一方。这是一局。不久杨涟的二十四罪疏出来，魏广微这伙人的门户之见兴起，于是奸宦杀人，就借三案作为借口，群小求取富贵，也借三案，而三案的真实面目完全改变了。所以凡是把慈孝推归先皇的，就像对义父颂德称功，又是一局。法网已经严密而还担心有漏网者，形势极严重而有人忧虑翻案。于是崔呈秀、魏忠贤两奸才开始创立私编，题名《要典》，用它来攻击今天的人，就是众正之党的碑文，用它来免死他年。就是上公的铁券，又是一局。由此看来，三案是天下公议；《要典》是魏氏私书。三案自是三案，《要典》自是要典，翻案就纷乱，改作也多事。只有销毁它而已。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下诏销毁《三朝要典》。

附记：华琪芳，字方侯，号末赍，无锡人。天启乙丑年会试第一名。廷试第二名。崇祯帝即位后，被罢官回乡，常常叹息说：我若不纂修《三朝要典》，现在就是宰相了，大概是自己后悔。唉！失足一时，遗恨千古，能不谨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