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诸贼

贼军在河南，沿山的州县，没有不到的地方。正月十五日丁未，左良玉在涉县西边打败贼军，斩了他们的首领，看他们的旗帜都倒下了。贼势还很盛，图谋进犯河南，副将芮琦在武安战死。二月，贼军占据林县山中，饥民纷纷响应而起。左良玉在武安战败。七千士兵先后损失殆尽，中军曹鸣鹗在赵塞陷没，河南贼军更加猖獗，长驱直入保定，兵备卢象升抵御并击退了他们。三月，诏令总兵邓玘率领川兵二千，加上土司马凤仪的军队，急速赶赴河南。不久，马凤仪战败身亡，贼军进入清化；游击越效忠登上屋顶攻击贼军，坠地而死；游击陶希谦在武安出城抵御贼军。恰逢日暮移营，贼军乘机进攻，陶希谦落入壕沟而死。左良玉驰援清化，贼军才离去。后来左良玉驰援武安，在三井取胜，俘获贼首小秦王。曹文诏从晋地来援，在毛岭涉水取胜。四月，河西贼军从辉县进入清化镇，当地守将战败阵亡，部臣认为河南没有堵塞太行山的险要，引贼入室，巡抚不能无罪。五月，河北贼军攻陷涉县，贼军全部到达磁州，有十多万之众，队伍长可达五六十里，总兵邓玘与左良玉在彭城会师，尾随贼军到林县的清池柳泉，击败了他们，歼灭了其精锐骑兵九天圣等八十一人。其中分股进犯卫辉的，巡抚元嘿亲自登城抵御，击退了他们。六月，川兵在林县溃败，潞王告急。辛酉，左良玉在怀庆击败贼军，贼军全部逃往太行山，参将汤九州率领昌平兵到达豫地。当时，贼军被邓、左、周尔庆三家军队追击，正从林县逃往辉县。汤九州从涉县来到林县，冲击贼军主力，在马鞍山取胜，斩贼首混天王，贼军从林县逃往怀济，邓、左追击，大败他们。贼军溃败沿河而逃，从温孟到武涉，于是进入山中，又回到林县。当时，汤九州驻兵水冶，扼守安、林、磁、武四个县的交通要道。七月，贼军驻扎彰德，又任命阎思印同总兵张应昌联合剿贼，分阳知县费甲鏸因供应逼迫投井而死。八月，有阳邑镇科泉清凉山、九龙山、王凯塞、原康村、湖南七次捷报，斩杀贼目混天猴等，汤九州的功劳居多。左良玉有河村柿、黄山、八特三次捷报，俘获斩杀新立一字王、杀尽王等，周尔敬有都里、马鞍山二次捷报。这个月，京营副将王朴率禁旅六千到彰德。九月，有原康、罾底、涉县三次捷报，斩杀飞天圣等。兵势大振。贼军抛弃妻子儿女北逃，奔往五台山，不久又回来，京营兵尾随其后，汤九州、左良玉在前面扼守，京营兵在亢侯、石坡、牛尾取胜，汤九州兵在青店、沙冈取胜，贼势穷迫。十一月，贺双全、新虎等通过京营乞求投降，但仍然焚掠如故。汤九州在林县连战三天，在两坌口取胜，再在安阳夏村取胜，又在旁坐寨清凉山取胜，共擒斩四百余级。左良玉又取胜，斩二百级。晋兵曹变蛟也在涉县取胜，守备许志忠、孔道兴等并力进剿，贼军前队已连夜逃往济源、垣曲，于是二十四日乘冰冻渡过黄河向南而去。二十六日，攻破渑池。十二月朔己未，攻破伊阳。初二庚申，又攻破卢氏。贼军渡河后，杀掠更惨。起初，只有左帅一军尾随其后，虽有卢氏银洞沟、刀环川柳泉之捷，但贼军四面抢掠，维阳、新安、陕州、灵宝、阌乡、卢氏、永宁、汝州、鲁山、叶县、舞阳、遂平、确山、信阳、南阳、裕州、沁阳、桐柏、淅川、新野、内乡等州县，贼军无不到达。十二月十九日，贼军到达郾城，逼近开、归。恰逢日暮雨雪，巡抚元嘿从床上叫起汤九州说：事态紧急了，应当乘夜袭击他们，于是当晚在吴城镇取胜，追杀六十里，杀贼满野，斩四百余级，第二天又追到横镇，斩六百余级，都是杀掉贼军强壮者。二十日，左帅有保安之捷，有赵左之捷，又有平上关黑山之捷。到七年甲戌正月初一日，巡按刘令誉督京营有牛蹄涔之捷，出其不意，斩级逾千。得到这三路大捷，贼军才狼狈逃往楚地，河南才安宁。大概贼军最怕曹文诏，他的标将曹变蛟更骁勇，当时有歌谣说：军中有一曹，流贼闻之心胆凉。其次怕左良玉、汤九州；至于京营兵，贼军很轻视他们。

这年三月，蜀贼进犯百丈关，官军战败覆没。九月己亥，张应昌在平山打败贼军，俘获贼首张有义，即一笺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