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杂志

甲申年六月初一日，左良玉呈上《恢复多城疏》说：『臣于去年八月初恢复武昌，随即以江西为忧，与当地抚按约定准备粮草，打算立即发兵前往护守；但抚、按二位大臣严加文书拒绝臣的军队，不让前进。贼军因此进入袁州，祸及江西，这不是臣的过错。臣随即选择副将吴学礼于十月十三日恢复□□，因为粮草断绝士兵返回；等到贼军再次返回，臣才派遣马进忠统领骑兵从陆路赶往江西。十一月二十七日，再次恢复袁州；而江西省却没有一颗粮食一束草来慰劳军队。又于本月十三日恢复平乡，十二月初二日恢复万载，初五日恢复湖广澧陵，二十□日恢复长沙、湘潭、湘阴湖南一带城池，俘获各城伪守等官□苏民等，现在九江营中监禁。派遣副将马士秀等统领步兵由水路赶往湖广，于十二月二十四日恢复临湘，当月又取得恢复岳州的大捷。又于十七年正月十六日恢复监利，二十二日恢复石首，二月十一日恢复公安。在此之前，臣又调副将惠登相率兵由均州东下会师，于十七年正月二十四日与副将毛显文恢复惠安，又于二十六日乘胜直捣随州。不到三个月，恢复府州县十四处。多次捷报，都经臣与监军职方司主事李犹龙先后飞报。近来传令袁州、岳州水陆兵马合力进军追击贼兵，逆贼张献忠才开始仓皇逃窜入四川，江右、湖南全境安宁。如今打算乘隙进军恢复陵寝，正合臣的本愿。总督吕大器驻扎江西省城，从未出一步，却有恢复吉安的捷报；不想想献贼还未到吉安，有什么可恢复的？反而上疏说『左兵无心剿贼，都是地方之患』等话。』

湖按黄澍上疏说：『正月初三日，据郧阳标下右营副将贾一选塘报：献贼于十二月十五日从荆河口搭浮桥渡河，十二月二十四日进入荆□城，与老𤞑𤞑会合。先前，荆州为闯贼部将任、孟二贼所占，老𤞑𤞑曾与他们争战。自从献贼渡河，而任、孟悄然逃走，是分开还是联合，似乎不可预知。』

献贼、𤞑贼在荆州、襄阳，闯贼占据承德；楚中进入四川、河南的要路，我们去则寸寸都是□□，他们来则处处都通。如今我们取得的，只有青州、徐州一线，亳州、归德数里而已。

六月十三日，张献忠攻陷涪州，又攻陷泸州。二十二日，献忠冲过佛图关，于是围攻重庆四天。城中兵力不能支持，城被攻破；献忠屠杀全城，老幼无一人幸存。又割去壮丁的耳朵鼻子、两臂，驱赶到各州县；说『军队到了而不投降的就照这样对待。只要杀死王府官府□绅士，封存户籍等待，就秋毫无犯。』因此所到之处，官民自乱，无不势如破竹般攻下。巡抚陈士奇当时交接未到，与重庆推官王行俭都死。瑞王避难在重庆，全家遇害。总兵赵光远投降贼军；士英还请求下敕令嘉奖他。八月初五日，献忠围攻成都。初九日，献忠攻陷成都；蜀王全家遇害，抚臣龙文光与道、府官员都死。三十日，贵州巡抚范矿上奏蜀□猖獗。

九月十四日，御史徐养心说：『闯贼派孟长庚筑江陵城，逆献又有□荆州的檄文。万一顺流东下，浔阳、芜湖兵力单弱，枢辅还在筑室商议，岂不是把金陵作为孤注一掷吗？总督中死难的只有熊文灿一人，其他地方一味欺瞒粉饰，失律之罪为何？』十二月十九日，四川佥事张一甲说：『四川形势极其□裂，东边张贼直冲夔门，由忠州、万县而上，势如破竹；北边李贼逐渐逼近阆中，广元、昭化以南早已投降贼军，通江、巴州一带每天被摇黄土贼西掠。六月二十一日，张贼攻陷重庆，瑞王遇害，旧抚陈士奇被拷打而死，将弁伤亡，兵民被砍去一手的有万人计。八月初五日，张贼围省城。初九日，大炮崩城，官兵全部溃败；士民惨死，尸体堵塞河流。蜀王、抚按、总镇三□，都无下落。而李贼又于七日招安保守，士民投降；川北无兵，胆气已被摇黄折尽。自从涪州、重庆相继陷落，各兵死里逃生放归，见者心寒。』二十日，川督王应熊上言：『重庆、成都二府，四川百姓敲骨吸髓，所供大约七八十万，全被贼军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