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纪
武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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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宗承天达道英肃睿哲昭德显功弘文思孝毅皇帝,名字叫厚照,是孝宗的长子。母亲是孝康敬皇后。弘治五年,被立为皇太子。生性聪慧,喜欢骑马射箭。
弘治十八年五月,孝宗去世。壬寅日,即皇帝位。将第二年改为正德元年,大赦天下,免除弘治十六年以前的拖欠赋税。戊申日,小王子侵犯宣府,总兵官张俊战败。庚戌日,太监苗逵监督军务,保国公朱晖担任征虏将军,充任总兵官,右都御史史琳提督军务,抵御敌军。秋季八月甲寅日,尊奉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丙子日,召回朱晖等人。九月甲午日,南京发生地震。丁酉日,赈济陕西饥荒。冬季十月丙辰日,小王子侵犯甘肃。庚午日,将敬皇帝安葬在泰陵。十一月甲申日,在文华殿举行日讲。这一年,占城、安南前来进贡。
正德元年春季正月乙酉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己丑日,在南郊举行盛大祭祀天地。二月壬子日,举行经筵。乙丑日,行耕耤田礼。三月甲申日,祭祀先师孔子。夏季五月丙申日,减少苏州、杭州的织造年供。六月辛酉日,禁止官吏百姓奢侈浪费。免除陕西受灾地区的税粮。当天,大风雨毁坏了郊坛的兽瓦。庚午日,告谕群臣修身反省。秋季八月乙卯日,再次派遣内官到南京负责织造。戊午日,立皇后夏氏。冬季十月丁巳日,户部尚书韩文率领朝廷大臣请求诛杀扰乱朝政的内臣马永成等八人,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支持此事。戊午日,韩文等人再次请求,未被采纳。任命刘瑾掌管司礼监,丘聚、谷大用提督东厂、西厂,张永督察十二团营兼神机营,魏彬督察三千营,各自占据要职。刘健、李东阳、谢迁请求离职,刘健、谢迁当天退休。己未日,李东阳再次请求离职,未被批准。壬戌日,吏部尚书焦芳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吏部侍郎王鏊兼任翰林学士,进入内阁参与机要事务。戊辰日,停止日讲。十一月甲辰日,罢免韩文。十二月丁巳日,命令锦衣卫官员检阅给事中。癸酉日,免除曲阜孔氏的田赋。这一年,哈密、乌斯藏前来进贡。
正德二年春季正月乙亥朔日,发生日食。乙酉日,在南郊举行盛大祭祀天地。闰月庚戌日,在宫阙下杖打给事中艾洪、吕翀、刘蒨以及南京给事中戴铣、御史薄彦徽等二十一人。二月戊戌日,在午门杖打御史王良臣,御史王时中被戴枷在都察院示众。三月辛未日,将大学士刘健、谢迁,尚书韩文、杨守随、张敷华、林瀚等五十三人指为结党营私,告谕群臣警戒。这个月,敕令各镇守太监参与刑罚和政务。夏季五月戊午日,度化僧道四万人。己巳日,恢复宁王朱宸濠的护卫。六月甲戌日,孝宗的神主牌位附祭于太庙。戊寅日,停止修筑边境城墙,将费用运送到京师。秋季八月丙戌日,修建豹房。冬季十月甲申日,逮捕各边巡抚都御史及管粮郎中,关入监狱。丙戌日,南京户部尚书杨廷和担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十二月壬辰日,开采浙江、福建、四川的银矿。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
正德三年春季正月丁未日,在南郊举行盛大祭祀天地。辛亥日,大规模考核地方官员,根据中旨罢免翰林学士吴俨、御史杨南金。二月己巳日,命令京官请假超期以及生病满一年者都退休。三月乙卯日,赐予吕柟等人进士及第、出身等不同等级。夏季四月乙亥日,军民缴纳银两,可以授予都指挥佥事以下官职。六月壬辰日,在御道上发现匿名文书,令群臣跪在奉天门外审问。将三百多人关入锦衣卫监狱,不久释放。秋季七月壬子日,命令天下选拔乐工送往京师。八月辛巳日,设立内厂,由刘瑾统领。庚寅日,将韩文关入锦衣卫监狱,罚他往大同运送一千石米。这个月,山东出现盗贼。九月癸卯日,削除退休尚书雍泰、马文升、许进、刘大夏的官籍。辛酉日,逮捕刘大夏关入监狱,流放肃州。癸亥日,赈济南京饥荒。冬季十月辛未日,南京工部侍郎毕亨赈济湖广、河南饥荒。十一月乙未日,赈济凤阳各府饥荒。这一年,安南、哈密、撒马儿罕、乌斯藏前来进贡。
正德四年春季正月丙午日,在南郊举行盛大祭祀天地。二月丙戌日,削除刘健、谢迁的官籍。三月甲辰日,赈济浙江饥荒。己酉日,吏部侍郎张彩请求不定期考察京官,被采纳。夏季四月乙亥日,王鏊退休。六月戊子日,吏部尚书刘宇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秋季八月辛酉日,派遣使者核查各边镇屯田。这个月,义州发生兵变。闰九月,小王子侵犯延绥,将总兵官吴江围困在陇州城。冬季十一月甲子日,侵犯花马池,总制尚书才宽战死。十二月庚戌日,剥夺刘健、谢迁等六百七十五人的诰命敕书。这一年,两广、江西、湖广、陕西、四川同时爆发盗贼。琉球、安南、哈密、土鲁番、撒马儿罕前来进贡。
正德五年春季正月丁卯日,在南郊举行盛大祭祀天地。庚辰日,抄没原尚书秦纮的家产。二月癸巳日,兵部尚书曹元升任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三月辛未日,祈雨,释放狱中囚犯,免除正德三年的拖欠赋税。乙酉日,江西盗贼势力炽盛,右都御史王哲巡视南安、赣州,刑部尚书洪钟总制四川、陕西、河南、郧阳军务兼赈济湖广。夏季四月庚寅日,安化王朱寘鐇反叛,杀死巡抚都御史安惟学、总兵官姜汉。丙午日,起用右都御史杨一清总制宁夏、延绥、甘肃、凉州军务,泾阳伯神英充任总兵官,讨伐朱寘鐇。辛亥日,下诏大赦天下。太监张永总督宁夏军务。当天,游击将军仇钺袭击并抓获朱寘鐇,宁夏平定。五月癸未日,焦芳退休。六月庚子日,皇帝自称大庆法王,有关部门铸造印信进呈。丙午日,刘宇被罢免。秋季七月壬申日,洪钟讨伐沔阳盗贼,平定。八月甲午日,刘瑾因谋反被关入监狱。下诏自正德二年以后所更改的政令全部恢复旧制。戊戌日,惩治刘瑾党羽,吏部尚书张彩被关入监狱。己亥日,曹元被罢免。丁未日,革除宁王护卫。戊申日,刘瑾被处死。己酉日,释放被贬谪戍边的各位大臣。九月丙辰日,论功行赏平定朱寘鐇的功劳,封仇钺为咸宁伯。戊午日,吏部尚书刘忠、梁储同时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己未日,因平定朱寘鐇、刘瑾的功劳,封太监张永的哥哥张富、弟弟张容都为伯。癸酉日,封义子指挥同知朱德、太监谷大用的哥哥谷大宽、马永成的哥哥马山、魏彬的弟弟魏英都为伯。冬季十月己亥日,在街市上将张彩的尸体示众。十二月己丑日,盗贼攻陷江津,佥事吴景战死。这一年,日本、占城、哈密、撒马儿罕、土鲁番、乌斯藏前来进贡。
正德六年春季正月甲子日,在南郊举行盛大祭祀天地。癸酉日,盗贼攻陷营山,杀死佥事王源。二月丙申日,朱寘鐇被处死。己酉日,起用左都御史陈金总制江西军务讨伐盗贼。三月戊辰日,赐予杨慎等人进士及第、出身等不同等级。庚午日,惠安伯张伟充任总兵官,右都御史马中锡提督军务,讨伐直隶、河南、山东的盗贼。丙子日,免除被侵扰州县的税粮一年。这个月,小王子进入河套,侵犯沿边各堡。夏季四月癸未日,刘忠请求回乡扫墓,获准回家。这个月,淮安出现盗贼。六月,山西出现盗贼。秋季七月壬申日,盗贼侵犯文安,京师戒严。癸酉日,调遣宣府、延绥的军队入京增援。八月己卯日,兵部侍郎陆完率领边军讨伐盗贼。四川巡抚都御史林俊擒获并斩杀盗贼首领蓝廷瑞、鄢本恕。甲申日,盗贼刘六侵犯固安。丙戌日,召回张伟、马中锡。九月丙寅日,再次调遣宣府和辽东的军队增援陆完的部队。冬季十月癸未日,盗贼攻陷长山,典史李暹战死。甲申日,盗贼在济宁州焚烧运粮船只。丁酉日,甘州副总兵白琮在柴沟打败小王子。十一月庚戌日,太监谷大用、张忠、伏羌伯毛锐率领京军会合陆完讨伐盗贼。丙辰日,户部侍郎丛兰、王琼赈济两畿、河南、山东。戊午日,京师发生地震。辛酉日,敕令修身反省。乙亥日,埋葬暴露的尸骨。十二月癸巳日,礼部尚书费宏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甲午日,从清河口到柳铺,黄河变清三天。辛丑日,盗贼劫掠苍溪,兵备副使冯杰战败而死。这一年,从京畿直到江淮、楚蜀,盗贼杀害官吏,山东尤其严重,甚至攻破九十多座城池,道路阻断。琉球、哈密前来进贡。
正德七年春季正月甲寅日,盗贼侵犯霸州,京师戒严。丁巳日,攻陷大城,知县张汝舟、主簿李铨战死。己未日,在南郊举行盛大祭祀天地。二月丁丑日,副都御史彭泽、咸宁伯仇钺提督军务,太监陆訚监军,讨伐河南盗贼。己卯日,盗贼侵犯莱州,指挥佥事蔡显等人奋力作战而死。三月辛未日,副总兵时源在河南战败,都督佥事冯祯奋力作战而死。夏季五月丙午日,陆完在莱州打败盗贼,山东盗贼平定。甲寅日,左都御史陈金讨伐平定抚州盗贼。丙寅日,盗贼在武昌江中杀死副都御史马炳然。闰月壬辰日,仇钺在光山打败盗贼,河南盗贼平定。秋季七月癸巳日,江西盗贼在华林杀死副使周宪。丁酉日,赈济四川饥荒。八月癸亥日,陆完在狼山追击歼灭刘七等盗贼。九月乙酉日,陈金讨伐平定华林盗贼。戊子日,召回洪钟。都御史彭泽总制四川军务。丙申日,赐予一百二十七名义子国姓。冬季十月,免除河南、江西、浙江受灾和遭寇地区的税粮。十一月壬申日,时源担任平贼将军,会合彭泽讨伐四川盗贼。丁亥日,将大同、宣府、辽东的军队留在京营,李东阳劝谏,未被采纳。十二月丁卯日,李东阳退休。这个月,免除两畿、山东、山西、陕西受灾和遭寇地区的税粮。这一年,安南、日本、哈密前来进贡。
正德八年春季正月癸酉日,右副都御史俞谏代替陈金讨伐江西盗贼。壬午日,在南郊举行盛大祭祀天地。乙酉日,任命边将江彬、许泰分别统领京营,赐予国姓。不久设立两官厅军,命令江彬、许泰分别统领。癸巳日,户部侍郎丛兰、佥都御史陈玉巡视边境。二月丙午日,因平定盗贼的功劳,封太监谷大用的弟弟谷大亮、陆訚的侄子陆永都为伯。三月戊子日,设置镇国府安置宣府官军。甲午日,因干旱敕令群臣修身反省。夏季四月乙丑日,彭泽在剑州打败盗贼。五月辛巳日,仇钺充任总兵官,率领京营军队在大同抵御敌军。六月戊戌日,黄河在黄陵冈决口。乙卯日,俞谏在贵溪打败盗贼。秋季八月,免除南畿水灾地区的税粮。土鲁番袭击并占据哈密。冬季十月丁未日,俞谏在东乡接连打败盗贼,江西盗贼平定。十二月,南京刑部侍郎邓璋赈济江西饥荒。这一年,哈密前来进贡。
九年春季正月丁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盛大典礼。庚辰日,乾清宫发生火灾。二月庚子日,皇帝开始微服私访。丙午日,礼部尚书靳贵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癸丑日,彭泽、时源讨伐平定四川的贼寇。三月辛巳日,赐予唐皋等进士及第和不同的出身资格。夏季四月丁酉日,恢复宁王的护卫,并给予屯田。五月乙丑日,费宠退休。己丑日,彭泽总督甘肃军务,经营处理哈密事务。六月乙卯日,开凿云南银矿。秋季七月乙丑日,小王子侵犯宣府、大同。太监张永提督军务,都督白玉充任总兵官,率领京营兵抵御。八月辛卯朔日,发生日食。辛丑日,小王子侵犯白羊口。乙巳日,京城地震。己未日,小王子进入宁武关,掠夺忻州、定襄、宁化。九月壬戌日,侵犯宣府、蔚州。庚午日,皇帝与虎戏耍被伤,不上朝,编修王思因进谏被贬为饶平驿丞。冬季十月己酉日,派遣使者到四川、湖广采伐木材。十一月辛酉日,废黜归善王朱当沍为庶人,朱当沍自杀。十二月甲寅日,建造乾清宫,增加天下赋税一百万两。这一年,安南、哈密、乌斯藏前来进贡。
十年春季正月癸亥日,傍晚时分,在太庙举行祭祀。戊辰日,傍晚时分,在南郊祭祀天地。三月壬申日,杨廷和因守丧离职。夏季闰四月辛酉日,吏部尚书杨一清兼任武英殿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戊寅日,召彭泽回京。秋季八月丙寅日,小王子侵犯固原。冬季十二月癸丑朔日,发生日食。己卯日,免除南畿旱灾的秋粮。这一年,琉球、安南、哈密、撒马儿罕前来进贡。
十一年春季正月乙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盛大典礼。夏季四月,赈济河南饥荒。五月庚寅日,土鲁番将哈密归还。甲辰日,收录自宫男子三千四百余人充任海户。同月,赈济陕西饥荒。秋季七月乙未日,小王子侵犯蓟州白羊口,太监张忠监督军务,左都督刘晖充任总兵官,率领东西官厅军抵御。丙午日,工部侍郎赵璜、俞琳整顿京城内武备。八月丁巳日,左都御史彭泽、成国公朱辅率领京营兵防卫边境。庚申日,赐予宛平县被寇掠者每人米二石。甲子日,杨一清退休。丁丑日,礼部尚书蒋冕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九月,土鲁番再次占据哈密,侵犯肃州,杀死游击芮宁。冬季十月己酉朔日,在太庙举行祭祀,派遣使者代行礼仪。十一月甲申日,免除湖广受灾地区的税粮。这一年,琉球、天方前来进贡。
十二年春季正月己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盛大典礼。随后在南海子打猎,夜里返回,在奉天殿接受朝贺。三月癸巳日,赐予舒芬等进士及第和不同的出身资格。戊戌日,用两淮、浙江、四川、河东的盐税充作陕西织造的费用。夏季四月壬子日,靳贵退休。丙辰日,副总兵郑廉在瓜州击败土鲁番。五月丙子日,礼部尚书毛纪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六月乙巳朔日,发生日食。秋季八月甲辰日,皇帝穿便服前往昌平。乙巳日,梁储、蒋冕、毛纪在沙河追上,请皇帝回銮,皇帝不听。己酉日,到达居庸关,巡关御史张钦关闭城门拒绝命令,皇帝于是返回。丙辰日,从昌平回到京城。戊午日,夜间上朝。癸亥日,副都御史吴廷举赈济湖广饥荒。丙寅日,夜里穿便服出德胜门,前往居庸关。辛未日,出关,临幸宣府,命令谷大用守关,不许京城朝官出关。九月辛卯日,黄河在城武决口。壬辰日,前往阳和,自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庚子日,运送库银一百万两到宣府。冬季十月癸卯日,驻扎在顺圣川。甲辰日,小王子侵犯阳和,掠夺应州。丁未日,皇帝亲自督率诸军抵御,交战五天。辛亥日,敌寇退去,皇帝驻扎在大同。十一月丁亥日,召杨廷和再次入阁。戊子日,回到宣府。十二月癸亥日,群臣前往行在请皇帝回宫,但不得出关而返回。闰月丁亥日,在宣府举行迎春仪式。这一年,琉球、乌斯藏前来进贡。
十三年春季正月辛丑朔日,皇帝在宣府。丙午日,从宣府回到京城,命令群臣准备彩帐、羊酒到郊外迎接,皇帝在帐殿接受朝贺。丁未日,取消南郊祭祀前的斋戒。庚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盛大典礼,随后在南海子打猎。辛亥日,回宫。辛酉日,再次前往宣府。同月,赈济两畿、山东水灾。给予京城流民每人三斗米。埋葬死者。二月己卯日,太皇太后驾崩。壬午日,从宣府回到京城。三月戊辰日,前往昌平。夏季四月己巳朔日,拜谒六陵,随后临幸密云。五月己亥朔日,发生日食。驻扎在喜峰口。戊申日,从喜峰口回到京城。六月庚辰日,太皇太后的灵柩从京城出发,皇帝穿着戎服随行。甲申日,安葬孝贞纯皇后。乙酉日,从昌平回到京城。秋季七月己亥日,记录应州战功,按功叙荫升赏的有五万余人。丙午日,再次前往宣府。八月乙酉日,前往大同。九月庚子日,驻扎在偏头关。癸丑日,下敕书说:"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亲自统领六军,肃清边境,特加封为镇国公,每年支取禄米五千石。吏部按照敕命执行。"甲寅日,封朱彬为平虏伯,朱泰为安边伯。冬季十月戊辰日,渡过黄河。己卯日,驻扎在榆林。十一月庚子日,调西官厅及四卫营兵前往宣府、大同。壬子日,驻扎在绥德,临幸总兵官戴钦的住宅。十二月戊寅日,渡过黄河,临幸石州。戊子日,驻扎在太原。这一年,琉球、天方、瓦剌前来进贡。
十四年春季正月丙申朔日,皇帝在太原。甲辰日,更改郊祀日期。壬子日,回到宣府。二月壬申日,从宣府回到京城。丁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盛大典礼,随后在南海子打猎。当天,京城地震。己丑日,皇帝自己加封太师,晓谕礼部说:"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太师镇国公朱寿将要巡视两畿、山东,祭祀神灵祈求福佑,你们准备仪式上报。"三月癸丑日,因进谏巡游,将兵部郎中黄巩等六人关进锦衣卫监狱,让修撰舒芬等一百零七人在午门外跪了五天。金吾卫都指挥佥事张英用刀自刎进谏,卫士夺下刀,得以不死,审讯治罪,被杖打而死。乙卯日,将寺正周叙、行人司副余廷瓒、主事林大辂等三十三人关进锦衣卫监狱。戊午日,在宫阙下杖打舒芬等一百零七人。当天,风沙蔽日,白天昏暗。夏季四月甲子日,免除南畿受灾地区的税粮。戊寅日,在宫阙下杖打黄巩等三十九人,先后死去十一人。五月己亥日,诏令山东、山西、陕西、河南、湖广流民回乡务农的,官府给予粮食、住房、耕牛和种子,免除五年赋役。六月丙子日,宁王朱宸濠反叛,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孙燧、南昌兵备副使许逵殉难。戊寅日,叛军攻陷南康。己卯日,攻陷九江。秋季七月甲辰日,皇帝亲自率军讨伐朱宸濠,安边伯朱泰为威武副将军,率军作为先锋。丙午日,朱宸濠进犯安庆,都指挥杨锐、知府张文锦抵御击退了他。辛亥日,提督南赣汀漳军务副都御史王守仁率兵收复南昌。丁巳日,王守仁在樵舍击败朱宸濠,将他擒获。八月癸未日,皇帝车驾从京城出发。丁亥日,驻扎在涿州,王守仁的捷报送到,皇帝秘密不公布。冬季十一月乙巳日,在清江浦捕鱼。壬子日,冬至,在太监张阳的宅第接受朝贺。十二月辛酉日,驻扎在扬州。乙酉日,渡过长江。丙戌日,到达南京。这一年,淮安、扬州发生饥荒,出现人吃人的现象。撒马儿罕前来进贡。
十五年春季正月庚寅朔日,皇帝在南京。癸巳日,更改郊祀日期。夏季四月己未日,赈济淮安、扬州等府饥荒。六月丁巳日,驻扎在牛首山,各军营夜间受惊。秋季七月,小王子侵犯大同、宣府。八月癸未日,免除江西税粮。闰月癸巳日,接受江西俘获的俘虏。丁酉日,从南京出发。癸卯日,驻扎在镇江,临幸大学士杨一清的宅第,吊唁已故大学士靳贵的丧事。九月己巳日,在积水池捕鱼,船翻落水,被救起免于一死,于是身体不适。冬季十月庚戌日,驻扎在通州。十一月庚申日,惩治与朱宸濠勾结者的罪行,逮捕吏部尚书陆完押送到行在。十二月己丑日,朱宸濠被处死。甲午日,回到京城,在郊庙社稷告捷。丁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盛大典礼。初献时疾病发作,未能完成礼仪。这一年,琉球、占城、佛郎机、土鲁番前来进贡。
十六年春季正月癸亥日,更改郊祀日期。二月己亥日,巡抚云南副都御史何孟春讨伐平定弥勒州苗族。三月癸丑朔日,发生日食。庚申日,将西官厅改为威武团营。乙丑日,皇帝病危,晓谕司礼监说:"我的病已经治不好了。将我的意思传达到皇太后,天下事务繁重,与内阁大臣仔细商议处理。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过错,不是你们所能预料的。"丙寅日,在豹房去世,时年三十一岁。遗诏召兴献王长子继承皇位。撤销威武团营,遣返各边镇军队,革除京城内外的皇店,释放豹房的番僧以及教坊司乐人。戊辰日,向天下颁布遗诏,释放囚犯,归还各地进献的妇女,停止不紧急的工程劳役,收回宣府行宫的金银财宝归入内库。庚午日,逮捕江彬等人关入监狱。世宗入京即位。五月己未日,上尊谥,庙号武宗,安葬在康陵。
评论说:明朝自正统以来,国势逐渐衰弱。武宗亲手铲除逆贼刘瑾,亲自抵御边寇,奋发想要以武功自雄。然而他沉溺于享乐嬉游,亲近小人,甚至自行署官号,君臣名分荡然无存。所幸他亲自掌握用人之权,而执政诸臣尽力补救匡正,所以朝纲虽然紊乱,却不至于灭亡。假使他能继承孝宗的遗泽,节制自我,严谨法度,有中等君主的操守,那么国家安定而名节完美,又怎么会招致后人的非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