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宗二

二十五年春季正月丙辰，朝鲜派使者前来请求援助。二月丙寅，再次商议征讨倭寇。丙子，前任都督同知麻贵被任命为备倭总兵官，统率南北各军。三月乙巳，山东右参政杨镐担任佥都御史，经略朝鲜军务。己未，兵部侍郎邢玠升任尚书，总督蓟州、辽东、保定军务，经略抵御倭寇。夏季六月戊寅，皇极殿、中极殿、建极殿三座宫殿发生火灾。癸未，停止编修国史。秋季七月癸巳，皇帝告诫谕示群臣。丁酉，下诏大赦天下。这个月，杨应龙反叛，劫掠合江、綦江。八月丁丑，倭寇攻破朝鲜闲山，随后逼近南原，副总兵杨元弃城逃跑，倭寇逼近王京。甲申，京城发生地震。九月壬辰，逮捕前任兵部尚书石星，关入监狱，判处死刑。冬季十月甲戌，安南黎惟潭篡位自立，到边关请罪，下诏授予安南都统使。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

二十六年春季正月，官军在蔚山进攻倭寇，未能攻克，杨镐、麻贵逃往王京。三月癸卯，赐予赵秉忠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等级。壬子，群臣到文华门联名上疏，请求为皇长子举行冠礼和婚礼，皇帝不答应。夏季四月丁卯，辽东总兵官李如松出塞，遭遇埋伏战死。壬申，京城干旱，下令修身反省。六月丁巳，杨镐被罢免。戊午，宦官李敬前往广东采集珍珠。丙寅，张位被罢免。丙子，巡抚天津佥都御史万世德经略朝鲜。秋季七月丙戌，宦官鲁保售卖两淮剩余的盐。八月丁丑，京城发生地震。九月壬辰，免除浙江受灾地区的田租。冬季十月乙卯，总兵官刘綎、麻贵分路进攻倭寇，击败了他们。董一元进攻倭寇的新寨，打了败仗。十一月戊戌，倭寇放弃蔚山逃跑，官军分路追击。十二月，总兵官陈璘在乙山击败倭寇，朝鲜平定。这一年，乌斯藏前来进贡。

二十七年春季二月壬子，分别派遣宦官管理浙江、福建、广东的市舶司。这个月，贵州巡抚江东之派兵讨伐杨应龙，打了败仗。三月己亥，前任兵部侍郎李化龙总督四川、湖广、贵州军务，讨伐杨应龙。夏季四月甲戌，皇帝驾临午门，接受倭寇俘虏。这个月，临清发生民变，烧毁了税使马堂的官署，杀死了他的参随三十四人。闰月丙戌，因倭寇平定，下诏天下，免除东征时加派的田赋。己丑，长期干旱，下令修身反省。丙申，因各位皇子结婚，下诏提取太仓银二千四百万两。户部报告库银匮乏，命令严格核查天下积储。六月己亥，杨应龙攻陷綦江，参将房嘉宠、游击张良贤战死。秋季八月甲午，陕西狄道县发生山崩。九月，土蛮进犯锦州。冬季十月壬午，赈济京城饥民。丙戌，因播州用兵，加征四川、湖广田赋。戊子，贵州宣慰使安疆臣有罪，下诏命他讨贼以赎罪。十一月己酉，免除河南受灾地区的田租。癸酉，赈济畿辅及凤阳等地的饥荒。十二月丁丑，武昌、汉阳发生民变，打伤了税使陈奉。戊子，赈济前来京城乞食的流民。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

二十八年春季二月戊寅，京城发生地震。丙戌，李化龙率军分八路进军讨伐播州。夏季六月丁丑，攻克海龙囤，杨应龙上吊自杀，播州平定。秋季七月辛亥，干旱，下令修身反省。八月辛未，慈庆宫建成。丙子，撤回朝鲜的驻军。九月甲寅，停止行刑。这个秋天，炒花进犯辽东，副总兵解生等人战败阵亡。冬季十月辛未，贵州皮林的苗人反叛，总兵官陈璘讨伐他们。丙子，云南税监杨荣在阿瓦、孟密开采宝井。十二月乙未，皇帝驾临午门，接受播州俘虏。这一年，南北直隶及各省发生灾害，百姓饥饿，盗贼兴起，朝廷内外群臣纷纷上奏请求罢除矿税各监，皇帝都不听从。大西洋人利玛窦进献地方特产。

二十九年春季正月壬子，因播州平定，下诏天下，免除四川、贵州、湖广、云南加派的田租和拖欠的赋税，赦免官员百姓的过失罪责。这个月，皮林苗人叛乱被平定。二月甲戌，赈济大同、宣府的饥荒。三月乙卯，赐予张以诚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等级。这个月，武昌发生民变，杀死税监陈奉的参随六人，焚烧巡抚官署。夏季四月乙酉，召回陈奉，由守备承天的宦官杜茂接替他。五月，苏州发生民变，杀死织造中官孙隆的参随数人。六月，京城从去年六月起无雨，到这月乙亥才下雨。山东、山西、河南都发生大旱。丁亥，法司请求进行热审，皇帝不予答复。这个夏天，赈济京畿内的饥荒。秋季九月壬寅，黄河在开封、归德决口。丁未，赵志皋去世。癸丑，赈济贵州饥荒。戊午，前任礼部尚书沈鲤、朱赓同时兼任东阁大学士，参预机要事务。冬季十月己卯，立皇长子朱常洛为皇太子，封其他儿子朱常洵为福王，朱常浩为瑞王，朱常润为惠王，朱常瀛为桂王。下诏大赦天下。壬辰，为慈圣皇太后加上尊号。十二月辛未，下诏恢复朵颜的马市。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

三十年春季正月己未，因各地灾异，下令修身反省。二月己卯，皇帝身体不适，在启祥宫召见大学士沈一贯，命令罢除矿税，停止织造，释放被关押的人，恢复进谏诸臣的官职。第二天，病情好转，收回之前的诏令。甲申，重建乾清宫、坤宁宫。闰月丙申，恢复河套各部的贡市。戊午，河州的黄河干涸。三月甲申，腾越发生民变，杀死税监委官。夏季四月辛丑，赈济顺天、永平的饥荒。五月乙亥，法司请求进行热审，皇帝不予答复。秋季七月辛巳，边防军饷缺乏，下令严厉催缴长期拖欠的赋税。这个月，缅甸贼寇攻陷蛮莫宣抚司，宣抚思正逃往腾越，贼寇追到，当地官员杀死思正向贼寇谢罪，贼寇才退去。冬季十月戊戌，赈济江北灾民。丙辰，停止行刑。这一年，琉球、哈密前来进贡。

三十一年春季三月戊午，吏部奏报天下郡守缺员，皇帝不予答复。这个月，播州残余贼寇吴洪等人作乱，当地官员讨伐平定。夏季四月丁亥朔，发生日食。五月丙辰，内阁大臣请求热审，皇帝不予答复。戊寅，京城发生地震。凤阳下大冰雹，毁坏了皇陵的殿脊。这个夏天，黄河在苏家庄决口，向北淹没丰县、沛县、鱼台、单县。秋季九月甲子，江北盗贼兴起。冬季十月甲申，停止行刑。丙申，睢州贼寇杨思敬作乱，当地官员讨伐擒获。十一月甲子，发现妖书，说皇帝想要更换太子，下诏在五城大规模搜捕。十二月丙戌，在启祥宫召见皇太子，赐予亲手诏书安慰告谕。

三十二年春季二月壬寅，内阁大臣请求补任司道郡守及派遣巡方御史，皇帝不予答复。三月甲子，乾清宫建成。乙丑，赐予杨守勤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等级。夏季四月辛巳朔，发生日食。这个月，疏浚泇河的工程完成。五月癸酉，雷电引起火灾烧毁了长陵的明楼。六月丙戌，因陵墓发生灾异，命令补任空缺官员、审理刑狱。丁酉，昌平发生大水，冲坏了长陵、泰陵、康陵、昭陵四座陵墓的石桥。秋季七月庚戌，京城下大雨，毁坏城墙。辛酉，赈济被水淹的居民。八月辛丑，群臣俯伏在文华门，上疏请求施行切实政务，皇帝降旨严厉斥责。丙午，分水的河工程完成。九月戊申，赈济畿南六府的饥荒。闰月辛丑，武昌宗室朱蕴鉁等人作乱，杀死巡抚都御史赵可怀。冬季十月甲寅，开始论功行赏平定播州的功劳。这一年，琉球、乌斯藏前来进贡。

三十三年春季正月，重修京城外城。庚辰，银定、歹成进犯镇番，总兵官达云击败他们。夏季四月辛亥，朱蕴鉁等人被处死。五月丙申，凤阳发生大风雨，毁坏了皇陵殿宇的神座。庚子，雷电击毁了圜丘望灯的高杆。六月乙巳，因雷击警示，下令修身反省。秋季八月己巳，停止行刑。九月甲午，昭和殿发生火灾。丙申，京城发生地震。冬季十一月辛巳，免除淮阳受灾地区的田租。十二月壬寅，下诏停止天下开矿。将税务交给有关部门，每年将收入的一半送入内府，一半归户部和工部。丙午，免除河南受灾地区的田租。乙卯，因皇长孙出生，下诏大赦天下。开放宗室参加科举入仕的条例。停止开采广东的珠池、云南的宝井。

三十四年春季二月庚戌，为皇太后加上徽号。辛亥，大学士沈鲤、朱赓请求补任六部的大官，皇帝不予答复。三月己卯，云南人杀死税监杨荣，焚烧他的尸体。丁酉，真定、顺德、广平、大名发生灾害，减免赋税、赈济有差别。夏季四月癸亥，疏浚朱旺口的河工程完成。五月癸酉，河套部进犯延绥，官军击退他们。六月癸卯，缅甸攻陷木邦。这个月，京畿内发生大蝗灾。秋季七月癸未，沈一贯、沈鲤退休。九月甲午，下诏陕西严令加强边防。冬季十月丙申，停止行刑。十一月己巳，朵颜进犯，总兵官姜显谟抵御击退。十二月壬子，南京妖贼刘天绪图谋造反，事情暴露被处死。这一年，安南、琉球前来进贡。蒙古喀尔喀各部都归附我大清。

三十五年春季正月辛未，给事中翁宪祥进言，巡抚、巡按官离任应等待命令，不应听任他们自行离职，皇帝不予答复。二月戊戌，安南贼寇武德成进犯云南，总兵官沐睿抵御击退。三月辛巳，赐予黄士俊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等级。夏季四月戊戌，银定、歹成进犯凉州，副总兵柴国柱击退他们。壬子，顺义王撦力克去世。五月戊子，前任礼部尚书于慎行及礼部侍郎李廷机、南京吏部侍郎叶向高同时担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预机要事务。六月，湖广及徽州、宁国、太平、严州发生大水。闰月辛巳，恢复河套各部的贡市。秋季七月庚子，京城长时间下雨。刑部请求呈发热审奏疏，皇帝不予答复。八月丙寅，赈济京畿内饥荒。九月甲午，停止行刑。冬季十月癸酉，山东干旱饥荒，减免赋税、赈济有差别。十一月壬子，于慎行去世。十二月，金沙江蛮人阿克反叛，攻陷武定，围攻云南，另部分攻陷嵩明、禄丰。安南贼寇进犯钦州。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

三十六年春季正月，河南、江北发生饥荒。二月戊辰，京城发生地震。夏季六月己卯，南畿发生大水。秋季七月丁酉，京城发生地震。郴州矿贼兴起。八月癸亥，惩处云南失事诸臣的罪责，巡抚都御史陈用宾、总兵官沐睿被关入监狱，判处死刑。庚辰，赈济南畿及嘉兴、湖州的饥荒。九月甲午，四川巡抚都御史乔璧星上奏在东川擒获阿克，贼乱平定。冬季十一月壬子，朱赓去世。十二月戊午，再次赈济南畿，免除税粮。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

三十七年春季三月辛卯，拱兔攻陷大胜堡，游击于守志在小凌河作战，打了败仗。己酉，大学士叶向高请求发布群臣互相攻击的奏疏，公开评论是非，以整肃人心，皇帝不予答复。夏季四月，倭寇侵犯温州。秋季九月癸卯，左都御史詹沂封印自行离职。丁未，停止行刑。这个秋天，福建、浙江、江西发生大水。湖广、四川、河南、陕西、山西干旱。京畿内、山东、徐州发生蝗灾。冬季十二月己巳，留取京畿内、山东等省税银的三分之一赈济饥民。徐州贼寇杀死如皋知县张藩。这一年，日本进入琉球，抓获其国王尚宁。哈密前来进贡。

三十八年春季三月癸巳，赐予韩敬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等级。夏季四月丁丑，正阳门城楼发生火灾。辛卯，因旱灾异常，告谕群臣各自做好本职工作，不要彼此攻击。辛丑，赈济京畿内、山东、山西、河南、陕西、福建、四川的饥荒。五月，河南贼寇陈自管等人作乱，当地官员讨伐擒获。冬季十月辛丑，停止行刑。十一月壬寅朔，发生日食。丁卯，因军队缺乏粮饷，告谕朝廷大臣陈述富国的长远策略，不得请求动用内库银两。这一年，乌斯藏前来进贡。

三十九年春季二月庚子日，河套地区的敌军侵犯甘州的红崖、青湖，官军抵御并击退了他们。夏季四月，京城发生旱灾。戊子日，怡神殿发生火灾。丙申日，设立边镇常平仓。五月壬寅日，御史徐兆魁上疏弹劾东林讲学诸人暗中把持考核官员的典制，从此以后众臣更加互相攻击。广西、广东发生大水灾。六月，从徐州向北到京城发生大水灾。这年夏季，停止热审。冬季十月丁卯日，户部尚书赵世卿上疏后自行离职。甲申日，停止行刑。内阁大臣请求释放轻罪囚犯，皇帝没有回复。这一年，暹罗前来进贡。

四十年春季二月癸未日，吏部尚书孙丕扬上疏后自行离职。三月丙午日，赈济京城流民。夏季四月丙寅日，南京各道御史说：“六科和都察院空虚，各项事务荒废，陛下深居宫中二十多年，未曾接见一次大臣，天下将有沉沦的忧虑。”皇帝没有回复。五月甲午初一，发生日食。秋季八月，黄河在徐州决口。九月庚戌日，李廷机上疏后自行离职。冬季十月甲申日，停止行刑。这一年，琉球中山王尚宁派使者报告归国。

四十一年春季正月庚申日，下诏命令朝鲜训练军队防备倭寇。三月癸酉日，赐予周延儒等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夏季五月己巳日，下诏给吏部和都察院：“近年来议论混淆，朝廷宽容不问，于是更加妄言排挤陷害，导致大臣疑惧，都想请求离职，严重伤害国体。从今以后仍有结党乱政的，治罪不宽恕。”六月乙未日，卜失兔袭封顺义王。秋季七月甲子日，兵部尚书兼掌都察院事孙玮上疏后自行离职。九月壬申日，吏部左侍郎方从哲、前吏部左侍郎吴道南同时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庚辰日，吏部尚书赵焕上疏后自行离职。这一年，南北两京附近、山东、江西、河南、广西、湖广、辽东发生大水灾。乌斯藏前来进贡。

四十二年春季正月乙丑日，总兵官刘綎讨伐建昌叛乱的蛮人，平定了他们。二月辛卯日，慈圣皇太后去世。己酉日，赈济京城附近饥荒。三月丙子日，福王前往封地。夏季四月丙戌日，依据皇太后遗命大赦天下。六月甲午日，安葬孝定皇后。秋季八月甲午日，礼部右侍郎孙慎行上疏后自行离职。癸卯日，叶向高退休。这一年，安南、土鲁番前来进贡。

四十三年春季正月乙丑日，徐州黄河决口的修复工程完成。三月丁未初一，发生日食。夏季五月己酉日，蓟州男子张差手持木棍闯入慈庆宫，击伤守门的内侍，被关进监狱。丁巳日，刑部提牢主事王之寀揭发张差案件内情，梃击案从此兴起。己巳日，严格京城城门禁令。癸酉日，在慈宁宫召见朝廷大臣。御史刘光复被关进监狱。甲戌日，张差被处死。六月戊寅日，长期干旱，下诏命令修身反省。秋季七月己酉日，赈济京城附近饥荒。甲戌日，停止行刑。闰八月庚戌日，重新修建三大殿。丁巳日，山东大旱，下诏留下税银赈济。丁卯日，河套各部侵犯延绥，官军抵御，战败，副将孙弘谟被俘。冬季十月辛酉日，京城发生地震。十一月戊寅日，赈济京城饥民。

四十四年春季三月辛未初一，发生日食。乙酉日，赐予钱上升等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这年春天，京城附近、山东、河南、淮安、徐州发生大饥荒，减免和赈济各有不同。夏季四月戊午日，河南盗贼兴起，下诏命令地方官安抚或剿灭。六月壬寅日，河套各部侵犯延绥，总兵官杜文焕抵御并击退了他们。丁卯日，黄河在祥符朱家口决口，淹没陈州、杞县、睢州、柘城等州县。秋季七月乙未日，河套部长吉能侵犯高家堡，参将王国兴战败身亡。这个月，陕西旱灾，江西、广东水灾，河南、淮安、扬州、常州、镇江蝗灾，山东盗贼大规模兴起。冬季十月丁未日，停止行刑。十一月己巳日，隆德殿发生火灾。

四十五年春季二月戊午日，因为去年冬季无雪，入春无雨，下诏命令修身反省。三月辛未日，镇抚司缺官，监狱囚犯长期关押多有死亡，大学士方从哲等人为此请求，皇帝没有回复。乙亥日，赈济江西饥荒。夏季五月丙子日，长期干旱，再次下诏修身反省。六月丙申日，京城南部大饥荒，地方官请求赈济，皇帝没有回复。这个月，内阁大臣和法司请求热审，皇帝没有回复。秋季七月癸亥初一，发生日食。丁卯日，吴道南因服丧离职。这一年，南北两京附近、河南、山东、山西、陕西、江西、湖广、福建、广东发生灾害。暹罗、乌斯藏前来进贡。

四十六年春季二月乙巳日，赈济广东饥荒。夏季四月甲辰日，大清军队攻克抚顺城，千总王命印战死。庚戌日，总兵官张承胤率军救援抚顺，战败身亡。闰四月庚申日，杨镐任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经略辽东。六月壬午日，京城发生地震。这年夏季，地方官请求热审，皇帝没有回复。秋季七月丙午日，大清军队攻克清河堡，守将邹储贤、张旆战死。八月壬申日，从海路运送军饷到辽东。庚辰日，乃蛮等七部归顺边境。辛巳日，停止行刑。九月壬辰日，辽东军队缺饷，地方官请求发放各省税银，皇帝没有回复。辛亥日，增加全国田赋。乙卯日，京城发生地震。冬季十一月甲午日，因灾异下诏修身反省。十二月丁巳日，河套部长猛克什力前来投降。这一年，土鲁番、天方、撒马儿罕、鲁迷、哈密、乌斯藏前来进贡。

四十七年春季二月乙丑日，经略杨镐在辽阳誓师，总兵官李如柏、杜松、刘綎、马林分路出塞。三月甲早日，杜松在吉林崖遭遇大清军队，战死。乙酉日，马林在飞芬山战败，兵备佥事潘宗颜战死。庚寅日，刘綎军队深入阿布达里冈，战死。辛丑日，赐予庄际昌等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夏季四月癸酉日，盔甲厂发生火灾。六月丁卯日，大清军队攻克开原，马林战败身亡。癸酉日，大理寺丞熊廷弼任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经略辽东。甲戌日，朝廷大臣跪伏文华门，请求批复章奏以及增兵发饷，皇帝没有回复。秋季八月乙卯日，山东发生蝗灾。癸亥日，逮捕杨镐。九月庚辰日，停止行刑。戊子日，百官跪伏宫阙，请求上朝处理政务，皇帝没有回复。冬季十月丁巳日，赈济京城饥民。十二月，再次增加全国田赋。辛未日，镇江、宽奠、叆阳新招募的援兵溃散。这一年，暹罗前来进贡。

四十八年春季正月庚子日，朝鲜请求援助。三月庚寅日，再次增加全国田赋。夏季四月癸丑日，皇后王氏去世。戊午日，皇帝身体不适，在弘德殿召见方从哲。秋季七月壬辰日，病情加重，在弘德殿召见英国公张惟贤，大学士方从哲，尚书周嘉谟、李汝华、黄嘉善、张问达、黄克缵，侍郎孙如游，勉励众臣勤于职守。丙申日，皇帝去世，享年五十八岁。遗诏停止一切榷税以及新增的织造等项目。九月甲申日，上尊谥，庙号神宗，安葬于定陵。

◎光宗

光宗崇天契道英睿恭纯宪文景武渊仁懿孝贞皇帝，名常洛，是神宗的长子。母亲是恭妃王氏。万历十年八月出生。神宗御殿接受朝贺，告祭天地宗庙社稷，颁诏天下，为两宫上徽号。不久，郑贵妃生子常洵，受到宠爱。太子之位长期未定，朝廷大臣纷纷上书坚决请求，神宗都不听从。二十九年十月，才立为皇太子。

三十一年，查出妖书，说神宗想要更换太子，指责郑贵妃。神宗大怒。逮捕牵连的人很多，最后抓到皦生光，处以磔刑。案件才了结。四十一年六月，奸人王曰乾告发变乱，说孔学等人用巫蛊之术，将要不利于东宫太子，话语牵连郑贵妃、福王，事情记载在《叶向高传》中。四十三年夏季五月己酉日，蓟州男子张差手持木棍闯入慈庆宫，事情又牵连到郑贵妃的内侍。太子请求交给官吏处理。案件审理完毕，在市集处死张差，在宫中处死两名内侍。从此就有“梃击”一案。

四十八年七月，神宗去世。丁酉日，太子遵照遗诏发放国库银一百万两犒赏边防。全部停止天下矿税，起用因建言获罪的诸臣。己亥日，再次发放国库银一百万两充当边防赏赐。八月初一丙午日，即皇帝位。大赦天下，以明年为泰昌元年。免除直隶各省受灾地区的租税。己酉日，吏部侍郎史继偕、南京礼部侍郎沈飗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辽东大旱。庚申日，兰州黄河水变清，共三天。甲子日，礼部侍郎何宗彦、刘一燝、韩爌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乙丑日，南京礼部尚书朱国祚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召叶向高。派遣使者慎用刑罚。丙寅日，皇帝身体不适。戊辰日，在乾清宫召对英国公张惟贤、大学士方从哲等十三人，命皇长子出来相见。甲戌日，病情加重，再次召见方从哲等人接受遗命。这一天，鸿胪寺官李可灼进献红丸。九月初一乙亥日，在乾清宫去世，在位一个月，享年三十九岁。熹宗即位，听从朝廷大臣建议，将万历四十八年八月以后改为泰昌元年。冬季十月，上尊谥，庙号光宗，安葬于庆陵。

赞语说：神宗年幼即位，张居正执政，综合考核名实，国势几乎达到富强。随后因循守旧、受制于人，安处深宫，纲纪废弛，君臣隔绝。于是小人喜好权势追逐利益者奔走钻营，与名节之士成为仇敌，门户派别纷然对立。逐渐发展到悊、愍时期，邪党蔓延。在朝的正直之士没有深谋远虑来挫败他们的机锋，却因不胜忿恨激动，互相攻击。以致君主蓄积疑虑，贤臣奸佞杂用，溃败决裂，不可挽救。所以评论者说明朝灭亡，实际上亡于神宗，难道不确实吗。光宗潜藏的德行长久彰显，天下人寄予厚望，但即位仅一月，上天不假以年，措施未能施展，三案构争，党祸更加炽烈，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