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何文辉等

作者:张廷玉等朝代: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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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辉,字德明,滁州人。太祖攻下滁州,得到何文辉时他十四岁,太祖将他收为义子,赐姓朱氏。太祖刚起兵时,收养了很多义子。等他们长大后,命令他们与各位将领分别镇守各路。周舍镇守镇江,道舍镇守宁国,马儿镇守婺州,柴舍、真童镇守处州,金刚奴镇守衢州,这些都是义子。金刚奴后来没有记载。周舍就是沐英,军中又叫他沐舍。柴舍就是朱文刚,与耿再成一起在处州遇难。还有朱文逊,史书没有记载他的小名,也作为义子死于太平。除了沐英之外,最著名的只有道舍和马儿,马儿就是徐司马,而道舍就是何文辉。何文辉以天宁翼元帅的身份镇守宁国,晋升为江西行省参政。多次攻打江西未攻下的州县。征讨新淦的邓仲廉,将他斩杀。救援安福,击退饶鼎臣,平定山尖寨。跟随徐达攻取淮东,又跟随攻下平江。被赏赐华美的丝织品,升任行省左丞,恢复本姓。

以征南副将军的身份与平章胡美从江西攻取福建,越过杉关,进入光泽,巡行邵武、建阳,直逼建宁。元朝同佥达里麻、参政陈子琦关闭城门拒守。何文辉与胡美包围攻打。过了十天,达里麻支撑不住,夜间偷偷到何文辉军营请求投降。第二天早晨,总管翟也先不花也率领部众向何文辉投降。胡美恼怒两人不先来见自己,想要屠城。何文辉骑马赶去告诉胡美说:“与您一同受命来到这里,是为了安抚百姓。如今他们已经投降,怎么能因私愤杀人。”胡美这才作罢。军队进城,秋毫无犯。汀州、泉州各州县听说后,都相继归附。正逢皇帝巡幸汴梁,召何文辉随从护卫,于是任命他为河南卫指挥使,平定汝州残余贼寇。跟随大将军攻取陕西,留守潼关。洪武三年,被授予大都督府都督佥事,给予世袭指挥使。又作为参将跟随傅友德等人平定蜀地,赏赐金币,留守成都。

何文辉号令严明整肃,军民都感激他的恩德。皇帝曾称赞他的谋略威望。升任大都督府同知。洪武五年,奉命率领山东军队跟随李文忠出兵应昌。次年调任镇守北平。李文忠北征时,何文辉督兵巡视居庸关,因病被召回。洪武九年六月去世,享年三十六岁。派遣官员在滁州东沙河上为他料理丧事,抚恤赏赐很丰厚。儿子何环,任成都护卫指挥使,征讨迤北时阵亡。

徐司马,字从政,扬州人。元末兵乱时他九岁,无依无靠。太祖得到他,收为养子,也赐姓朱。长大后,出入侍奉在太祖左右。等到攻取婺州,被任命为总制,命令他协助元帅常遇春镇守婺州。吴元年,被授予金华卫指挥同知。洪武元年,跟随副将军李文忠北征,擒获元朝宗王庆生。升任杭州卫指挥使,不久晋升都指挥使。下诏恢复本姓。

洪武九年,调任镇守河南。当时正在汴梁新建北京,号称重地。皇帝一向认为徐司马贤能,特别委任他。宋国公冯胜正在河南练兵。恰逢有星象变化,占卜在大梁。皇帝派使者秘密敕令冯胜,并且说:“同时把这话告诉马儿。”不久又敕令二人说:“天象多次出现,大梁军民杂处,尤其应当谨慎防备。如今秦、晋二王回京,应当加强兵力宿卫。亲王到达汴梁时,如果宋国公出城迎接,那么都指挥使就留守;如果都指挥使出城迎接,那么宋国公也如此。”敕书中称官职而不称其名,倚重程度与宋国公相等。洪武十九年入朝觐见,于是升任中军都督府佥事。洪武二十五年,以左副总兵的身份跟随蓝玉征讨建昌,讨伐越巂。次年正月回到成都去世。后因受蓝玉案牵连追究罪责,两个儿子都获罪。

徐司马喜爱文学,性情谦和厚道,所到之处安抚体恤士卒,很得人心。在河南时间长,尤其有仁政。公事之余退居家中,室中空无所有如同寒门素士。虽然战功不及何文辉,但宽宏大量超过他,并称贤将。

叶旺,六安人。与合肥人马云一同隶属长枪军谢再兴,任千户。谢再兴反叛,二人脱身归附。多次跟随征战,累积功劳一起被授予指挥佥事。洪武四年,一同镇守辽东。起初,元主北逃,他的辽阳行省参政刘益驻扎盖州,与平章高家奴相互声援,保全金州、复州等地。皇帝派断事黄俦携带诏书晓谕刘益。刘益登记他所辖兵马、钱粮、土地的数字前来归附。于是设立辽阳指挥使司,以刘益为指挥同知。不久,元平章洪保保、马彦翚合谋杀死刘益。右丞张良佐、左丞商暠擒获马彦翚杀了他,洪保保挟持黄俦逃到纳哈出军营。张良佐代理卫事,将情况上报。并且说:“辽东偏僻,处于海边,附近都是敌境。平章高家奴守辽阳山寨,知院哈剌章屯驻沈阳古城,开元则有右丞也先不花,金山则有太尉纳哈出。彼此相依,时常图谋入侵。如今洪保保逃跑,事端必然兴起。请求留下断事吴立镇抚军民,而将所擒获的平章八丹、知院僧孺等械送京师。”皇帝命令吴立、张良佐、商暠都为盖州卫指挥佥事。不久考虑辽阳是重地,又设立都指挥使司统辖各卫,以叶旺和马云同为都指挥使前往镇守。后来,得知黄俦被杀,纳哈出将要内犯,敕令叶旺等人预先防备。

不久,纳哈出果然率众到来,见防备严密,不敢进攻,越过盖州到金州。金州城未完工,指挥韦富、王胜等督率士卒分守各城门。乃剌吾,是敌军骁将,率领精锐骑兵数百人在城下挑战,中伏弩倒下,被我方俘获。敌军大为沮丧。韦富等纵兵出击,敌军退走,不敢由来路,从盖城南十里沿柞河逃跑。叶旺先率兵扼守柞河。从连云岛到窟驼寨,十多里沿河垒冰为墙,浇上水,过了一夜冻结坚固如同城墙。在沙中布置钉板,旁边设陷阱,埋伏士兵等待。马云和指挥周鹗、吴立等在大城中竖起大旗,严兵不动,寂静如同无人。不久,贼寇到达城南。伏兵四起,两山旌旗遮空,箭石如雨。纳哈出仓皇奔向连云岛,遇到冰城,从旁边逃跑,全部陷入陷阱,于是大败。马云从城中杀出,合兵追击到将军山、毕栗河,斩杀俘获以及冻死的不计其数,乘胜追到猪儿峪。纳哈出只身逃脱。评定功劳,升叶旺、马云都为都督佥事。这时是洪武八年。

洪武十二年,命令马云征讨大宁。捷报传来,受赏,被召回京。数年后去世。叶旺仍留守原镇。恰逢高丽派使致书并送礼物,而龙州郑白等请求归附。叶旺上报。皇帝说:人臣没有对外交往。这是间谍的开端,不要轻信。他们特意向我国示弱,以窥探边境事端。把东西还回去,使他们没有借口。次年,叶旺又送高丽使者周谊入京。皇帝因其国中弑君逆乱,又诡诈杀害朝廷使者,反复无常不可信,严词责备叶旺等人断绝关系,而扣留周谊不送还。洪武十九年,召叶旺为后军都督府佥事。过了三个月,辽东有警情,又命他回去镇守。洪武二十一年三月去世。

叶旺与马云镇守辽东时,剪除荆棘,建立军府,安抚集聚军民,开垦田地一万多顷,于是成为永久利益。叶旺更长久,先后共十七年。辽东人感激他。嘉靖初年,因二人对辽东有功,命令有关部门建立祠堂,春秋祭祀。

缪大亨,定远人。起初聚集义兵,为元朝攻打濠州,未能攻克,元兵溃散。缪大亨独自率众二万人与张知院驻扎横涧山,坚守一个多月。太祖用计夜袭其营,打败了他们,缪大亨与儿子逃走免死。等到天明,又收集散兵,列阵以待。太祖派他的叔父缪贞前往谕降,命令他率领部众从征,多次立功,升任元帅。总兵攻取扬州,攻克。降服青军元帅张明鉴。

起初,张明鉴聚集部众于淮西,以青布为号,称为“青军”;又因善用长枪,称为“长枪军”。由含山转掠扬州,元镇南王孛罗普化招降他,任命为濠州、泗州义兵元帅。过了一年,粮尽,图谋拥立镇南王作乱。镇南王逃跑,死于淮安。张明鉴于是占据城池,屠杀居民为食。缪大亨对太祖说,贼兵饥饿困乏,如果出去四处抢掠粮食就难以制服了,况且他们勇猛可用,不要被别人得到。太祖命缪大亨急攻,张明鉴投降,得到部众数万、马二千多匹。将他们将校的妻子儿女全部送往应天。改淮海翼元帅府为江南分枢密院,以缪大亨为同佥枢密院事,总制扬州、镇江。

缪大亨有治理谋略,宽厚不扰民,而治军严肃,禁止暴虐,除去残害,百姓很喜欢他。不久去世。太祖经过镇江,叹息说:“缪将军生平正直,未曾有过错,可惜见不到了。”派使者祭奠他的坟墓。

武德,安丰人。元至正年间任义兵千户。知道元朝将要灭亡,对他的主帅张鉴说:“我们这些人才能勇冠万夫。如今东边受挫西边失利,形势可以知道了。不如早选择所依靠的人。”张鉴认为他说得对,相继归附太祖。隶属李文忠,跟随赴池州,力战,流矢射中右大腿,拔去箭,作战自如。攻取于潜、昌化,攻克严州,都参与,升万户。苗军元帅杨完者驻军乌龙岭,武德请求说:“这可以偷袭攻取。”李文忠问原因。回答说:“登高观察,他的部众举动不安而声音嘈杂。”李文忠说:“好。”立即偷袭杨完者,攻破他的营寨。攻取兰溪,攻克诸暨,进攻绍兴,都率先登城陷阵,伤右臂不顾。李文忠感叹说:“将士人人都像这样,什么战斗不能取胜呢。”

蒋英、贺仁德叛乱,浙东大震。武德跟随李文忠平定金华,又跟随攻打处州。在刘山遇到贺仁德,戈刺中右大腿,武德拔刀砍断戈,追击他。贺仁德再战,再败逃,于是被他的部下杀死。武德回师守严州。后二年,制定官制,改任管军百户。跟随李文忠在诸暨打败张士诚兵,与诸将救援浦城,所过山寨都攻下。又跟随李文忠攻下建、延、汀三州,全部平定闽溪各寨。升管军千户,移守衢州,给予世袭。最后跟随靖海侯吴祯巡视海上。吴祯认为武德可任用,令他守平阳。在任八年,退休。等到征云南,皇帝因武德是老将,命令他与各位大帅一同前往。

张鉴,又名明鉴,淮西人。归附太祖后,每次攻伐必定与武德一同,先于武德去世。官至江淮行枢密院副使。

蔡迁,不详其乡里,元末跟随芝麻李占据徐州。芝麻李失败,归附太祖,为先锋。跟随渡江,攻下采石,攻克太平,攻取溧水,攻破蛮子海牙水寨及陈埜先,都有功。平定集庆,授千户。跟随徐达攻取广德、宁国,升万户。进攻常州,俘获黄元帅,于是为都先锋。跟随征讨马驮沙,攻克池州,攻打枞阳,跟随征讨衢、婺二州,授帐前左翼元帅。在龙江打败陈友谅,进兵收复太平,攻取安庆水寨,收复九江,在瑞昌打败陈友谅八阵指挥,于是攻克南昌。跟随救援安丰,攻打合肥,战于鄱阳。跟随征讨武昌,升指挥同知。跟随常遇春讨平邓克明余党,进攻赣州。攻取南安、南雄诸郡,回兵在茶陵追击饶鼎臣,升龙骧卫同知。跟随徐达攻克高邮,攻破马港,授武德卫指挥使,守淮安,移守黄州。跟随攻下湘潭、辰、全、道、永诸州,转任荆州卫指挥。进兵攻克广西,升广西行省参政,兼靖江王相,讨平各叛蛮。洪武三年九月去世,诏命归葬京师,赠安远侯,谥武襄。

蔡迁为将十五年,未曾独自领兵,大多跟随诸将征讨。身经数十战,总是奋勇突出,横刀左右攻击,敌军都望风披靡,不敢靠近。战后回来,满身枪伤,别人看了都受不了。而蔡迁一点也不在意,被太祖喜爱器重。到他去世,尤其痛惜,亲自写文章祭奠他。

合肥人陈文,南北征伐,多次立战功,也是蔡迁一类的人物。陈文少年丧父,侍奉母亲极孝,元末携带家眷归附太祖,积累官职至都督佥事。去世后,追封东海侯,谥孝勇。明朝大臣得谥号“孝”的,只有陈文一人。

王铭,字子敬,和州人。起初隶属于元帅俞通海部下,跟随在采石攻打蛮子海牙。因为王铭骁勇,被选为奇兵。战斗刚开始,他率领敢死队大声呼喊突击,攻下了敌人的水寨。从此多次立功。与吴军在太湖作战时,流箭射中他的右臂,他拔出佩刀取出箭头,继续战斗。俞通海慰劳了他。又攻下了通州的黄桥、鹅项等寨。被赏赐白金和彩色丝织品。龙湾之战,追击败兵到采石,王铭独自冲入敌阵。敌兵用长矛刺中王铭,伤了他的脸颊。王铭三进三出,杀伤的敌人超过了自己队伍的人数。被赏赐彩色丝织品和银碗,被选为宿卫。跟随攻取江州,在康郎山和泾江口作战,又攻克了英山等寨,升任管军百户。跟随副将军常遇春在湖州的升山作战。又在旧馆作战,之后,又在乌镇作战。前后数十次战斗,功劳很多,被命令镇守松江。调任太仓,捕杀倭寇一千多人,再次被赏赐金币。

洪武四年,在京城考核百户中善于用枪的人,大多没有人能与王铭抗衡。累积功劳官至长淮卫指挥佥事,调任镇守温州。上疏说:“臣所统领的镇,对外控制海岛夷人,城池楼橹仍然简陋,不仅不足以壮国威,一旦有风潮之变,防御无措,形势必须改建。”皇帝批复同意。于是修缮城墙疏浚壕沟,全部比原来增加一倍。加筑外城,从海神山连接到郭公山,首尾二千多丈,宏伟宽敞壮丽,屹然成为东浙的巨镇。皇帝非常嘉奖他,给予世袭。王铭曾经请假暂回和州。温州的士人百姓拦路送迎。官吏们都相顾叹息说:“我们为天子管理百姓,百姓看待我们的来去漠不关心,比王指挥差多了。”历任右军都督佥事,二十六年因蓝玉党案被处死。

宁正,字正卿,寿州人。幼年时是韦德成的养子,冒姓韦。元末跟随韦德成来归附,跟随渡江。韦德成在宣州战死,命宁正统领他的部众。累积功劳授予凤翔卫指挥副使。跟随平定中原,进入元大都,招降元将士八千多人。

傅友德从真定攻取平定州,命宁正镇守真定。之后,跟随大军攻取陕西。冯胜攻克临洮,留下宁正镇守。大军包围庆阳,宁正驻守邠州,断绝敌人的声援。庆阳攻下后,返回镇守临洮。跟随邓愈攻破定西,攻克河州。

洪武三年,授予河州卫指挥使。上书说:“西地百姓转运粮食供应军队非常劳苦,而茶叶和布匹可以换取粮食。请求以茶布供给军队,让他们自行贸易,节省运输的劳苦。”诏令听从。宁正初到卫所,城邑空虚,他勤于招徕百姓。没几年,河州就成了乐土。皇帝下玺书嘉奖慰劳,才恢复宁姓。兼管宁夏卫事务。修筑汉、唐旧渠,引黄河水灌溉田地,开屯田数万顷,兵粮充足。

十三年跟随沐英北征,擒获元平章脱火赤、知院爱足,攻取全宁四部。十五年升任四川都指挥使,讨平松、茂各州。云南刚刚平定,命宁正与冯诚共同镇守。思伦发作乱,宁正在摩沙勒寨击败他,斩首一千五百。之后,敌人大举集结,包围定边。沐英分兵三队,宁正率领左军,激战,大败敌人。记载在《沐英传》。土酋阿资叛乱,又跟随沐英讨伐降服他。沐英去世,诏令授予宁正左都督代替镇守。之后,又任命为平羌将军,总领川、陕军队讨平阶、文州叛寇张者。二十八年跟随秦王讨平洮州番人,回京。第二年去世。

又袁义,庐江人,本姓张,是张德胜的同族弟弟。起初任双刀赵的总管,镇守安庆,在沙子港击败赵同佥、丁普郎。左君弼招降他,他不听从。张德胜战死,才来归附。任帐前亲军元帅,赐姓名。多次跟随征伐,累积功劳任兴武卫指挥佥事。跟随大将军北征,在通州击败元平章俺普达等人,在泽州、潞州赶走贺宗哲、詹同,功劳最大。又跟随平定陕西,击败元豫王军队。与诸将合攻庆阳。张良臣军队突然逼近袁义营寨,袁义坚守壁垒不为所动,等到敌人松懈,奋力攻击击败他们。在定西赶走扩廓军队,向南攻取兴元。晋升本卫同知,调任羽林卫,移镇辽东。

之后,跟随沐英征讨云南,攻克普定等城,留下镇守楚雄。蛮人多次叛乱。袁义积粮高垒,一边守一边战,因功升任楚雄卫指挥使。曾入朝,皇帝厚加慰劳。因为他年老,命医生为他染胡须鬓发,让他回去任职以威吓远方之人,并且特地赐予银印以示宠爱。经历二十年,开垦田地、修筑水堰,修建城郭桥梁,规划很完备。军民感激他。建文元年被征召回京,任右军都督府佥事,升同知,死于任上。

金兴旺,不详其起始。任威武卫指挥佥事,升同知。洪武元年,大将军徐达从河南到陕西,请求增兵守潼关。命金兴旺为副手协助郭兴守关,升指挥使。

第二年攻打临洮,调金兴旺守凤翔,转运军饷。不久,贺宗哲攻打凤翔,金兴旺与知府周焕环城固守。敌人编荆条为大簸箕,形状如半只舫船。每箕五人,背着它攻城,箭石不能入。投掷干草焚烧它,干草就扬起。于是将钩子放入干草中,掷到缝隙中,火于是大起来,敌人弃箕逃走。又挖地道逼近城池。城中用矛迎刺,敌人死伤很多,但攻击不止。金兴旺与周焕谋划说:“他们认为我们援军不到,必定不敢出城。乘其不意攻击,可以击败他们。”悄悄从西北门出,奋战,敌人稍退。恰逢百户王辂从临洮收集李思齐降卒东还,便率领其众入城共同防守。敌人拔营离去。众人想追击,王辂说:“未败而退,是诱我。”派骑兵侦察。到五里坡,伏兵果然发起。回师又围城。众人商议想逃走。金兴旺呵斥说:“天子把城交给我,怎可离去!”因为王辂所率领的都是新归附的,担心生变,于是搜括城中财物积蓄于庭中,下令说:“敌人稍缓,当大犒新兵。”新兵高兴,协力固守。相持十五天,敌人听说庆阳被攻下,便撤去。皇帝派使者以金丝织品慰劳金兴旺等人。

第二年,徐达进入沔州,派金兴旺与张龙由凤翔进入连云栈,合攻兴元。守将投降,命金兴旺镇守,升大都督府佥事。蜀将吴友仁率领三万军队进犯兴元,金兴旺以城中全部三千士兵御敌。面中流矢,拔出箭再战,斩数百人。敌人更多,于是收兵入城。吴友仁决开壕沟填平沟堑,作必克之计。徐达听说,命傅友德夜袭木槽关,攻打斗山寨。每人持十火炬,连接山上。吴友仁惊逃。金兴旺出兵追击,坠崖石而死的无数。吴友仁从此气馁。当时金兴旺威镇陇蜀。

而国初诸都督中,守城之功,金兴旺之外尤其推重费子贤。费子贤,也不详其起始。跟随渡江,任广德翼元帅。多次有功。攻取武康,又攻取安吉。筑城守之,张士诚兵多次来犯,总是败退。最后张左丞以八万军队来攻,费子贤所部仅三千人,而防守很坚固。设置车弩于城上,射杀其枭将二人,敌人才解围而去。因功升指挥同知。攻取福建,攻克元大都、定西,都有功,授大都督府佥事,世袭指挥使。

花茂,巢县人。起初跟随陈埜先,不久来归附。跟随平定江左,灭陈友谅。平定中原、山西、陕西。累积功勋授武昌卫副千户。征西蜀。攻克瞿唐关,进入重庆。攻下左、右两江及田州。升神策卫指挥佥事。调广州左卫。平定阳春、清远、英德、翁源、博罗诸山寨叛蛮以及东莞、龙川诸县乱民,升指挥同知。平定电白、归善贼,再升都指挥同知,世袭指挥使。多次剿连州、广西湖广诸瑶贼。上书说:“广东南边是大海,奸人出没。东莞、笋冈诸县逃亡的蜒户,依附居住海岛。遇官军则诡称捕鱼;遇番贼则同为寇盗。飘忽无常,难于讯问。不如登记为兵,才便于约束。”又请求设置沿海依山的广海、碣石、神电等二十四卫所。筑城浚池,收集海岛隐漏无籍等军。并在山海要害之地立堡屯军,以防不测。都得到批准。升都指挥使。许久后去世,赐葬安德门。

长子花荣袭职。次子花英,果敢坚毅有父亲风范,也以军功任广东都指挥使,在永乐中有声誉。

丁玉,初名国珍,河中人。在韩林儿手下任御史,有才华辩才,当时有声誉。吕珍攻破安丰,丁玉来归附。随军在彭蠡作战,任九江知府。大军回建康,彭泽山民叛乱,丁玉聚集乡兵讨平。太祖嘉奖其武略,命兼指挥,改名玉。跟随傅友德攻克衡州,以指挥同知镇守其地。又调守永州。丁玉有文武之才,安抚新归附者,威望很高。

洪武元年,升都指挥使,不久兼行省参政,镇守广西。十年召为右御史大夫。四川威茂土酋董贴里叛乱,以丁玉为平羌将军讨伐。到威州,董贴里投降。秉承皇帝旨意设置威州千户所。十二年平定松州,丁玉派指挥高显等筑城,请求设立军卫。皇帝认为松州山多田少,耕种不能供养军队,守之非策。丁玉说:松州是西羌要地,军卫不可罢。于是设官筑城如丁玉所议。恰逢四川妖人彭普贵作乱,焚烧掠夺十四个州县。指挥普亮等不能攻克,命丁玉移军讨灭。皇帝亲笔敕书褒美,转左御史大夫。军队回,拜大都督府左都督。十三年因胡惟庸姻亲连坐被杀。

郭云,南阳人。身高八尺多,状貌魁梧。元末聚义兵保裕州泉白寨,累积官至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元主北逃,河南郡县都降附,只有郭云坚守。大将军徐达派指挥曹谅包围他,郭云出战,被擒。大将军呵斥他跪下。郭云直立,谩骂求死。用刀威胁,不动。大将军认为他壮烈,捆绑送往京师。太祖惊异其状貌,释放了他。当时皇帝正看《汉书》,问识字否,回答说:“识。”于是把书给他。郭云背诵那书很熟。皇帝大喜,厚加赏赐,用为溧水知县,有政声。皇帝更加认为他贤能,特升南阳卫指挥佥事,让他回乡收集旧部曲,就地戍守,共几年后去世。

长子郭洪,年刚十三岁。皇帝为此下诏说:“郭云出身田间,倡义旗,保乡曲,艰难多年,尽心于所事。王师北伐,人神响应。而郭云数战不屈,势穷援绝,终无二心。朕嘉奖其节操。试用有司,则乡里颂德;使他镇故乡,则军民乐业。虽无汗马之勋、倒戈之效,治绩显著,忠义凛然。子郭洪可列入开国功臣之列,授宣武将军、飞熊卫亲军指挥使司佥事,世袭。”当时同时以降将予世职的还有王溥。

王溥,安仁人。在陈友谅手下任平章,守建昌。太祖命将领攻打,不克。朱亮祖在饶州的安仁港攻击,也失利。陈友谅将领李明道侵犯信州时,王溥的弟弟王汉二在军中,都被胡大海擒获,归附于行省李文忠,李文忠命二人招降王溥。这一年,太祖攻拔江州,陈友谅逃往武昌,王溥于是派使者投降,命仍守建昌。第二年,太祖驻龙兴,王溥率其众来见,多次慰劳。跟随回建康,赐宅第于聚宝门外,称其街为“宰相街”,以示宠爱。不久派他攻取抚州及江西未附郡县。跟随攻克武昌,升中书右丞。洪武元年,命兼詹事府副詹事。跟随大将军北征,多次有功。赐文币,升河南行省平章,不署事。岁禄视同李伯升、潘元明。

当初,王溥未出仕时,奉母叶氏避兵贵溪。遇乱,与母失散,共十八年。曾梦母好像告诉他所在,至此从容对皇帝说,请求归省坟墓。允许,且命礼官准备祭物。王溥率士卒到贵溪,求不得,昼夜号泣。居民吴海说:“夫人被贼逼迫,投井中死了。”王溥找到井,有老鼠从井中出,投入王溥怀中,不久又入井。汲井搜索,母尸在焉。哀呼不自胜,于是备棺敛,就地安葬。王溥去世,子孙世袭指挥同知。

赞语说:文辉、司马被委以重任,作为朝廷的股肱之臣;叶旺、马云在边境建功立业;大亨因正直端方而被人思念,郭云因政绩卓著而受到恩宠。其他如蔡迁、王铭、甯正、金兴旺等人,有的善于作战,有的善于防守,有的善于安抚,总之都是当时的优秀将领。大明运数刚刚兴起,人才蔚然涌现,在铁券、丹符的封赏之外,值得称道的人才尚且如此之多。与诗人《兔罝》的咏叹相比,又有何逊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