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义等

蹇义，字宜之，巴县人，原名蹇瑢。洪武十八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中书舍人，上奏事情符合皇帝的心意。皇帝问：“你是蹇叔的后代吗？”蹇瑢叩头不敢回答。皇帝赞赏他的诚实忠厚，为他改名为义，亲手书写赐给他。任职满三年应当升迁，皇帝特意命他任满九年，说：“我将要任用蹇义。”从此早晚侍奉在皇帝左右，小心谨慎，从未有过违逆的神色。惠帝即位后，推究太祖的本意，破格提拔他为吏部右侍郎。当时齐泰、黄子澄执掌国政，对外兴兵，对内改革制度，蹇义没有提出什么建议。国子博士王绅写信责备他，蹇义无法回答。

燕王军队攻入南京，蹇义迎接归附，升任左侍郎。几个月后，进升尚书。当时正致力于推翻建文帝的政策，凡是建文帝更改的全部废除。蹇义不慌不忙地说：“增减贵在合乎时宜。以前更改的固然不当，如今一定要全部恢复原样，也不一定都恰当。”于是列举几件事陈述始末。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听从了他的意见。

永乐二年，兼任太子詹事。皇帝有要传达给太子的谕旨，总是派蹇义去，他能委婉地引导太子的心意。皇帝和太子都喜爱器重他。七年，皇帝巡视北京，命他辅助皇太子监国。蹇义熟悉典章制度，通达治国要领，军国大事都依靠他办理。当时被亲近重用的旧臣，户部尚书夏原吉与蹇义齐名，朝廷内外称他们为“蹇、夏”。任职满九年考核，皇帝在便殿亲自设宴款待他们二人，褒奖赞扬备至。多次奉命兼理其他部的事务，职务繁多，他处理得从容不迫。十七年因父亲去世回乡，皇帝和太子都派官员赐予祭品。诏令起复任职。十九年，三大殿发生火灾，敕令朝廷大臣二十六人巡视天下。蹇义和给事中马俊分别巡视应天等府，询问军民疾苦，罢免了几个扰民的文武官员，条陈数十项兴利除弊的事上奏施行。回京后仍处理部中事务。第二年，皇帝北征回京，因为太子宽恕了吕震的女婿主事张鹤朝参失仪的过错，怪罪蹇义没有匡正，逮捕蹇义关进锦衣卫监狱。又过了一年春天才获释。

仁宗即位后，蹇义、夏原吉都作为元老被朝廷内外信任。皇帝又念及蹇义在监国时的旧功，更加厚待倚重他。首先进升蹇义为少保，赐给冠服、象笏、玉带，兼领双份俸禄。历任升至少师，赐给银章一枚，印文是“绳愆纠缪”。不久，又赐给玺书说：“从前朕监国时，卿作为先朝旧臣，每日侍奉左右。两京开始营建，政务正繁忙，卿劳心焦思，不顾自身和家庭，二十余年，无论平安还是艰险始终如一。朕继承大统，卿辅佐治理，不懈怠而且更加恭敬。朕深切怀念不忘，现在按照朕的心意，创制‘蹇忠贞印’赐给卿。让卿收藏在家中，传之后世，使后人知道朕与君臣共度艰难，相互合作有所成就。”当时只有杨士奇也获赐“贞一”印和敕书。不久命他和英国公张辅及夏原吉一同监修《太宗实录》。蹇义比夏原吉更为厚重，但过于周全谨慎。杨士奇曾在皇帝面前对蹇义说：“何必过分忧虑？”蹇义说：“恐怕鲁莽会留下后患。”皇帝认为两人都对。杨荣曾经诋毁蹇义，皇帝认为杨荣不对。蹇义叩头说：“杨荣没有别的。即使左右有进谗言诋毁杨荣的，希望陛下审慎考察。”皇帝笑着说：“我本来就不相信。”宣宗即位后，委任托付更加重要。当时正在修建献陵，皇帝想遵照遗诏从俭约，询问蹇义、夏原吉。二人竭力赞成说：“圣上见解高远，出于至孝，是万世之利。”皇帝亲自规划，三个月陵墓建成，宏伟壮丽不如长陵，此后各位皇帝以此作为制度。等到世宗营建永陵，才开始更加崇尚奢侈。

皇帝征讨乐安，蹇义、夏原吉和各位学士都随从，参与军中机务，赐给鞍马、甲胄、弓剑。回师后，赏赐非常丰厚。三年，随从巡视边境回来。皇帝因为蹇义、夏原吉、杨士奇、杨荣四人都已年老，赐给玺书说：“卿等都是祖宗留下的老臣，托付辅佐朕身。如今已白发高龄，不宜再掌管繁琐剧务，有伤朝廷优待年老贤臣的礼节。可以停止所管事务，早晚在朕左右讨论至理，共同安宁国家。官俸一切照旧。”第二年，郭琎代替蹇义为尚书。不久因胡濙的建议，命蹇义等四人评议天下官吏军民所上的章奏。又赐给蹇义银章，印文是“忠厚宽宏”。七年，诏令有关部门为蹇义在文明门内营造新府第。

英宗即位，蹇义在斋戒住宿时得病。英宗派医生前往探视，问他有什么话想说。他回答说：“陛下刚继承大位，希望恭敬遵守祖宗成法，始终不变。”于是去世，享年七十三岁。追赠太师，谥号忠定。

蹇义为人质朴正直，孝顺友爱，善于处理同僚朋友之间的关系，从未说过一句伤害别人的话。杨士奇常说：“张咏的不装饰玩好，傅尧俞的待人真诚，范景仁的不设城府，蹇义兼而有之。”他的儿子蹇英，有诗名，凭借恩荫任尚宝司丞，历任太常少卿。

夏原吉，字维喆，祖先是德兴人。父亲夏时敏，任湘阴教谕，于是在那里安家。夏原吉早年丧父，努力求学赡养母亲。通过乡荐进入太学，被选入宫中书写制诰。学生们有的喧哗嬉笑，夏原吉却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太祖暗中观察，认为他与众不同，提拔他为户部主事。部中事务繁杂琐碎，他处理得井井有条，尚书郁新非常器重他。有一个刘郎中，嫉妒他的才能。恰逢郁新弹劾各司懈怠职事的人，皇帝想宽恕他们，郁新坚持不同意。皇帝发怒，问：“谁教你的？”郁新叩头说：“是堂后的书算生。”皇帝于是将书算生关进监狱。刘郎中于是说：“教尚书的人是夏原吉。”皇帝说：“夏原吉能辅助尚书处理部事，你想陷害他吗？”刘郎中和书算生都被处死。建文初年，夏原吉被提拔为户部右侍郎。第二年充任采访使，巡视福建。所经过的郡县，他都考核吏治，询问民间疾苦，人们都非常悦服。过了很久，移驻蕲州。成祖即位后，有人抓住夏原吉献给朝廷，皇帝释放了他，转任左侍郎。有人说夏原吉在建文时当权，不可信任，皇帝不听，与蹇义同时进升尚书。他和蹇义等人详细制定赋役各项制度，提出三十多件事的建议，都简便易行，便于遵守。他说：“实行了而难以持续，并且会加重百姓困苦的事，我不忍心做。”浙西发生大水，主管官员治理没有效果。永乐元年，皇帝命夏原吉去治理。不久又命侍郎李文郁作为他的副手，还派佥都御史俞士吉带着水利书去赐给他。夏原吉请求遵循大禹三江入海的故道，疏浚吴淞江下游，上接太湖，然后根据地势建造水闸，按时蓄水泄洪。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动用十余万民工。夏原吉布衣步行，日夜筹划。盛暑也不张伞盖，说：“百姓劳苦，我怎么忍心独自舒适。”工程完成后，他回到京师，说水虽然从故道入海，但支流没有完全疏泄，不是长久之计。第二年正月，夏原吉再次出发，疏浚白茆塘、刘家河、大黄浦。大理少卿袁复作为他的副手。随后又命陕西参政宋性辅助他。九月工程完工，水流通畅，苏、松地区的农田大获其利。三年后他回到京师。那年夏天，浙西发生大饥荒。皇帝命夏原吉率领俞士吉、袁复和左通政赵居任前往赈灾，发放粮食三十万石，供给耕牛种子。有人请求招募百姓佃种水退后的淤田，以增加赋税，夏原吉快速上疏制止了这件事。姚广孝从浙西回来，称赞夏原吉说：“他是古代仁爱之人的遗风啊。”不久，郁新去世，夏原吉被召回，处理部中事务。他首先请求裁减冗员，平均赋役；严格执行盐法、钱钞的禁令；清理仓库场站，扩大屯田种植，以供给边疆、缓解民困，并且便利商贾。这些建议都得到批准。凡是天下户口、府库、田赋增减的数字，他都用小纸条写好放在怀里，随时查阅。一天，皇帝问：“天下钱粮有多少？”他回答得非常详细，因此更加受到器重。当时，战争刚刚平定，论功行赏“靖难”功臣，分封藩王，增设武卫各司。随后，又发兵八十万问罪安南，宦官建造巨舰通往海外各国，大举营建北京宫殿。供应运输的费用以巨万万计，都从户部支取。夏原吉尽心计算应付，国家用度没有缺乏。

六年，皇帝命他监督军民运输材料到北京，诏令锦衣卫官校跟随，惩治懈怠事务的人。夏原吉担心触犯的人多，先告诫然后行动，人们都感动喜悦。

七年，皇帝北巡，命他兼管行在礼部、兵部、都察院事务。有两个指挥冒领月俸，皇帝想斩杀他们。夏原吉说：“这不合法律，假如他们确实盗窃，将用什么加刑？”于是作罢。

八年，皇帝北征，夏原吉辅助太孙留守北京，总领行在九卿事务。当时各部门初创，每天早晨，夏原吉入宫辅助太孙参决各项事务。朝退后，各曹郎官和御史环绕着请示事务。夏原吉口答手写，不动声色。向北通报行在，向南报告监国，京师秩序井然。皇帝回京后，赐给他钞币、鞍马、牢醴，慰劳有加。不久随从皇帝回南京，皇帝命他侍奉太孙周行乡间村落，观察民间疾苦。夏原吉取来碎米和黍米进献，说：“希望殿下吃了这些，知道百姓的艰辛。”任职九载期满，他与蹇义一起在便殿赐宴，皇帝指着二人对群臣说：“高皇帝培养贤才留给我。想看古代名臣，就是他们了。”从此他多次侍奉太孙，往来两京，在路上随时进献忠言，多有裨益。

十八年，北京宫殿建成，皇帝派夏原吉南下召太子和太孙。回来后，夏原吉说：“连年营建，如今告成。应该安抚流亡百姓，免除拖欠的赋税以宽缓民力。”第二年，三大殿发生火灾，夏原吉再次重申之前的请求，皇帝急忙命令有关部门施行。起初因殿灾下诏求直言，群臣大多说建都北京不便利。皇帝发怒，杀了主事萧仪，说：“当初迁都时，与大臣秘密商议，很久才决定，不是轻举妄动。”进言的人于是弹劾大臣。皇帝命他们跪在午门外对质辩论。大臣们争相责骂进言者，只有夏原吉上奏说：“他们响应诏令没有罪。臣等作为大臣，不能协助完成大计，罪在臣等。”皇帝的怒气缓解，双方都予以宽恕。有人责怪夏原吉违背了当初的议论。他说：“我们这些人经历世事久了，进言虽然有过失，幸而上天怜悯。如果言官得罪，损失不小。”众人这才叹服。

夏原吉虽然担任户部职务，但国家大事总命他详细讨论。皇帝每次在便殿或宫门召见他，谈话很久，左右都听不到内容。他退下后则恭谨谦和好像没有参与一样。交阯平定后，皇帝问：“升官和赏赐哪个更方便？”他回答说：“赏赐是一次花费，有限；升官是日后的花费，无穷。”皇帝听从。西域法王来朝见，皇帝想行郊迎礼，夏原吉认为不可。等法王入宫，夏原吉见到他，不跪拜。皇帝笑着说：“你想效法韩愈吗？”山东唐赛儿造反，事平后，俘虏了三千多名胁从者送到京师。夏原吉向皇帝请求，全部赦免了他们。谷王朱橞叛乱，皇帝怀疑长沙有同谋者。夏原吉以全家百口担保，于是事情得以平息。

十九年冬，皇帝将要大举征伐沙漠。命夏原吉与礼部尚书吕震、兵部尚书方宾、工部尚书吴中等商议，都说兵不宜出。还没有上奏，恰逢皇帝召见方宾，方宾极力说军兴费用匮乏，皇帝不高兴。召见夏原吉询问边防储备多少，他回答说：“近年出兵无功，军马储蓄损失十之八九，灾害连连发生，内外都疲惫。况且圣体不安，还需调养，请求派将前往征讨，不要劳动圣驾。”皇帝发怒，立即命夏原吉出去管理开平粮储。而吴中入对像方宾所说，皇帝更加愤怒。召夏原吉关押在内官监，同时关押大理丞邹师颜，因为他曾代理户部事务。方宾畏惧自杀。于是抄没夏原吉的家产，除赐钞外，只有布衣瓦器。第二年北征，因粮尽而返回。随后又连年出塞，都没有遇到敌人。回到榆木川，皇帝病重，环顾左右说：“夏原吉爱护我。”皇帝驾崩的消息传来三天后，太子跑到关押处，呼喊夏原吉，哭着告诉他。夏原吉伏地痛哭，不能起身。太子命他出狱，一同商议丧礼，又问赦免诏书应该写些什么。他回答赈济饥民、减免赋役、停止西洋取宝船以及云南、交阯采办各道金银课税。全部听从。

仁宗即位，恢复他的官职。当初夏原吉在狱中时，母亲去世，至此请求回家守丧。皇帝说：“卿是老臣，应当与朕共度艰难。卿有丧事，朕难道就没有丧事吗？”厚加赏赐，令家人护送灵柩，乘驿传回乡安葬，有关部门办理丧事。夏原吉不敢再提。不久加官太子少傅。吕震以太子少师的官阶在夏原吉之上，皇帝命鸿胪寺引导吕震排在夏原吉之下。进升少保，兼太子少傅、尚书如故，领取三份俸禄。夏原吉坚决推辞，于是允许他辞去太子少傅的俸禄。赐给“绳愆纠缪”银章，在两京建造府第。

不久仁宗驾崩，太子从南京赶回。夏原吉奉遗诏在卢沟桥迎接。宣宗即位后，因他是前朝老臣更加亲近器重。第二年，汉王朱高煦造反，也以"靖难"为借口，发檄文列举诸大臣罪状，把夏原吉排在首位。皇帝连夜召集群臣商议。杨荣首先劝皇帝亲征。皇帝感到为难。夏原吉说："难道没看到李景隆的前车之鉴吗？臣昨日看见所派遣的将领，命令刚下就脸色大变，临事可知。况且兵贵神速，卷起铠甲急速前进，这就是所谓先发制人可挫敌锐气。杨荣的计策好。"皇帝于是下定决心。军队凯旋后，赏赐加倍，赐给守门人三名。夏原吉以没有功劳推辞。皇帝不答应。

宣德三年，夏原吉随从皇帝北巡。皇帝取夏原吉口袋中的干粮品尝，笑着说："怎么这么难吃？"夏原吉回答说："军中还有挨饿的人。"皇帝命令赐给他御膳，并且犒劳将士。随从在兔儿山阅兵，皇帝恼怒诸将怠慢，剥去他们的衣服。夏原吉说："将帅是国家的爪牙，怎么能让他们冻死呢？"反复极力劝谏。皇帝说："看在爱卿份上释放他们。"再次与蹇义一同被赐予银印，印文为"含弘贞靖"。皇帝擅长绘画，曾亲自画《寿星图》赐给夏原吉。其他图画、衣服食物、器物用具、银币、玩好等赏赐，没有一天间断。宣德五年正月，两朝实录编纂完成，又赐给金币、鞍马。夏原吉早晨入朝谢恩，回家后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追赠太师，谥号忠靖。敕令户部免除其家赋役，世代不征。

夏原吉有高雅的情操，他人无法测度其境界。同事有优点，就采纳接受。有人犯小过失，必定替他遮掩。有吏员弄脏了他所穿的赐给的金织衣服。夏原吉说："不要怕，污渍可以洗掉。"又有吏员弄脏了精微文书，叩头请求处死。夏原吉不问罪，自己入朝引咎自责，皇帝命人更换。吕震曾排挤夏原吉。吕震为儿子求官，夏原吉因吕震在"靖难"时有守城功劳，替他请求。平江伯陈瑄起初也厌恶夏原吉，夏原吉却时常称赞陈瑄有才能。有人问夏原吉："度量可以学吗？"夏原吉说："我年幼时，有人冒犯未尝不生气。起初忍耐在脸色上，中间忍耐在内心，久而久之就没什么可忍耐了。"曾在夜晚审阅判决文书，拍案叹息，笔要落下时又停下。妻子问他。夏原吉说："这是年终死刑判决的奏章。"与同僚在别处饮酒，夜晚回家遇雪，经过禁门，有人想要不下马，夏原吉说："君子不因暗处而毁坏品行。"他就是这样谨慎。

夏原吉与蹇义都起家于太祖时期。蹇义掌管吏部，夏原吉掌管户部，都是二十七年，名位在"三杨"之前。仁宗、宣宗时期，在外兼管都察院、六科，在内参与内阁事务，与"三杨"同心辅政。蹇义善于谋划，杨荣善于决断，而夏原吉与杨士奇尤其顾全大局，有古代大臣的风范气节。

其子夏瑄，因荫庇任尚宝司丞。喜好谈论军事。景泰年间，多次上奏章谈论军事，有人阻挠，未能被任用。最终官至南京太常少卿。

俞士吉，字用贞，象山人。建文年间，任兖州训导。上书谈论时政，升任御史。出京巡按凤阳、徽州及湖广，能辨别平反冤狱。成祖即位后，晋升佥都御史。奉诏将水利书赐给夏原吉，因此留下督办浙西农政。湖州积欠粮食达六十万石，同事想要减少数目上报。俞士吉说："欺骗君王祸害百姓，我不做。"据实上奏，全部得以免除。不久被都御史陈瑛弹劾，与大理少卿袁复一同入狱。袁复死在狱中，俞士吉贬为事官，在苏、松治水。后来复职，回朝进献《圣孝瑞应颂》。皇帝说："你身为大臣，不说民间利弊，竟献谄媚吗！"掷还给他。宣德初年，官至南京刑部侍郎，退休。

李文郁，襄阳人。永乐初年，以户部侍郎身份担任夏原吉的副手治水有功。后来因事获罪贬谪辽东二十年。仁宗即位后，被召回，任南京通政参议，退休。

邹师颜，宜都人。永乐初年，任江西参政，因事免官。不久因推荐升任御史，有正直的名声。升任大理寺丞，代理户部。与夏原吉一同下狱。仁宗即位后，被释放任礼部侍郎。回乡扫墓，回到通州时去世，因贫穷不能归葬。尚书吕震奏报朝廷，宣宗命令用驿船送其灵柩回乡。诏令京官去世的，都供给驿船，著为法令。

赞语说：《尚书》说"广求哲人，使其辅佐你的后代"。蹇义、夏原吉从开始做官时，就以忠诚笃实、干练有为受知于太祖，到成祖时，更加委任繁重事务。而二人确实能通达政体，熟悉章程，堪称股肱之臣。仁宗、宣宗继承帝位，委任寄予优厚隆重，同心同德，匡助辅佐英明君主。因此使吏治修明，民风和乐，功绩卓著，蔚然成为一代宗臣。培养人才的功效，真是深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