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十四兵十

清朝训练军士，综合京城和外地水陆各营，都有固定的规程。而各朝整顿军备的谕令，则是随时训练，因地制宜。现在分别叙述。

其中定期训练的，有领侍卫府三旗亲军的训练制度：镶黄旗、正黄旗、正白旗每月分期练习骑射两次，练习步射四次。八旗骁骑营的训练制度：每月分期练习射箭六次，都统以下各官亲自监督。春秋两季，穿铠甲练习步射，由本旗确定日期。穿铠甲练习骑射，由部臣确定日期。春季每月分操两次，合操一次，秋季合操两次，预先奏报操练日期。仲春和孟秋，登城操练，兵部稽查。每年如此。八旗汉军的训练制度：每年春秋月在卢沟桥试放火炮，各旗都出火炮十位进行演放，五天完成。过三年，鸟枪营兵与炮兵在卢沟桥合演枪炮藤牌。春秋季的常规操练，四旗合操四次，八旗合操两次，初冬则分别派遣各旗演习步围。前锋营的训练制度：每月练习步射六次，春秋穿铠甲练习骑射两次，左右翼各分前锋的一半，同时练习鸟枪，每月练习十次，都由统领督率。每年秋季，前锋统领会同护军统领奏报，率领所属兵丁演习步围两三次。护军营的训练制度：每月练习步射六次，春秋穿铠甲练习骑射两次，与前锋营相同。圆明园八旗护军营的训练制度：每月练习步射六次，春秋练习骑射，同时练习鸟枪。步军营及巡捕营的训练制度：八旗步军练习步射，城门骁骑练习鸟枪，都在春秋操演。内九门、外七门，都设置炮位。每三年，随同八旗兵运炮到卢沟桥演放。巡捕营参将、游击，每月考核其部属的弓箭技能，守备等各自训练其汛地兵丁。春秋同时练习鸟枪，与城门骁骑相同。内府三旗的训练制度：每月练习步射六次，春秋穿铠甲练习射箭两次，立冬后，内府护军及尚虞处执事等演习步围，另外选拔三旗护军练习马射等各种技艺。火器营的训练制度：每月练习步射六次，骑射六次，马上技艺六次。统辖鸟枪炮兵护军骁骑的各官，按日在本旗考核。到合操之日，八旗分左右翼列阵，环绕施放枪炮。秋季到卢沟桥演炮五天。健锐营的训练制度：每月练习云梯、鸟枪各技艺六次，骑射、步射、鞭刀等技艺六次，其余日子在本营练习枪箭。当皇帝驻跸圆明园时，左右翼各用船只演习水战。旗营校阅的时间，从七月开操到次年四月，在九门外设置教场，将军、都统、副都统掌管校阅骑射枪炮之事，评定优劣，作为赏罚依据。春秋合操，与京营相同。

陆路绿旗营的训练制度：总督所属为督标兵，巡抚所属为抚标兵，提督所属为提标兵，总兵所属为镇标兵。每年秋季霜降日，事先各营将弁整顿队伍到教场，设置军幕。到时间军士穿铠甲列阵，中军在教场中央竖立大旗，统兵大臣在将台上传令合操，中军举旗指挥众人，台下放炮三声，军中吹号击鼓，步骑兵士列队行阵，施放火枪，连续不断，如同京营的制度。至于长矛、藤牌、扁刀、短刀之类，各根据当地情况，用来训练士卒，都有固定规程。检阅完毕，考核材官将士的骑射技勇，申明赏罚，犒赏军队，脱下铠甲归队。漕运总督标、河道总督标的训练制度，都与京营相同，各营将弁率领其部属，按日督练。八旗水师营的训练制度：每年春秋两季，将军、都统、副都统督率官兵，分别驾驶战舰，奉天、福建、浙江、广东水师，各自前往海口，齐齐哈尔、墨尔根、江宁省水师，各自前往江面，天津水师前往海口洋面。每年从四月到八月，在潮平风顺时，张帆起锚，列阵出洋，依次鸣炮操演，其余日子各自率领所属讲习水务。绿旗水师营，有内河水师、江海水师，出洋会哨，信期各省不同。每年春秋季节，乘舰列阵，扬帆驶风，鸣角发炮，操演都按照军律。

其中随时训练的：天聪七年，太宗开始举行大阅典礼。八旗护军、汉军马步、满洲步军全部集中。分八旗为左右翼，汉军、满洲步兵为二营，四方环绕站立，前面设置红衣炮三十位。皇上穿铠甲骑马，诸贝勒率领护军如同面对强敌，亲军作为后盾。传令听到炮声前进，听到蒙古角声撤退。接着汉军马步，接着满洲步兵，进攻炮兵。大阅礼成。严厉申明后退的命令。崇德八年，在沈阳北郊大阅，前列汉军炮手，其次满洲步兵、蒙古步兵，其次骑兵，其次守城应援兵，其次守城炮兵，绵延二十里，听到炮声会战。皇上亲临检阅，步伐整齐，军容严整。

顺治七年，告诫各将领不要因太平而忘记武备，弓马务必造得精良。十一年，规定每年阅操赏银的制度。规定骑射各兵分期演习的制度。规定总督、巡抚、提督、总兵奖励优等弁兵的制度。

康熙十一年，命令各省营伍，必须有武职大员巡察。此后各镇臣将巡察日期上报，不得扰累各营。十二年，因汉军不能骑射的很多，每旗应当增加训练火器。不久议定八旗汉军骁骑，每佐领下，增加鸟枪兵十八名。十六年，命令各营对于安营驻宿的方法，驰骋奔走的劳苦，都必须练习，不能只拘泥于操演成法，各省提督、总兵，每年督选标兵进行行围，以习惯劳苦。十九年，规定每年演放红衣大炮的日期。二十八年，规定演炮的制度。每年九月初一，八旗各运大炮十位到卢沟桥西，设置枪营、炮营各一，都统率领参领、佐领、散秩官、骁骑炮手都前往。工部修炮车，制造火药。每天演放百发，以及进步连环枪炮。过十天开操。太常寺奏选都统主持祭祀，兵部奏选兵部大臣检验操练。各旗演炮十发，记录中靶次数。就在炮台合队操演，击鼓前进，鸣金停止，枪炮都演九进十连环，吹螺收阵回营。三十年，规定春操的制度。每旗出炮十位，火器营兵一千五百名。汉军每旗出炮十位，鸟枪兵一千五百名。每佐领下的护军鸟枪兵、护军骁骑，每参领下的散秩官、骁骑校，以及前锋参领、护军参领、侍卫等，轮流跟随。列队完毕后，演放鸟枪，吹螺进兵，到指定地点，分兵殿后返回。五十年，规定火器营合操阵式。八旗炮兵、鸟枪兵、护军骁骑，分立十六营。中间排列镶黄、正黄二旗，其次六旗，按左右翼列队，将台在中间，两翼各竖立令旗作为标志。每旗鸟枪护军在前，其次炮兵，其次鸟枪兵，其次骁骑。台下吹海螺三声，依次整理器械结队出营。放号枪三声，台下及阵内海螺交替吹响，就开阵演放枪炮九次到十次，炮与鸟枪连续不断。

雍正四年，改定卢沟桥演枪炮为三年一次，都演一个月。兵校等火药器械，由工部预先储存。五年，因满洲向来重视骑射，不可专门练习鸟枪而废弃弓箭，有马上枪箭熟练的，鼓励列为优等。七年，因直隶营汛多演空枪，通令各省将帅，命令各营用铅弹练习瞄准。八年，刘汝麟建议，汉军应练习步围。不久命令各旗兵在初冬进行步围，每旗进行两三次，由各旗大臣统领，步行较猎，侍卫、打牲人等，一律学习。九年，因八旗官兵不够精整，统兵各官，选择不能骑射的，单独设为一营，稍优的，另外设一营。每营千人，加紧操练，化弱为强。又因兵丁重在步行，命令八旗兵给一年期限练习步行，以日行一百四十里为标准，优等者赏赐。十年，因边境用兵，操演更加勤勉，免除各旗轮班值日，专门练习骑射长枪。十二年，规定八旗汉军骁骑演习鸟枪的制度。春季从二月开始，秋季从八月开始，各练习枪四十五天，本旗四翼仍合操两次。

乾隆四年，规定旗兵合操的制度。每年春季，本旗各营官兵，在本旗教场分操两次，八旗各营官兵，在镶黄、正黄二旗教场合操一次。到秋季合各营大操，其队伍号令、旗纛器械，都遵照大阅的制度。六年，议准八旗骁骑营步射由本旗确定日期，骑射由兵部确定日期。八年，命令八旗汉军到卢沟桥演放枪炮，从九月初一开始，演放一个月，选拔都统大臣监视，每天演放十发，兵部阅操之日，每旗各演放百发，演完后，合操枪炮。其金鼓号令，都如大阅的制度。十年，因沿海水师，经大臣察阅，其操演多属形式，不熟悉水务，通令将军、总督、巡抚、提督、总兵，实心训练考核。十四年，因旗兵练习云梯，随征金川有功，凯旋后，另外设立健锐营，云梯兵一千名为一营，由大臣统领，专门练习云梯、鸟枪、马步射及鞭刀等技艺，并随侍行围。又在昆明湖设置赶缯船，让前锋军练习水战驾船驶风的技能。这一年，莽阿纳上言，整顿边省营伍章程：一、步弓都改为五力以上；二、马射与步射一律；三、马兵骑射应具备枪箭二技；四、鸟枪专门练习准头；五、枪兵同时练习弓箭；六、确定优劣赏罚；七、预先储备军械，以巩固边疆。十七年，规定八旗汉军藤牌兵的制度，春季与旗兵一律操演，遇到大阅及诸营合操，则守护炮位，入队演习。三十六年，命令鸟枪兵应遵守定例，在演枪时，捡回铅弹，以鼓励勤能。三十八年，规定各营增加演练马上四箭四枪的制度。三十九年，因金川用兵，京城的健锐、火器二营，功绩最多，命令各省绿营练习鸟枪的兵弁，都仿照火器营进步连环的方法操练，不得虚演阵式。不久规定各营枪兵升补的顺序，以资鼓励。四十年，命令健锐营兵每月练习枪十二天，分三等作为赏罚。四十三年，命令各省练习枪的兵弁，仿照京营火器操练的方法，各总兵在巡阅时，有进步连环精熟的记功。四十四年，命令各省绿营兵练习射箭，以五箭中三箭为一等。五十年，因绿营阵法，向来练习两仪、四象、方圆等旧式，无益实用，改为仿照京营阵式，由提督颁发各标镇，按照样式教演。各营每月定期合操，并演练九进十连环之阵。其堆拨应差的兵丁，空闲日一律练习。又因各省巡抚标兵，向来供差遣使用，训练很少，命令各巡抚实力整顿。其旧式的藤牌兵，都同时练习鸟枪。五十五年，命令军机大臣会同兵部，审定演放炮位的步数以及奖惩条例。

嘉庆二年，停止水师冬季凫水练习技艺，以体恤兵丁艰苦。四年，命令水营兵丁一律同时练习陆战。又命令新疆屯田之兵，每营分一半屯种，其余都回营操练。命令各省总督巡抚，修理营汛墩台。督促操练的将领、守备，加倍努力振奋。九年，命令各统兵官练习射箭以六力弓为标准，练习枪以迅速命中为标准，申明教诫，努力挽回积习，不得养尊处优。十一年，命令德楞泰等兵丁，以十分之一同时练习长矛，其长度不得超过一丈。

道光元年，命令各军都要练习长矛和步枪，不能只精通马枪。这一年，杨芳上奏说：“士兵在练习骑射、枪矛之外，加上车骑、合步、连环三项，融合综合，每天操练一队，用五队轮流演习，六天合练成一阵。直隶的定额士兵，抽调训练四成，得到一万五千三百多人，组成二百四十队，按照图谱操练，来统一勇敢和怯懦、节制进退。”朝廷批准了。二年，因为广东军营废弛，严厉训诫巡抚，要切实训练，不能多立章程。四年，撤销梅花车炮阵式，专门练习部颁的九进连环阵式。五年，批准英和的请求，将八旗的圈马四百匹，改拨给巡捕营，让满洲、蒙古的骑兵演习骑射，春秋两季，步军统领会同左右翼总兵检阅，三年后皇帝亲自大阅。八年，命令那彦成等人在回疆增设防守兵力，筹集粮饷，议定操兵章程，并在喀什噶尔的防兵中，抽调训练两千名，伊犁的满兵也要勤练骑射，由参赞大臣和总兵监督操练。十五年，因为山西的满、汉军营废弛，严厉训诫阅兵大臣要严明甄别。这一年，常大淳上奏说，新疆、湖南、广东、四川各军营，时间久了产生懈怠，满营则奢侈安逸，汉营则兵额多虚报。这是由于提拔补任徇私，操练不实，把国家养兵的经费，变成众人雇佣役使的开销。请求命令将军、总督、巡抚，尽力消除积习。遇到剿匪保举案件，不得冒滥，以激励军旅。朝廷批准。并命令各州县定额设置的民壮，一律补充训练。十七年，命令各省民壮，每月随营操练，教给他们纪律，以辅助兵力不足的地方。十八年，命令盛京满洲兵各自勤于操练事务，遇到行围的时候，不得有雇佣役使的弊端。十九年，因为四川各营，技艺生疏、胆怯，导致夷匪日益嚣张，特别选派大臣，督率镇将、道员，亲自前往校阅。二十二年，命令天津增兵六千多人，训诫各将领、守备率领新旧兵丁，全部加以练习，首先是火炮，其次是鸟枪、刀矛，辅以马队。遇警则各营联合南北炮台。任命精于武艺的官员，专门负责稽查，讲求策略。二十六年，命令各州县民壮，随营调考刀矛杂技。三十年，命令各总督、巡抚、提督、总兵，淘汰老弱冗滥的士兵，抽选精壮，使各营都有精兵劲旅。不得用工匠仆役，虚占兵粮。

咸丰元年，奕山等人因为伊犁和乌鲁木齐两处满洲营增练鸟枪，拟定考验章程，并和绿营一律办理。三年，统计各省绿营定额兵共六十多万人，除征调的兵外，所余留营的，淘汰弱的留下强的，定期分别训练。各省驻防旗兵也这样。五年，命令健锐营、火器营、圆明园八旗营，以及前锋营、护军营、八旗汉军营，训诫阅兵大臣核实考核，分别劝勉惩罚。又命令僧格林沁等人增加满洲火器营的操演阵式。十一年，因为盛京、吉林、黑龙江的马队官兵，日渐疲弱，训诫将军、副都统，无论在城在屯，一律挑选训练，可造就的多种鼓励，贫苦的酌情周济，遇到行围兵数不足，用余丁随同操练。

同治元年，因为上海、宁波等海口官兵，延请欧洲人训练，命令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等人，斟酌选拔武员数十人，在上海、宁波学习外国兵法，由副将、参将大员统领，学成之后，自行教练中国兵丁。又因为广东、福建军营久已废弛，训诫耆龄、刘长佑等人在旗、绿营内，选择骁勇的员弁，学习外国兵法。天津练军也这样。内地营兵，仍遵守旧章程，随时训练。这一年，命令文煜等人制定京营绿旗兵的枪队、炮车合阵的制度。四年，醇郡王等人训练神机营兵和练兵三万多人，操练渐有成效，绿营也趋向整肃。命令仍归醇郡王节制，督操的阅兵大臣一并阅看。这一年，命令崇厚率领洋枪队一千五百人前往畿南，训诫天津镇、芦台镇选择标兵，增练新式洋枪。六年，按照丁宝桢所拟的训练马队章程十四条，训诫特普钦在黑龙江所属、富明阿在吉林所属的打牲人内，招募壮丁三千人，遵照章程速练马队，以剿灭捻匪。曾经出师回旗的官员，分起训练，入关等候调遣。十年，曾国藩建议，用兵十多年，绿营几乎形同虚设。查阅江南营伍，约有四类：一是经制绿营，二是新设水师，三是挑练新兵，四是留防勇营。共有陆军四十一营，水师十一营，新兵十一营，防勇十二营，兵数实际存有二万四千多人。旧习应当改革的，约有四项：一、兵丁当差与操演分为两事，当差以分塘分汛为定额，操演以分营分哨为定额。二、绿营饷薄兵疲，应仿照新军练军的制度，裁兵加饷。三、旧用鸟枪土药，不利于战阵，各营应依次全部改为洋枪。四、水师不得仍沿用马兵、战兵、守兵的名目，各省水师，都应筹措造船的费用，以船为家，只兼练陆操，不得居住陆地，外海、内洋、里河水师，器械船只，力求精良整齐。这些事都关系全局，请求特旨通行内外臣工，合议遵行。这一年，命令长江水师，以及外海、内洋、里河水师，都应专练枪炮，不得借口演习弓箭，导致开陆居之渐。沿海兵轮水师，也免习弓箭。十二年，沈葆桢因为各兵轮虽分驻各省，但操演征调必须声势联络，请求命令兵轮统领，亲自到各海口，随时调操。十三年，李鸿章认为八旗、绿营兵，用弓箭、刀矛、抬枪、鸟枪旧法训练，固然难以制胜，即使新练各军，用洋枪的已少，用后膛枪和炸炮的更少，可平定内匪，但不能抵御外侮。曾国藩曾拟用新式器械练兵，沿海七省，共练陆军九万人，沿江三省，共练三万人，计年饷八百万两，总理衙门议定用制胜的洋枪队练习水战，丁日昌议定合各省练精兵十万人，都因费用重未能立即实行。陆军与水师规制各不相同，训练也不同，水师还可陆战，陆军不能驾船。请求用现有陆军，一律选练洋枪，裁减绿营疲弱之额，增加新军之饷，沿海防营，全部改为后膛枪，在海岸要口，屯驻大支劲旅，专门讲求操练和筑垒等事。各海口修洋式沙土炮台，置十多寸口径的大炮，选择良将劲兵练习，以命中远射为标准，以巩固海疆。

光绪五年，李鸿章认为德国陆军步兵尤其精良，得力在于每日林操，熟练演习料敌应变之法，夏秋大操，熟练演习露宿野战攻守之法。其法完备于一哨，扩而充之，可成营可成军。先前在海防营内，选拔游击等七员，赴德国学习林操及迎敌、设伏、布阵、绘图各法三年多，学成回国。于是在亲军营内，挑选哨队，仿照德国一哨之制，依法教练，逐渐扩充。九年，李鸿章开始在天津创设水师学堂，学习驾驶等技艺。十一年，张之洞酌定海防各营操练章程，旧式刀叉弓矢已无实用，改用新操，一练卧枪，一练过山炮队，一练掘造地营，一练安放水雷，一练修筑炮台，一练临敌散队，一练洋式火箭，一练安设行军电线，一练疾步越壕越岭，一练夜战，一练坚守地营及浚壕筑墙一切工程。这一年，李鸿章因为外洋留学生回国，在操法、阵法、电学、水雷、旱雷方面均有心得，命令分赴各营教练弁兵，并设立武备学堂。十二年，张之洞因为广东省驻防营，在光绪六年，选甲兵一千五百人，改练洋枪洋炮及阵法，于是裁汰旗营水师，附入步军，编为两翼，合阵操演。命令制造局移解新式枪炮，增练炮队。十三年，李鸿章因为北洋武备学堂学生，在炮台、营垒、马队、步队、炮队等新法方面均有成就，命令他们回营，转相传授。这一年，张之洞开始在广东设水师、陆师学堂，水师分管轮和驾驶攻战两种，陆师分马步、枪炮、营造三种，兼采各国之长。二十年，张之洞的南洋水师学堂著有成效，加以奖励。又在江宁省设陆军学堂，讲求地理、测量、营垒等技术，马、步、炮队等战法。

二十一年，张之洞建议，旧营积弊太深。人员都是乌合之众，来去无常，是一弊。士兵都有缺额，且充当杂差，是二弊。居住地不确，良莠不分，是三弊。摊派克扣，是四弊。新式枪炮，抛弃损坏，是五弊。营垒工程，不知讲求，是六弊。营弁习尚奢华，是七弊。如果用洋将统率，要求其名额必须足，人员必须壮，饷银必须裕，军火必须精，技艺必须娴熟，勇丁不供杂差，将领不得滥充，这七条是练兵的必需。所聘德国武将三十五人已来华，就仿照德国营制，设步队八营，二百五十人分为五哨，马队二营，一百八十骑分为三哨，炮队二营，二百人分为四哨，工程队一营百人，医官、枪匠等都完备。共有勇丁二千八百六十人，饷银四十四万两。等操练有效，推广加练，增至万人。用此军的洋将移练第二军，使之依次成为劲旅。这一年，胡燏芬建议，新练各军，宜用统一枪炮。北洋先练五万人为大军，南洋练三万人，广东、湖北练二万人，其余各省练万人，操法军械，务求统一，以便征调。各省应一律设立武备学堂。

二十二年，开始用新法训练海陆各军。各省设立学堂，同时举办。这一年，张之洞开始裁撤湖北武防等三旗，改练洋操二营，工程队一营，仿照直隶武毅军新练洋操章程，参用德国军制，聘德国武员为教习，以开风气。这一年，盛宣怀建议，全国绿营兵岁饷千余万，练勇岁饷也千余万，共八十余万人，徒耗财力，无益实用，应全部裁撤。共练新军三十万人，就各省情形轻重，定兵数多少，征募训练，全部仿照西法。不久总理衙门认为各省营伍，骤然难以尽裁，先就北洋新练两军，及江南自强军、湖北洋操队，切实教练。等裁兵节饷，依次推广。命令两江、两湖总督，较准制造局枪炮划一办理。又在武昌城设武备学堂，聘洋员教习。

二十四年，命令各省稽查缺额摊派之弊，严行革除。至于操练之法，宜不拘成格，尽力变通，命令督办军务王大臣议定。不久因为神机营、火器营、健锐营、武胜新队，操演娴熟，赏赐统兵大臣各有差别。命令满、蒙、汉各军骁骑营、两翼前锋、护军营，五成改习洋操，五成改用洋枪，八旗汉军炮队营、藤牌营，一并改练，神机营汰弱留强，共练马步兵万人。其阵法、器械、营制、饷章，酌仿泰西兵制。这一年秋天，皇帝亲自到团河及天津大阅新操。又命令各省增加水师学堂学额，增造练船，学习驾驶等技术。二十五年，因为北洋各军训练三年，命令统兵大臣取各种操法，绘图贴说上报。步队以起伏分合为主。炮队以攻坚挫锐为期望。马队以出奇驰骤为能。工程队以扩展地势、准备军资为事。用平时操练之法，备异日战阵之需。二十六年，邓华熙在安徽省城设立武备学堂，学习枪炮战阵等学问。

光绪二十七年，鉴于各省常备兵和防勇积弊很深，命令将军、总督、巡抚在原有各营中严格裁减淘汰，精选若干营，分为常备、续备、巡警等军，重新制定饷章，一律操练新式枪炮。又命令南北洋、湖北的武备学堂，山东的随营学堂，酌情扩充，认真训练。这一年，刘坤一、张之洞等人认为，二十年来各省练习洋操，多次整顿，但旧日将领对新式操练大多不熟悉。东西方各国教导将领、训练士兵的要旨，大约有十二条：一是用礼义教育士兵，使他们懂得羞耻自重；二是调护士兵的起居饮食；三是讲明枪炮弹药的性能、来源和制造方法；四是枪炮瞄准线路的方法；五是挖掘战壕、构筑堡垒以躲避枪炮的方法；六是马队、步兵、炮队各兵种选择地形、利用地势的方法；七是测量绘图的方法；八是队伍分散、集合、变换阵型的方法；九是守卫、侦探的方法；十是行军工程制造的方法；十一是筹备行军衣粮辎重的方法；十二是行军医药的方法。各省督抚都应选择统领、营官、哨官，切实研究。练兵固然紧急，训练将领更为重要。数年以后，不是武备学堂出身的人，不得担任将弁。又请求仿照英国、法国的总营务处，日本的参谋部，在京城专门设立衙门，掌管全国水陆兵制、饷章、地理绘图、操练法式、储备粮饷、运输车辆船只、外交侦探等事务。平日预先筹划，临时调度，都由这个衙门掌管。兼采各家之长，务求实用。命令朝廷内外大臣共同商议。光绪二十八年，设立北洋行营将弁学堂，实际演练战阵攻击等法。这是历朝训练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