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八选举八

△新选举

新选举制度，不同于历代选拔官员的方法。清朝末年预备宪政，仿效各国代议制度，选举议员，广泛收集舆论。议员选举有两种：资政院议员选举和各省谘议局议员选举。自从辛丑回銮后，朝廷决心励精图治，派遣大臣到各国考察政治，设立考察政治馆。命令甄别选择各国政治法律，斟酌增减，等待皇帝旨意裁定。光绪三十二年七月，下诏说：“考察政治大臣载泽等人回国上奏陈述，国家局势不振，是由于上下相互疏远，内外隔阂；而各国之所以富强，在于实行宪法，取决于公众意见。如今只有仿效实行宪政，大权集中于朝廷，各项政务公开于舆论，清除积弊，明确责任，以预备立宪的基础。等到规模初步具备，再妥善商议立宪实行的期限。各省将军、总督、巡抚向士绅百姓明白宣谕，各自明白忠君爱国的道理，合群进化的原则，尊崇秩序，维护和平，预备具备立宪国民的资格。”九月，庆亲王奕劻等人遵照旨意核议厘定官制，认为“立宪国家的官制，立法、行政、司法三权并立，各有专属，相互辅助推行。立法应当属于议院，但如今还难以实行。请暂时设立资政院，作为预备”。下诏同意所议。

三十三年，改考察政治馆为宪政编查馆。八月，下谕说：“立宪政体，取决于公众意见，中国上下议院未能成立，亟需设立资政院，以奠定议院的基础。派溥伦、孙家鼐担任资政院总裁，妥善拟定院章，请旨施行。”不久又谕：“各省应当有采纳舆论的机构，以便指陈全省利弊，筹划地方安定，并作为资政院储备人才的阶梯。各省总督、巡抚在省会迅速设立谘议局，慎重选择公正明达的官员士绅，创办此事。由各属合格的士绅百姓，公举贤能之人担任议员。绝不能让品行荒谬、营私舞弊、武断专横的人混杂其中。凡是地方应兴应革的事宜，议员共同集会商议，等候本省长官裁夺施行。将来资政院选举议员，由该局公推递升。”

三十四年六月，资政院上奏说：“立宪国家有议院，是为了代表民情，议员多由人民公举。凡是立法及预算、决算，必须经过议院协助赞同，才能开启国人信服之心。《大学》说：‘民众所喜好的就喜好，民众所厌恶的就厌恶。’孟子说：‘民众所想要的，就为他们聚集；所厌恶的，就不要施加。’又说：‘以天下人的快乐为快乐，以天下人的忧愁为忧愁。’都是这个道理。从前古代圣王召集万民到外朝，询问国家危难和国家迁都，实际上开创了各国议院的先声。日本预备立宪，在明治四年设立左右院，七年召开地方会议，八年设立元老院，二十三年就颁布宪法并召开国会。所以筹划设立议院的基础非常详细完备。谨参考各国成规，结合中国情势，斟酌拟定院章目录，共十章。先拟就总纲、选举两章呈上御览。”批复同意。

当月宪政编查馆会同资政院拟定各省谘议局章程，以及议员选举章程。上奏说：“立宪政体的要义，在于给予人民参与政事的权利，并作为行政官吏的监察。东西方立宪各国，虽然国体不同，法制各异，但没有不设立议院，让人民选举议员，代表舆论的。因此上下之情相通，隔阂之弊较少。中国向来没有议院之说，如今倡议设立，人们多视为创举。不知虞舜时期广开视听，大禹设立谏鼓和铎，洪范中谋及庶人，周官中向外朝咨询，古代盛世，无不广泛采纳舆论，作为行政的准则，只是没有议院的制度罢了。如今将要创设议院，若不严格制定规则，事事为之设制，处处加以防范，流弊不可胜言。中国地大民众，分省而治。各省政务，主于总督、巡抚，与各国地方治理直接隶属于都城的情况不同。而郡县制度，不同于封建，总督、巡抚事事受命于朝廷，也与各国联邦各自为政的情况不同。谘议局是地方自治与中央集权的枢纽，必须使其下足以汇集一省舆论，上仍不损害国家统一的大权。如今各省谘议局办法，必须与将来京师议院办法相辅相成而不相违背。谨体会圣训，广泛考求各国立法之意，同时采纳外省所拟章程，比较折衷，拟定各省谘议局章程，另制定选举章程一百一十五条，等候钦定颁布。”下诏命令各省总督、巡抚迅速举办，实力奉行，限一年内一律办齐。并下谕说：“朝廷体恤民生，使国民参与政事。先在各省设立谘议局，以资历练。凡我士绅百姓，应当共同体谅时局艰难，同抒忠爱之心。对地方应兴应革的利弊，切实指陈。对国民应尽的义务，应遵循的秩序，竭诚践行遵守。各总督、巡抚应当本着集思广益的胸怀，施行好恶同民的政令，虚心审察，惟善是从。至于选举议员，尤其应当督率官员，认真监督，精择慎选。宪政编查馆、资政院迅速将君主立宪大纲，以及议院选举各法，择要编辑。并将议院未开以前应筹备各项事务，分期拟议上奏。等皇帝亲自裁定后，就将开设议院年限，钦定宣布。”

八月，宪政编查馆、资政院会奏遵拟宪法议院选举法纲要，以及议院未开以前逐年筹备事宜。从本年起，分九年筹备。其中关于选举议员的，第一年各省筹办谘议局，第二年举行谘议局选举，各省一律成立，颁布资政院章程，举行资政院选举。第三年召集资政院议员举行开院。第九年才宣布宪法，颁布议院法，以及上下议院议员选举法，举行上下议院议员选举。命令京城和地方各衙门依限举办。

在此之前，资政院奏拟院章目录，第二章为选举。宣统元年七月，资政院奏续拟院章，改订第二章目录为议员，专门详述议员资格、名额、分类、任期，而另定选举详细章程，以免混淆，听从之。院章规定资政院议员资格，由下列各项人员年满三十岁以上者选充。一，宗室王公世爵；二，满汉世爵；三，外藩王公世爵；四，宗室、觉罗；五，各部院四品以下、七品以上官员，但审判、检察、巡警官不在此列；六，硕学通儒；七，纳税多额人；八，各省谘议局议员。定额：宗室王公世爵十六人，满汉世爵十二人，外藩王公世爵十四人，宗室、觉罗六人，各部院官三十二人，硕学通儒十人，纳税多额者十人。各省谘议局议员一百人。类别为钦选、互选。宗室王公世爵，满汉世爵，外藩王公世爵，宗室、觉罗，各部院官，硕学通儒，纳税多额者，钦选。各省谘议局议员互选。任期三年，任满一律改选。

九月，资政院会奏资政院议员选举章程，上疏说：“资政院议员选任之法，大别为钦选、互选两种，各有其意义。而钦选议员名位有高低，人数有多寡，应当根据情况制定规则，便于推行。宗室王公世爵，满汉世爵及外藩王公世爵，级别既高，计数较少，应开列全部名单，恭候皇帝简命。宗室、觉罗，各部院官及纳税多额者，合格人数与议员定额比例，多少悬殊。考察外国上院制度，敕任议员多经过互选。拟略加效仿其意，在钦选之前，举行互选。各照定额，增列多名。好坏既取决于舆情，用舍仍归于皇帝裁决。至于硕学通儒，资格确定较难，人数调查不易，互选势难实行。拟略仿从前保荐鸿博之例，宽取严用，将搜访之责，寄予各官。抉择之权，授予学部。仍宽定开列名额，希望不失钦选之本旨。以上各项，略采各国上院办法，作为建设上议院之基础。而资政院兼有下院性质，不能没有民选议员，与钦选相对待。特以谘议局作为资政院半数议员之互选机关，谘议局议员本由各省合格士绅复选而来，则谘议局公推递升之资政院议员，即不啻人民间接所选举。公推递升之标准，不能不以得票多少为衡。但监督权属于总督、巡抚，非经覆定，不令遽膺是选。既与钦选大权示有区别，自与下院要义不相背驰。”下诏依议执行。

资政院议员选举章程规定，宗室王公世爵，列爵共十二等：一，和硕亲王；二，多罗郡王；三，多罗贝勒；四，固山贝子；五，奉恩镇国公；六，奉恩辅国公；七，不入八分镇国公；八，不入八分辅国公；九，镇国将军；十，辅国将军；十一，奉国将军；十二，奉恩将军。按院章定额分配，自和硕亲王至奉恩辅国公十人，自不入八分镇国公至奉恩将军六人。满汉世爵，以满洲、蒙古、汉军旗员及汉员三等男以上之爵级为限，按定额分配。三等侯以上八人，一等伯至三等男四人。外藩王公世爵，凡下列蒙古、回部、西藏各爵：一，汗；二，亲王；三，郡王；四，贝勒；五，贝子；六，镇国公；七，辅国公。按定额分配。内蒙古六盟，每盟一人；外蒙古四盟，每盟一人；科布多及新疆所属蒙古各旗一人；青海所属蒙古各旗一人；回部一人；西藏一人。凡各项世爵年满三十岁以上，未奉特旨停止差俸，及因疾病或事故自请开去一切差使者，均得选充资政院议员。每届选举，资政院于前一年九月行知宗人府、各该管衙门、理藩部，分别查明合格者，造具清册，于选举年份二月以前，咨送资政院。由院分别开单，于三月以前，奏请按额钦选。其宗室王公、满汉世爵、现任军机大臣、参预政务大臣及资政院总裁、副总裁者，无需选充。有缺额时，资政院随时行知各该衙门，修正清册。按爵级或部落应选充者，奏请钦选补足之。

宗室和觉罗，凡是男子年满三十岁以上，没有以下情形的人，可以选为资政院议员：一，曾经被处以圈禁或发配的；二，失去财产信用被人告发证实尚未结清的；三，吸食鸦片的；四，患有精神疾病的；五，不识字不懂文义的。现任三品以上职务、审判官、检察官、巡警官，以及现任海军、陆军军人的人，无需参加选任。按照定额分配，宗室四人，觉罗二人，由各自合格的人先进行互选。在选举年份的二月初一日，在京城和奉天府进行。京城以宗人府堂官为监督，奉天以东三省总督为监督。每届互选，资政院在前一年九月通知互选监督，依照章程举行。设立互选管理员，负责调查互选人，管理投票、开票、检票等事务。由互选管理员查明合格人员，编制互选人名册，提前呈交互选监督向公众公布。如果本人认为有错误或遗漏，可以在公布期内，向互选监督申请更正或补入。被驳回的，不得再申请。互选的选举人和被选举人，都限于列名在互选人名册中的人。届时互选监督应当亲自到场投票所，或者派人监察。互选人应当亲自前往投票所自行投票，采用记名单记法。互选人因职务或疾病、事故不能亲自前往投票的，可以在互选人中委托一人代行投票，应由本人亲笔书写密封并签名画押，连同委托凭证，送交受托人。该受托人应将密封和委托凭证临时向互选监督呈验，才允许代投。以得票较多的人为当选。互选当选人名额，各以议员定额的十倍为准。互选结束后，互选监督当天将当选人名单在投票所张榜公布。不愿应选的人，可以在三天内向互选监督声明撤销，将得票次多的人递补。互选管理员编制当选人名册，连同选票，呈交互选监督咨送资政院，由院将当选人姓名和得票数目，在选举年分三月以前，奏请按定额由皇帝钦选。有缺额时，资政院随时将本届当选人开列名单奏请钦选补足。本届当选人数不足议员缺额的三倍时，应举行临时互选，一切按寻常互选办理。

各部、院官员，限于以下各官：一，内阁侍读学士以下、中书以上；二，翰林院侍读学士以下、庶吉士以上；三，各部左右参议以下、七品小京官以上；四，掌印给事中、给事中和监察御史。各官年满三十岁以上，具备下列资格之一，可以选为资政院议员：一，现任实缺的；二，曾任实缺未退休或革职的；三，奉特旨署理或奏请署理的；四，奉特旨候补、补用、选用或学习行走的；五，其他候补满三年以上的。由合格的人先进行互选，在选举年分二月初一日在京城进行，以都察院堂官为监督。互选当选人名额，以议员定额的五倍为准。各部、院官员选为资政院议员的，在院内职权上，本衙门长官不得干涉。因升转降调而失去原定资格的，就同时失去资政院议员资格。所有举行互选、奏请钦选、补足缺额等办法，与宗室、觉罗的选举相同。

硕学通儒的资格共有四项：一，不通过考试、特旨赏授清闲职务的；二，著书对政治或学术有益的；三，有进入通儒院资格的；四，担任高等及专门学堂主要科目教习五年以上并有显著成绩的。凡年满三十岁以上，具备前列资格之一，都可以选为资政院议员。每届选举，资政院在前一年九月通知学部，由部通告京堂以上官员、翰林、给事中、御史、各省总督、巡抚、提学使、出使各国大臣，各自采访一人或两人，开具事实，保送学部审查。择定合格且得到保举较多者三十人，作为硕学通儒议员的被选人。在选举年分二月以前，咨送资政院。由院将被选人姓名和原保人姓名、官职开列名单，在三月以前，奏请按定额钦选。有缺额时，资政院随时将本届被选人照章奏请钦选补足。本届被选人数不足议员缺额的三倍时，应另行保送。

纳税多额的人，限于以下资格：一，男子按照地方自治章程有选民权的；二，每年缴纳正税或地方公益捐，在所居省份占额较多的。凡具备此资格，年满三十岁以上，可以选为资政院议员。由合格的人先进行互选，在选举年分二月初一日在各省城进行，以布政使或民政使为监督。每届互选，资政院在前一年九月通知各省总督、巡抚，照章举行。互选监督会同商务总会总理、协理，遴选派任互选管理员。互选办法与普通互选相同。互选人名额，每省以二十人为限。投票采用记名连记法，以得票超过互选人数三分之一者为当选。互选当选人名额，以互选人名额十分之一为准。如果当选人不足定额，在得票较多的人中，让互选人再行投票，直到满额为止。得票及格但因名额已满被遗漏的，作为候补当选人。当选人不愿应选的，可以声明向互选监督撤销，由候补当选人依次递补。互选管理员编制当选人和候补当选人名册，连同选票，呈交互选监督申送本省总督、巡抚，各总督、巡抚将当选人姓名和得票数目咨送资政院，由院开列名单，在三月以前，奏请按定额钦选。有缺额时，资政院随时将本届当选人开列名单奏请钦选补足。本届当选人不足议员缺额的三倍时，以候补当选人递补。候补当选人数不够时，举行临时互选。

各省谘议局互选资政院议员，按定额分配：奉天三人，吉林二人，黑龙江二人，顺直九人，江苏七人，安徽五人，江西六人，浙江七人，福建四人，湖北五人，湖南五人，山东六人，河南五人，山西五人，陕西四人，甘肃三人，新疆二人，四川六人，广东五人，广西三人，云南四人，贵州二人。互选在选举年分前一年十月十一日，在各省谘议局进行，以总督、巡抚为监督。每届互选，资政院在前一年九月通知各互选监督，照章举行。届时互选监督亲自到场监察。投票、开票、检票等事务，由谘议局办事处管理。适用普通互选规则，互选的选举人和被选举人均限于该省谘议局议员。投票采用记名连记法，以得票超过互选人半数者为当选。互选当选人名额，以该省议员定额的二倍为准。如果当选人不足定额，在得票较多的人中，让互选人再行投票，直到满额为止。投票及格但因名额已满被遗漏的，作为候补当选人。谘议局办事处编制当选人和候补当选人名册，连同选票，呈送互选监督，复核选定，作为资政院议员。不愿应选的人，可以声明向互选监督辞退，依次将本届当选人和候补当选人复核选定补充。不够选充的，举行临时互选。选定后，由互选监督编制名册，连同当选人及候补当选人原册，咨送资政院。凡选为资政院议员的，不得兼任本省谘议局议员。有缺额时，由院通知该省总督、巡抚，复核选定补充，或举行临时互选。这就是资政院议员钦选、互选办法的概要。

各省谘议局议员选举章程的规定，议员的选任采用复选举法。复选举区别于单选举，单选举直接由选举人投票选出议员，复选举则先由选举人选出若干选举议员人，再让选举议员人投票选出议员。谘议局议员定额，因各省户口尚无确实统计，参考各省取进学额和漕粮多少来确定标准。奉天五十名，吉林三十名，黑龙江三十名，顺直一百四十名，江宁五十五名，江苏六十六名，安徽八十三名，江西九十七名，浙江一百一十四名，福建七十二名，湖北八十名，湖南八十二名，山东一百名，河南九十六名，山西八十六名，陕西六十三名，甘肃四十三名，新疆三十名，四川一百零五名，广东九十一名，广西五十七名，云南六十八名，贵州三十九名。京旗和各省驻防，以所住地方为本籍。但在旗制未改以前，京旗可以在顺直议员定额外，暂时设专额十名；各省驻防可以在该省议员定额外，每省暂时设专额一名至三名。选举权的规定，采用限制选举法。凡属本省籍贯的男子，年满二十五岁以上，具备下列资格之一者，有选举谘议局议员的权利：一，在本省地方办理学务和公益事务满三年以上并有显著成绩的；二，在本国或外国中学及与中学同等或中学以上学堂毕业的；三，有举人、贡生、生员以上出身的；四，曾任实缺职官文七品、武五品以上未被参劾革职的；五，在本省地方有五千元以上的营业资本或不动产的。凡非本籍的男子，年满二十五岁，寄居本省满十年以上，有万元以上营业资本或不动产的，也有选举权。被选举权的规定及其限制：凡属本省籍贯或寄居本省满十年以上的男子，年满三十岁以上，可以被选举为谘议局议员。凡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得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一，品行悖谬、营私武断的；二，曾被处以监禁以上刑罚的；三，营业不正当的；四，失去财产信用被人告发证实尚未结清的；五，吸食鸦片的；六，患有精神疾病的；七，身家不清白的；八，不识字不懂文义的。其因所处地位不适宜于选举议员和被选举为议员的：一，本省官吏或幕友；二，军人；三，巡警官、吏；四，僧、道及宗教教师；五，学堂肄业生：均停止其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现任小学教员的，停止其被选举权。谘议局设议长一人，副议长两人，采用单记投票法，分次互选。设常驻议员，以议员名额的十分之二为额，采用连记投票法，一次互选。凡议员三年一改选，议长、副议长任期相同。常驻议员任期限一年。议长因事出缺，由副议长递补。副议长出缺，由议员互选补充。议员出缺，以复选候补当选人依次递补。议员改选，再次被选者可以连任，以一次为限。议员除非因下列事由，不得辞职：一，确有疾病不能担任职务的；二，确有职业不能常驻本省境内的；三，其他事由经谘议局允许的。

选举区域的划分：初选以厅、州、县作为选举区，复选以府、直隶厅、州作为选举区。直隶厅、州以及府直接管辖的地方，都作为初选区。没有属县的直隶厅，以邻近的府作为复选区。初选区，厅由同知、通判，州、县由知州、知县担任初选监督。复选区，府由知府，直隶厅、州由同知、通判、知州担任复选监督。府、直隶厅、州作为初选区的，可以选派教佐官员担任初选监督。初选和复选都设立投票、开票、管理员、监察员若干名。管理员不限官员或绅士，监察员只限于本地绅士担任。初选区的选民名册以及当选人的姓名和得票数，由初选监督申报给复选监督；复选当选人的姓名和得票数，由复选监督申报给总督、巡抚，分别咨报资政院和民政部备案。

选举每三年举行一次，以正月十五为初选日期，三月十五为复选日期。初选时，初选监督根据地方大小、人口多少，将所管辖区域划分成若干投票区，分别设立选举调查员，按照选举资格详细调查，将合格选民编制成名册，在选举日期六个月以前，呈报给复选监督并申报总督、巡抚，同时向公众公布。如果选民本人认为名册有错误或遗漏，可以在公布期内向初选监督申请更正。初选当选人的名额，按照议员定额增加十倍。各初选区应选出的当选人名额，由复选监督进行分配。投票采用无名单记法，凡是不按格式书写、夹杂书写其他内容、字迹模糊、未使用颁发的选票、选出的人不符合被选资格的，都作为废票。用本区应选出的当选人名额除以选民总数，所得结果的一半作为当选票数。得票数未达到当选票数以上的，不能成为初选当选人。复选由初选当选人集中到复选监督所在地进行。复选当选人即为谘议局议员。各复选区应得的议员名额，由总督、巡抚根据全省议员定额进行分配，投票选举，一切程序与初选相同。

关于选举的变更：如果选民名册存在舞弊、伪造的情况，或者办理不遵守规定章程，经控告查证属实，初选和复选均无效。当选议员有辞职、因病不能应选、去世、或被选资格不符合、当选票数不实，经控告查证属实，其当选无效，各由候补当选人递补。如果选举人确认办理人员不遵守章程，有舞弊、伪造证据，或者当选人的被选资格不符合、当选票数不实，以及落选人确信自己得票可当选却未被选上、候补当选人名次错误或遗漏，均可向该管衙门呈控。自选举日起三十天内，选举诉讼，初选向府、直隶厅、州衙门，复选向按察使衙门呈控。各省已设立审判厅的，分别向地方高等审判厅呈控。对判决不服的，初选可向按察使衙门，复选可向大理院上诉。上诉期限自判决日起三个月。已设立审判厅的，按审判厅上诉章程办理。选举人及办理选举人、选举关系人有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处以监禁、罚金不等；二年以上、十年以下，不得成为选举人或被选举人。

专额议员的选举人和被选举人，仅限于京旗和驻防人员，选举及被选举资格与谘议局普通议员资格相同。各省驻防专额议员的人数，根据该省驻防考取学额总数，十名以内的设议员一名，二十名以内的设两名，二十名以外的设三名。初选当选人名额，以议员定额的十倍为准。复选当选人名额，以议员定额为准。调查选民名册，由总督、巡抚会同将军、都统，在京旗和驻防人员内各酌派选举调查员。当选、改选、补选及诉讼、罚则等事项，均按谘议局选举章程办理。这就是各省谘议局议员初选、复选办法的概况。

各省谘议局选举，宣统元年各省总督、巡抚依次奏报举行。于九月初一日召集开会，举行互选资政院和谘议局议员。二年四月，资政院奏请钦选各项议员，奉旨选定。以八月二十日为召集日，九月初一日，资政院举行第一次开院典礼。监国摄政王代行莅临选举，颁布谕旨嘉勉议员。三年九月，按章程第二次召集开会。

资政院、谘议局议员选举之外，还有地方自治团体的选举。地方自治是立宪的基础，被列入筹备事宜清单。光绪三十四年、宣统元年，宪政编查馆先后核议，民政部奏报了城、镇、乡、府、厅、州、县及京师地方自治暨选举各章程，各省依次筹办。其选举办法与谘议局议员选举略有不同。因内容繁琐，不再详细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