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四十八宋庆等

宋庆 吕本元 徐邦道 马玉昆 依克唐阿 荣和 长顺

宋庆，字祝三，山东莱州人。家境贫寒落魄，听说同乡宫国勋担任亳州知州，前去投靠他做奴仆。亳州捻军孙之友假装接受招抚，宋庆察觉他居心叵测，请求攻击他。宫国勋认为他志向不凡，任命他为州练长。孙之友投降后，宋庆就接管了他的部众，号称奇胜营，经推荐被授予千总之职。从此驻守宿州，剿灭豫匪，解除凤阳之围，保卫徐州、泗州的后路。过了三年，升任总兵，赐号毅勇巴图鲁。显贵后，经过亳州，拜访原来主人，仍然换上仆人服装，执事礼节更加恭敬，人们传为美谈。

同治元年，唐训方任安徽巡抚，裁撤临淮军，将三营交给宋庆，毅军从此开始。三年，苗沛霖围困蒙城，宋庆切断他的粮道。恰好僧格林沁的军队到来，猛烈攻击，敌人趁夜逃跑。苗沛霖死后，宋庆安抚其余部众，从寿州到正阳关，所到之处都被攻克。两淮平定后，宋庆调往河南。当时张曜任翼长，宋庆前去拜访，详细询问地势和敌情。张曜高兴地说：“各位将领没有问及这些的，您来了，是河南的福气啊！”于是两人交好。第二年，宋庆被授予南阳镇总兵。不久，曹州贼势猖獗，宋庆在邓州刁河店被围困，恰逢粮草耗尽，形势可能不敌。于是他命令部将马玉昆率领三百名勇士，悄悄出去建立营地打通粮道，军心再次振作，贼寇于是退去。不久张总愚决开黄河企图北犯，宋庆据守堤坝迎击，击败了他，张总愚向西逃跑；而任柱、赖文光又窜入河南，湘军将领刘松山协助宋庆军将他们全部赶入楚地，河南大致平定。巡抚李鹤年于是增练两大军，命令张曜统领嵩武军，而将毅军专门交给宋庆。六年，宋庆与张曜扼守黄河，将捻军逼到山东，聚而歼之。论功行赏，赐黄马褂，改赐勇号格洪额。当时张总愚向南骚扰河津，逼近解州，皇帝诏令宋庆与张曜分守河北。过了一年，捻军窜入京畿地区，宋庆率军入卫，转战于雄、任、祁、高之间，与各路军队大破捻军，张总愚投水而死。朝廷授予宋庆二等轻车都尉，任命为湖南提督。

八年，左宗棠西征，宋庆率兵跟随，抵达神木，连续作战两次都获胜。第二年秋天，奉命参与哈、宁剿匪事务，不久调任四川总督，都在军中遥领。十三年，河州、狄道安抚的回民闪殿臣反叛，楚军作战失利。当时宋庆驻扎凉州，接到命令前往支援。三天急行军五百多里，抵达沙泥站，众人捆绑其首领献上，诛杀了他，事情于是平定。光绪元年，军队返回。六年，移防旅顺，十多年间，军容称得上强盛。醇贤亲王奕譞奉命巡阅，赞叹为各军之首，亲自解下袍服赠给他。两宫太后眷遇优厚，加太子少保、尚书衔。

二十年，中日失和，宋庆统率毅军从旅顺出发，与各军约定在东边九连城会合。军队尚未集结而平壤已经失守，朝廷下旨罢免总统叶志超，以宋庆代替。宋庆与诸将辈分相当，突然受其指挥，大多不悦，因此各军七十多营散漫没有纪律。又坐守江北一个月，等待日军过义州，宋庆驻守中路九连城，严加戒备。日军渡过鸭绿江，宋庆军作战失利，直趋凤凰城，退守大高岭。旅顺被围急迫，朝廷命聂士成防守，敕令宋庆前往支援。驻守盖平，多次攻打金州不能前进，而旅顺已经失守。宋庆退守熊岳，自请治罪，被宽宥。不久，复州又失守。日军向西攻陷海城，宋庆急忙赶去，在感王寨攻击敌人。前军刚获胜，后队讹传敌人攻击背后，惊慌溃败，又退守田庄台，辽阳更加危急。宋庆共五次攻城未能攻克，朝廷想依靠湘军，命宋庆与吴大澂辅佐刘坤一军。宋庆率徐邦道、马玉昆兵一万二千人驻扎太平山，作战击退敌军，吴大澂败退入关。宋庆正以三万人驻守营口，听到警报，返回扼守辽河北岸；而日军将所有缴获的大炮排列南岸猛烈进攻，宋庆军溃败向西，于是辽河以东全部被日军占领。皇帝下诏革职留任。

二十四年，移防山海关，入京觐见，撤销处分。和议达成后，留下豫军三十营归属他，赐名武卫左军，驻扎锦州。二十八年，去世，追封三等男爵，准予建立祠堂，谥号忠勤。其子宋天杰，为五品京堂，继承爵位。

宋庆从军久，年近八十，仍短衣束巾，在冰雪中行走，与士卒同甘共苦，人们认为这很难得。

吕本元，安徽滁州人。起初隶属李鸿章军队，随军剿灭粤匪、捻匪，转战江苏、安徽、山东、河南各省。援助湖北、援助陕西屡次立功，经保荐至总兵，赏赐强勇巴图鲁勇号。李鸿章任直隶总督后，调他入直隶。光绪初年，被授予四川重庆镇，仍留下统领盛军马步各营。中日战争爆发，檄令吕本元统率队伍出关，兼程到达安州。平壤失守后，跟随宋庆军退守大高岭。吕本元命令各军夜晚在各要隘竖起旗帜，广泛设置疑兵，连绵二百多里。敌人到达，迟疑不敢前进，吕本元趁其疲惫袭击，又与聂士成军在分水岭击败敌人。和议达成后，返回直隶。二十六年，义和团祸乱起，吕本元署理天津镇，升任直隶提督，统领淮军、练军各营。剿匪时受弹伤，事情平定后，赏赐黄马褂。调任浙江，勤于训练，尤其严格治理盗贼，常亲自督率队伍入山搜剿，接连击毙匪首。浙江省商议裁撤绿营，吕本元协助规划才得以就绪。宣统二年，因病请求辞职。不久去世。

徐邦道，四川涪州人。起初跟随楚军讨伐粤匪，累积功勋至参将。返回原籍筹办防务，解除城围，升任副将。越境援助陕西汉中，赐号冠勇巴图鲁。不久因汉中失守被革职。后来跟随副将杨鼎勋援助江苏，又援助浙江、福建，因战功撤销处分。同治六年，跟随刘铭传剿灭东捻，恢复官职。第二年，张总愚进犯减河，徐邦道严扼桥口，大败敌军。改赐勇号铿僧额，升任总兵，署理江苏徐州镇。光绪四年，升任提督，调驻天津军粮城，被授予正定镇。

中日战事起，宋庆以旅顺守将身份赴防九连城，李鸿章另派姜桂题等守旅顺，徐邦道协助他们。日军进入貔子窝，徐邦道对诸将说：“金州如果失守，则旅顺不可守，请分兵抵御。”诸将各不相统属，无人响应。徐邦道独自率领所部前往大连湾。当时铭军分统赵怀益守在那里，徐邦道到达后，坚决请求兵员，于是分出步兵旅跟徐邦道行动。日军大量集结，于是占领金州，进逼大连，赵怀益逃往旅顺。过了十天，日军来争夺旅顺，诸将相顾无措，徐邦道率领残兵到达，非常愤慨，想效力，请求增兵，不许；请求武器，允许了，于是率众在土城子拒战，挫败了日军。日军大量到来，于是撤退。道员龚照屿先一天逃跑，诸将也抢夺民船渡海，其实日军未到而旅顺已经空虚了。徐邦道逃往复州依附宋庆，诏令革职。宋庆命令他守盖州，徐邦道从牛庄移师返回，而盖平也已经失守，联合章高元攻击，不胜。姜桂题前往支援，徐邦道请求夜袭盖平，姜桂题推辞，各军都退往营口。徐邦道于是跟随宋庆在太平山攻击敌人，与马玉昆力战击退敌军，不久仍然败溃。又和湘军将领李光久攻打海城，也没有攻克，于是撤退。过了一年，去世，恢复官职，给予优抚。

马玉昆，字景山，安徽蒙城人。以武童身份跟随宋庆攻打捻军，累积功勋至都司，赐号振勇巴图鲁。任柱等围困宋庆于登州，马玉昆奋勇驰救，包围立即解除，从此以骁勇果敢闻名。捻军平定，升任总兵。剿灭秦、陇回军，多次获胜，改赐勇号博奇。攻克肃州后，赐头品官服。后来跟随金顺出嘉峪关，接连攻下乌鲁木齐、昌吉、玛纳斯，擒获其首领黑瞎子。天山南北平定后，赏赐黄马褂，授予世职。马玉昆在西域先后十多年，收复名城以十数计，闲暇时就让部下屯垦开辟地利。李鸿章上疏推荐其将才，说可以继承宋庆。光绪年间，调赴直隶。

二十年，补授山西太原镇。正值中日构衅，马玉昆统率毅军赴援，驻扎平壤，筑垒于南门外大同江。日军来攻，马玉昆防守东岸，血战很久，援军到达，敌军败退。不久玄武门失守，叶志超命令他迅速撤军，于是返回平壤。日军占领盖平，诸将都退往营口。马玉昆跟随宋庆驻扎太平山，日军猛攻，马玉昆作战最力，击退敌军。不久，日军大量集结，宋庆陷入重围，坠马负伤，马玉昆冲入包围，保护他出来，伤亡很多。转战田庄台、感王寨，以一千余人抵抗强敌，屹然自全。

二十五年，升任浙江提督。第二年，调回直隶。恰逢义和团匪乱，联军入侵，马玉昆统率武卫左军抵御。初战天津，继战北仓，相持一个多月，最终因无援而退。皇帝车驾西行，命他随扈。又过一年，返回京城，加太子少保。二十八年，朝阳土寇暗中发动，马玉昆兼程赶赴，攻破其营卡，生擒首恶邓莱峰诛杀。三十四年，病逝，追赠太子太保，授予二等轻车都尉，谥号忠武。

依克唐阿，字尧山，紥拉里氏，满洲镶黄旗人，吉林驻防。以马甲身份从征江南。移师讨伐捻军，在大回村、濉溪口击败张洛行，屡著战绩，累积功勋至佐领。同治初年，马贼攻陷伊通，依克唐阿以少袭众，斩杀其首领刘果发等，又在昌图击败他们，攻克刘家店，收复长春厅，升任协领，赐号法什尚阿巴图鲁。搜捕残匪，捕获白凌阿、焦西平，升任副都统。十一年，补授黑龙江官职。光绪五年，移驻呼兰，呼兰设副都统从此开始。第二年，因母丧回家守孝。

当时俄国人因商议改订伊犁条约有违言，乌里雅苏台参赞喜昌平素熟知依克唐阿精通战术，请求敕令就近招募猎户守卫珲春。恰逢吉林戒严，依克唐阿于是招募五千人选择险要分守，而自己率军驻扎其地。珲春是重镇，其东南海参崴，俄国尤其多次窥伺，朝廷议论设副都统镇守，于是又改调珲春。十年，受命佐理吉林军事。十五年，升任黑龙江将军。

二十年，中日战事起，依克唐阿请求率军自效，于是进军咸镜道，绕道赴汉城迎击，皇帝嘉奖他。左宝贵在平壤失利，日军西进，命依克唐阿移驻九连城。不久因日军渡江来攻，又令他移师上游抵御。依克唐阿在蒲石河与敌交战，接连攻克蒲石河口、古楼子。宋庆退驻大高岭，依克唐阿孤军不能独守，于是退往宽甸。宋军南援旅顺、大连，聂士成军接防，于是约定夹攻。依军由宽甸绕进赛马集迎击日军，先在悬羊砬子交战，又连胜于草岭河、通远堡、草河口。日军大量集结，横断聂、依两军，聂士成急忙赶往分水岭攻击敌军背后，依军回击，阵斩一名中尉。又自西向东，在金家河大战，军队稍挫。日军先前已占领凤凰城，依克唐阿谋划袭击，分左右翼前进，在一面山交战，敌人来争夺，左翼溃败，右翼统领永山遇伏而死，依克唐阿保存余军撤退，诏令革职以观后效。

过了一年，海城陷落，辽西危急，皇帝下诏责成长顺守卫辽阳，依克唐阿协助他，拨发库银五十万接济依军。到达后，商议以攻为守。于是召集诸将摆酒，取刀刺臂出血，搅和后饮下，相互发誓以死报国。依军于是进取海城，驻扎腾鳌堡、耿庄，多次作战不胜。恰逢荣和来到军中，急忙催促他出战。荣和先进攻北路，夺取三座营卡，其左边树木幽深，命令埋伏士兵防备抄袭，而自己在旷野列阵，埋伏枪手等待。日军据守山顶轰击我军，炮弹落入积雪中，浸湿不发。我军还击，敌人倒下的很多，再发射再倒下。敌军争相傍山而出，伏枪齐发，敌军死伤数百。荣和所部招募自塞外边地，善于避击，受伤的很少，这就是所谓“东山猎户”。这一役以一千人抵抗日军数千人，所以依军声誉远在其他各军之上。

停战诏书下达后，日本人准备归还辽东，依克唐阿极力请求分兵三路进行镇慑，符合皇帝旨意。他又上奏提出训练军队、修筑炮台、建造铁路、制造枪械、开采矿产、治理团练六件事，朝廷认为矿政尤其重要，命令妥善筹划开采。第二年，晋升头品官阶，授予镶黄旗汉军都统。这年秋天，出任盛京将军。到任后，纠察贪官污吏，整顿营制，厘清厘税，每年增加饷银数十万。又撤回了金州的奉军，杜绝俄国人的借口，境内治理得很好。二十五年去世，谥号诚勇，准予建立祠堂。

依克唐阿勇敢而有谋略，性情仁厚，不嗜杀，每次有俘虏，不随意杀害一人。转战江苏、安徽、山东、河南，先后救出难民数以十万计，至今人们还祭祀他。当初与长顺结为兄弟，长顺以兄长之礼待他。等到商议辽阳战守时，意见不合。依克唐阿毅然独自承担艰难，说：“谁让我是兄长呢？”他的雅量如此。

荣和，字育堂。二等侍卫，官至副都统。战后他率领的育字营大多骄纵，命令李秉衡查办，被革职治罪。

长顺，字鹤汀，达呼里郭贝尔氏，隶属满洲正白旗，世代居住在布特哈。从蓝翎侍卫起家，跟随文宗皇帝的车驾到热河狩猎。恰逢马贼攻陷朝阳，随大学士文祥讨平。后来又跟随侍郎胜保征讨捻军，转战直隶、山东、安徽、河南，以骁勇著称。同治元年，解了颍州之围，因功升任二等侍卫。

多隆阿主持陕西军务，调长顺赴军，到潼关，大败敌众，赐号恩特赫恩巴图鲁。进攻咸阳马家堡，身负重伤，援军到达，又大破敌军，收复咸阳，晋升头等侍卫。三年，凶悍的回民马化隆占据宁夏，分派党羽驻守清水堡形成犄角之势，官军久攻不下。长顺说：“不先剪除他的羽翼，城池不能攻克！”于是从灵州袭击清水堡，乘胜夺取宁夏，攻克，晋升副都统，赐头品官服。当时长顺不到四十岁，但作战常常攻坚。每当士兵溃退时，他有时抄袭敌后，有时横阻敌前，使溃兵得以重新整列，因此常常转败为胜。他的旗帜崇尚白色，敌寇望见，就呼喊：“小长将军到了！”互相告诫不要触犯，他被敌寇忌惮到如此程度。

六年，移师兰州。当时省城武备薄弱，回众数千人突然来犯，长顺率领一百人隐藏在小沟里，出其不意地迅猛攻击，敌寇惊愕逃走，又在平番、皋兰、狄道击败他们，随后谋划攻取河州，接连攻破太子寺、高家集，受到赏赐。八年，授予镶红旗汉军副都统。过了两年，出京代理乌里雅苏台将军，因事被免职。

光绪二年，恢复官职，左宗棠调他到甘肃，历任代理巴里坤领队大臣、哈密帮办大臣。当初，新疆南路勘界争议发生，当事者与俄国使臣相持很久不能决断。到这时，长顺攀登险峻的山岩，拨开丛生的草木，发现了高宗皇帝御笔书写的界碑，俄国使臣才没有异议，于是划定边界。第二年，请假回乡，历任正白旗汉军都统、内大臣。十四年，出任吉林将军。到任后，赈济灾荒，稳定货币制度，均衡厘金税收，澄清吏治，清除盗贼根源，整顿旗务，境内一切事务都治理得井井有条。又创修《吉林通志》，书成后进呈。

二十年，日军攻陷海城，辽阳危急。朝廷命令长顺前往救援，节制奉天各军，并严厉下诏：“辽阳如有失陷，唯长顺是问。”当时溃军纷纷聚集在辽阳城下，代理知州徐庆璋正关闭城门不让进入，军队大乱。恰逢长顺率领一百骑兵到达，斩了一个闹事的人，其余命令返回沙河驻扎。在此之前，长顺受命率领五千军队分拨应援，先到的命令驻扎本溪湖，自己轻骑进入辽阳。动乱平定后，日军间谍也不知道他只有一百骑兵，只回去报告说某将军到了。日军于是停止不前，辽阳得以保全。不久进攻海城，交战数日不能取胜，长顺上奏催促宋庆会师，诏令不许。湘军将领陈湜到达，又请求刘坤一命令合攻，也没有结果。等到日军绕道再次进攻辽阳，适逢徐庆璋守卫靦峒峪，长顺与依克唐阿回援，得以平安。和议达成后，请求病退。

二十五年，再次起用为吉林将军。义和团事变发生，俄罗斯入侵，奉天、黑龙江都主张开战，只有长顺坚持认为不可。又上疏说义和拳不可依靠，东省铁路沿线都有俄军驻扎，应当妥善羁縻，宁可严守以待战，不可先战而挑起争端。皇帝嘉奖他老成持重，奉天、吉林的军事都交给他。战端开启后，奉天、黑龙江都遭灾，而吉林安定，人们佩服他的先见之明。日俄战争时，他坚守中立，独自没有受到侵犯。三十年去世，追赠太子少保，授予一等轻车都尉，谥号忠靖，入祀贤良祠。

长顺身材高大，面色红润，须眉潇洒。富有胆略，常常手持短矛单骑冲入敌阵，为士卒表率。往往以少胜多，出奇制胜，兼具谋略和勇敢，一时被称为良将。

评论说：中日战争，淮军已经覆灭，湘军随之，只有豫军勉强支撑。宋庆与程玉昆先后失利，也不能再振作。东三省的练军自从成军后，终究没有遭遇大敌，而依克唐阿、长顺一振士气，就保住了辽阳不失，中外称赞。丧师辱国的事情已经很多了，这终究是差强人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