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縢第五

武王生了病，周公为此撰写了《金縢》。

战胜商朝后的第二年，武王患病，身体不适。太公和召公说：“我们为大王恭敬地占卜吧。”周公说：“不可以惊动我们的先王吗？”周公于是以自身为抵押，筑起三个祭坛在同一块场地上。又在南方筑了一个坛，面向北方，周公站在坛上。他放置了玉璧，手持玉珪，向太王、王季、文王祷告。

史官书写了简册，祝告说：“你们的长孙某，遭遇了凶险的恶疾。如果你们三位先王在天上有需要儿子效劳的职责，就让我姬旦代替某的身体。我仁厚而孝顺，多才多艺，能够事奉鬼神。你们的长孙不如我多才多艺，不能事奉鬼神。他在天帝那里接受了使命，普遍保佑四方，因此能够安定你们的子孙在人间。四方的百姓没有不敬畏他的。唉！不要丧失上天降下的宝贵使命，我们的先王也永远有依归之处。现在我将通过大龟来接受命令，如果你们答应我，我就带着玉璧和玉珪回去等待你们的命令；如果你们不答应我，我就收藏起玉璧和玉珪。”

于是占卜了三块龟甲，全都呈现吉兆。打开锁钥查看卜书，也都是吉利的。周公说：“卦象显示！大王不会有害。我小子新近向三位先王接受了命令，只考虑长久的安稳；现在所等待的，是能够顾念我这个人。”

周公回去后，就把简册放入金丝缠束的柜子中。武王第二天就痊愈了。

武王去世后，管叔和他的几个弟弟在国内散布流言，说：“周公将对幼小的成王不利。”周公于是对太公、召公说：“如果我不避让，我无法向先王交代。”周公东征两年，就抓获了罪人。之后，周公写了一首诗送给成王，诗名叫《鸱鴞》。成王也不敢责备周公。

秋天，庄稼大熟，还没有收割，天上雷雨大作并伴有大风，庄稼都倒伏了，大树也被拔起，国都的人非常恐惧。成王与大夫们都戴上朝冠，打开金縢中的册书，得到了周公甘愿以自身代替武王去死的祝词。太公、召公和成王就询问史官和各位办事官员。他们回答说：“确实如此。唉！周公告诫我们不敢说出来。”

成王拿着册书哭泣说：“不用再举行恭敬的占卜了！过去周公辛勤为王室操劳，我年幼无知没有来得及知道。现在上天发威来彰显周公的德行，我小子应该亲自去迎接，我们国家的礼制也应当这样做。”成王走出郊外，天就下起雨来，风向也反吹回来，禾苗全部立起。太公、召公命令国都的人，凡是被大树压倒的庄稼，全部扶起并培土加固。这一年就获得了大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