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三王世家第三十

大司马臣霍去病冒死再拜上疏皇帝陛下：陛下误听人言，让臣霍去病在军中效力。本应专心考虑边防事务，即使战死荒野也无以报答皇恩，却敢提出其他建议干扰朝政，实在是因为看到陛下为天下忧虑操劳，怜悯百姓而忘记自己，减少膳食、降低音乐规格，裁减郎官名额。皇子们仰赖上天，已能穿衣行礼，至今却没有封号、爵位和师傅官员。陛下谦恭礼让不加重视，群臣私下期望，却不敢越职进言。臣私下抑制不住犬马般的忠诚之心，冒死恳请陛下诏令有关部门，趁盛夏吉时确定皇子的爵位。恳请陛下明察。臣霍去病冒死再拜奏报皇帝陛下。”三月乙亥日，御史臣光代理尚书令在未央宫上奏。皇帝批示：“交给御史处理。”

元狩六年三月初一戊申日，乙亥日，御史臣光、代理尚书令丞非，将御史文书下达，写道：“丞相臣庄青翟、御史大夫臣张汤、太常臣充、大行令臣李息、太子少傅臣安代理宗正事务冒死上奏：大司马霍去病上疏说：‘陛下误听人言，让臣霍去病在军中效力。本应专心考虑边防事务，即使战死荒野也无以报答皇恩，却敢提出其他建议干扰朝政，实在是因为看到陛下为天下忧虑操劳，怜悯百姓而忘记自己，减少膳食、降低音乐规格，裁减郎官名额。皇子们仰赖上天，已能穿衣行礼，至今却没有封号、爵位和师傅官员。陛下谦恭礼让不加重视，群臣私下期望，却不敢越职进言。臣私下抑制不住犬马般的忠诚之心，冒死恳请陛下诏令有关部门，趁盛夏吉时确定皇子的爵位。恳请陛下明察。’皇帝批示‘交给御史处理’。臣等谨慎地与中二千石、二千石官员臣公孙贺等商议：古代分割土地建立国家，同时分封诸侯以尊奉天子，这是为了尊崇宗庙、重视社稷。如今臣霍去病上疏，不忘其职责，借此宣扬恩德，说明天子谦让自贬以操劳天下，顾虑皇子没有封号爵位。臣庄青翟、臣张汤等应当奉行大义、遵守职责，却愚钝未能及时处理。如今正值盛夏吉时，臣庄青翟、臣张汤等冒死请求立皇子臣刘闳、臣刘旦、臣刘胥为诸侯王。冒死请求确定所封国名。”

皇帝批示：“听说周朝分封八百诸侯，姬姓诸侯并列，有的封子爵、男爵、附庸。礼制规定‘嫡子以外的儿子不主持祭祀’。说同时分封诸侯是为了重视社稷，朕没有听说过。况且上天并非为了君主才生养百姓。朕德行不够，天下尚未融洽，却让未受良好教育的皇子强行统治连城之地，那对辅政大臣有何激励？重新商议，以列侯的爵位封他们。”

三月丙子日，在未央宫上奏。“丞相臣庄青翟、御史大夫臣张汤冒死进言：臣等谨慎地与列侯臣婴齐、中二千石二千石官员臣公孙贺、谏大夫博士臣安等商议：听说周朝分封八百诸侯，姬姓诸侯并列，尊奉天子。康叔因祖先显赫，伯禽因周公而立，都成为建立国家的诸侯，以辅相为辅佐。百官奉行法令，各自遵守职责，国家体制就完备了。我们认为同时分封诸侯是为了重视社稷，是因为天下诸侯各自按职责进贡祭祀。嫡子以外的儿子不能主持祭祀宗庙，这是礼制。分封诸侯让他们守卫藩国，是帝王用来扶持德行、推行教化的方式。陛下继承上天统绪，圣明地开启圣业，尊崇贤能、显扬功勋，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在酂县延续萧何的后代，褒奖群臣如平津侯等。昭示六亲的次序，阐明上天施恩的类别，让诸侯王和封君得以推恩分封子弟户邑，赐予封号建立百余国。而将皇子封为列侯，则尊卑颠倒，爵位次序混乱，不能垂范万世。臣请求立臣刘闳、臣刘旦、臣刘胥为诸侯王。”三月丙子日，在未央宫上奏。

皇帝批示：“康叔亲属有十人却唯独尊贵，是因为褒奖有德之人。周公受命祭祀上天，所以鲁国用白牡、騂刚等祭品。其他诸侯用不毛之牲，是贤与不肖的差别。‘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朕非常仰慕。因此抑制未成年的皇子，封为列侯即可。”

四月戊寅日，在未央宫上奏。“丞相臣庄青翟、御史大夫臣张汤冒死进言：臣庄青翟等与列侯、二千石官员、谏大夫、博士臣庆等商议：冒死上奏请求立皇子为诸侯王。皇帝批示：‘康叔亲属有十人却唯独尊贵，是因为褒奖有德之人。周公受命祭祀上天，所以鲁国用白牡、騂刚等祭品。其他诸侯用不毛之牲，是贤与不肖的差别。“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朕非常仰慕。因此抑制未成年的皇子，封为列侯即可。’臣庄青翟、臣张汤、博士臣将行等听说康叔亲属有十人，武王继位，周公辅佐成王，其中八人都因祖先的尊贵而建立大国。康叔年幼时，周公位居三公，而伯禽在鲁国据有封国，大概受封时尚未成年。康叔后来平定禄父之难，伯禽消灭淮夷之乱。过去五帝制度不同，周朝爵位分五等，春秋时分三等，都因时制宜排列尊卑。高皇帝拨乱反正，昭示至德，安定天下，分封诸侯，爵位分二等。皇子有的还在襁褓中就立为诸侯王，尊奉天子，成为万世法则，不可更改。陛下亲自践行仁义，体行圣德，表里如一地文武兼备。显扬慈孝之行，广开贤能之路。对内褒奖有德之人，对外讨伐强暴。北至北海，西达月氏，匈奴、西域，举国归顺。兵器车马的费用，不向百姓征收。用尽御府库藏赏赐将士，打开禁仓赈济贫穷，裁减一半戍卒。百蛮之君，无不向往教化，承流称意。远方不同风俗之地，辗转翻译来朝，恩泽遍及境外。因此珍兽出现，嘉禾生长，上天应验非常明显。如今诸侯的庶子封到诸侯王，而皇子封为列侯，臣庄青翟、臣张汤等私下反复考虑，都认为尊卑失序，使天下失望，不可如此。臣请求立臣刘闳、臣刘旦、臣刘胥为诸侯王。”四月癸未日，在未央宫上奏，留在宫中未下发。

“丞相臣庄青翟、太仆臣公孙贺、代理御史大夫事务太常臣充、太子少傅臣安代理宗正事务冒死进言：臣庄青翟等先前上奏大司马臣霍去病上疏说，皇子没有封号爵位，臣谨慎地与御史大夫臣张汤、中二千石、二千石、谏大夫、博士臣庆等冒死请求立皇子臣刘闳等为诸侯王。陛下谦让文武之德，亲自严格要求，提及皇子未受良好教育。群臣的议论，儒者称引其学说，有的违背陛下心意。陛下坚决推辞不许，将皇子封为列侯。臣庄青翟等私下与列侯臣寿成等二十七人商议，都认为尊卑失序。高皇帝建立天下，为汉朝太祖，分封子孙，广树支系辅佐。先帝的法则没有更改，是为了宣扬至尊。臣请求令史官选择吉日，准备礼仪上奏，御史进呈舆地图，其他都按旧例。”皇帝批示：“可以。”

四月丙申日，在未央宫上奏。“太仆臣公孙贺代理御史大夫事务冒死进言：太常臣充说占卜四月二十八日乙巳日，可以立诸侯王。臣冒死进呈舆地图，请求确定所封国名。礼仪另外上奏。臣冒死请求。”

皇帝批示：“立皇子刘闳为齐王，刘旦为燕王，刘胥为广陵王。”

四月丁酉日，在未央宫上奏。元狩六年四月初一戊寅日，癸卯日，御史大夫张汤下达丞相，丞相下达中二千石，二千石下达郡太守、诸侯相，丞书从事下达给应当执行者。按律令执行。

“元狩六年四月乙巳日，皇帝派御史大夫张汤在宗庙立皇子刘闳为齐王。说：呜呼，小子刘闳，接受这青色的社土！朕继承祖先，考察古制建立你的国家，封于东方，世代为汉朝藩辅。呜呼，牢记啊！恭敬地听从朕的诏令，天命并非固定不变。人若好德，能显扬光明。若不图谋道义，会使君子懈怠。竭尽你的心意，真诚地执守中正之道，天禄才能长久。若有过失不善，就会祸及你的国家，害及你自身。呜呼，保国安民，怎能不敬重！齐王你要警戒。”

以上是齐王策文。

“元狩六年四月乙巳日，皇帝派御史大夫张汤在宗庙立皇子刘旦为燕王。说：呜呼，小子刘旦，接受这黑色的社土！朕继承祖先，考察古制，建立你的国家，封于北方，世代为汉朝藩辅。呜呼！荤粥氏虐待老人，有禽兽之心，侵犯掠夺，加上奸诈狡猾骚扰边境。呜呼！朕命将帅前往征讨其罪，万夫长、千夫长，三十二位君长都来归降，弃旗奔师。荤粥迁徙地域，北方得以安定。竭尽你的心意，不要制造怨恨，不要废弃德行，不要荒废戒备。非经训练的士兵不得征调。呜呼，保国安民，怎能不敬重！燕王你要警戒。”

以上是燕王策文。

“元狩六年四月乙巳日，皇帝派御史大夫张汤在宗庙立皇子刘胥为广陵王。说：呜呼，小子刘胥，接受这红色的社土！朕继承祖先，考察古制建立你的国家，封于南方，世代为汉朝藩辅。古人有言：‘大江以南，五湖之间，那里的人轻浮。扬州保疆，三代时为要服之地，政令难以到达。’呜呼！竭尽你的心意，战战兢兢，施惠顺从，不要贪图安逸，不要亲近小人，遵循法度准则。《尚书》说：‘臣下不作威，不作福，就不会有后患。’呜呼，保国安民，怎能不敬重！广陵王你要警戒。”

以上是广陵王策文。

太史公说：古人有言“爱他就想让他富有，亲他就想让他尊贵”。所以帝王划分土地建立国家，分封子弟，是为了褒扬亲亲之道，序次骨肉之情，尊崇祖先，显贵支系，在天下广布同姓。因此形势强大而王室安定。从古至今，由来已久。并非有什么不同，所以不再论述。燕国齐国之事，不值得采录。然而分封三王，天子谦让，群臣守义，文辞灿烂，非常可观，因此附于世家。

褚先生说：臣有幸凭文学担任侍郎，喜欢阅览太史公的列传。传中称三王世家文辞可观，但寻求其世家始终未能得到。私下从喜好旧事的长老那里取得封策书，编列其事而流传，让后世得以看到贤明君主的旨意。

听说孝武帝时，同一天同时封三个儿子为王：一个封于齐，一个封于广陵，一个封于燕。各根据儿子的才能智慧，以及土地的刚柔、人民的轻重，作策文以申诫。对王说：“世代为汉朝藩辅，保国安民，怎能不敬重！王要警戒。”贤明君主所作，本非浅薄之人所能理解，非博闻强记的君子不能彻底领会其意。至于其次序分合、文字上下、简策参差长短，都有深意，无人能知。谨编次其真草诏书，列于左方。让读者自行领会并解说。

王夫人是赵地人，与卫夫人一同受到武帝宠幸，生下儿子刘闳。刘闳将被立为王时，他的母亲生病，武帝亲自去探望她。问道：“儿子应当封王，你想把他安置在哪里？”王夫人说：“陛下还在，我又能说什么呢。”武帝说：“虽然如此，你心里想怎样，想把他封在哪里？”王夫人说：“希望安置在洛阳。”武帝说：“洛阳有武库和敖仓，是天下的交通要道，汉朝的大都市。从先帝以来，没有皇子封在洛阳的。除了洛阳，其他地方都可以。”王夫人没有回答。武帝说：“关东的封国没有比齐国更大的。齐国东边靠海，城郭广大，古时仅临淄就有十万户，天下肥沃的土地没有比齐国更丰饶的了。”王夫人用手拍头，谢罪说：“太好了。”王夫人死后，武帝很悲痛，派使者拜祭她说：“皇帝谨派太中大夫明奉上玉璧一枚，赐夫人为齐王太后。”儿子刘闳封为齐王，年纪小，没有子嗣，即位后不幸早死，封国断绝，改为郡。天下人都说齐国不适合封王。

所谓“接受这片土地”，是指诸侯王最初受封时，必须从天子的社坛中取土，回去后立为自己的国社，每年按时祭祀。《春秋大传》说：“天子的国家有太社。东方青色，南方赤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上方黄色。”所以封在东方的人取青土，封在南方的人取赤土，封在西方的人取白土，封在北方的人取黑土，封在上方的人取黄土。各自取相应颜色的土，用白茅包裹，立为社。这就是最初从天子那里接受封土。这称为主土。主土，就是立社并供奉它。“朕继承祖考”，祖是祖先，考是父亲。“维稽古”，维是度量、思考，稽是应当，意思是应当顺应古人的道。

齐地人多变诈，不熟悉礼义，所以告诫他说：“恭敬地执行我的诏令，要知道天命不可常保。人若喜好德行，就能显扬光明。如果不考虑道义，就会使君子懈怠。你要尽心，诚信地执守中正之道，天赐的福禄才能长久。如果有过失不善，就会给你的国家带来灾祸，也会害及你自身。”齐王前往封国，左右用礼义来扶持他，不幸中年早逝。但他保全了自身，没有过错，正如策文所期望的那样。

传中说“青色的染料从蓝草中提取，但颜色比蓝草更青”，这是教导的结果。多么高明的贤主，明察独见：告诫齐王要谨慎对内；告诫燕王不要制造怨恨，不要违背德行；告诫广陵王要谨慎对外，不要作威作福。

广陵在吴越之地，那里的人民精明而轻浮，所以告诫他说：“江湖之间，那里的人心性轻浮。扬州一带地势险要，三代之时，迫使他们服从中原的习俗服饰，没有完全用政教来治理，只是用心意来驾驭罢了。不要贪图安逸，不要亲近小人，要以法度为准则。不要长期喜好享乐、驰骋打猎、放纵安逸，而接近小人。要常念法度，就不会有羞辱了。”三江、五湖有鱼盐之利，铜山的富饶，是天下所仰慕的。所以告诫说“臣子不要作福”，是不要让他使用财币，厚加赏赐，来树立声誉，成为四方归附的对象。又说“臣子不要作威”，是不要让他凭借轻浮而违背道义。

正值孝武帝去世，孝昭帝刚即位，首先朝见广陵王刘胥，厚加赏赐金钱财币，价值三千多万，增加封地百里，食邑万户。

正值昭帝去世，宣帝刚即位，依照恩义行事，在本始元年中，分割汉朝土地，全部封给广陵王刘胥的四个儿子：一个儿子封为朝阳侯；一个儿子封为平曲侯；一个儿子封为南利侯；最喜爱的小儿子刘弘，立为高密王。

此后刘胥果然作威作福，与楚王使者勾结。楚王扬言说：“我的先王元王，是高祖的小弟弟，封有三十二座城。如今封地城邑越来越少，我想与广陵王共同发兵。立广陵王为上，我重新统治楚地三十二城，如同元王时一样。”事情被发觉，公卿官员请求处罚诛杀。天子因骨肉之亲的缘故，不忍对刘胥用刑，下诏书不追究广陵王，只诛杀首恶楚王。传中说“蓬草生长在麻中，不用扶自然直；白沙混在泥中，就会和泥一样黑”，这是土地和教化造成的。此后刘胥又诅咒谋反，自杀，封国被废除。

燕地偏远，北边紧邻匈奴，那里的人民勇猛而缺少谋虑，所以告诫他说：“荤粥氏没有孝行，有禽兽之心，经常偷盗侵犯边境百姓。朕诏令将军前往征讨他们的罪行，万夫长、千夫长，三十二位首领都来归降，降旗奔师。荤粥迁徙到远处，北州得以安定。”“你要尽心，不要制造怨恨”，是不要让他随从习俗而产生怨恨。“不要违背德行”，是不要让王背弃德行。“不要废弃防备”，是不要缺乏武备，要常备匈奴。“非教士不得从征”，是说没有学习礼义的人不能留在身边。

正值武帝年老，而太子不幸去世，没有立继承人，刘旦派使者来上书，请求亲自到长安担任宿卫。孝武帝看到他的书信，把信摔在地上，愤怒地说：“生儿子应当放在齐鲁礼义之乡，却放在燕赵之地，果然有争夺之心，不谦让的苗头已经显现了。”于是派使者立刻在宫阙下斩杀他的使者。

正值武帝去世，昭帝刚即位，刘旦果然产生怨恨并责怪大臣。自认为长子应当即位，与齐王的儿子刘泽等人谋划叛逆，扬言说：“我哪里来的弟弟！现在即位的不过是将军的儿子。”想要发兵。事情被发觉，应当诛杀。昭帝因恩义宽恕容忍，压制不张扬。公卿大臣请求，派宗正与太中大夫公户满意、御史二人，一同出使燕国，委婉劝谕他。到达燕国后，在不同日子，轮流见王并责备他。宗正主管宗室刘氏的名籍，先见王，详细陈述昭帝确实是武帝儿子的情况。侍御史又见王，用正法责备他，问：“王想要发兵的罪名清楚，应当定罪。汉家有正法，王犯下细微小罪，就依法直接判决，怎能宽恕王。”用法律条文来震慑他。王的气势更加低落，心中恐惧。公户满意精通经术，最后见王，引述古今通义、国家大礼，言辞文雅。对王说：“古代天子内部一定有异姓大夫，用来匡正骨肉；外部有同姓大夫，用来匡正异族。周公辅佐成王，诛杀他的两个弟弟，所以天下大治。武帝在世时，还能宽恕王。如今昭帝刚即位，年纪轻，正值年少，未亲政，委任大臣。古代诛罚不偏袒亲戚，所以天下大治。如今大臣辅政，奉法直行，不敢有所偏袒，恐怕不能宽恕王。王可以自己谨慎，不要让自己身死国灭，被天下人耻笑。”于是燕王刘旦才恐惧服罪，叩头谢过。大臣想调和骨肉关系，难以用法律伤害他。

此后刘旦又与左将军上官桀等人谋反，扬言说“我是太子之次，太子不在，我应当即位，大臣共同压制我”等等。大将军霍光辅政，与公卿大臣商议说：“燕王刘旦不改过悔正，作恶不变。”于是依法直接判决，执行诛罚。刘旦自杀，封国被废除，正如策文所指。官员请求诛杀刘旦的妻子儿女。孝昭帝因骨肉之亲，不忍用刑，宽恕赦免刘旦的妻子儿女，贬为平民。传中说“兰根和白芷，浸泡在臭水中，君子不接近，平民不佩戴”，这是浸泡的结果。

宣帝刚即位，推广恩德宣扬德政，在本始元年中，全部重新封燕王刘旦的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封为安定侯；立燕国原来的太子刘建为广阳王，来供奉燕王的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