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

长江以南直到日南郡的二十条水、禹贡中所记载的山川泽地所在之处，长江发源于三天子都，《山海经》称它为浙江。《地理志》说：水从丹阳郡黟县南部的蛮族地区流出，向北流经黟县县城，县城南边有博山，山上有岩石，特别高耸达十丈，山峰顶端像剑尖。有时有灵鼓暗中发出声音，地方长官到县里上任时，以山鼓声作为征兆，响一声，长官在位一年；如果像打雷一样连续发出声响，那么长官就会不吉利。浙江又向北流经黟山，黟县县城位于山的南面，所以县名由此而来。汉成帝鸿嘉二年，这个地方被设为广德国，封中山宪王的孙子刘云客在这里为王。晋朝太康年间，设为广德县，分属宣城郡管辖。会稽人陈业，洁身自好，品行清廉，隐居在这座山中。浙江又向北流经歙县东面，与一条小溪汇合。溪水发源于歙县东北的翁山，向西流经旧城南面，又向西南流入浙江。再向东流经遂安县南面。溪水宽约两百步，上面架设木桥以便通行，水非常清澈深邃，深潭中藏不住鱼鳞，所以取名为新定。从歙县分出一部分区域设置此县。晋朝太康年间，又改为现在的名字。浙江又向左与绝溪汇合，溪水发源于始新县西面，向东流经旧县城南面，形成东西方向的长溪。溪水共有四十七处急流，水流深急惊险，波涛轰鸣震天。孙权派贺齐讨伐黟县、歙县的山贼，贼兵固守在黟县的林历山，山势极其险峻陡峭，而且贼兵擅长使用禁术抵御五种兵器。贺齐用铁桩钉入山中，出其不意地登上山顶，又用白木棍棒攻击，贼兵的禁气之术无法施展，于是依靠奇功平定了贼寇。于是在歙县的华乡设立始新县府，让贺齐驻守，后来移至新亭。晋朝太康元年，改名为新安郡。溪水向东注入浙江。浙江又向东北流经建德县南面。县北有乌山，山下有庙，庙在建德县东七里处。庙前水中有大石，高十丈，周长五尺，水流湍急激荡，能够招致云雨。浙江又向东流经寿昌县南面，从建德到这里，八十里中有十二处急流，都是险峻之地，旅行者感到困难。寿昌县南有孝子夏先的墓，夏先年少时失去双亲，自己背土筑成坟墓。几年后因过度悲伤而死。浙江又向北流经新城县，桐溪水注入其中。桐溪水发源于吴兴郡于潜县北部的天目山。山极高峻，山崖山岭重叠耸立，西边面临陡峭的深涧。山上有经霜的古木，都是数百年的老树，被称为翔凤林。东面有瀑布，向下流入数亩大的深潭，名叫浣龙池。其他水流向南流经于潜县西面，成为县城的西溪。溪水又向东南与紫溪汇合。紫溪发源于于潜县西面的百丈山，就是潜山。山水向东南流，名为紫溪，溪流中间两岸夹水，有紫色的大磐石，石头长百余丈，望去像朝霞一样。这条水又被称为赤濑，大概是由于倒映在水中的缘故。紫溪又向东南流，经过白石山的北面。山极其险峻，北边临近紫溪。再向东南，连绵的山峦夹着水流，两座山峰对峙，像脖颈相对、石头相向，常常互相支撑。十多里之间，堆积的石头高低错落，互相挟持而上，山涧下白色的细沙和小石，样子像霜雪。水与树木相互映衬，泉水与石头争相辉映，这地方叫楼林。紫溪向东南流，经过桐庐县东面成为桐溪。孙权借溪水的名字作为县名，分割富春的土地，设立桐庐县。从桐庐县到于潜县，共有十六处急流，第二处是严陵濑。急流靠着山，山下有一间石室。汉光武帝时，是严子陵居住的地方。所以山和急流都用人的姓名来命名。山下有磐石，周围十几丈，交错枕靠在潭边，大概是严子陵游玩的地方。桐溪又向东北，经过新城县流入浙江。新城县原是富春的土地，孙权设置，后来合并到桐庐县，咸和九年，又恢复设为县。浙江又向东北流入富阳县，原是富春县，晋朝以后改名为富阳。东边分流形成湖浦。浙江又向东北流经富春县南面，富春县原是王莽时期的诛岁县。江南有山，是孙武皇的先人埋葬的地方。汉朝末年，墓上有光，像云气连接到天空。黄武五年，孙权以富春为东安郡，分设诸郡，用来讨伐士宗。浙江又向东北流经亭山西面，山上有孙权父亲的坟冢。

向北流过余杭，向东流入大海。

浙江流经县城左侧，汇合了余干大溪。江北就是临安县地界，江水北岸正对着郭文的住宅，房屋背靠山峦、面临溪水，宅东有郭文的墓。晋朝建武元年，骠骑将军王导迎接郭文，把他安置在西园。郭文逃到这里去世，临安县令改葬了他。建武十六年，县民郎稚作乱，贺齐讨伐他。孙权分割余杭，设立临水县，晋朝改名为临安县，沿着山冈筑城，南门尤其高。谢安到郡中任职时游览该县，经过此门，认为难以设置亭长。浙江又向东流经余杭旧县南边、新县北边。秦始皇南游会稽，途经此地，因而设立为县。这是王莽时期的淮睦。汉朝末年陈浑移筑南城，县城后溪南的大塘，就是陈浑修筑用来防水的。县南有三块碑，是顾扬、范宁等人的碑。县南有大壁山，是郭文从陆浑迁居之处。浙江又向东流经乌伤县北边，王莽改名为乌孝，《郡国志》称之为乌伤。《异苑》说：东阳的颜乌因淳朴孝顺闻名于世，后来有群乌鸦帮助他衔土块筑坟，乌鸦的嘴都受伤了，整个地区认为颜乌极其孝顺，所以招来慈乌，想让孝声远扬，又命名其县为乌伤。浙江又向东北流到钱塘县，谷水注入其中。谷水水源向西出自太末县，该县是越国的西部边境，姑蔑之地。秦朝设为县。王莽时期的末理。吴国宝鼎年间，分会稽郡设立，隶属于东阳郡。谷水向东流经独松旧墓下方，墓被水冲毁，墓砖上的文字说：筮卦说吉利，龟卜说凶险，百年后堕入水中。如今正与龟卜的征兆相符。谷水又向东流经长山县南，与永康溪水汇合，该县就是东阳郡治所。县是汉献帝时分乌伤设立；郡是吴国宝鼎年间分会稽郡设置。城位于山的南面，有人称之为长仙县，说是赤松子在此山采药，因而居住于此，所以得名。后来传呼有误，字也因此改变。溪水向南出自永康县。县是赤乌年间分乌伤的上浦设立。刘敬叔《异苑》说：孙权时，永康县有人进山，遇到一只大龟，就绑住它带回家。龟便说道：出游没选好时机，被你捉住。担龟的人觉得奇怪，载着龟出去，想献给吴王。夜里在越里住宿，把船拴在大桑树上。半夜，树忽然对龟说：元绪，你为何这般？龟说：出行没挑日子，现在即将被烹煮，即使烧尽南山的柴，也不能煮烂我。树说：诸葛元逊见识渊深长远，一定会使你受困。假如他寻找像我这样的木材，你打算怎么办？龟说：子明，不必多言。到了建业后，孙权准备煮它，烧了万车柴，龟依然如故。诸葛恪说：用老桑树烧火才能煮熟。献龟的人仍述说龟的话，孙权派人砍来桑树，用它煮龟就烂了。所以民间称龟为元绪。这条水飞湍北流，到县南门，注入谷水。谷水又东流，定阳溪水注入。此水上承信安县的苏姥布。县本来是新安县，晋武帝太康三年改名为信安。水悬流百余丈，急流飞泻，形状像瀑布。急流边有石头像床，床上有石牒，长约三尺多，像杂色贴片。《东阳记》说：信安县有悬室坂。晋朝中期，有个百姓王质，到石室中砍柴，看见四个童子，弹琴唱歌。王质于是停留，靠着斧柄听琴。童子把一个像枣核的东西给王质，王质含在口中，就不再饥饿。一会儿，童子说：该回去了。王质应声而去，斧柄已全然烂尽。回去后，王质离家已数十年，亲戚故旧都已凋零，不再有昔日的景象了。此水分纳众多水流，汇合后向东流去，流经定阳县。沿溪两岸，都生长着丛生竹，以及芳香的枳木连，夹杂着霜菊和金橙。白沙细石，状如凝雪。石上急流波浪，浮响不绝。山水之趣，尤其深触人情。县是汉献帝时分信安设立，溪也以此取名。溪水又向东流经长山县北，北对高山。山下水边，是赤松子羽化成仙的地方。炎帝的小女儿追赶他，也一起成仙。后人在山下立庙。溪水又向东注入谷水，谷水又向东流经乌伤县的云黄山，山下临溪水，水边石壁高耸，高达一百多丈。又与吴宁溪水汇合。水从吴宁县流出，流经乌伤县注入谷水，称为乌伤溪水。闽中有个叫徐登的人，女子变为男子，与东阳的赵昞，都擅长越地的方术，当时遭遇兵乱，在溪边相遇，各自展示本领。徐登先禁溪，溪水停止不流。赵昞接着禁枯柳，枯柳生出新芽。二人相视而笑。徐登年长，赵昞拜他为师。后来徐登去世，赵昞东行进入章安，百姓不知道；赵昞于是登上茅屋，支鼎煮食，主人惊怪，赵昞笑而不应，房屋也没有损坏。又曾临水请求渡河，船夫不答应。赵昞便张开伞盖坐在水中，长啸呼风，横流而渡。于是百姓敬服如神，跟随者如归，章安县令厌恶而杀了他，百姓在永宁立祠，蚊虫不能进入。赵昞秉持道术，却不能保全自身躲避祸害，事情如同苌弘、宋元之龟，厄运来临，本就难以挽救。谷水又向东流入钱唐县，然后向左注入浙江。所以《地理志》说：谷水从太末向东北到钱唐注入浙江。浙江又向东流经灵隐山，山在四山之中，有高崖洞穴，左右有三处石室，又有孤石壁立，粗三十围，上面散开，形状像莲花。过去有道士，长久前往不归，有人因此以稽留作为山名。山下有钱唐旧县。浙江流经其南，王莽改名为泉亭。《地理志》说：会稽西部都尉治所。《钱唐记》说：防海大塘在县东一里左右，郡议曹华信家提议修建此塘，以防海水。开始招募时，有能送一斛土的人，就给钱一千。一个月内，来者云集，塘未建成就不再加收。于是载土石的人都弃土而去，塘因而建成，所以改名为钱塘。县南江边有明圣湖。父老传言，湖中有金牛，古人见过，神化莫测，湖因此得名。县有武林山，是武林水的发源地。阚駰说：山出钱水，东流入海。《吴地记》说，县只有浙江，如今没有此水。县东有定山、包山等，都西临浙江。水流在两山之间，江流湍急，加上潮水昼夜两次涌来，来潮有固定时间，常在月晦和月望时尤其大，到二月、八月最高，高达两丈多。《吴越春秋》认为是伍子胥和文种的神灵。从前伍子胥在吴国忠诚显赫，却被浮尸于江。吴人怜惜他，在江上立祠，名为胥山。《吴录》说：胥山在太湖边，距离江不到百里，所以称为江上。文种在越国忠诚，却在山阴伏剑而死，越人哀悼他，葬于重山。文种下葬一年后，伍子胥从海上背着文种一起离去，游于江海。所以潮水前扬波的是伍子胥，后重水的是大夫文种。因此枚乘说：潮水无记。然而海水上潮，江水逆流，似神而非神，就在这里。秦始皇三十七年，准备游会稽，到钱唐，临近浙江，不能渡过，所以取道余杭的西津。浙江向北汇合诏息湖，湖本名阼湖，因秦始皇巡狩时在此休息，所以有诏息之名。浙江又向东汇合临平湖。《异苑》说：晋武帝时，吴郡临平湖岸崩塌，出现一面鼓，敲击无声，拿这事问张华。张华说：可取蜀中的桐木，刻成鱼形，敲打它就会响。于是照办，声音传数十里。刘道民诗说：事有远而合，蜀桐鸣吴石。传说此湖草堵则天下乱，此湖开则天下平。孙皓天玺元年，吴郡上报说临平湖自汉末淤塞，如今又开通。又在湖边得到石函，函中有小石，青白色，长四寸，宽二寸多，刻有皇帝字样。于是改天册为天玺元年。孙盛认为是元皇中兴的符征，五湖的石瑞。《钱唐记》说：桓玄之乱时，湖水色红，荧荧如丹。湖水向上连通浦阳江，向下注入浙江，名为东江，是行人往来出入浙江的水道。浙江又流经固陵城北，从前范蠡在浙江之滨筑城，说可以固守，称为固陵，就是今天的西陵。浙江又向东流经柤塘，称为柤渎。从前太守王朗抗拒孙策，数次交战不利。孙静果然劝孙策说：王朗凭借险阻守城，难以迅速攻克。柤渎离此数十里，是要道。如果从这里出兵，攻其不备，必能破敌。孙策听从，在涸陵击败王朗。有西陵湖，也叫西城湖。湖西有湖城山，东有夏架山。湖水上游承接妖皋溪，向下注入浙江。又流经会稽山阴县，有苦竹里，里有旧城，说是句践封给范蠡儿子的采邑。浙江又向东与兰溪汇合，湖西南有天柱山，湖口有亭，名为兰亭，也叫兰上里。太守王羲之、谢安兄弟，多次前往。吴郡太守谢勖封兰亭侯，就是取此亭作为封号。太守王羲之将亭移于水中。晋朝司空何无忌到郡时，在山顶建亭，极高可以眺望。亭宇虽坏，基阶还在。浙江又流经越王允常墓北，墓在木客村。老人说：句践派工匠砍伐荣楯，想献给吴国，久不得归，工匠忧思，作《木客吟》。后人因此命名此地。句践建都琅邪，想迁移允常墓，墓中生出分风，飞沙射人，人不能靠近。句践认为不想迁，于是停止。浙江又向东北流到长湖口，湖宽五里，东西长一百三十里，沿湖开设水门六十九处，下游灌溉万顷农田，北泄长江。湖南有覆斗山，周长五百里，北连鼓吹山，山西枕长溪，溪水下注长湖。山西岭有贺台，越人攻入吴国，返回后建成，所以叫贺台。又有秦望山，在州城正南，为众峰之最，入境便可见。《史记》说：秦始皇登上它眺望南海。从平地到山顶七里，悬梯孤危，山路险绝。《记》说：攀萝抓葛，然后才能登上。山上没有高大的树木，当是由于地势高远多风所致。山南有嶕岘，岘里有大城，是越王无余的旧都。所以《吴越春秋》说：句践对范蠡说：先君无余，国在南山之阳，社稷宗庙在湖之南。又有会稽之山，古称防山，也叫茅山，又称栋山。《越绝》说：栋如同镇。大概是《周礼》所说的扬州之镇。山形四方，上多金玉，下多玦石。《山海经》说：夕水发源于此，南流注入湖。《吴越春秋》称覆釜山之中，有金简玉字的书，是黄帝的遗谶。山下有禹庙，庙中有圣姑像。《礼乐纬》说：大禹治水完毕，上天赐予神女圣姑，就是这座像。山上有禹墓。从前大禹即位十年，东巡狩，在会稽去世，因而葬于此。有鸟来为他耘田，春天拔草根，秋天啄杂草，因此县官禁止百姓随意伤害此鸟，违者判刑不赦。山东有湮井，离庙七里，深不见底，称为禹井，说东游的人多探其洞穴。秦始皇登会稽山刻石记功，石碑还在山侧，孙畅之《述书》说：是丞相李斯所篆。又有石匮山，石头形状像匮，上有金简玉字的书，说是夏禹开启，得到百川之理。又有射的山，远望山形像射靶，所以叫射的。射的之西，有石室，名为射堂。年成丰歉常通过占卜射的来判断，作为贵贱的标准。射的明亮则米贱，昏暗则米贵，所以谚语说：射的白，斛米百；射的玄，斛米千。北面是石帆山，山东北有孤石，高二十多丈，宽八丈，望去像船帆，因而得名。北临大湖，水深莫测，传说与海相通。何次道在郡时，常在此水中得到乌贼鱼。南对精庐，上荫高树，下瞰寒泉。西连会稽山，都是一座山。东带若邪溪，《吴越春秋》所说的欧冶子干涸后取铜，铸成五剑。溪水上承嶕岘麻溪，溪之下有孤潭，方圆数亩，水极清深，有孤石临潭。凭崖俯视，猿猴惊心，寒木覆潭，森沉骇观。上有一棵栎树，谢灵运与堂弟谢惠连常来游玩，作联句诗，题刻在树侧。麻潭下注若邪溪，水极清澈，众山倒影，看上去如画一般。

汉代刘宠担任郡守时，政绩显著，即将卸任离开治所时，当地的父老乡亲每人拿着一百文钱为他送行，刘宠只从每人那里接受一文钱。然而山居隐逸之士、山谷中无拘无束的百姓，遇到清明政治便出现，物品因情谊深远而珍贵，他们手捧钱币表达心意，因此接受者以一文钱为荣耀，哪里是贪图钱财呢？是情义深重的缘故罢了。溪水向下注入大湖。邪溪的东面，又有寒溪，溪水的北面有郑公泉，泉方圆数丈，冬天温暖夏天凉爽。汉代太尉郑弘曾居住在水潭边，因此用他的姓名命名泉水。郑弘年轻时以苦节自持，常常亲自砍伐柴木，用来换取食物。每次出入溪流渡口，常感到有神风送他前行，即使自己驾船，也没有划桨的劳苦。村里人贪图借助风势，常常跟随他往返，有滞留的人，同伴们就说：你不想赶上郑公的风吗？他的感召力就是这样。湖水自东面可通往江海，水边有白鹿山。山北湖塘上原有亭子，吴国黄门郎杨哀明居住在弘训里，太守张景多次去拜访他，派人开凿水渠修筑堤坝，堤坝西面建造亭子，亭子和堤坝都用杨姓命名。孙恩作乱时，从海上而来，杨亭被烧毁，后来重新修建，亭名还在。东面有铜牛山，山上有铜穴，深约三十多丈，穴中有大树神庙。山上有冶宫，山北湖下有练塘里。《吴越春秋》说：这是句践冶炼铜锡的地方。在南山采炭，所以那里有炭渎。句践臣服于吴国时，吴王封给句践方圆百里的越地，东到炭渎就是这里。县南九里有侯山，山孤立在长湖中。晋朝车骑将军孔敬康年轻时，隐居在这座山上。湖北面有三座小山，称为鹿野山，在县南六里，按《吴越春秋》记载，是越国的麋鹿苑。山上有石室，说是越王游览休息的地方。县南湖北有陈音山。楚国有个善于射箭的人叫陈音，越王向他询问射箭之道，又赞赏他的说法，于是派人挑选士兵在北郊外学习射箭。按《吴越春秋》记载，陈音死后，葬在国都西面的山上。如今陈音山却在国都南面五里。湖北面有射堂和许多宅舍，连绵相接。又在湖中修筑堤坝，直指南山，北面就是大越国都。秦朝改为山阴县，是会稽郡的治所。太史公说：大禹在此地会合诸侯考核功绩，命名为会稽。会稽的意思就是会计。最初以山命名，因此成为地名。夏后少康封他的小儿子杼来供奉禹的祠庙，建立了越国。历经殷、周两代，传到允常，被记载于《春秋》。允常去世后，句践称王，定都会稽。《吴越春秋》所说的越王建都于埤中，在诸暨北界。山阴康乐里有个叫邑中的地方，是越国侍奉吴国的地方。所以城门朝北开，以东为右，以西为左，因此双阙在北门外。阙北百步有雷门，门楼有两层，是句践建造的，当时用的是越国的旧木材。州郡的馆舍房屋，屋上的大瓦，也多是越国时的旧物。句践称霸后，迁都到琅邪，后来被楚国攻打，才回到浙东。城东郭外有灵汜，下面的水很深，旧传水下有地道，通向震泽。还有句践所建的宗庙，在城东明里中甘滂南面。又有王笥、竹林、云门、天柱等精舍，都是开山奠基，架木建屋，开沟引水，尽享泉石之美，水流相通。浙江又北流经山阴县西。西门外百余步有怪山，本是琅邪郡东武县的山，飞移到这里，压死了几百户人家。《吴越春秋》称怪山是东武海中的山，又名自来山，百姓觉得奇怪，称之为怪山。也有人说：越王无疆被楚国攻打，离开琅邪，停留在东武，人们随他居住在山下。远望这座山，形状像龟，所以也有龟山的称呼。越国在山上建了灵台，又造了三层楼来观望云气物候。川原明丽秀美，也是一处胜地。所以王逸少说：从山阴道上走，就像在镜中行走一样。浙江之上，又有大吴王村、小吴王村，都是阖闾、夫差攻打越国时驻扎的地方。现在都成了民居，但还保留着原来的名称。从前越王被吴国打败，率领五千多人，栖身在稽山，降低身份礼遇士人，施舍必定惠及下属。《吕氏春秋》说：越王栖身在会稽时，有酒就倒入江中，百姓饮用江水，士气自然倍增。所倒酒的地方就是浙江。许慎、晋灼都说江水到山阴称为浙江。江的西岸有朱室坞，句践的百里封地，西到朱室，就是指这里。浙江又东北流经重山西面，是大夫文种的葬地。山上有白楼亭，亭子原在山下，县令殷朗移到了现在的地方。沛国桓俨，避乱到会稽，听说陈业品行高洁，去拜访他但没见到，桓俨后来渡海，向南进入交州，临行时，留了一封信给陈业，不通过行李人，系在白楼亭的柱子上就走了。登上高处远望，山湖尽收眼底。永建年间，阳羡人周嘉上书，认为县治距离会稽太远，前往十分困难，请求分置，于是以浙江西为吴郡，以东为会稽郡。汉高帝十二年，只有一个吴郡，后来分为两个，世人称为三吴，吴兴、吴郡，会稽是其中之一。浙江又东流经御儿乡，《万善历》说：吴黄武六年正月，抓获彭绮。这一年，由拳西乡有个婴儿出生，落地就能说话，说：天刚亮，河水要清。鼎脚折断，金属才生。因此下诏命名为语儿乡。这是不对的。御儿这个名字很古老了，只是一些无知的人，凭借地名穿凿附会罢了。《国语》说：句践的地盘，北到御儿，就是指这里。怎么能用黄武年间的事情来印证地名呢？韦昭说：越国北部边境在嘉兴。浙江又东流经柴辟南面，是旧时吴楚交战之地。在这里设防候敌，所以称为辟塞，因此《越绝》称吴国故地从由拳、辟塞渡江到会稽，凑集于山阴。又流经永兴县北，县在会稽东北一百二十里，原来是余暨县。应劭说：是阖闾的弟弟夫概的封邑。王莽时改为余衍。汉末，童谣说：天子当兴于东南三余之间。所以孙权改名为永兴。县靠近浙江，又东流汇合浦阳江，江水发源于乌伤县，东流经诸暨县，与泄溪汇合。溪宽数丈，中间有两座高山夹溪，高耸入云，陡壁直立，共有五处瀑布。最下面的瀑布悬垂三十多丈，宽十丈，中间三处无法到达，只能登山远望才能看见。悬垂百余丈，水势高急，声音震动水外。最上面的瀑布悬垂二百多丈，望去像云垂天边，这是瀑布，当地人称为泄。江水又东流经诸暨县南，县临近江流，江南有射堂。县北连接乌山，原是越地。先名上诸暨，也叫何无。所以《国语》说：句践的地盘，南到句无。王莽时改名为疏虏。夹水多有浦，浦中有大湖，春夏水满，秋冬干浅。江水又东南流经剡县，与白石山水汇合。山上有瀑布，悬水三十丈，下注浦阳江。浦阳江水又东流南折，又东回北转，流经剡县东，王莽时改名为尽忠。县开东门面向江，江宽二百余步，从前的老人传说，县不能开南门，开南门就会有盗贼。江水环绕县城流注，所以有东渡、西汲之称。东南两个渡口，通往临海，都用单船作浮桥。西渡通往东阳，用二十五条船作浮桥。江边有查浦，浦东行二百多里，与句章接界。浦里有六里，有五百户人家，都沿浦居住，门户朝向水边，有很好的田地。有青溪、余洪溪、大发溪、小发溪，江上有溪流，六条溪流排列灌溉，分散流入江中。夹溪上下，崩塌的山崖像要倾倒，东有簟山，南有黄山，与白石三座山，是县的秀美山峰。山下众多水流发源，急流冲击石头，激起波浪，险要处四面流注。浦阳江又东流经石桥，桥宽八丈，高四丈。桥下有石井，口径七尺，桥上有方石，长七尺，宽一丈二尺。桥头有磐石，可容纳二十人坐。溪水两旁都是高山，山上有石壁二十多丈，溪水在石壁间冲撞，发出巨大声响传到外面，离桥还有几里，就能听到声音。江水北流经嵊山，山下有亭子，亭子依山临江，松岭茂密，沙洲平静。浦阳江又东北流经始宁县山的成功峤。峤壁直立临江，道路陡峭狭窄，不能并行。行人攀着树木慢慢前进，不敢低头看。峤西有山，孤峰突起，飞禽都很少到达。曾有采药的人，沿山见到通溪，寻路而上，在山顶树下，有十二块方石，地面十分光洁。回来时再寻找，却迷失了前路。说是众仙休息设宴的地方，所以用坛宴命名此山。峤北有浦，浦口有庙，庙很灵验，行人和樵夫都先来敬拜。如果有人偷窃，必定被蛇虎伤害。北面山与山相接，两座山虽然分属不同县，但峰岭相连。其间山涧倾泻带着烟雾，泉溪牵引着雾气，风吹畦田带来花香，山峦触目引人观赏。所以王元琳称这里为神明之境，事情详细记载在谢康乐的《山居记》中。浦阳江从山东北流，经太康湖，是车骑将军谢玄田居所在。右边滨临长江，左边傍靠连山，平缓的丘陵修长通达，清澈的湖面如远镜。在江曲处建起楼阁，楼旁全是桐树梓树，高耸茂密可爱，居民称为桐亭楼，楼两面临江，尽得登高远眺之趣。芦苇中的人、捕鱼的船，浮泛满湖。湖中筑路，向东通往山，路很平直。山中有三座精舍，高屋脊凌空，垂檐带虚，俯视平林，烟霭重重在下，水陆安宁，足以作为避世之乡。江中有琵琶圻，圻上有古墓落入水中，墓砖上有隐约凸起的字说：占筮吉利龟兆凶，八百年后落江中。谢灵运取砖到京城，人们都传观。于是知道如龟兆所示，古墓已有八百年了。浦阳江又东北流经始宁县西，原是上虞的南乡。汉顺帝永建四年，阳羡人周嘉上书，才分置此县。旧治在水西，常有波潮之患。晋朝中兴之初，迁到现址。县治下有小江，发源于山，称为浦，流经县治西面注入浦阳山，再向下注入此浦。浦西通山阴浦而到达江。江宽百丈，狭窄处二百步，高山带江，浓阴覆盖水面，江中可见渔商，川上交汇樵夫隐士，所以桂桨兰舟，争相竞渡。江南有旧城，是太尉刘牢之征讨孙恩时所筑。江水东流经上虞县南，王莽时改称会稽。原是司盐都尉治所，地名虞宾。《晋太康地记》说：舜为躲避丹朱来到这里，所以用虞命名县，百官跟从，所以县北有百官桥。又说：禹与诸侯会合事务完毕后，一起娱乐，所以叫上虞。两种说法不同，不知哪个正确？县南有兰风山，山上少树木多石头，驿路依山；沿江路边都做有栏杆。山有三岭，枕靠长江，高峻孤危，望去像要倾倒。沿山的路，下临大江，都建飞阁栏杆，凭此渡行，称这三岭为三石头。丹阳人葛洪隐居于此，其基井还在。琅邪人王方平生性喜好山水，又爱兰风山，在此垂钓，以度终日。行人经过不认识他，问：卖鱼师傅，钓到鱼卖不卖？方平回答：钓也钓不到，钓到也不卖。也有人说这条水叫上虞江。县东郭外有渔浦湖，湖中有大独、小独二山。又有覆舟山。覆舟山下有渔浦王庙，庙现在移入里山。这三山孤立水中。湖外有青山、黄山、泽兰山，重峦叠嶂，参差入云。泽兰山头有深潭，山影倒映水中，水色青绿。山中有许多山坞，有一所石健，右临白马潭。潭深无底，传说当初开湖时，边塘屡次崩塌，百姓用白马祭祀，因而得名。湖之南，就是江津。江南有上塘、阳中二里。隔在湖南，常有水患。太守孔灵符在蜂山前截湖筑堤。堤下开渠，直指南津。又造两处水闸来蓄水，此江才免去水淹溃决之害。县东有龙头山，山崖之间有石井，冬夏常涌清泉，南带长江，东连上陂。江道南有《曹娥碑》。曹娥的父亲曹盱，迎潮时溺死，曹娥当时十四岁，哀痛父亲尸体找不到，就号哭着跳跃于江边，于是解下衣服投入水中，祝告说：如果遇到父亲尸体，衣服就下沉；如果遇不到，衣服就浮着。衣服刚落下就沉了，曹娥于是在沉没处投水而死。县令度尚，让外甥邯郸子礼撰写碑文，以表彰孝烈。江边有马目山，洪涛一涌，波浪淹没此山，水势吞没嵊亭，经历数县，行人难以通过。县东北上，也有孝子杨威母亲的墓。

威少年少时失去父亲，侍奉母亲极为孝顺，常常与母亲进山砍柴，被老虎逼迫，自己估计无法抵御，于是抱住母亲，一边哭一边走，老虎看到这种情形，就垂下耳朵离开了。如果不是真诚感动精微之处，谁能用情感感化猛兽呢？又有吴渎，劈开山岭引导水源，注入肯江。上虞江向东流经周市再注入永兴。《地理志》说：县里有仇亭，柯水向东流入海。仇亭在县城东北十里处的江北，柯水可能就是这条江。又向东北流经永兴县东与浙江汇合，称为浦阳江。《地理志》又说：县里有萧山，潘水从这里发源，向东流入海。又怀疑是浦阳江的别名，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水来对应。浙江又向东注入海。所以《山海经》说：浙江在闽地西北流入海。韦昭把松江、浙江、浦阳江称为三江。

斤江水发源于交趾龙编县，向东北流到郁林领方县，向东注入郁水。

《地理志》说：流经临尘县到领方县，注入郁水。

容容水、夜水、湛水、乘水、牛渚水、须无水、无濡水、营进水、皇无水、地零水、侵离水，侵离水发源于广州晋兴郡，这个郡是在太康年间从郁林郡分置的。向东流到临尘，注入郁水。

无会水、重濑水、夫省水、无变水、由蒲水、王都水、融水、勇外水，这些水都发源于日南郡西部，向东流入海。容容水在南部边陲，以此命名，依次向北排列。

以上二十条水，从长江以南到日南郡。

嵩高是中岳，在颍川阳城县西北。

《春秋说题辞》说：阴含阳，所以石头凝聚成山。《国语》说：禹封立九山，山是土石的聚集。《尔雅》说：山又大又高叫崧。合起来称为崧高，分开来命名是两个室，西南有少室，东北有太室。《嵩高山记》说：山下岩洞中有一个石室，据说有天然经书和天然饮食。又说：山上有玉女台，说汉武帝曾经见过玉女，因此命名为台。

泰山是东岳，在泰山博县西北。

就是岱宗。帝王在这座山上举行封禅，表示增高。有金策玉检的事情。霍山是南岳，在庐江灊县西南。

就是天柱山。《尔雅》说：大山环绕，小山叫霍，《开山图》说：这座山上侵神气，下固深泉。

华山是西岳，在弘农华阴县西南。

就是《古文》中的惇物山。

雷首山在河东蒲坂县东南。

砥柱山在河东大阳县东的黄河中。

王屋山在河东垣县东北。

从前黄帝在这座山上接受丹诀。

太行山在河内野王县西北。

是王烈得到石髓的地方。

恒山是北岳，在中山上曲阳县西北。

碣石山在辽西临渝县南的水中。

大禹开凿它的石头，夹着右山而容纳黄河，秦始皇、汉武帝都曾登临。海水向西侵蚀，年岁越久，包围了这座山，所以说在水中。

析城山在河东濩泽县西南。

大岳山在河东永安县。

壶口山在河东北屈县东南。

龙门山在河东皮氏县西。

梁山在冯翊夏阳县西北的黄河边。

荆山在冯翊怀德县南。

岐山在扶风美阳县西北。

汧山在扶风汧县西面。

陇山、终南山、惇物山在扶风武功县西南。

西倾山在陇西临洮县西南。

是《禹贡》中的中条山。

嶓冢山在陇西氐道县南。

是南条山。

鸟鼠同穴山在陇西首阳县西南。

郑玄说：鸟鼠山有一种鸟，与鸟飞行而共处。又有停止而同穴的山，这是两座山。鸟名叫，像鸡但黄黑色，鼠像家鼠但短尾，挖地而共处，鼠在里面鸟在外面。孔安国说：它们互为雌雄。杜彦达说：同穴居住，养子互相哺食，长大才停止。张晏说它们不互为雌雄，因此用此命名山。

积石山在陇西河关县西南。

《山海经》说：山在邓林东边，是黄河进入的地方。

都野泽在武威县东北。

县在姑臧城北三百里，东北就是休屠泽，《古文》认为是猪野。它的水源上承姑臧武始泽，泽水有两个源头，向东北流汇成一条水，流经姑臧县故城西，向东北流，水边有灵渊池。王隐《晋书》说：汉末，敦煌博士侯瑾，擅长内学，对弟子说：凉州城西，泉水将会干涸，有双阙出现在其上。到魏嘉平年间，武威太守条茂，修建学舍，在此泉筑阙。太守填平泉水，修建门楼，与学阙相望。泉源迁徙发源，在此重新疏导，所以有灵渊的名称。泽水又向东北流经马城东，马城就是休屠县的故城。本是匈奴休屠王的都城。称为马城河，又向东北与横水汇合，横水发源于姑臧城下，武威郡是凉州治所。《地理风俗记》说：汉武帝元朔三年，改雍州为凉州，因其属金行，土地寒凉的缘故。迁移到冀，晋朝迁治于此。王隐《晋书》说：凉州有龙形，所以叫卧龙城。南北七里，东西三里，本是匈奴所筑。到张氏家族居住时，又增筑四城，每边各千步，东城种植园果，命名为讲武场，北城种植园果，命名为玄武圃，都有宫殿。中城内建四时宫，随季节游幸，连同旧城共五城。街道相通，有二十二个门。大修宫殿观阁，彩绘装饰，仿效中原。这条水沿着城北流，注入马城河。河水又向东北，清涧水流入，俗称五涧水。水发源于姑臧城东，向西北流注入马城河。河水又与长泉水汇合，长泉水发源于姑臧东的揟次县，王莽时叫播德。向西北流经黄沙阜，向东北流注入马城河，又向东北流经宣成县故城南，又向东北流经平泽、晏然二亭东，又向东北流经武威县故城东。汉武帝太初四年，匈奴浑邪王杀休屠王，率领部众设置武威县，是武威郡治所。王莽改名为张掖。《地理志》说：谷水发源于姑臧南山，向北到武威流入海。到达这里水流分为两支，一支水向北流入休屠泽，俗称西海；另一支水又向东流经一百五十里流入猪野，世人称为东海，统称为都野。

合离山在酒泉会水县东北。

就是合黎山。

流沙地在张掖居延县东北。

居延泽在其县故城东北，《尚书》所说的流沙，形状像初五的月亮。弱水流入流沙，流沙是沙与水一起流动。也说出自钟山，向西流到崦嵫山，在西海郡北。山上有赤白色的石头，用两块石头相打，就会出水。不停地打，水尽就会出火，山石都燃烧，火焰升起数丈，整日不灭。有大黑风，从流沙刮出覆盖它，才熄灭，石头恢复原样。说动火之事，发作多年，所以不敢轻易靠近。流沙又流经浮渚，经过壑市之国，又经过鸟山之东，朝云国西，经过昆山西南，从过瀛山流出。《大荒西经》说：西南海之外，流沙出现，经过夏后开之东，夏后开献上三位嫔妃给天帝，得到《九辩》与《九歌》。又经过员丘不死山之西，流入南海。

三危山在敦煌县南。

《山海经》说：三危山，三青鸟居住。这座山，方圆百里，在鸟鼠山西，就是《尚书》所说流放三苗到三危。《春秋传》说：允姓的奸邪之人，居住在瓜州。瓜州是地名。杜林说：敦煌是古瓜州。州的贡物，此地出产好瓜，百姓因此以瓜为氏。瓜州的戎人被月氏吞并。汉武帝元鼎六年，从酒泉分置，南七里有鸣沙山，所以也叫沙州。

朱圉山在天水北，冀城南。

就是冀县山，有石鼓，《开山图》称为天鼓山。九州灾害兴起时就鸣响，有常应。

又说：石鼓山有石鼓，在天象上对应河鼓星，星动则石鼓鸣，石鼓鸣则秦地有灾祸。鸣声浅则祸及万物，鸣声深则祸及君王。岷山在蜀郡湔氐道西。

《汉书》认为是渎山。

熊耳山在弘农卢氏县东。

这座山，谷水发源于其北林。

荆山在南郡临沮县东北。

是东条山。卞和在这座山得到玉璞，楚王不理睬，他怀抱玉璧在下面哭，后来楚王让玉人加工，就是所说的和氏璧。

内方山在江夏竟陵县东北。

《禹贡注》说：是章山。

大别山在庐江安丰县西南。

外方山就是崧高。

桐柏山在南阳平氏县东南。

陪尾山在江夏安陆县东北。

衡山在长沙湘南县南。

大禹治理洪水，杀马祭祀衡山，于是得到金简玉字之书。考察玉字，得以通晓水理。九江地在长沙下巂县西北。

云梦泽在南郡华容县东。

东陵地在庐江金兰县西北。

敷浅原地在豫章历陵县西。

彭蠡泽在豫章彭泽县西北。

《尚书》所说的彭蠡泽已蓄水，阳鸟居住。

中江在丹阳芜湖县西南，向东到会稽阳羡县，流入海。震泽在吴县南五十里。

北江在毗陵北界，向东流入海。

峄阳山在下邳县西。羽山在东海祝其县南。

祝其县即王莽的犹亭。《尚书》说在羽山处死鲧，就是指这座山。山西有羽渊，是大禹父亲变化的地方，他的神灵变成黄熊进入深渊。所以《山海经》说：洪水滔天，鲧偷窃天帝的息壤来堵水，不等天帝命令。天帝命令祝融在羽郊杀死鲧。

陶丘在济阴定陶县西南。

陶丘是再重的丘。

菏泽在定陶县东。

雷泽在济阴成阳县西北。

菏水在山阳湖陆县南。

蒙山在泰山蒙阴县西南。

大野泽在山阳巨野县东北。

大邳地在河南成皋县北。

《尔雅》说：山一成叫邳，那么大邳是山名，不是地名。明都泽在梁郡睢阳县东北。

益州沱水在蜀郡汶江县西南。另一条在郫县西南，都重新流入江。荆州沱水在南郡枝江县。

三澨地在南郡邔县北的沱水旁。

《尚书》说：疏导汉水，经过三澨。《地说》说：沔水东流，经过三澨合流，触到大别山山坡。所以马融、郑玄、王肃、孔安国等，都认为三澨是水名。许慎说：澨是增高水边的土，人们居住的地方。按《春秋左传》：文公十六年，楚军驻扎在句澨，以讨伐庸国。宣公四年，楚令尹子越在漳澨驻军。定公四年，左司马戍在雍澨打败吴军。昭公二十三年，司马薳越在薳澨上吊。服虔有的说是邑，有的说是地。京相璠、杜预也说：是边界及边地的名称。现在南阳、淯阳两县之间，淯水岸边，有南澨、北澨。而各位儒生的议论，水陆各半，又没有山源出处的地方，津途关路，只有郑玄和刘澄之的说法在竟陵县界。《经》说邔县北沱，但沱流很多，论者疑惑，不能辨别其所在。

以上是《禹贡》山水泽地的所在，共六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