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二礼二(吉礼二)

作者:脱脱等朝代: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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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郊祭坛的制度。后梁和后唐的郊坛都在洛阳。宋朝初年才开始在东都南薰门外建造祭坛,有四层、十二条陛阶、三层壝墙。在内坛之外的丙地设置燎坛,高一丈二尺。在东壝东门之内道路北侧设置皇帝更衣的大帐,面向南。仁宗天圣六年,开始修筑外壝,用矮墙环绕,设置灵星门。皇帝亲自郊祭时就在青城立表,标记三层壝墙。神宗熙宁七年,诏令中书省、门下省参与商定青城殿宇门的名号。在此之前,每次郊祭都要拟写进呈,到这时才确定名称:前门叫泰禋,东偏门叫迎禧,正东门叫祥曦,正西门叫景曜,后三门叫拱极,内东侧门叫夤明,西侧门叫肃成,殿叫端诚,殿前东、西门叫左右嘉德,便殿叫熙成,后园门叫宝华,著录为固定格式。元丰元年二月,诏令在内壝之外,众星位环绕排列,每二步竖立一根木桩,用青绳缠绕,作为界限。不久详定奉祀礼文所进言:"《周官》记载,在郊外祭祀都有兆域,后世沿袭,逐渐增加其制度。本朝郊坛大致遵循唐代旧制,虽然仪注详细记载了圜丘有三层壝墙,每层壝墙二十五步,但有关官员却用青绳代替内壝,实在不足以区分神位等级、安排祭祀事务、严格内外界限。请求除去青绳,恢复三层壝墙的制度。"皇帝听从了。

徽宗政和三年,诏令有关部门讨论祭坛壝墙的制度。十月,礼制局进言:"祭坛旧制有四层,第一层二十丈,第二层十五丈,第三层十丈,第四层五丈,每层高八尺一寸;有十二条陛阶,每条陛阶有十二级;三层壝墙,每层二十五步。古人所说的地上圜丘、泽中方丘,都是依据地形自然形成。帝王建国,如果没有自然形成的丘,就在郊泽中选择吉土来规划坛位。建造祭坛的制度,应当用阳数,现在定为三层祭坛,第一层用九九之数,宽八十一丈,第二层用六九之数,宽五十四丈,第三层用三九之数,宽二十七丈。每层高二十七尺,三层总共二百七十六尺,是《乾》卦的策数。建造三层壝墙,每层壝墙三十六步,也是《乾》卦的策数。层与壝是地的数目。"诏令执行。

建炎二年,高宗到达扬州,各项事务初创,在州城南门内江都县的东南方修筑祭坛,诏令东京所属官吏携带祭器、大乐、仪仗、法物前往皇帝所在地。绍兴十三年,太常寺上言:"本朝圆坛在国都的东南,坛旁建造青城斋宫,以备郊祭时住宿。现在应当在临安府行宫的东南修建。"于是,诏令临安府和殿前司修建圆坛,第一层纵横七丈,第二层纵横十二丈,第三层纵横十七丈,第四层纵横二十二丈。十二条陛阶,每条陛阶七十二级,每层有十二处连接。三层壝墙,第一层壝墙距离祭坛二十五步,中壝距离内壝、外壝距离中壝各一半。燎坛边长一丈,高一丈二尺,上方开南向出口,边长六尺,有三条出口的陛阶,在祭坛以南二十步的丙地。其青城、望祭殿以及行事陪祠官员的宿斋幕次,都命令扎缚而成,不再修盖。在此之前,张杓任京尹,提议修筑斋宫,可以一劳永逸,宇文价说:"陛下正在经营河南,现在修筑青城,就是没有中原了。"于是停止这项工程。

神位。元丰元年十一月,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进言:"根据东汉的坛位,天神从祀的达到一千五百一十四位,所以在外面设置重层营垒,作为等级界限。日月在中营内的南道,北斗在北道之西,至于五星、中宫、星宿之类,它们的位置都在中营,二十八宿、外宫星之类,它们的位置都在外营。设置重营,是为了区分神位等级。唐代沿袭隋制,设立三层壝墙,天神的列位不出内壝,而皇帝御位特别设在坛下的东南。至于公卿分献、文武从祀,以及乐架、馔幔,都在中壝之内,而大次则设在外壝。设置三层壝墙,是为了安排祭祀事务。"

景德三年,卤簿使王钦若进言:"汉代以五帝为天神的辅佐,现在在第一龛;天皇大帝在第二龛,与六甲、岳渎之类同席;帝座,天市垣的至尊,现在与二十八宿、积薪、腾蛇、杵臼之类同在第三龛。贬低主神,尊崇臣属,很不合适。如果认为北极、帝座本来不是天帝,而是天帝的居所,那么北极在第二龛,帝座在第三龛,也有高下不等的差别。另外太微垣的次序缺少左右执法星,子星的次序缺少孙星,希望命令司天监参验。"于是诏令礼仪使、太常礼院、司天监校定检查。

礼仪使赵安仁进言:"根据《开宝通礼》,元气广大就称为昊天,根据远望苍然就称为苍天。人所尊崇的,没有超过帝的,依托于天,所以称为上帝。天皇大帝就是北辰耀魄宝,自然是星中的至尊。《易经》说:'日月依附于天,百谷草木依附于地。'又说:'在天形成象,在地形成形。'这明确表明星辰天象不是天本身,草木不是地本身,因此天以苍昊为体,不列入星辰之列。又《郊祀录》说:'坛第二等祭祀天皇大帝、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坐,排列在行位之前,其余内官各位以及五星、十二辰、河汉,总共四十九坐整齐排列,都在十二陛阶之间。'唐代建中年间,司天冬官正郭献之奏请:'天皇、北极、天一、太一,依据《天宝敕》都应当升到第一等。'贞元二年皇帝亲郊,因太常寺的议论,诏令恢复依照《开元礼》,仍作为定制。《郊祀录》又说:'坛第三等有中宫、天市垣、帝坐等十七坐,都在前列。'《开元礼义罗》说:'帝有五坐,一在紫微宫,一在大角,一在太微宫,一在心,一在天市垣。'可见帝坐并不是直接指天帝。又得到判司天监史序的状文:'天皇大帝一星在紫微勾陈中,其神叫耀魄宝,即天皇是星,五帝是天帝。北极五星在紫微垣内,居中的一星叫北辰,第一主月为太子,第二主日为帝王,第三为庶子,第四为嫡子,第五为天子之枢,北辰所主不只一个,又不是帝坐可比。太微垣十星有左右执法、上将、次将的名称,不能详尽陈述,所以总称太微垣。《星经》旧载有孙星,而《坛图》只有子星,辨别尊卑,不可同位。'我私下认为《坛图》旧制,都有明确依据,天神定位,难以升格,希望依照《星经》,全部以旧礼为定。"

王钦若又进言:"旧史《天文志》都说:北极,是北辰中最尊贵的。又勾陈口中一星叫天皇大帝,郑玄注《周礼》说:'礼天的人,冬至在北极祭祀天皇。'后魏孝文帝禋祀六宗,也将天皇升到五帝之上。根据晋代《天文志》:'帝座星光明而润泽,则天子吉利,威令施行。'既然称为帝座,就是天子所占有的星,列于下位,未见其可。又赵安仁的议论,认为子、孙二星不可同位。陛下正在享受高禖之庆,以扩展维城之基,如果因为前代缺文,就认为是合礼,实在恐怕圣朝的盛典,尤其不恰当。"诏令天皇、北极特升第一龛,又设置孙星在子星位次,帝座仍按旧例。

王钦若又进言:"帝坐只有三处,紫微、太微的已经列在第二等,只有天市一坐在第三等。根据《晋志》,大角及心中星只说天王坐,实际上与帝坐不同类。"诏令特升第二龛。

旧郊丘的神位板都由有关部门题写,命令王钦若改造。到这时,王钦若在便殿捧上神位板,坛上四位涂朱漆金字,其余都是黑漆,第一等用金字,第二等用黄字,第三等以下用朱字,全部贮存在漆匣中,用黄绢帕覆盖。皇帝下台阶观看,随即交付有关部门。又依据新定的《坛图》,五帝、五岳、中镇、河汉应当在第三等。

四年,判太常礼院孙奭进言:"根据礼制,冬至祭祀圜丘,官员代行祭祀,以天神六百九十位从祀。现在只有五方上帝及五人神十七位,天皇大帝以下都不设位。而且太昊、勾芒,只在孟夏雩祭、季秋大享时祭祀,现在却在冬至祭祀,恐怕不适宜。"翰林学士晁迥等进言:"根据《开宝通礼》:圜丘,官员代行祭祀,祭祀昊天、配帝、五方帝、日月、五星、中官、外官、众星总共六百八十七位;雩祭、大享,昊天、配帝、五天帝、五人帝、五官总共十七位;方丘,祭祀皇地祇、配帝、神州、岳镇、海渎七十一位。现在司天监所设圜丘、雩祭、明堂、方丘都是七十位,这就使得方丘有岳、渎从祀,而圜丘没有星辰,反而以人帝从祀。希望像孙奭所请,以《通礼》及神位为定,如有增益则按后来的敕令。"皇帝听从了。

政和三年,议礼局进呈《五礼新仪》:皇帝祭祀昊天上帝,太史设置神位版,昊天上帝位于坛上北方,面向南,席子用稿秸;太祖位于坛上东方,面向西,席子用蒲越;天皇大帝、五帝、大明、夜明、北极九位在第一龛;北斗、太一、帝坐、五帝内坐、五星、十二辰、河汉等内官神位五十四位在第二龛;二十八宿等中官神位一百五十九位在第三龛;外官神位一百零六位在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位在内壝之外。第一龛席子用稿秸,其余用莞席,都面向内配位。

太祖乾德元年,开始举行南郊祭祀。自从五代以来,丧乱接连不断,典章制度大多散失。到这时,诏令有关部门搜寻遗逸,遵循典故,以符合恭敬之意。这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在圜丘合祭天地。起初,有关部门议论配享,请求以僖祖升配,张昭献议说:"隋、唐以前,虽然追立四庙或六七庙,但没有普遍加帝号的文字。梁、陈的南郊,祭祀天皇,以皇考配享;北齐圜丘,祭祀昊天,以神武升配;隋在圜丘祭祀昊天,以皇考配享;唐贞观初年,以高祖配享圜丘;梁太祖郊天,以皇考烈祖配享。恭惟宣祖皇帝,积累功勋,开创王业,伏请奉以配享。"皇帝听从了。

九年正月,诏令四月巡幸西京,举行南郊祭祀。自从建国以来,南郊四祭以及感生帝、皇地祇、神州总共七祭,都以四祖轮流配享。太祖亲自郊祭四次,都以宣祖配享。太宗即位后,这七祭只以宣祖、太祖轮流配享。这一年皇帝亲享天地,才开始奉太祖升配。雍熙元年冬至亲郊,听从礼仪使扈蒙的议论,又以宣祖配享。四年正月,礼仪使苏易简进言:"亲祀圜丘,以宣祖配享,这符合圣人大孝之道,成就严父配天之仪。太祖皇帝开启宏图,恭登帝位,以圣授圣,传于无穷。按唐永徽年间,以高祖、太宗一同配享上帝。希望将来亲祀郊丘,奉宣祖、太祖一同配享;其常祀祈谷、神州、明堂,以宣祖崇配;圜丘、北郊、雩祀,以太祖崇配。"奏议被批准。

真宗至道三年十一月,有关部门进言:"冬至圜丘、孟夏雩祭、夏至方丘,请奉太宗配享;上辛祈谷、季秋明堂,奉太祖配享;上辛祭祀感生帝、孟冬祭祀神州地祇,奉宣祖配享;皇帝亲郊,奉太祖、太宗并配。"诏令批准。乾兴元年,真宗驾崩,诏令礼官确定迁郊祀配帝,于是请求:"祈谷及祭祀神州地祇,以太祖配享;雩祭及昊天上帝及皇地祇,以太宗配享;感生帝,以宣祖配享;明堂,以真宗配享;亲祀郊丘,以太祖、太宗配享。"奏议被批准。

景祐二年郊祀,下诏以太祖、太宗、真宗三座宗庙万世不迁。南郊以太祖固定配祭,太宗、真宗交替配祭,皇帝亲祀时都配祭。常祀圜丘、皇地祇以太祖配祭,祈谷、雩祀、神州以太宗配祭,感生帝、明堂依旧以宣祖、真宗配祭。庆历元年,判太常寺吕公绰上奏:“历代郊祀,配位没有侧向的,真宗曾指示辅臣《封禅图》说:‘曾见郊祀昊天上帝,不以正坐,大概因为皇地祇次之。如今修登封礼,上帝应居子位,太祖、太宗配位,应比照郊祀而斜置。’其后,主管官员不理解先帝为告成报功、酌情变通之意,每次郊祀仪范,既引用祥符年间侧置的条文,又记载西向北上的礼仪,临时选取一种,未曾考定。”于是下诏南郊祖宗配位,一律以东方西向为定。皇祐五年郊祀,下诏今后圜丘,三圣一同配祭。嘉祐六年,谏官杨畋论水灾是由于郊庙礼仪不顺。礼院也进言:“祭祀天地,神灵没有两个主祭。唐代开始用三祖同配,后来废止。皇祐初年,下诏三圣一同配祭,后来又交替配祭,不久又一同配祭,定为制度。虽然出于孝思,但颇为违背经典,当时主管官员未能讲求研究。”下交两制官员商议,翰林学士王珪等人说:“推崇尊长以祭祀上帝,是义理的极致。但尊崇尊者不可以亵渎,所以郊祀没有两个主祭。如今三后一同配祭,是想表达孝心,却恰好亵渎了祭祀上帝,并非无以安宁神灵,请依礼官所议。”七年正月,下诏南郊以太祖固定配祭。

高宗建炎二年,皇帝车驾到达扬州,在江都县东南筑坛。这年冬至,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祭。度宗咸淳二年,将要举行郊祀,当时又商议以高宗参预配祭。吏部侍郎兼中书门下省检正洪焘等人建议,认为:“事物没有两个根本,事情没有两个开端,舜郊祀帝喾,商郊祀契,周郊祀后稷,都是推究其起始。礼是用来区别等级、看待仪则的,遥远而尊贵的配祭于郊祀,亲近而亲密的配祭于明堂,表明有等级。臣等认为应依绍兴旧例,奉太宗配祭,将来明堂遵用先皇帝旧典,以高宗参预配祭,或许在报本之礼、奉先之孝上,能两全其极。”下诏恭敬依从。

仪注。乾德元年八月,礼仪使陶谷进言:“祭享太庙、郊祀天地,两天行礼,从祀官员前七日都应在尚书省接受誓戒,历来一天之内接受两处誓戒,有损虔诚洁净。如今拟十一月十六日行郊礼,希望依礼文于八日先接受从享太庙誓戒,九日另接受郊天誓戒,当日请免朝参。”听从。此后百官在朝堂接受誓戒,宗室在太庙接受。

祭祀之日都用丑时,秋夏用一刻,春冬用七刻,前两日派官奏告。配帝之室,仪鸾司设大次、小次及文武侍臣、蕃客的处所,太常设乐位、神位、版位等事。前一日司尊彝率领其属依法在堂东陈列祭器,仆射、礼部尚书检查洗涤告洁,礼部尚书、侍郎省视牺牲,光禄卿奉牺牲,告充、告备,礼部尚书检查鼎镬,礼部侍郎检查生熟程度。祭祀当天早晨,光禄卿率领其属取笾、豆、簠、簋装好。到进献生肉时,礼部尚书率领其属进献笾、豆、簠、簋,户部、兵部、工部尚书进献三牲的生熟俎。礼毕,各自撤下,主管官员接受后拿出去。申时后,郊社令率领其属清扫,御史巡视。以礼部侍郎奏中严外办,以礼部郎中请解严。赞者设亚献、终献位在小次之南,宗室位在其后;设公卿位在亚献、终献之南,分献官位在公卿之后,执事者又在其后,都重行排列,西向北上。其致福时,太牢用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用羊左肩七个,特豕用左肩五个。主管官员摄行祭祀、进胙都依礼。太尉展视后交给使者,再拜稽首。祭享完毕,大宴,称为饮福,从宰臣以下到应执事及乐工、驭车马人等,都按等级均匀给予,作为定式。这年十一月冬至,皇帝穿衮冕,执圭,在圜丘合祭天地,回宫后御明德门楼,行赦。

仁宗天圣二年,下诏加真宗谥号,皇帝对辅臣说:“郊祀是重大事务,朕想就在禁中演习礼仪,令礼官草拟上奏。”先郊前三日,在太庙奉上谥册宝。次日,荐享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宿于太庙。祭享后,前往青城,到大次,就更衣坛改穿衮冕行事。五年,郊祀后择日恭谢,大礼使王曾请求节制庙乐,皇帝说:“三年一享,不敢怕劳苦。”三献完毕,增加礼生七人,各自引导本室太祝升殿,撤豆。三日,又在长春殿斋戒,谢玉清昭应宫。礼毕,祝贺皇太后,比照籍田、劳酒仪,大致如元会。其恭谢词说:“臣某虔敬遵循旧典,郊祀礼成,内外同心,不胜欢欣。”宣答说:“皇帝德备孝恭,礼成严配,万国称颂,欢愉更深。”皇帝再拜回内。枢密使以下称贺,阁门使宣答,枢密副使升殿侍立,百官称贺。酒行三巡,回内殿,受命妇祝贺,司宾从殿侧幕次引内命妇到殿庭,北向站立,尚仪奏:“请皇太后即御座。”司宾赞:“再拜。”引班首从西阶升,称封号妾某氏等说:“郊祀再次举行,福祚均沾,凡在照临之下,不胜欢欣。”下阶,再拜。尚宫承旨,从东阶下来,称“皇太后圣旨”,又再拜。司宾宣答说“已成大礼,欢愉很深。”都再拜。其次外命妇祝贺,如内命妇仪,退下,都前往别殿祝贺皇帝,只不致词,不宣答。

神宗元丰六年十一月二日,皇帝将要亲郊,在太庙奉上仁宗、英宗徽号册宝。当晚,在大庆殿斋戒。三日,在景灵宫荐享,在太庙斋戒。四日,朝享七室,在南郊青城斋戒。五日冬至,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祭。当日,皇帝穿靴袍,乘辇到大次。主管官员请行礼。穿大裘,披衮冕出来,到坛中壝门外,殿中监进大圭,皇帝拿着进去,宫架乐奏起,到午阶下版位,西向站立,乐止。礼仪使赞说:“主管官员谨备,请行事。”宫架奏《景安》之乐,文舞舞六成,止,皇帝再拜,到罍洗,宫架乐奏起,到洗南北向,乐止。皇帝插圭,盥手拭巾完毕,乐奏起,到坛下,乐止。升午阶,登歌乐奏起,到坛上,乐止。殿中监进镇圭,《嘉安》乐奏起,到上帝神座前,北向跪,把镇圭放在缫藉上,执大圭,俯伏,起,插圭跪,三上香,奠玉币,执圭,俯伏,起,再拜。内侍举镇圭交给殿中监,乐止。《广安》乐奏起,到太祖神座前,东向,奠圭币如上帝仪。登歌乐奏起,皇帝下坛,乐止。宫架乐奏起,回位,西向站立,乐止。礼部尚书、户部尚书以下奉馔俎,宫架《丰安》乐奏起,奉奠完毕,乐止。再到罍洗,皇帝插大圭,盥手拭巾,洗爵拭爵完毕,执大圭,宫架乐奏起,到坛下,乐止。从午阶升,登歌乐奏起,到坛上,乐止。登歌《禧安》乐奏起,到上帝神座前,插圭跪,执爵祭酒,三奠完毕,执圭,俯伏,起,乐止。太祝读册,皇帝再拜完毕,乐奏起。其次到太祖神座前,如前仪。登歌乐奏起,皇帝从午阶下,乐止。宫架乐奏起,回位,西向站立,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奏起,乐止。亚献盥手拭巾完毕,《正安》乐奏起,礼毕,乐止。终献行礼都如上仪,献毕,宫架乐奏起,皇帝从午阶升,乐止。登歌乐奏起,到饮福位,乐止。《禧安》乐奏起,皇帝再拜,插圭跪,受爵,祭酒三,尝酒,奠爵,受俎,奠俎,受搏黍豆,再受爵,饮福完毕,奠爵,执圭,俯伏,起,再拜,乐奏起。皇帝下坛,回位如前仪。礼部、户部尚书撤俎豆,礼直官说:“赐胙行事。”陪祀官再拜,宫架《宴安》乐奏起,一成止。宫架乐奏起,皇帝到望燎位,南向站立,乐止。礼直官说:“可燎。”等到火燎半柴,礼仪使跪奏:“礼毕。”宫架乐奏起,皇帝出中壝门,殿中监接过大圭,回大次,乐止。主管官员奏解严。

皇帝乘舆回青城,百官在端诚殿称贺。主管官员转仗卫,奏中严外办。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乘舆出来。到玉辂处,侍中跪请下舆升辂。皇帝升辂,门下侍郎奏请行进,又奏请稍停,侍臣乘马,快到宣德门,奏《采荠》一曲,入门,乐止。侍中请降辂到幄次,主管官员奏解严。皇帝穿常服,乘舆御宣德门,行赦,群臣称贺如常仪。

起初,淳化三年,将在冬至郊祀,前十日,皇子许王去世,主管官员说:“王去世在未受誓戒之前,依礼,天地、社稷的祭祀不废止。”下诏交尚书省议。吏部尚书宋琪等上奏:“因许王去世,离郊礼仅十日,又诏停十一日以后五日朝参,且至尊成服,百官都应入宫慰问。主管官员又于十二、十三日受誓戒,按令式,受誓戒后不得吊丧问疾。如今若皇帝既停朝而未成服,则完全违背礼文;百官既受誓戒而入宫奉慰,又违反令式。何况许王位居藩戚,望重亲贤,在兄弟中为大宗,在朝廷为嫡子,突然去世,朝野同哀,想必圣情,岂能承受追念。在愁惨之际,行对越之仪,臣等实在担心上帝不歆享,下民因此迷惑。何况祭天之礼,每年有四,记载于《礼经》,并非有差别。请以来年正月上辛合祭天地。”听从。

神宗继位时,英宗之丧未除。这年应当郊祀,皇帝有疑问,以此问讲读官王珪、司马光、王安石,都回答说不应当废。王珪又说:“‘丧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传》说:‘不敢以卑废尊。’景德二年,真宗居明德太后之丧,即易月而服除。次年便享太庙,且合祀天地于圜丘。请冬至行郊庙之礼,其服冕、车辂、仪物、音乐缘神事者都不可废。”下诏用景德旧例,只有郊庙及景灵宫礼神用乐,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都备而不作,警场只鸣金钲、鼓角,仍罢诸军呈阅骑队。旧例,斋宿必御楼警严,到后苑观花,作水戏,至此全部罢免。主管官员说:“旧例,应当谒谢于祖宗神御殿,献享月吉礼,以礼官代理。”下诏派辅臣并罢去去佛寺。此后国有事故,都派辅臣。

高宗绍兴十二年,臣僚进言:“自南巡以来,三年之祀,只行于明堂,而郊天之礼未举行,来年请求行大礼。”下诏在临安府行宫东城之外建圜坛,从此共六次郊祀。

孝宗隆兴二年,下诏说:“我恭敬地阅览国史,太祖乾德年间诏书有云:‘务必遵从节省简约,不要导致劳烦。’这可见事奉上天的诚意,爱护百姓的仁心,之所以流传万世的统绪就在这里。今年的郊祀,可以命令有关部门,除了礼物和军赏之外,其余都遵从节省简约。最初下诏在十一月举行,因为冬至正好在月底,根据至道年间的旧例,改为来年正月上旬的辛日,于是改来年年号为乾道。于是在正月一日在南郊举行祭祀,礼仪完成后,向德寿宫进献胙肉,用牛的腥体肩三份、臂上臑二份。导驾官从端诚殿簪花随从车驾到德寿宫祝寿,饮福酒、称贺,陈设的仪仗规定,都与祝寿礼仪相同。皇帝致词说:‘皇帝臣某说:在合宫祭祀天帝,承受上天纯厚的福禄,臣某与百官不胜大庆,谨献上千万岁寿。’从此以后,郊祀、明堂进献胙肉和饮福,都按照这一仪式。

光宗绍熙二年十一月举行郊祀,因为正逢下雨,在望祭殿行礼。皇帝于是染病。理宗四十一年,只举行了一次郊祀。度宗咸淳二年,权工部尚书赵汝暨等人上奏:“今年的大礼,正在先帝大祥之后,臣等私下认为帝王受命,郊祀天地,不可延缓。古时有改元就举行郊祀,不用前次郊祀三年作为计算。何况现在正好在应当郊祀的年份,已经超过大祥的日期,圜丘的祭祀,怎么能不举行?”于是降下礼仪,在十一月十七日拜谒南郊,恰好太史院说:“十六日太阴交食。”于是改为来年正月一日在南郊行礼,太常寺说:“皇帝既然已经除去丧服,请求依照礼仪使用音乐。其中十二月二十九日朝献景灵宫,三十日朝享太庙,还在禫祭制度之内,所有迎神、奠币、酌献、送神演奏音乐之外,那些盥洗、升降、行步等音乐,只准备而不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