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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三礼三(吉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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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宋朝初年,方丘在宫城以北十四里处,在夏至祭祀皇地祇。另外在北郊建坛,在孟冬祭祀神州地祇。建隆年间以来,先后供奉四位祖先配享这两座坛。太平兴国以后,只让宣祖、太祖交替配享。真宗则以太宗配享方丘,宣祖配享神州地祇。皇祐初年,礼官上奏说:"皇地祇坛四角有两层,面宽四丈九尺,东西四丈六尺。上层高四尺五寸,下层高五尺,方五丈三尺,台阶宽三尺五寸,低矮简陋不符合典礼。请按照唐朝制度增扩。"五年,各坛都改建。嘉祐年间配享位共七十一个,增加羊、猪各五头。庆历年间用牛犊、羊、猪各一头。不久谏官司马光上奏:"先帝在南郊请求谥号,而皇地祇只在望祭时告知,失去了尊卑的次序。"下交礼院,定为临时祭告皇地祇,请派官员前往北郊行事。神州之坛,方三丈一尺,皇祐年间增高三尺,宽四十八步,内壝四面用青色绳子代替。仍然派内臣降香,有关部门按仪制代行祭祀。
神宗元丰元年二月,郊庙奉祀礼文所上奏说:"古代在国都南郊的圜丘祭天,在国都北郊泽中的方丘祭地,所用的牺牲、币帛、礼乐也都不同,这是为了顺应阴阳、根据高下而按类祭祀。自汉朝以来,才有夫妇共用一个食器,合祭天地的说法,这大概不是所谓按类求神的意思。本朝皇帝亲自祭祀上帝,就设置皇地祇的位次,考核典礼,有不吻合之处。"于是下诏详细审定更改后上报。于是陈襄、王存、李清臣、张璪、黄履、陆佃、何洵直、杨完等人议论,有的认为应当在举行郊祭的年份,冬至和夏至分别在南郊和北郊祭祀,各用一天完成祭祀;有的认为应当在圜丘旁边,另外建造方丘而望祭;有的认为夏至天气酷热,天子不能亲自祭祀,改用十月;有的想要在皇帝亲祭圜丘的年份,夏至派上公在方丘代行祭祀,议论很久没有决定。
三年,翰林学士张璪上奏说:"先王顺应阴阳的道理,在冬至祭天,夏至祭地,这是万世不可改变的原则。议论的人却想改用其他月份,没有依据。如果不得已,应该在郊祭的年份,在夏至这一天,盛大礼仪,备好乐舞,派冢宰代行祭祀。虽然不能完全符合礼制,但或许先王的遗意还保存着。"于是礼官请求按照张璪的建议,设置宫架乐、文武二舞,改制乐章,用竹册匏爵,增加配帝的牛犊和捧俎分献官,扩建坛壝斋宫,修定仪注上报。不久曾肇上奏说:"现在如果冬至废除合祭,那么夏至又让有关部门代行祭祀,就不再有皇帝亲自祭祀地祇的时候,对于天父地母的意义似乎有轻重之分。请求在皇帝亲祭南郊的年份,在夏至日完备礼仪亲自前往北郊,以保存祭祀地的意义。"四年四月,于是下诏:"皇帝亲自祭祀北郊,全部依照南郊的仪制,如有原因不能举行,就派上公代行祭祀。"六年,礼部、太常寺进呈皇帝亲祭的仪制全部如同南郊;其中代行祭祀只改舞名和不备齐官员,笾豆、乐架、玉币的数量,全部如同皇帝亲祭。这一年十一月甲辰冬至,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享,开始废除合祭,不设皇地祇位。
哲宗刚即位,没有来得及亲自祭祀,有关部门代行祭祀按照元丰仪制。元祐五年夏至,祭祀皇地祇,命尚书右丞许将代行祭祀。许将上奏说:"君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三年一次的冬至,天子亲自祭祀,遍享宗庙,在圜丘祭天,而夏至方泽的祭祀,却只派上公,那么皇地祇就永远不在皇帝亲自祭祀的典礼中,这是大缺礼。希望广泛下诏儒臣,讲求典故,明确修正祀典,作为万世法则。"礼部尚书赵彦若请求依照元丰年间所定,郊祭的年份,皇帝亲自祭祀方丘以及代行祭祀,已经符合礼制的正道,不需要再聚众议论。礼部郎中崔公度请求采用陈荐的建议,仍然合祭天地,随从祭祀百神。又下诏尚书、侍郎、两省及侍从、台谏、礼官集中议论。于是翰林学士顾临等八人,请求像旧例一样合祭,等将来皇帝亲自祭祀北郊,那么合祭可以废除。宋朝兴起以来,一祖六宗,都合祭天地,其不合祭的,只有元丰六年一次郊祭罢了。放弃容易的做法而选择困难的,虚废地祇的大祭,现在不决定,以后必定后悔。吏部侍郎范纯礼等二十二人,都主张北郊的议论。中书舍人孔武仲又请求在孟冬纯阴的月份,前往北郊亲自祭祀,如同神州地祇的祭祀。彭汝砺、曾肇又上疏论述合祭的错误。文字太多不记载。
九月,三省进呈顾临等人的议论。太皇太后说:"应当依照仁宗皇帝旧例。"吕大防说:"众儒献议,想要南郊不设皇地祇位,对于祖宗的制度看不到可行之处。"范百禄认为"圜丘没有祭地的礼,《礼记》说:'有废除的,不可再举行。'先帝所废除的,考察古代依据经典,不可轻易更改。"吕大防又说:"先帝因礼文所建议,于是命众儒议定北郊祭地的礼仪,但未经皇帝亲自实行。现在皇帝即位之初,应当亲自拜见天地,而唯独不设地祇位,恐怕也不妥当。况且祖宗施恩于四方,赏赐将士,不是三年一次举行,则国力有限。现在应当勉强推行权宜制度,等北郊议定以及太庙享礼,再实行也不晚。"太皇太后认为吕大防的话对。而苏颂、郑雍都认为"古代君主即位之初,必定郊祭天地。现在皇帝初次郊祭而不祭地,恐怕不合古制。"于是下诏说:"国家郊庙特祀,祖宗以来命官代行祭祀,只有三年一次亲自郊祭,则先享清庙,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元丰年间,有关部门援引周制,认为合祭不符合古义,先帝于是下诏议定皇帝亲自祭祀北郊的仪制,没有来得及实行。这一年,郊祀不设皇地祇位,而宗庙的享礼大都按照权宜制度。朕正在修明郊见天地的开始,冬至日南郊,应当依照熙宁十年旧例,设皇地祇位以严并祭之仪。此后亲自举行方泽祭祀,则修定元丰六年五月的制度。等郊礼完毕,召集官员详细议论典礼上报。"十一月冬至,皇帝亲自祭祀南郊,于是合祭天地,并下诏停止饮福宴。
八年,礼部尚书苏轼又陈述合祭六条议论,令礼官集中议论上报。不久下诏依照元祐七年旧例,在南郊合祭天地,并停止集中议论。绍圣元年,因右正言张商英上奏:"先帝制定详定礼文所,认为合祭不是古制,依据经典加以纠正。元祐年间的大臣,却又实行合祭,请再下礼官议论。"御史中丞黄履说:"南郊合祭,因王莽谄媚元后,于是提升地的地位,同席共牢。到先帝亲郊,大臣因宣仁太后同政,又用王莽之意合祭,亵渎扰乱典礼。"皇帝询问辅臣,章惇说:"北郊只可称为社。"黄履说:"郊,是与神明交会的意义,所以天地都称为郊。社,是土神罢了,哪有祭大祇也可以称为社的呢?"于是将黄履的奏章送交礼部、太常寺。权礼部侍郎盛陶、太常丞王谊等人说:"应当采用先帝北郊仪注,按时亲自举行,废除合祭礼。"不久三省说:"合祭既然不合礼典,但盛夏祭地祇,必然难以亲自举行。"下诏令两省、台谏、礼官共同议论,可以亲自祭祀北郊,然后废除合祭之礼。曾布、钱勰、范纯礼、韩宗师、王古、井亮采、常安民、李琮、虞策、刘定、傅楫、黄裳、丰稷、叶祖洽等人发表意见,互有肯定否定。蔡京、林希、蔡六、黄履、吴安持、晁端彦、翟思、郭知章、刘拯、黄庆基、董敦逸等人请求废除合祭。下诏听从。但北郊亲祀,最终在哲宗在世时未能举行。
建中靖国元年,命礼部、太常寺详细议定北郊仪制。殿中侍御史彭汝霖又请求修改合祭之礼,韩忠彦认为不可。曾布极力主张北郊之说,皇帝也同意,于是废除合祭。
政和三年,下诏礼制局讨论方坛制度。这一年,新坛建成。当初,元丰三年七月,下诏将北郊圜坛改为方丘。六年,命礼部、太常制定北郊坛制。哲宗绍圣三年,权尚书侍郎黄裳等人说:"南郊青城到坛所五百一十八步,从瑞圣园到皇地祇坛的东坛五百五十六步,相距不远。该坛是国初所建,神灵享用已久。元丰年间,有关部门请求将地祇、神州都建为方坛,坛外挖坎,下诏只改圜坛为方。请下令有关部门,比照南郊增加装饰制度,整治四面,稍微使其低下,以符合泽中之制。"下诏礼部再详细审定,规划兴建。到这时,礼制局说:"方坛旧制三层,第一层高三尺,第二层、第三层都高二尺五寸,上宽八丈,下宽十六丈。圜坛既然象征乾,那么方坛应当效法坤。现在议定方坛定为两层,第一层宽三十六丈,第二层宽二十四丈,每层高十八尺,共三十六尺,其宽度和高度都得到六六之数,因为坤用六的缘故。设四个台阶,每个台阶一百四十四级,这就是所谓坤的卦策一百四十四。设两层壝,每层壝二十四步,取坤的卦策二十四。层和壝都是两层,则取两地之义。"斋宫大内门叫广禋,东偏门叫东秩,西偏门叫西平,正东门叫含光,正西门叫咸亨,正北门叫至顺,南内大殿门叫厚德,东边叫左景华,西边叫右景华,正殿叫厚德,便殿叫受福、坤珍、道光,亭子叫承休,后来又增加四角楼作为定式。
其神位,崇宁初年,礼部员外郎陈旸说:"五行在四季,有帝作为主宰,必定有神作为辅佐。现在五行的帝既然在南郊第一层配享,那么五行之神也应当列于北郊第一层。天没有比上帝更尊贵的,五帝次之;地没有比大祇更尊贵的,岳帝次之,现在还与四镇、海渎并列,请提升到第一层。"到这时,议礼局进呈《新仪》:皇地祇位于坛上北方南向,席用稿秸;太祖皇帝位于坛上东方西向,席用蒲越。木神勾芒、东岳在坛第一龛,东镇、海渎在第二龛,东山林、川泽在坛下,东丘陵、坟衍、原隰在内壝之内,都在卯阶之北,以南为上。神州地祇、火神祝融、南岳在坛第一龛,南镇、海渎在第二龛,南山林、川泽在坛下,南丘陵、坟衍、原隰在内壝之内,都在午阶之东,以西为上。土神后土、中岳在坛第一龛,中镇在第二龛,中山林、川泽在坛下,中丘陵、坟衍、原隰在内壝之内,都在午阶之西,以西为上。金神蓐收、西岳在坛第一龛,西镇、海渎在第二龛,昆仑西山林、川泽在坛下,西丘陵、坟衍、原隰在内壝之内,都在酉阶之南,以北为上。水神玄冥、北岳在坛第一龛,北镇、海渎在第二龛,北山林、川泽在坛下,北丘陵、坟衍、原隰在内壝之内,都在子阶之西,以东为上。神州地祇的席用稿秸,其余的用莞席,都向内。其余都如同元丰仪制坛壝之制。其位板的制度,上帝位板长三尺,取参天之数;厚九寸,取乾元用九之数;宽一尺二寸,取天之完备数;书写徽号用苍色,取苍璧之义。皇地祇位板长二尺,取两地之数;厚六寸,取坤元用六之数;宽一尺,取地之成数;书写徽号用黄色,取黄琮之义。都用金装饰。配享位板各如天地之制。
又说:"《大礼格》规定,皇地祇用黄琮作为玉器,神州地祇和五岳用两圭有邸。现在请求将这两种玉器都用于皇地祇,求神时用黄琮,荐献时用两圭有邸。神州只使用圭邸,其余不用。玉琮的形制,应当符合坤卦的数目,宜宽六寸,做成八角形而不削尖;两圭的长度总共五寸,共用一个底座,颜色与玉琮相同。牲币也按此办理。"又说:"常规祭祀中,地祇和配位各用冰鉴一个;现在皇帝亲祭,正值盛暑,请求增加正位、配位以及从祀位的冰鉴共四十一个。"皇帝都同意了。
四年五月夏至,皇帝在方泽亲祭地神,以皇弟燕王赵俣为亚献,赵王赵偲为终献。皇帝在别殿散斋七天,在内殿致斋七天,在斋宫住一天。前一天祭告太祖庙室,有关官员的陈设以及皇帝的行动,都按照郊祀的礼仪。此后七年,直到宣和二年、五年,皇帝共亲祭四次。
高宗绍兴初年,只用酒、肉脯和肉酱,举行一献礼。绍兴二年,太常少卿程瑀说:"皇地祇,应当完全依照祭天的仪式。"皇帝下诏同意。又说:"本朝祭祀皇地祇,神位设在祭坛的北方面向南方。政和四年,设在南方面向北方。现在面向北方望祭,面朝北比较困难,而且在经典中没有依据。请求仍面向南方。"
淳熙年间,朱熹对前朝南北郊的争议说:"《礼记》说'郊祭用特牲而社稷用太牢',《尚书》说'用牲于郊,牛二'以及'建立社于新邑',这是明显的证据。本朝最初分南北郊,后来又合二为一。《周礼》也只说祭祀昊天上帝,没有说祭祀后土,所以先儒说没有北郊,祭社就是祭地。古代天地未必合祭,日月、山川、百神也没有一时合祭共享的礼仪。古时候,礼数简单而仪式从省,一定是天子亲自去做,哪有祭天却将上下百神层层累积并作一次祭祀的道理呢?而且郊坛的台阶两边上下,都是神位,中间恐怕无法通行。有人问:郊祭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帝就是天,天就是帝,却分开祭祀,为什么?答:筑坛祭祀,所以称为天,在屋下祭祀并以神祇之礼祭之,所以称为帝。"
祈谷和雩祭。宋朝祭天的礼仪共有四种:孟春的祈谷,孟夏的大雩,都在圜丘或另外设坛。季秋在明堂举行大飨。只有冬至的郊祭,是三年一次,合祭天地。开宝年间,太祖驾临西京,在四月于南郊举行祭祀,亲自举行大雩之礼。淳化、至道年间,太宗也在正月亲自举行祈谷之礼,全部按照圜丘的礼仪。
景德三年,龙图阁待制陈彭年说:"我查看日历,来年正月三日是上辛日举行祈谷,到十日才立春。按照《月令》,正月元日的注释是祈谷,郊祭昊天上帝。《春秋传》说:'惊蛰时举行郊祭,郊祭之后开始耕种。'大概春气刚至,农事开始兴起,郊祭昊天,以祈求好谷物,应当在建寅之月,迎春之后。从晋泰始二年开始,才用上辛日,不选择立春的先后。齐永明元年,在立春前举行郊祭,众人商议想改日期,王俭说:'宋景平元年、元嘉六年都在立春前郊祭。'于是没有改日期。吴操之说:'应当在立春前。'那么左氏所记,是三代常法;王俭所说,是后世的变礼。来年正月十日立春,三日祈谷,这是沿袭王俭的末议,违背了左氏的明文。希望在立春后的上辛日举行祈谷礼。"于是下诏让有关部门详细审定各祠祭祀。有关部门说:"今年四月五日,雩祭上帝,十三日立夏祭祀赤帝。按《月令》:'立夏之日,天子在南郊迎夏。'《注》说:'为在南郊祭祀赤帝。'又说:'这个月,举行大雩。'《注》说:'《春秋传》说:龙星出现而举行雩祭。'龙星指角宿和亢宿,立夏后,黄昏时出现在东方。按《五礼精义》说:'从周朝以来,岁星运行有偏差,现在龙星出现有时在五月,用来祈求甘雨,已经太晚,但四月上旬占卜日期。'现在只用改换月份,不等到节气,在立夏之前祭祀,很违背旧礼的意旨。如果龙星在仲夏出现,雩祭却在季春举行,相隔太远,于礼不周全。请求都在立夏后占卜日期,如果立夏在三月,就等改换月份。"
天禧元年十二月,礼仪院说:"据日历,来年正月十七日祈谷,前两天奏告太祖庙室,因每年正月十五日朝拜玉清昭应宫,景德四年以前,祈谷只用上辛日,之后用立春后的辛日,大概当时没有朝拜宫观的礼仪。王俭启奏说:'近代明白的例规,不以先郊后春为嫌。'又宋孝武朝有关官员奏报'魏代郊祭遇到下雨,改用后来的辛日',或者正月上辛日,事情有妨碍,都允许互用,在礼典中,本来也没有嫌忌。"
起初,祈谷和大雩都是皇帝亲自祭祀上帝。从熙宁到靖康,只有有关官员代为行事而已。元丰年间,礼官说:"庆历年间大雩和宗祀的仪式,都用牛、羊、猪各一头,只有祈谷祭祀昊天上帝只用一头牛。请求依照雩祭和大享明堂的牲牢礼仪,用牛、羊、猪各一头。"
四年十月,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说:"最近下诏在明堂宗祀以配上帝,其余从祀的众神全部罢免。现在祈谷、大雩仍然遵循旧制,都有众神从祀,恐怕与诏旨相违背。请求孟春祈谷、孟夏大雩,只祭祀上帝,以太宗皇帝配享,其余从祀的众神全部罢免。"又请求在国都南门改筑雩坛,以严肃祭祀事务。皇帝都同意了。
五年七月,礼部说:"雩坛应当建立在圜丘左边的巳地,高一丈,周长四丈,直径十二丈,四面有台阶,设三圈围墙,各二十五步,四周的墙有四门,完全按照郊坛的形制。"皇帝同意了。大观四年二月,礼局商议在立春后上辛日举行祈谷,皇帝下诏说:"今年孟春上辛在丑日,次辛在亥日,遇到丑日不祈而到亥日祈,不合礼制。"于是没有实行。
政和《祈谷仪》:前期降下御札,以来年正月上辛日祈谷,祭祀上帝。祭祀前十天,太宰在朝堂宣读誓词,刑部尚书监誓;少宰在太庙斋房宣读誓词,刑部侍郎监誓。皇帝散斋七天,致斋三天。祭祀前一天,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乘坐玉辂,到青城。祭祀当天,从斋殿穿通天冠、绛纱袍,乘舆到大次,穿衮冕,执圭,进入正门,宫架演奏《仪安》之乐。礼仪使奏请行事,宫架演奏《景安》之乐,《帝临降康》之舞六成,停止。太常升烟,礼仪使奉请再拜。盥洗,登坛上,登歌演奏《嘉安》之乐。皇帝插大圭,执镇圭,到上帝神位前,面向北,将镇圭放在缫藉上,执大圭,俯伏,起身。又奏请插大圭,跪下,接受玉币。酒尊完毕,到太宗神位前,面向东,尊币如上仪,登歌演奏《仁安》之乐。皇帝下阶,有关官员进献熟食,礼仪使奏请执大圭,登坛,登歌演奏《歆安》之乐。皇帝到上帝神位前酌献,执爵祭酒,读册文完毕,奏请皇帝再拜。到太宗神位前酌献,并如上仪,登歌演奏《绍安》之乐。皇帝下阶,进入小次,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演奏《容安》之乐。亚献酌献,宫架演奏《隆安》之乐,《神保锡羡》之舞。终献也如此。礼仪使奏请皇帝到饮福位,宫架演奏《禧安》之乐。皇帝接受爵。又请再拜。有关官员撤俎,登歌演奏《成安》之乐。送神,宫架演奏《景安》之乐。皇帝到望燎位。礼毕,回大次。雩祭上帝的礼仪也如此。只是太宗神位奠币时演奏《献安》之乐,酌献时演奏《感安》之乐。
南渡后,四种祭祀中两种在南郊圜坛,两种在城西惠照院斋宫。绍兴十四年才开始具备乐舞,采用政和仪制,增加笾豆的数量。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请求四种祭祀都在圜坛举行,礼部侍郎郑闻说:"明堂应当在屋内祭祀,不应当在坛上。有关官员代行祭祀,应当在望祭殿行礼。"皇帝同意了。淳熙十六年,光宗受禅,才开始以高宗配享。
五方帝。宋朝沿袭前代的制度,冬至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以五方帝、日、月、五星以下诸神从祀。又在四郊迎气以及土王日专门祭祀五方帝,以五人帝配享,五官、三辰、七宿从祀。各自在国门之外建坛:青帝之坛,高七尺,方六步四尺;赤帝之坛,高六尺,东西六步三尺,南北六步二尺;黄帝之坛,高四尺,方七步;白帝之坛,高七尺,方七步;黑帝之坛,高五尺,方三步七尺。天圣年间,下诏太常修葺四郊宫,少府监派官吏送祭服给祠官,光禄卿进献胙肉,监祭官封题。庆历年间用羊、猪各一头,正位大尊、著尊各二个,不用牺尊,增加山罍为二个,坛上簠、簋、俎各增加为二个。皇祐年间确定坛制如唐《郊祀录》,各宽四丈,其高度用五行八、七、五、九、六作为尺数。嘉祐年间增加羊、猪各二头。
元祐六年,知开封府范百禄说:"每年在四郊迎气,祭祀五帝,配以五神,是国家的大祭祀。古代天子都亲自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恭敬从事,而引导四时的和气。现在吏部所差遣的三献都是常参官,其余执事和赞礼的人都是班品低下的,不能与中祠行事的标准相比。请求下礼部与太常商议,应当用公卿代行祭祀。"皇帝同意了。
景德年间,南郊卤簿使王钦若说:"五方帝的神位板如灵威仰、赤熛怒、含枢纽、白招拒、叶光纪,恐怕是五帝的名字,按理应当恭敬避讳。"礼官说:"《开宝通礼义纂》记载,五个都是帝号。《汉书注》自有名字,即苍帝灵符,赤帝文祖,白帝显纪,黑帝玄矩,黄帝神斗。既然是美称,不必回避。"嘉祐元年,因集贤校理丁讽的建议,按《春秋文耀勾》为五帝之名,才下诏太常去掉这些名字。
其祭祀礼仪:皇帝穿衮冕,祭祀黑帝则穿裘衣加衮冕。配位,登歌演奏《承安》之乐,其余都如祈谷礼。立春祭祀青帝,以帝太昊氏配享,勾芒氏、岁星、三辰、七宿从祀。(勾芒位在坛下卯阶之南,岁星、析木、大火、寿星位在坛下子阶之东,西上。角、亢、氐、房、心、尾、箕宿,位在坛下子阶之西,东上。)立夏祭祀赤帝,以帝神农氏配享,祝融氏、荧惑、三辰、七宿从祀。(祝融位在坛下卯阶之南,荧惑、鹑首、鹑火、鹑尾位在子阶之东,西上。井、鬼、柳、星、张、翼、轸宿,位在坛下子阶之西,东上。)季夏祭祀黄帝,以黄帝氏配享,后土、镇星从祀。(后土位在坛下卯阶之南,镇星位在坛下子阶之东。)立秋祭祀白帝,以帝少昊氏配享,蓐收、太白、三辰、七宿从祀。(蓐收位在坛下卯阶之南,太白、大梁、降娄、实沈位在坛下子阶之东,西上。奎、娄、胃、昴、毕、觜、参宿,位在子阶之西,东上。)立冬祭祀黑帝,以帝高阳氏配享,玄冥、辰星、三辰、七宿从祀。(玄冥位在坛下卯阶之南,辰星、诹訾、玄枵、星纪位在子阶之东,西上。斗、牛、女、虚、危、室、壁宿,位在子阶之西,东上。)绍兴年间沿用旧制,在郊外祭祀五帝。
感生帝,就是五帝之一。帝王兴起时,必定感应其中一位。北齐、隋、唐都祭祀感生帝,而隋、唐两朝将祖先升格配享,宋朝沿袭这一制度。乾德元年,太常博士聂崇义进言:"皇帝以火德上承正统,请求尊奉赤帝为感生帝。每年正月,另设祭坛祭祀,以符合火德之应。"此事交由尚书省集体商议,众人请求采纳聂崇义的奏请。于是参照隋朝制度,在南郊建造祭坛,高七尺,宽四丈,祭祀日期用正月上旬的辛日,以宣祖配享。祭祀用赤色牛犊两头,玉器用四圭,有底座,币帛按照方位颜色。第二年正月,主管官员上言:"上辛日祭祀昊天上帝,五方帝从祀。如今既已尊奉赤帝为感生帝,一天之内,两处都举行祭祀,似乎过于繁杂。况且同时并行祭祀,大礼也不适宜。昊天上帝从祀时,请求不设赤帝神位。"皇帝听从了。
乾兴元年九月,太常丞同判礼院谢绛上言:"我看到本院与崇文院检讨官详细议定,以宣祖配享感生帝。私下认为宣祖并非受命开创基业的君主,从道理上或许不安。唐武德初年,圜丘、方丘、雩祀都以景帝配享,祈谷、大享都以元帝配享。唐太宗初年,尊奉高祖配享圜丘、明堂、北郊,元帝配享感生帝。高宗永徽二年,在圜丘祭祀高祖,在明堂祭祀太宗,同时以感生帝为主神。又因为景帝、元帝称祖,万代不迁,停止配享以符合古义。我认为景帝当初受封为唐始祖,与宣祖并不相同。宣祖对于唐朝来说,相当于元帝。唐朝拥有天下,才经过三世,而景、元二祖已经停止配享。宋朝承受天命,从太祖开始,至今已有四位圣君,而宣祖配享仍未停止,恐怕不符合前代典制的用意。请求依照永徽旧例,停止宣祖配享,仍采用太宗旧例,在明堂合祭真宗,同时以感生帝为主神。如果依据郑玄的说法,则说五帝轮流称王,王者因所感应之神另外祭祀,在南郊尊崇祭祀,以祖先配享。如今如果不采用武德、永徽旧例,请求以太祖同时配享,正好符合郑玄的说法。仔细推究郑玄的意思,不是受命始封的祖先不得配享,所以引用周朝后稷配享灵威仰的义理作为证据。只有太祖开始奠定基业,亲身承受符命,配享感生帝,根据道理非常明确。如果担心祭祀日期互相妨碍,应当以太宗配享祈谷,太祖配享雩祀,也不失尊严的本意。我认为宣祖庙不仅不能迁毁,而且反复以配享帝王,从古制来看是可疑的。《礼记》说:'祖有功,宗有德。'只要不是受命之祖,亲缘关系尽了必然毁庙,何况配享呢?"
翰林承旨李维等人商议:"根据《礼记·祭法》正义说:'郊,是指夏正建寅之月,在南郊祭祀感生帝。'这是尊崇配享的文字。私下认为感生帝相比祈谷,礼秩稍轻;宣祖相比太祖,功业有差异。如今以太祖配享祈谷,宣祖配享感生帝,根据情理制定礼文,对于礼制是合适的。"诏令听从所定。
祭祀仪式:皇帝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太史在坛上设置帝位,面朝北向南,用秸秆铺席。配帝位在坛上,面朝东向西,用蒲草席。配位,奠币,演奏《皇安》之乐,酌献,演奏《肃安》之乐,其余如同祈谷祭祀上帝之仪。
绍兴十八年,臣僚进言:"我朝祭祀赤帝为感生帝,世代以僖祖配享。祖宗以来,奉事尤其谨慎,所以子孙众多,与天无穷。中兴已久,祭祀典礼全都整饬。只有感生帝,主管官员因循旧例,尚且停留在小祀,寄居在寺庙,仅用酒和干肉而已。应当下诏让主管官员升为大祀,或许天意暗中应和,永远赐予繁盛。"诏令礼官商议此事,于是升为大祀。礼仪行三献,用笾豆十二,设置登歌乐舞,在斋宫望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