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卷一百七十二赵汝谈等

作者:脱脱等朝代: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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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汝谈,字履常,天生聪慧,十五岁时,因祖父的恩荫补任将仕郎。考中淳熙十一年进士。丞相周必大看到他的文章后感到惊异,对参知政事施师点说:“这孩子将来会在世上享有大名。”调任汀州教授,改任广德军,添差江西安抚司干办公事。曾跟随朱熹质疑辩难十几条义理,朱熹感叹称奇。

辅佐丞相赵汝愚制定重大决策,赵汝愚想立刻任命他为词掖官职,他竭力推辞离去。为祖母服丧。赵汝愚离开朝廷,他的弟弟赵汝谠极力上疏请求挽留赵汝愚、斩杀韩侂胄,听到的人吓得吐舌头。兄弟俩遭受党祸被贬斥离去。不久调任安庆府教授,添差浙东安抚司干办公事。为母亲服丧,丧期满后,被召为太社令。

当时韩侂胄当权气焰非常嚣张,赵汝谈痛心愤慨,登上祭坛读祝文时,大声呼喊韩侂胄和陈自强的名字。陈自强不能忍受,有一天指着赵汝谈说:“末座那个面色白皙的人是谁?”赵汝谈不为所动。因参知政事李壁推荐,被召试馆职,升任正字。这时吴曦叛乱,上下束手无策,有人请求就地封吴曦为王,那人来见赵汝谈,赵汝谈责问他说:“谁想封吴曦为王,可以斩首!”那人面红耳赤无法应对,于是因言论被贬官,主管崇道观。添差通判嘉兴府,与郡守王介志趣相合。改任无为军知军,与光州守将柴中行、安丰守将陆峻都被称为好官。

当时金人内部发生变乱,有旨令献上料敌、备边两条策略。他的料敌之策说:“祸乱还在河北,不会立刻波及河南,大概豪杰英雄选择有利形势,大盗窥伺财宝,金帛重器都聚集在河北,河南没有大河作为险要,想要起事凭什么依托?况且金人一向因为河南靠近我们,设置的守将多是完颜氏亲党,下面也让蕃汉交错居住,所以防备考虑很周全。即使他们发生丧乱,守将想要背叛就自己背叛,何至于一个接一个全都反叛。然而拥有天下的人,自然不会有一天废弃防备,怎能根据金人存亡的时机来决定我们的缓急呢!”他的备边之策说:“如今边境州郡大抵没有城池,缺兵少粮,铠甲兵器不足。如果让他们自己筹办,从哪里取得资源?向朝廷请求,哪里能够供给?如果仿效古代藩镇分封,选拔任用英雄豪杰镇守州郡,就把租税和市舶之利全都给他们,免除他们上贡,上面不设置监临官,下面全听他们自行选任辟用,百姓能够自己纳税,军队能够自己招募,所有事务都听凭他们做主。其中有功的人也不立即调任,就提升爵位品级,增加不同的车马服饰,赐给好的田宅,封赏他们的子孙,凡是能够优待宠遇的,没有不做到极致的,使得在朝中做公卿,虽然尊贵却不如守边的快乐。这样有才能的人就会争先奋勉,危急时刻必定能拼死效力报答朝廷。”后来河南二十多年还被金人占据,宋朝沿边各郡的权力大大削弱,军事事务没有人肯承担责任,赵汝谈的话像占卜一样准确。

改任湖北提举常平,尽力赈济饥荒。任温州知州,改任外宗正,作诗勉励他的族人,都望风感化。升任江西提举常平。宁宗去世,因哀痛而得病。上贺理宗登基表,极力寄寓劝诫。陈硕说:“这是谏书啊。”多次请求祠禄官,被授任江西转运判官,推辞未获批准,到任一个月,因言官弹劾被罢免。

此前,赵汝谈因病辞官,言官说他傲视官爵,不乐意被世所用。到这时史弥远不给他祠禄官,于是闭门著述。

端平初年,以礼部郎官被召见,入朝对答说:“依靠任用老成之人,广泛招集忠诚智慧之士,探求各种弊端的根源,选取可行的策略,来整顿积弊,成就最终安泰的功业,希望陛下多加用心。”又说:“大奸佞似忠臣,大奸邪似圣人,不免信任并提拔任用他们。起初没有看到什么过失,时间久了逐渐导致差错,那么维护纲纪的大臣将不得不坚持,议论的士人将不得不说。坚持得牢固,难道不怀疑他侵权?说得频繁,难道不认为他卖弄正直?到这时就不只是是非邪正颠倒,而且罢免升迁、给予剥夺失去中正的情况就多了。”又说:“外部能够阻塞我的听闻、扰乱我的视觉、干扰我的本心的,是因为我没有得到虚一而静的道理。如果得到了,用声色引导我不能进入,用财宝投给我不能击中,用功名扇动我不能动摇,凝然湛然,谁能干扰呢。”改任秘书少监兼权直学士院。当时集议出兵,赵汝谈反复说不可轻易开战,而议和尤其不是良策。不久三京收复,即使以前说用兵不便的人也高兴,只有赵汝谈面有忧色。没过多久,洛阳的军队战败,朝廷舆论才佩服他的先见之明。

升任宗正少卿,兼权直,兼编修国史、检讨实录,兼崇政殿说书。趁讲《论语》时说汉元帝恭谨节俭没有过失,只是因为刚强不能改正,明智不能推究,优柔寡断,而汉朝基业于是衰落。代理吏部侍郎,升任侍读,兼直学士院,兼同修国史院同修撰,将他所注释的《易》进献讲读。当时朝廷商议按亩收税以发行纸币,赵汝谈说不行,违背了当权宰相的意图。京城军队发生兵变,宰相请求贬官,皇上已经同意,赵汝谈上奏说恐怕有失体统,坚持不同意。起草答诏,认为贬官容易,审慎举措困难,宰相更加不高兴。因言论离开朝廷,提举崇禧观。起用为婺州知州,四次推辞未被允许。到郡后,竭力请求祠禄官。召赴行在,四次推辞。

代理礼部侍郎兼学士院,竭力推辞兼直。当时金兵刚被击败,三个战区长官增秩,推行纸币,四个州郡获得奖赏。赵汝谈独自皱眉,上朝对答,首先上疏说:“边境方面没有可以倚仗的,请求超越常规,选拔俊杰,如吴国用周瑜、鲁肃,晋朝任用祖逖、陶侃那样,使他们各自分守一方,连接数十座城池,推车授权,全归他们管辖。巴蜀一人,荆襄一人,两淮各一人,一切自行决定处理,不再从朝廷遥控,这样或许伸缩由己,机变出于内心。”这是推广以前备边的策略。并且说:“臣的这个策略,如果在开禧用兵之前实行,决不至于遭受今天的祸患。”他论述纸币法,尤其切中时弊,皇上赞叹了很久,并且说:“卿文学高出一世,应当代我立言,竭力推辞做什么?”最终因年老请求免职,奏章上了四次,免去兼直,改任侍讲。几天后,仍然兼任直学士院,五次推辞。代理给事中,代理刑部尚书,去世时,追赠两官。遗表上奏,又追赠四官。

赵汝谈天资超人,深思高见,从小到老,没有一天离开书册。他论《易》,认为是为占卜者所作;《尧典》、《舜典》应当合为一篇,大禹的功绩只施于河洛,《洪范》不是箕子所作;《诗》不把《小序》作为可信;《礼记》杂出于诸生之手;《周礼》应当是附会女主之书。总之是卓绝特立的见解。写文章有天生的巧思。笃于伦理情谊而忘记仇怨,御史王益祥曾经弹劾他,后来赵汝谈在他的家乡做官,王益祥惭愧不敢见他,赵汝谈却多次拜访他,相处得很愉快。曾经议论韩非、李斯都有荀卿的才能,只是因为他们富贵利欲之心重,所以世人得以轻视他们,只有荀卿能守住自身,不苟且迎合,士人怎能不自重呢。所著有《易》、《书》、《诗》、《论语》、《孟子》、《周礼》、《礼记》、《荀子》、《庄子》、《通鉴》、《杜诗注》。

赵汝谠,字蹈中,年少时豪爽有超群之才,智谋策略超出众人。龙泉人叶适曾经到他家,赵汝谠年纪轻,穿着短后衣,躲避不及。叶适劝他说:“名门子弟怎能不学习。”赵汝谠感到羞愧,从此终身不穿短后衣。改变志节读书,与兄长赵汝谈齐名,天下称为“二赵”。因祖父遗恩补任承务郎,历任泉州市舶务、利州大军仓属。侍从大臣推荐宗室中的贤才,任监行在右藏西库。

韩侂胄图谋驱逐赵汝愚,赵汝谠兄弟公开说不对,并且上疏申辩赵汝愚的冤屈。韩侂胄害怕他们言辞正直,让他的党羽胡纮再次攻击赵汝愚,以赵汝谠兄弟受赵汝愚厚恩,私下为其出谋划策,迷惑扰乱圣听为理由,斥责让他们离开朝廷。被废黜十年,调任华亭浦东盐场,弃职离去。被征召为浙西安抚司幕官,调任签书昭庆军节度判官,都不赴任。以前官改任镇东军。考中嘉定元年进士,任太社令,升任将作监簿、大理司农丞。与史弥远不合,请求外任,改任湖南提举常平,改任江西,不久提点刑狱。瑞州大姓幸氏贪图徐氏田地得不到,强行夺取其禾稼,徐氏最终不给,幸氏便诬告徐氏杀婢女,把徐氏关进监狱。徐氏申诉冤屈,赵汝谠以反坐法将幸氏刺配流放,抄没其家。幸氏逃跑,向中宫告急,将赵汝谠调任湖南。到任后,就表彰直臣龚夬的墓。浏阳有豪民罗氏强夺民田,赵汝谠再次依法惩处。升任温州知州,去世。

赵汝谠常说:“宗室之子不忘君主,孝子不辱没自身,面临危难时功业应当如朱虚侯,立身应当如刘向。”

赵希𡉷,字君锡,原名希哲,考中庆元二年进士,改赐今名。少年时扶父亲灵柩回乡,路上遇到盗贼,左右随从惊恐逃散,赵希𡉷拍着棺木痛哭不畏惧,盗贼被他的义气感动而离去。师从陈傅良、徐谊,考中进士后,调任汀州司户。峒寇李元砺刚刚起事,汀州人震惊恐惧,州郡召集僚属商议守城,赵希𡉷坐在末座一言不发,知州感到奇怪说:“不说话难道有什么见解吗?”赵希𡉷说:“守城不是良策,距离城三十里有关隘叫古城,如果出动全部精锐扼守其要冲,贼寇不足为虑。”知州把这件事交给赵希𡉷,人们都为他担心。赵希𡉷到关隘后,审察地形,明确间谍,申明号令,谨慎侦察,部署刚刚确定,贼寇已经派间谍窥探关隘。赵希𡉷捉住间谍审问他,放他举火为号,而让老弱士兵来迷惑贼寇。半夜,贼寇数百人衔枚突袭,赵希𡉷严阵以待。贼寇将要到达,才下令箭石齐下,贼寇无一幸免,余党闻风而逃。赵希𡉷率军返回,老幼百姓环绕下拜不绝,赵希𡉷从其他道路避开。事情上报,诏令升任州推官,审理疑难案件,决断积压诉讼,代理属县,平定乱兵。离任之日,军民堵塞道路流泪送行数十里。

调任主管夔州路转运司帐司,上疏陈述大宁盐井的利弊,使者呈报朝廷,百姓感到便利。改任玉山县知县,未赴任。被召对,赵希𡉷首先说民力被贪官所困,军力被败军之帅所困,国家之力则外被归附的士兵所困,内被浮冗的费用所困;其次论四川科举的弊端;再次论大宁盐井的始末。宁宗赞许采纳。

授任大理寺丞,升任大宗正丞,代理工部郎官。宗室多贫困,而刚出生有训名,出继他人有过礼,官吏受贿无度,没有人敢自己陈述,赵希𡉷禀告长官推行改革。适逢朝廷商议,燕王邸近属赴朝参的人少,命赵希𡉷改换班次,赵希𡉷竭力推辞,未成。特换授吉州刺史、提举佑神观。不久,廷臣说宗姓换班的人曾经考中进士,请求比照朝士,允许轮流应对。于是赵希𡉷轮对时首先论道:“如今是多事之秋,却没有办事之人。朝绅,是清要之选,以缄默为清高持重,以刻薄为尽职,以无所可否为识大体。边境统帅,是重任,以大言为有志,以任用犯错的人为知恩。臣不敢厚诬天下以为无人,只怕选择未得其道,任用未当其才罢了。”授任成州团练使,赐金带,令其穿戴。因宝玺推恩,升任和州防御使。

理宗即位,升任潭州观察使,因是公族近邸,恩遇特别加厚。又升任安德军承宣使。赵希𡉷引见应对,说:“初政急务,没有比明道、总治统、收人心更重要的。”皇上为之动容。过了一年,论述祠祭不洁净,禁卫不严肃。慈明宫上寿,升节度使,封信安郡公。去世,遗奏上闻,皇上震惊哀悼,停止上朝,赐给入殓之物,赠以金币。

赵希𡉷风度凝重,胸怀坦荡,赞扬别人的善行,不记别人的过错,急人之难,不忘人之恩。做官时,严寒酷暑从未请假,衣食仅取足而已。追封信安郡王。

赵彦呐,字敏若,彭州人。考中四川类试。年轻时以才能著称。吴曦叛乱,让禄禧代理夔州知州,赵彦呐结交义士杀死禄禧,于是名声显扬。

嘉定十二年,关外的西和州刚遭受兵祸,制置使安丙发公文命赵彦呐前去治理,金兵再次来犯,赵彦呐率军击退他们。于是请求修建州城北面的水关,招募百姓一边耕种一边作战来防守;又劝安丙全部免除关外四州的租税,组织民兵让他们各自为守。这些建议都没有被采纳。在州里五年,深得军民之心,转任提点刑狱,不久任沔州主帅,当时声誉很高。等到崔与之接替安丙,才察觉他只会说大话没有实际本领,认为将来误事的一定是这个人,请求朝廷不要让他担任边防藩镇之职。不久剥夺了他的兵权。

宝庆元年,才调任兴元主帅。宝庆三年,适逢郑损放弃四州,退保三关,赵彦呐据理力争失败,被罢官回家五年。绍定四年,桂如渊接替郑损,起用赵彦呐为副使,其后李{直土}、黄伯固相继担任主帅,赵彦呐都做他们的副手。端平元年,才升任正使,丞相郑清之催他出兵,以策应入洛之役,他没有听从。秦州、巩州的豪杰汪世显很久以来就请求归附。到这时赵彦呐多次为他极力请求,郑清之也始终不答应。端平三年,金兵大举入侵到达三泉,赵彦呐大败,被贬到衡州,他的儿子赵洸夫因掌权也被流放岭南,史嵩之把他留在江陵两年,去世。

赵善湘字清臣,是濮安懿王的五世孙。父亲武翼郎赵不陋,跟随高宗渡过长江,听说明州有很多名儒,就迁居到那里。赵善湘因恩荫补任保义郎,转任成忠郎、监潭州南岳庙,转任忠翊郎,又转任忠训郎。庆元二年考中进士,因为是皇室近亲转任秉义郎,换授承事郎,调任金坛县丞。庆元五年,任余姚知县。

开禧元年,以添差通判婺州。嘉定元年,因招降茶寇有功,赴都堂接受审察,任提辖文思院。出朝任无为军知军兼淮南转运判官、淮西提点刑狱。嘉定四年,改任常州知州。嘉定八年,主管武夷山冲佑观。嘉定十年,任湖州知州。嘉定十一年,遭母丧,第二年服丧期满被起用,任和州知州,三次辞官未获批准。升任知大宗正丞兼权户部郎官,改任知秘阁、淮南转运判官,兼淮西提举常平,兼无为军知军。升直徽猷阁、主管淮南制置司公事,兼庐州知州,兼本路安抚使,仍兼转运判官、提举常平。

嘉定十三年,升直宝文阁。因平定固始贼寇有功,赏赐金带,允许佩带。嘉定十四年,升直龙图阁、镇江府知府。嘉定十七年,任大理少卿,升右文殿修撰、镇江府知府,封祥符县男,赐给食邑。宝庆二年,升集英殿修撰,任大理卿兼权刑部侍郎,升宝章阁待制、沿海制置使兼建康府知府、江东安抚使兼主管行宫留守司公事。赐仙花金带,晋封为子,增加食邑。

绍定元年,因创建防江军、宁淮军以及平定楚州叛逆刘庆福等功劳,都升了官,升龙图阁待制,仍任原职,兼江东转运副使。绍定三年,升焕章阁直学士,仍任原职,晋封为伯,增加食邑。因李全进犯淮东,升焕文阁学士、江淮制置使,于是受命专力讨伐,允许先斩后奏。绍定四年,晋封为侯,增加食邑。到诛杀李全后,赵善湘派使者献上捷报,于是升兵部尚书,仍兼任原职。

当时赵善湘看到赵范、赵葵进取,殷勤慰问,馈赠接连不断,有请求一定答应。派几个儿子驻守宝应以策应,赵范、赵葵也把功劳让给督府,凡是得到捷报,都是赵汝櫄等人执笔起草上报。赵善湘的小儿子赵汝楳,是丞相史弥远的女婿,所以奏报没有不送达的。因平定福建贼寇之功,转任江淮安抚制置使。绍定五年,收复泰州、淮安州、盐城、淮阴四座城池,以及策应京湖之功,升端明殿学士,享受执政官待遇,仍任原职,升留守,增加食邑。因接受金朝枢密副使纳合买住投降,收复盱眙军、泗州、寿州之功,升资政殿学士,增加食邑,派使者赐给手诏、金器等物。九次上疏请求退休回家,都不被批准。请求更加坚决,升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封天水郡公,增加食邑。监察御史弹劾赵善湘,皇帝亲笔批示因赵善湘有讨伐叛逆收复城池之功,扣下奏章不批。

嘉熙二年,授任四川宣抚使兼成都府知府,未及上任,改任沿海制置使兼庆元府知府。随即请求奉祠,改任绍兴府知府兼浙东安抚使。嘉熙三年,两次请求退休,四次请求回家,再次提举洞霄宫。淳祐二年,皇帝亲手写诏书索取他注解的《春秋》,升观文殿学士,以本官退休,去世。遗表奏上,皇帝震惊哀悼停止上朝,追赠少师,赏赐助丧财物增加等级。所著有《周易约说》八卷,《周易或问》四卷,《周易续问》八卷,《周易指要》四卷,《学易补过》六卷,《洪范统论》一卷,《中庸约说》一卷,《大学解》十卷,《论语大意》十卷,《孟子解》十四卷,《老子解》十卷,《春秋三传通议》三十卷,诗词杂著三十五卷。

赵与欢,字悦道,是燕懿王的八世孙。嘉定七年考中进士,调任会稽县尉,改任建宁司户参军。考中明法科,代理浦城县知县。遭父丧,写作《善庆五规》来训示子孙。服丧期满,授任大理评事。轮对时,谈论天变、民情、国威三件事,又说:"死囚因要取证复核驳正,动辄拖延年月,大多死在狱中,而证人也有很多死在旅舍,应精选宪臣让他们详细复核,如果确实有可疑就亲自前往审讯纠正,必须情法轻重值得怜悯,才允许上奏审决。"

升任籍田令。过了很久,任宗正寺簿,历任军器监、司农寺丞,升宗正丞兼权都官郎官,改任仓部郎官,权度支郎官,以直宝章阁任安吉州知州。州财政依赖专卖醋,禁令严密,赵与欢首先免除专卖让利于民。在县门设置铜钲,有想告状的就敲击,冤情没有不被伸直的。有富人告发幼子,赵与欢察觉这不是他的本心,暂且把儿子逮捕关进监狱,慢慢查访,才知道是两个哥哥强迫父亲分家产。赵与欢用法律晓谕他们,用天理开导他们,都高兴地感悟了。又有一个寡妇只有一个儿子,也以不孝告发,赵与欢把儿子留在郡衙,每天供给食物,让他亲自给母亲送饭,早晚按礼节侍奉,不到一个月,母子就和好如初。两家都画了赵与欢的像供奉。母亲去世,朝廷多次起用他,他不答应,商议让他守边,授任淮西提点刑狱,不能改变他的主意。两年后,以刑部郎官召他,他请求服满丧期,奉祠,又过了半年,才赶赴朝廷。

自从恢复退兵,又商议接纳使者,赵与欢说:"朝中迎合,政出多门,必须要有智识气节的人,分布在朝廷内外才行。"兼权检正,升宗正少卿兼权户部侍郎,不久兼临安府知府、浙西安抚使,同详定司,裁决明白流畅,罪犯都心服。郊祀那天晚上,大风雷雨,赵与欢说国家根本未定,又陈述消除盗贼巩固根本的办法。有人向皇帝谈论刑罚术数,赵与欢说:"引导百姓有根本。像我待罪临安府,怎么能立刻涉及百姓,只是以真诚互相信任,不骚扰他们,几个月后诉讼就少了很多。人心本善,有感化必然听从。有人说要用威严威胁、用权术对待,这是不懂根本的说法。"又说:"早上命令晚上更改,不能显示革新;旁门左道,不能严肃纲纪。"皇帝为之敬畏。又建议:"秦朝刻石颂文有'端平法度'的话。"

第二年改元嘉熙,襄阳、四川残破,有人望风弃地,赵与欢在便殿被召见,说:"韩琦在仁宗朝,尚且昼夜泣血。现在君主忧虑臣子受辱了。"于是详细陈述防边的策略,后来大多被施行。赵与欢招募刺字三千人组成忠毅军,又说:"禁军缺员以及京口各郡,都应招募士兵,由郡将统领,财物先供养军队,剩余才上供,请求节省不急需的费用。"推荐文士武士四十人。升户部侍郎兼权兵部尚书,论述边事极为深切。

出现星变,上章请求罢职。发生大火,竭力陈说灾变的严重,说:"臣的罪过拔发难数,还想以离开朝廷为说法,稍稍启发皇上听闻。希望敬畏天威,思考以实际恩德施与百姓,从皇上自身开始,痛加节约,广泛推行赈济抚恤。"五次请求放逐。于是中书舍人大方琮说:"赵与欢一向洁身自好,疏财轻爵,人所共知,不幸遇到这件事,看他的待罪奏章,恳切周到,未尝不赞叹他懂得大义。请求批准他的请求,使大小臣工,都知道引咎自责。"于是降官一阶。不久恢复。赵与欢请求先恢复一同降职的官员,又说:"艰难不可为的时候,应当慷慨励志,多为人才兵力考虑。"升户部尚书兼权吏部,多次请求奉祠,不被允许。

论纸币从嘉定年间以一换二,失信于天下,曾经拿出内库钱收换,屡次称提而贬值更甚。曾经请求两界同时展期十年不要商议造新币,责令州县不要以破损污秽为由压价拒收,到这时就请求不立界限来消除百姓的疑虑,所规划的很完备。后来诏令宰相遍询侍从官,赵与欢又把前说陈述。有人想用端平钱当五文使用,赵与欢说:"开禧年间曾经用二当三,对纸币有何补救。"并且说:"士大夫不洁身守法,全心扶持,即使每天改一法,对纸币也无救,而国家就不成其为国家了。法度削弱国家衰弱,能独自享受富贵吗?"常说"端平以来,流放贪官,禁止贿赂,戒除奔竞,抑制横征暴敛,而风俗沉疴依旧。有人口讲仁义而身行市井,大都以欺君为常事,以肥家为乐事,于是临事缺乏人才,而小人得以从旁乘机窃取官爵。"上疏请求:"辨别邪正,警惕偷惰,奖励任用恬退质朴之士,以杜绝浮躁竞逐奢靡之风。内廷有关于除授的事一定要斥退,暗室有涉于谤议的事一定要反思,清心寡欲,以革除酣歌贪财的风气,其关键都从陛下开始。"又说:"军政松弛而军籍不明,统兵将帅有的因功赏开启嫌隙,朝内则武职班行只求速升,州郡长官大多贪婪庸碌,纸币问题日益恶化,浮冗不节,指陈没有虚日。"

大风震雷多次出现,于是详细陈述边事,并且说:"人才国用,民力兵威,希望乘此机会,注意根本,不要徒然耗费精神于除授,老死于行移文书,把公道委弃于私情,把事功归于无可奈何。"升吏部尚书。在经筵上说:"膏雨不降,星变频仍。京城物价飞涨,百姓讹言士人喧哗;在外兵权涣散,流民充斥。进用元老,同时设置宰辅,本应风采振扬,而事势还是这样,士大夫未必能担当天下重任,天下未必知道陛下的志向。"极力请求归田,适逢潮水冲毁堤岸,执政传达皇帝旨意留他治理,手诏说:"忠正廉勤,没有像你一样的。"授端明殿学士、临安府知府、浙西安抚使。江堤完工,监狱空无犯人,极力请求罢免。仍以端明殿学士,提举万寿观。提领户部财用兼侍读兼修国史、实录院修撰。奉朝请,出关,皇帝派使者追回。

适逢饥民相携投水自杀,皇帝仍把临安府事交给他,恩例视同执政。赵与欢流泪奉诏,急忙张榜告谕说:"现在申报赈济,应忍死片刻各全性命,等待沐浴圣恩。"都城中人互相告诫不要死。赵与欢对上则向朝廷哀求,对下则推诚劝人分财,甘雨随之而降,米商聚集而来,流亡到的人有东西接济。极力请求退休,授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监修国史、实录院修撰。奉朝请,赵与欢到浙江,皇上召他回京,当日渡江离去,皇帝为之怅然。赵与欢三次任府尹,尽力民事,都城中人称呼"赵端明",一定把手放在额头上说"赵佛子"。

过了很久,以原职任温州知州,政事必亲自处理,官吏不敢欺骗,创建水寨,修建贡院。以侍读召他,辞官,不被允许。入朝奏对,谈论爵禄泛滥,因而涉及国家根本。五次请求回家,又不允许。进献《春秋解》,升大学士,推荐士人六十名。史嵩之将要再次入朝为相,而人们议论不已,皇帝拿这事问赵与欢。赵与欢说:"史嵩之劳师费财,亲近小人贪图富贵,过分树立名誉,一定不宜再用。"当时史嵩之的侄子史璟卿公开说他的过错忽然死去,而杜范、刘汉弼、徐元杰三位贤人暴死,人们都怀疑是史嵩之下毒。赵与欢请求优抚刘汉弼、徐元杰家,皇帝听从了,而优抚的手诏,是赵与欢起草进呈的。

又请求将兵权和财权分别交给辅佐大臣。在讲席上说:“把坏了的证候交给庸医,只能勉强维持残喘,白白运用巧心,天下的事情还能再失误吗?”当时的宰相忌恨他。不久授予安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万寿观使。发生日食,他应诏上书谈论政事更加恳切。每月赐予内库的钱财,他推辞不接受。皇帝书写“安贫乐道,植节秉忠”赐给他。立太子的事还没有决定,他就反复陈述,又说:“人才缺乏使用,贪官污吏不改悔,百姓以前流向南方,现在流向北方,盗贼以前潜伏在远处,现在潜伏在近处,体察认识不真切,贤能与否没有区别,国家将靠谁来建立呢?希望丰富一代的储备,使小人无机可乘,以杜绝潜伏隐藏的祸患。”皇帝为之动容。

袁士宋斌年轻时跟随黄干、李燔进入朱熹的门下,当时学术禁令正严,他漂泊困顿失意,年纪将近八十,赵与欢延请他,用对待父辈的礼节侍奉他,上奏请求按照表彰平民的旧例,他死后葬在西湖边,每年祭祀一次。皇帝驱逐两位谏官,赵与欢为他们极力争辩。五次请求免去朝请,三次请求退休,都不被允许,皇帝赐给他《泰卦诗》、《忠邪辨》。从此,对国家大事都详尽地谈论,有记不完的内容,大概是他爱君忧国,出于天性。被授予少傅,去世,遗表还不忘规劝匡正。皇帝震惊哀悼,停止朝会,赏赐财物加等,下诏有关部门办理丧事,追赠少师,追封奉化郡王,谥号清敏,多次追赠太师。

亲手注释《六经》及《仁皇训典详释》,又有《高宗宝训要释》、奏议、诗文共一百卷。赵与欢曾说:“士大夫有贪污的名声,那么即使有奇才博学,也只是祸国害民罢了。”所以去世的那天晚上,金带还抵押在百姓家。

赵必愿,字立夫,是广西经略安抚使赵崇宪的儿子。不满二十岁,遭遇祖母去世,哀痛过度以致骨瘦如柴。服丧期满,凭借祖父赵汝愚的遗表,补任承务郎。

开禧元年,参加铨选监平江府粮料院,调任常熟县丞。嘉定七年考中进士,任崇安县知县,处理事务如流水般顺畅,官吏不能为难他。修明学政,制定催收租税的法令,把民户名字列为三等,以三期为约,足额的交纳者给予表彰,不足的宽限督促他们,逾期不交的由里正督促惩办,百姓都感动高兴愿意交纳。革除胥吏贩卖食盐的弊病。擅自打开光化社仓救济饥民,主帅发怒,逮捕官吏想惩处他,赵必愿说:“放牧饲养是我的职责,官吏有什么罪。”他捆好行李等待处罚,主帅无法责问而停止。原来有均惠仓,没有储备,赵必愿捐出缗钱增加收购,达到二千石。极力主张义役法,乡里选任善士,让他们负责推排,出资买田帮助服役,则勉励有产业的民户,有感化的人,献出自己的田亩来倡导,于是推行到全县,上下都觉得便利。台府上报朝廷,把他的做法下达到八郡四十八县。任期届满,百姓共同为他立祠刻碑。

授任湖、广总所干办公事。遭遇父亲去世,守丧尽礼,写信向黄干请教。服丧期满,差遣充任两浙运司主管文字。第二次考核,特差充任提领安边所主管文字。差遣任全州知州,陛辞,上奏请求下令道、江二州寻访周敦颐的后代。任常州知州,改任处州知州,陈述折帛纳银的害处,都得到批准。移任泉州,废除白土课以及免去差吏专卖铁,劝说各县实行义役。秋季干旱,尽力推行荒政,请求拨发永储、广储二仓的米救济。差遣主管官告院。过了五天,下诏依旧主管官告院兼台州知州,完全遵循祖父的政令,考察百姓疾苦,抚恤困苦病弱,修葺养济院,建造陈瓘祠,政事教化同时施行。

端平元年,以直秘阁任婺州知州。到郡,免去催收绍定六年部分小户绫罗钱三万缗多。设立淳良、顽慢两种簿册,劝勉惩罚民户。措置广惠仓及各仓积谷。上奏请求宽减内库绫罗,申省免用旧例,预先解送各种名目钱,废除开化税场。升任太府寺丞,不久升任度支郎中。下诏让赵汝愚配享宁宗,这是听从了赵必愿的请求。兼右司郎中,引见,上疏说:

陛下英明密运,决断出于独断,本意是想一切转移。但是大权好像在自己手中,或许还有下移的疑虑;众多贤者好像已启用,或许还有旁门左道的疑虑。策免两位宰相,消除天变,离任的固然难以再留,留下的恐怕最终要离去。空着宰相的位子等待旧臣,怀疑的人或许认为他未必会来,何况在数千里之外;责成按次序递补的人担任大政,怀疑的人或许认为他不敢专权,何况不安于其位。中书省是政令的根本。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还可以含糊意向来开启天下的疑虑吗?亲自提拔台谏,开启言路,任用不久的人,为什么轻易换掉?离去不久,为什么又让他回来?从外地召回的人,不知道果然能任用而坚定不移吗?宫廷除授周流的人,不知道果然能听从而没有忌讳吗?

朝廷的除授,军国的赏罚,本应极其公正,现在有姓名还没有到达朝廷,而升迁提拔忽然从宫中发出;斥逐三衙,竟然不指明罪状,而人们开始怀疑陛下了。一次除授的颁布,一次号令的发出,虽然未必出于宦官,但人们或许怀疑宦官;虽然未必出于私下请托,但人们或许怀疑私下请托;虽然未必出于外戚宗室,但人们或许怀疑外戚宗室。天下是祖宗的天下,不是陛下私有的,陛下虽有去除弊政的心思,但举动涉及可疑的迹象,陛下又有什么高兴的呢?

当时舆论认为他很豪壮。

三京兵败,边境事务很紧急,下诏条列上奏守御计策,赵必愿陈述十件事:下哀痛之诏,会合江淮之兵,救援江陵之急,节约财用之宜,笼络议和之使,安抚无归之民,安置北方来的人,设置镇抚之使,选择帅阃的替代,提拔未用的将领,都切合边防要务。政府议论纸币日益贬值,想命令各州再行盖印以及用其他称提之法,赵必愿力争不可。嘉熙元年,致信政府,论述边防事宜,授任右司郎中。

发生火灾,赵必愿应诏上密封奏章,说:“开边招祸的刑罚,被牵制而没有执行;激变弃城的杀戮,被姑息而没有施行。京、襄沦陷,祖宗的基业不能保全;淮、蜀被蹂躏,百姓的冤魂无处依托。按亩征税的命令下达而加以强行摊派,称提之法严厉而加上告讦。百姓没有积蓄,常有流离失所的忧虑;士兵不能吃饱,常有思乱的心志。”又说:“台谏、给舍等骨鲠之论不被容纳;左右近侍浸润之言容易进入。春夏常祀,对原庙之尊有所忽略;节钺隆恩,对邸第之贵殷勤有加。”又说:“一定要端正故相专国之罪,严惩贪夫徇国之诛,想到鬼神在高处窥视。先编户齐民,后亲贵,除去木妖竞逐修治的弊端;崇尚坚固,革除奢华,戒备宴殿无度的宴饮娱乐,节省内廷不急的营建修缮。”又论述济王以及国家根本之事。

升任左司郎中,又升任司农少卿兼左司。轮对时说:“正气日渐消磨,渐渐到了今天,不仅官员不肯论事,下至草野之士,都闭口了。端平初年,重病刚去,新病未发作,陛下还勤于咨询访求,唯恐不及。现在疾病攻击心腹,决裂即将溃烂,却不去求猛药来挽救危殆,很令人迷惑。”又说:“不要使臣子因指斥而怀疑,不要让陛下因厌言而招致谤议。”当时正直之士相继离去,所以赵必愿提到这些。兼敕令所删修官,拜司农卿,兼职如故。第二天,改任宗正少卿,仍兼删修敕令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不久兼左司,升任太府卿,仍兼编修、检讨,升任宗正少卿。下诏依旧太府卿,仍兼职,且兼中书门下检正诸房公事。轮对时说:“中等才能的庸主,因为他无所知觉,所以言语不能进入,而败亡随之而来。陛下制作敬天之图,朝夕对越,应该说天意可以挽回,但荧惑星失度,郁攸煽动火灾,迫近禁门,几乎烧毁左藏。烟尘刚息,白昼陨星,贯穿太阳的彩虹,胁迫阳气的冰雹,叠现层出。陛下观察时势变化,为什么导致这样?今日之事,行动没有良策,只在侧身修行,祈求上天永长其命而已。”升任起居舍人,兼职仍旧。

发大水,上密封奏章说:“海潮冲毁隘口,侵迫禁城,灾异到来,按理不会凭空发生,一定要上畏天戒,下修人事,改易灾戾召来祥和,转移在陛下方寸之间罢了。”又说:“《周官》中说国家有大事,则举行大询之礼。今日的事情紧迫了,应该会合众谋,屈尊听取群策,上至官员,下至百姓,各自陈述所见,选择其中可用的策略,交给负责事务的臣子,或许千虑一得,以成全天下人不因循的意愿。”暂时代理权右郎官。说:“财富不是天上下雨鬼神运来,怎么可以轻易施与妄自使用。长久这样不止,必定导致颠覆,将来或许会得罪。现在的大夫不能为国家生财,程异、皇甫镈这类人乘机快速出来,推敲刻剥,以权术相胜,凭空取办,以计巧取,从事聚敛,进献羡余,间架税、缗钱令下达,而唐朝的国祚更加短促了。希望陛下精思熟虑,约束自己爱护百姓,一定要像勾践那样卧薪尝胆,一定要像卫文公那样帛衣布冠,才可以。”权吏部右侍郎,请求免去兼检正,同意。兼国史修撰。

当时边防事务紧急,赵必愿应诏说:“应该命令彭大雅从重庆率领王青的军队东下以收复夔州,责令李安民以及归、峡二州守将以自效,调一员将领督率中流的军队,以讨伐敌人顺流而下的计谋,调一员将领从小道出兵鼎、澧之后,以挫败敌人捣虚的锋芒,调一员将领帮助芮兴的形势,以防备江陵的危急。又应该下命湖南派遣飞军以及团结民兵之类守备沅江、益阳江,以防敌人突击长沙,全部收缴江上民船,不要资助敌人使用。”筹划都切中事机。暂时代理权侍左侍郎。李宗勉常常称赞他公平允当。暂时代理权户部侍郎,兼同详定敕令。请求立皇太子,请求亲自祈祷降雨。升任户部侍郎,暂时代理权给事中。

在此之前,钱相曾经缴还陈洵益赠节使的命令不行,赵必愿又缴还上奏说:“李韶以前任殿中侍御史,上疏议论陈洵益,请求给予外祠,以杜绝窥伺,陛下不采纳他的话,又剥夺他的职务,李韶不能自安,直接请求外补。现在召他不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超赠陈洵益,又缴驳不行,李韶更加没有来期了。陛下忍心除去一位贤能的从官,而不忍心阻止一个已死的内侍,那么凭什么兴起治功,振扬国势?希望停寝陈洵益的节钺,催促李韶供职。”于是赵必愿三次因病请求祠禄,不许。

权户部尚书,上疏说:“端平元年,洛师的军队轻易出击。第二年,德安失守,襄阳失守。又第二年,固始失守,定远失守,六安失守,郢、复、荆门失守,蜀道被蹂躏,成都被攻破。又第二年,夔、峡迁徙,浮光投降。又第二年,滁阳被歼。过了两年,寿春被弃。第二年,真阳被骚扰,安丰危急,成都余烬,没有遗存。”又说:“去年冬天安丰危急而后又安定,只是天幸罢了。君臣动色,太平自贺。在雪宴之前打雷,在大宴颁命时蜀地告警,警戒心一松懈,赫赫天监就随之而来了。”又请求“晓谕太府丞,核实户部收支数目,以见多寡盈虚的实情,有余就储存起来以等待朝廷的取拨,不足就补助之以显示宫府一体。”两道奏疏触犯丞相史嵩之,请求免官、请求祠禄,都不许。因司谏郑起潜论列,以宝谟阁直学士奉祠;辞职名,不许。淳祐五年,以华文阁直学士任福州知州、福建安抚使,三次推辞,不许。闽人听说赵必愿到来,欣然赞叹羡慕。

赵必愿平易近民,忠信厚俗,恻隐勤政,举行乡饮酒礼,表彰退居之士,奖励高龄,裁减僧寺实封的数目。尤其留意武事,刚入境,就以军礼接见军事统帅,申明左翼军节制事宜,措置海道修水,教导士兵知道劝勉。“在任四年,多次请求归乡,等到命召,又三次推辞,都不许。去世,遗表上奏,追赠银青光禄大夫。

赵必愿才具周备,器识广博,心平量宽,而又早年听闻家庭忠孝之训、师友正大之言,所以所建立的卓然可称。

论说:宋朝的宗室子弟,往往也通过科举考试而显达任用,各自能够凭借才艺学问自显于世,汝谈、汝谠、希𬬮就是这样的例子。彦呐在边境领兵却功业毁弃,也是由于朝廷谋划的短浅。善湘父子能够平定大盗。与欢以长者著称。必愿能够继承发扬祖先的美德,可以说是诚信厚道的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