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
卷二十七经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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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籍,是深奥神妙的旨意,圣人贤哲的能事,用来规范天地,调和阴阳,端正纲常法纪,弘扬道德,显扬仁义足以利济万物,蕴藏功用足以独善其身。学习它的人将有所增益,不学习的人就会退步。大业尊崇它,就能成就恭敬明察的德行;普通人能思考它,就能获得王公般的尊贵。帝王得以树立风尚、流传显赫名号、美化教化、移风易俗,哪一样不是通过这条道路呢?所以说:为人温柔敦厚,是《诗》的教化;疏通知远,是《书》的教化;广博易良,是《乐》的教化;洁静精微,是《易》的教化;恭俭庄敬,是《礼》的教化;属辞比事,是《春秋》的教化。顺应时势制定适宜措施,质朴与文采交替使用,用变通来应对变化,用中庸来通达变通。中庸则可以持久,变通则可以宏大。它的教化有针对性,它的作用无穷无尽。实在是仁义的工具,道德的囊钥。它的作用很大,随顺时宜的道理很深,言语无法完全称颂。所以说:不用急行而能快速,不用行走而能到达。今天之所以知道古代,后代之所以知道今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大道正当运行之时,俯察龟象而设立卦象;后代圣人有所创作,仰观鸟迹而创制文字。文字已经流传,结绳刻木就被废弃不用;史官设立之后,经籍于是产生了。
经籍,是先圣依据龙图,把握凤纪,面南称君统治天下时,都有史官来记录言行。言语则由左史记录,行动则由右史记录。所以说“君主举动必被记载”,惩戒与劝勉就在其中。考察前代记载,则有《三坟》、《五典》、《八索》、《九丘》之类。往下到殷、周,史官尤其完备,记录言语和事件,没有遗漏缺失,正如《周礼》所说:太史掌管建立国家的六典、八法、八则,用以诏告君王治理;小史掌管邦国的志书,确定世系,辨别昭穆;内史掌管君王的八种权柄,撰写策命并保留副本;外史掌管君王对外的命令以及四方的志书、三皇五帝的典籍;御史掌管邦国都鄙万民的治理法令,以辅助冢宰。这就是天子的史官,共有五种。诸侯也各有国史,分别掌管其职责。正如《春秋传》记载:晋国赵穿弑杀灵公,太史董狐写下“赵盾杀其君”,并在朝廷上展示。宣子说“不是这样”。董狐回答:“您身为正卿,逃亡没有越过国境,返回后不讨伐逆贼,不是您又是谁?”齐国崔杼弑杀庄公,太史写下“崔杼弑其君”,崔杼杀了他。太史的弟弟接着写,又死了两人。他的另一个弟弟又写,崔杼才放过他。南史听说太史全部被杀,拿着竹简前往,得知已经记载了,才返回。楚灵王与右尹子革交谈,左史倚相快步走过。灵王说:“这是个好史官,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这样看来诸侯的史官,也不止一人,都用来记录言语和事件,由太史总揽裁定,以形成国家的典籍。不虚加赞美,不隐讳丑恶,所以能有所惩戒和劝勉,遗留的文字可观,就如《左传》所称的《周志》,《国语》中有《郑书》之类。
到了周王室衰微,纲纪散乱,各国政令不同,各家习俗各异,褒贬失实,毁坏紊乱旧有章程。孔子以大圣的才能,正当倾颓的时运,感叹凤凰不出现,惋惜礼乐将坠落,于是阐述《易》道而删订《诗》、《书》,修订《春秋》而订正《雅》、《颂》。毁坏的礼乐,都得以恢复其适当位置。自从哲人去世而精微言论断绝,七十弟子离散而大义偏离,战国纵横,真伪莫辨,诸子百家的言论,纷繁杂乱。圣人的至德丧失了,先王的要道消亡了。逐渐衰败错乱,直到秦朝。秦政施展豺狼之心,铲除前代的痕迹,焚烧《诗》、《书》,坑杀儒士,以刀笔吏为师,制定挟书之令。学者们逃难,窜伏山林,有的失去了原本的经书,只能口口相传。
汉朝诛除秦、项,未及下车,先命叔孙通草拟朝仪,救治击柱的弊端。其后张苍修治律历,陆贾撰写《新语》,曹参推荐盖公谈论黄老,惠帝废除挟书之律,儒者才开始在民间推行他们的学业。但距离圣人已经久远,经籍散佚,简札错乱,传说谬误,于是使《书》分为两家,《诗》分为三家,《论语》有齐、鲁的不同,《春秋》有数家传注。其余互相错乱,不可胜言。这就是它们广博而缺少要领,劳苦而少功效的原因。武帝设置太史公,命天下计簿文书,先上呈太史,副本上呈丞相,开放献书之路,设置写书之官,外有太常、太史、博士的藏书,内有延阁、广内、秘室的府库。司马谈父子世代担任太史,采集前代,从轩辕黄帝开始,直到孝武帝,作《史记》一百三十篇。详细考察其中的礼制,大概是史官旧有的。到了孝成帝时,秘藏的书籍颇有亡散,于是派谒者陈农,向天下搜求遗书。命光禄大夫刘向校订经传诸子诗赋,步兵校尉任宏校订兵书,太史令尹咸校订数术,太医监李柱国校订方技。每一部书校完,刘向就撰写一篇叙录,论述其主旨,辨别其讹误,编排后上奏。刘向去世后,哀帝派他的儿子刘歆继承父亲的事业。于是把温室中的书籍移到天禄阁上。刘歆于是总括群篇,提取其要点,著成《七略》:一曰《集略》,二曰《六艺略》,三曰《诸子略》,四曰《诗赋略》,五曰《兵书略》,六曰《术数略》,七曰《方技略》。总共三万三千九十卷。王莽末年,又被焚烧。光武中兴,笃好文雅,明帝、章帝继承其业,尤其重视经术。四方的鸿生巨儒,背着书箱从远方而来的,不可胜数。石室、兰台,更加充实积累。又在东观及仁寿阁汇集新书,校书郎班固、傅毅等掌管其事。并依照《七略》分为书部,班固又编成《汉书·艺文志》。董卓之乱,献帝西迁,图书缣帛,军人都拿来作帷帐和囊袋。所收集西迁的,还有七十余车。两京大乱,扫地殆尽。
魏氏取代汉朝,采集遗亡的书籍,藏在秘书中的中、外三阁。魏秘书郎郑默,开始制作《中经》;秘书监荀勖,又依据《中经》,更著《新簿》,分为四部,总括群书。一曰甲部,记载六艺及小学等书;二曰乙部,有古诸子家、近世子家、兵书、兵家、术数;三曰丙部,有史记、旧事、皇览簿、杂事;四曰丁部,有诗赋、图赞、汲冢书。总共四部合计二万九千九百四十五卷。只记录书名和题跋,用青白色帛袋盛装,书用浅黄色绢帛。至于作者之意,没有论述辩说。惠帝、怀帝之乱,京华荡覆,渠阁文籍,无一幸存。
东晋之初,逐渐再行搜集。著作郎李充用荀勖的旧簿校对,现存的只有三千一十四卷。李充于是总没众篇之名,只以甲乙为次序。从此因循,无所变革。其后中原遗书,渐渐流传江左。宋元嘉八年,秘书监谢灵运制作《四部目录》,总共六万四千五百八十二卷。元徽元年,秘书丞王俭又制作《目录》,总共一万五千七百四卷。王俭又另撰《七志》:一曰《经典志》,记载六艺、小学、史记、杂传;二曰《诸子志》,记载今古诸子;三曰《文翰志》,记载诗赋;四曰《军书志》,记载兵书;五曰《阴阳志》,记载阴阳图纬;六曰《术艺志》,记载方技;七曰《图谱志》,记载地域及图书。其道、佛附见,合计九条。然而也不论述作者之意,只在书名之下,每立一传,又作九篇条例,编在首卷之中。文义浅近,未为典范。齐永明中,秘书丞王亮、监谢朏,又制作《四部书目》,总共一万八千一十卷。齐末兵火,延烧秘阁,经籍遗散。梁初,秘书监任昉亲自进行部集,又在文德殿内列藏众书,华林园中总集释典,总共二万三千一百六卷,而释氏不包括在内。梁有秘书监任昉、殷钧《四部目录》,又有《文德殿目录》。其术数之书,另为一部,派奉朝请祖暅撰写其名。所以梁有《五部目录》。普通中,有处士阮孝绪,沉静寡欲,笃好典籍,博采宋、齐以来王公之家凡有书记,参校官簿,另为《七录》:一曰《经典录》,记载六艺;二曰《记传录》,记载史传;三曰《子兵录》,记载子书、兵书;四曰《文集录》,记载诗赋;五曰《技术录》,记载数术;六曰《佛录》;七曰《道录》。其分部的题目,颇有次序,但剖析辞义,浅薄而不合经典。梁武帝敦悦诗书,下民效仿其上,四境之内,家家有文史。元帝克平侯景,收集文德之书及公私经籍,归于江陵,总共七万余卷。周师入郢,全部自己焚烧。陈天嘉中,又再搜集,考察其篇目,遗缺尚多。
其中原则战争相继,以军事为务,文教之盛,只有苻坚、姚苌而已。宋武帝入关,收集其图籍,府藏所有,才四千卷。赤轴青纸,文字古拙。后魏开始建都燕代,向南略取中原,粗略收集经史,未能齐全。孝文帝迁都洛阳,向齐借书,秘府之中,渐渐充实。等到尔朱之乱,散落民间。后齐迁都邺城,颇多搜集,直到天统、武平年间,校写不停。后周开始立足关右,外有强邻逼迫,戎马生郊,日不暇给。保定之初,书只八千,后渐渐增加,才满万卷。周武帝平定齐,先封存书府,所增旧本,才到五千卷。
隋开皇三年,秘书监牛弘上表请求分派使者,搜访异本。每书一卷,赏赐绢一匹,校写完成后,原本即归原主。于是民间异书,往往间出。等到平定陈之后,经籍渐渐完备。检查所得,多是太建时的书,纸墨不精,书法也拙劣。于是总集编次,保存为古本。召天下擅长书法之士,京兆韦霈、南阳杜頵等,在秘书内补续残缺,造为正副二本,藏于宫中,其余用以充实秘书内、外之阁,共三万余卷。炀帝即位,秘阁之书,限定抄写五十副本,分为三品:上品红琉璃轴,中品绀琉璃轴,下品漆轴。在东都观文殿东西厢建房贮藏,东屋藏甲乙部,西屋藏丙丁部。又聚集魏以来古迹名画,在殿后起二台,东曰妙楷台,藏古迹;西曰宝迹台,藏古画。又在内道场聚集道、佛经,另撰目录。
大唐武德五年,平定伪郑,将其图书和古代文物全部收缴。命令司农少卿宋遵贵用船装载它们,逆河西上,打算运往京城。船行经底柱时,大多被水冲走淹没,所存留的,不到十分之一二。那些《目录》也被水浸湿,时有残缺。如今考察现存书籍,分为四部,汇总共有一万四千四百六十六部,八万九千六百六十六卷。旧录中所收录的,文义浅薄粗俗、无益于教化义理的,都删去。旧录中所遗漏的,文辞义理可采、有所弘扬补益的,都附录入内。远观马迁《史记》、班固《汉书》,近看王俭《七志》、阮孝绪《七录》,吸取其风格体制,削除其浮华杂乱鄙陋俚俗,疏远的分开,相近的合并,精简文字,梳理义理,共五十五篇,分别列在各条之下,以备作《经籍志》。虽未能深入研究探索奥妙,穷尽幽微隐晦,但大体上弘扬大道设立教化,可以没有遗漏了。仁义礼智,是用来治理国家的;方技数术,是用来修养自身的;诸子是经籍的辅助,文章是政教的花饰,都是治理的工具。所以列在此志中。
《归藏》十三卷,晋太尉参军薛贞注。
《周易》二卷,魏文侯师卜子夏传,残缺。梁时六卷。
《周易》十卷,汉魏郡太守京房章句。
《周易》八卷,汉曲台长孟喜章句,残缺。梁时十卷。又有汉单父长费直注《周易》四卷,亡佚。
《周易》九卷,后汉大司农郑玄注。梁时又有汉南郡太守马融注《周易》一卷,亡佚。
《周易》五卷,汉荆州牧刘表章句。梁时有汉荆州五业从事宋忠注《周易》十卷,亡佚。
《周易》十一卷,汉司空荀爽注。
《周易》十卷,魏卫将军王肃注。
《周易》十卷,魏尚书郎王弼注《六十四卦》六卷,韩康伯注《系辞》以下三卷,王弼又撰《易略例》一卷。梁时有魏大司农卿董遇注《周易》十卷,魏散骑常侍荀煇注《周易》十卷,亡佚。
《周易》十卷,吴太常姚信注。
《周易》四卷,晋儒林从事黄颖注。梁时有十卷,今残缺。
《周易》九卷,吴侍御史虞翻注。
《周易》十五卷,吴郁林太守陆绩注。
《周易》十卷,晋散骑常侍干宝注。
《周易》三卷,晋骠骑将军王暠注,残缺。梁时有十卷。
《周易》八卷,晋著作郎张璠注,残缺。梁时有十卷。
《周易马、郑、二王四家集解》十卷。
《周易荀爽九家注》十卷。
《周易杨氏集二王注》五卷。梁时有《集马、郑、二王解》十卷,亡佚。
《周易》十卷,蜀才注。梁时有齐安参军费元珪注《周易》九卷,谢氏注《周易》八卷,尹涛注《周易》六卷,亡佚。
《周易》十卷,后魏司徒崔浩注。
《周易》十卷,梁处士何胤注。梁时有临海令伏曼容注《周易》八卷,侍中朱异集注《周易》一百卷,又《周易集注》三十卷,亡佚。
《周易》七卷,姚规注。
《周易》十三卷,崔觐注。
《周易》十三卷,傅氏注。
《周易》一帙十卷,卢氏注。
《周易系辞》二卷,晋桓玄注。
《周易系辞》二卷,晋西中郎将谢万等注。
《周易系辞》二卷,晋太常韩康伯注。
《周易系辞》二卷,梁太中大夫宋褰注。又有宋东阳太守卞伯玉注《系辞》二卷,亡佚。
《周易系辞》二卷,荀柔之注。
《周易集注系辞》二卷。梁时有宋太中大夫徐爰注《系辞》二卷,亡佚。
《周易音》一卷,东晋太子前率徐邈撰。
《周易音》一卷,东晋尚书郎李轨弘范撰。
《周易音》一卷,范氏撰。
《周易并注音》七卷,秘书学士陆德明撰。
《周易尽神论》一卷,魏司空钟会撰。梁时有《周易无互体论》三卷,钟会撰,亡佚。
《周易象论》三卷,晋尚书郎栾肇撰。
《周易卦序论》一卷,晋司徒右长史杨乂撰。
《周易统略》五卷,晋少府卿邹湛撰。
《周易论》二卷,晋冯翊太守阮常撰。
《周易论》一卷,晋荆州刺史宋岱撰。梁时有《拟周易说》八卷,范氏撰;《周易宗涂》四卷,干宝撰;《周易问难》二卷,王氏撰;《周易问答》一卷,扬州从事徐伯珍撰;《周易难王辅嗣义》一卷,晋扬州刺史顾夷等撰;《周易杂论》十四卷。亡佚。
《周易义》一卷,宋陈令范歆撰。
《周易玄品》二卷。
《周易论》十卷,齐中书郎周颙撰。梁时有三十卷,亡佚。
《周易论》四卷,范氏撰。
《周易统例》十卷,崔觐撰。
《周易爻义》一卷,干宝撰。
《周易乾坤义》一卷,齐步兵校尉刘瓛撰。梁时又有齐临沂令李玉之、梁释法通等《乾坤义》各一卷,亡佚。
《周易大义》二十一卷,梁武帝撰。
《周易几义》一卷,梁南平王撰。梁时有《周易疑通》五卷,宋中散大夫何諲之撰;《周易四德例》一卷,刘瓛撰。亡佚。
《周易大义》一卷。梁时有《周易错》八卷,京房撰;《周易日月变例》六卷,虞翻、陆绩撰;《周易卦象数旨》六卷,东晋乐安亭侯李颙撰;《周易爻》一卷,马揩撰。亡佚。
《周易太义》二卷,陆德明撰。
《周易释序义》三卷。
《周易开题义》十卷,梁蕃撰。
《周易问》二十卷。
《周易义疏》十九卷,宋明帝集群臣讲。梁时又有《国子讲易》议六卷;《宋明帝集群臣讲易义疏》二十卷;《齐永明国学讲周易讲疏》二十六卷;又《周易义》三卷,沈林撰。亡佚。
《周易讲疏》三十五卷,梁武帝撰。
《周易讲疏》十六卷,梁五经博士褚仲都撰。
《周易义疏》十四卷,梁都官尚书萧子政撰。
《周易系辞义疏》三卷,萧子政撰。
《周易讲疏》三十卷,陈谘议参军张讥撰。
《周易文句义》二十卷。梁时有《拟周易义疏》十三卷。
《周易义疏》十六卷,陈尚书左仆射周弘正撰。
《周易私记》二十卷。
《周易讲疏》十三卷,国子祭酒何妥撰。
《周易系辞义疏》二卷,刘瓛撰。
《周易系辞义疏》一卷,梁武帝撰。
《周易系辞义疏》二卷,萧子政撰。梁时有《周易乾坤三象》、《周易新图》各一卷;又《周易普玄图》八卷,薛景和撰;《周易大演通统》一卷,颜氏撰。
《周易谱》一卷。
以上六十九部,五百五十一卷。通计亡佚之书,合计九十四部,八百二十九卷。
从前宓羲氏开始画八卦,以通达神明之德,以分类万物之情,因而重叠八卦,成为六十四卦。到了三代,实际有三种《易》:夏代叫《连山》;殷代叫《归藏》;周文王作卦辞,称为《周易》。周公又作《爻辞》,孔子作《彖》、《象》、《系辞》、《文言》、《序卦》、《说卦》、《杂卦》,而子夏为之作传。到秦朝焚书,《周易》独因卜筮而得以保存,只遗失《说卦》三篇。后来河内女子得到它。汉初,传授《易》的有田何,田何传授丁宽,丁宽传授田王孙,田王孙传授沛人施仇、东海孟喜、琅邪梁丘贺。于是有施、孟、梁丘之学。又有东郡京房,自称受《易》于梁国焦延寿,另成京氏学。曾经立为学官,后来废除。后汉施、孟、梁丘、京氏,共四家并立,而传授的人很多。汉初又有东莱费直传授《易》,其底本都是古字,号称《古文易》。以此传授琅邪王璜,王璜传授沛人高相,高相传授其子高康及兰陵母将永。所以有费氏之学,流行于民间,而未能立于学官。后汉陈元、郑众,都传授费氏之学。马融又为其作传,传授给郑玄。郑玄作《易注》,荀爽又作《易传》。魏代王肃、王弼,都为之作注。从此费氏兴盛,高氏于是衰微。梁丘、施氏、高氏,在西晋时亡佚。孟氏、京氏,有书无师传授。梁、陈时郑玄、王弼二注,列于国学。齐代只传授郑玄之义。到隋朝,王弼注盛行,郑玄之学逐渐衰微,如今几乎断绝了。《归藏》,汉初已亡佚,据晋《中经》有其记载,只载卜筮,不像圣人之旨。因本卦尚存,所以取置于《周易》之首,以备《殷易》之缺。
《古文尚书》十三卷,汉临淮太守孔安国传。
《今字尚书》十四卷,孔安国传。
《尚书》十一卷,马融注。
《尚书》九卷,郑玄注。
《尚书》十一卷,王肃注。
《尚书》十五卷,晋祠部郎谢沈撰。
《集解尚书》十一卷,李颙注。
《集释尚书》十一卷,宋给事中姜道盛注。
《古文尚书舜典》一卷,晋豫章太守范宁注。梁时有《尚书》十卷,范宁注,亡佚。
《尚书亡篇序》一卷,梁五经博士刘叔嗣注。梁时有《尚书》二十一卷,刘叔嗣注;又有《尚书新集序》一卷。亡佚。
《尚书逸篇》二卷。
《古文尚书音》一卷,徐邈撰。梁时有《尚书音》五卷,孔安国、郑玄、李轨、徐邈等撰。
《今文尚书音》一卷,秘书学士顾彪撰。
《尚书大传》三卷,郑玄注。
《大传音》二卷,顾彪撰。
《尚书洪范五行传论》十一卷,汉光禄大夫刘向注。
《尚书驳议》五卷,王肃撰。梁时有《尚书义问》三卷,郑玄、王肃及晋五经博士孔晁撰;《尚书释问》四卷,魏侍中王粲撰;《尚书王氏传问》二卷;《尚书义》二卷,吴太尉范顺问,刘毅答。亡佚。
《尚书新释》二卷,李颙撰。
《尚书百问》一卷,齐太学博士顾欢撰。
《尚书大义》二十卷,梁武帝撰。
《尚书百释》三卷,梁国子助教巢猗撰。
《尚书义》三卷,巢猗撰。
《尚书义疏》十卷,梁国子助教费甝撰。梁时有《尚书义疏》四卷,晋乐安王友伊说撰,亡佚。
《尚书义疏》三十卷,萧詧司徒蔡大宝撰。
《尚书义注》三卷,吕文优撰。
《尚书义疏》七卷。
《尚书述义》二十卷,国子助教刘炫撰。
《尚书疏》二十卷,顾彪撰。
《尚书闰义》一卷。
《尚书义》三卷,刘先生撰。
《尚书释问》一卷,虞氏撰。
《尚书文外义》一卷,顾彪撰。
以上三十二部,二百四十七卷。通计亡佚之书,合计四十一部,共二百九十六卷。
《尚书》的兴起,大概与文字同时产生。孔子在周王室观看《尚书》,得到虞、夏、商、周四代的典籍,删掉其中不好的部分,上起虞舜,下至周朝,共一百篇,编排并作序。后来遭遇秦朝焚书,到汉朝时,只有济南人伏生口头传授二十八篇。又有河内女子得到《泰誓》一篇,献给了朝廷。伏生作《尚书传》四十一篇,传授给同郡的张生,张生传授给千乘人欧阳生,欧阳生传授给同郡的倪宽,倪宽又传授给欧阳生的儿子,世代相传,传到曾孙欧阳高,被称为《尚书》欧阳学派。又有夏侯都尉,在张生门下受业,传授给族子夏侯始昌,始昌传授给族子夏侯胜,形成大夏侯学派。夏侯胜传授给侄子夏侯建,另立小夏侯学派。因此有欧阳、大夏侯、小夏侯三家并立。直到东汉,一直相传不绝,其中欧阳学最为盛行。当初汉武帝时,鲁恭王拆毁孔子旧宅,得到孔子末孙孔惠所藏的典籍,文字都是古文。孔安国用今文校勘,得到二十五篇。其中《泰誓》与河内女子所献的不同。又有济南伏生所背诵的,有五篇相合。孔安国依照古文,编排篇第,用隶古字书写,合成五十八篇。其余篇简错乱,无法再读,一起送到官府。孔安国又为五十八篇作传,恰逢巫蛊事件发生,未能奏上,私下将这门学问传授给都尉朝,都尉朝传授给胶东人庸生,被称为《尚书古文》之学,但未被立为学官。后来扶风人杜林传授《古文尚书》,同郡人贾逵为之作训,马融作传,郑玄也为之作注。但他们所传的只有二十九篇,又掺杂今文,不是孔安国的原本。其余则完全没有师承之说。
晋朝秘府所存的《古文尚书》经文,如今没有传承的人。到了永嘉之乱,欧阳、大夏侯、小夏侯三家的《尚书》都失传了。济南伏生所传的,只有刘向父子所著的《五行传》是其根本方法,但又多有乖戾之处。到东晋时,豫章内史梅赜才得到孔安国的传,奏献朝廷,当时又缺了《舜典》一篇。齐朝建武年间,吴地人姚方兴在大桁市得到这篇书,奏献上去,比马融、郑玄所注的多出二十八个字,从此才被列于国学。梁、陈两朝所讲授的,有孔、郑两家,齐朝只传郑玄的学说。到了隋朝,孔、郑两家并行,但郑氏已很微弱。其余所存的,再也没有师承的说法。又有《尚书逸篇》,出现于齐、梁之间,考查其篇目,像是孔壁中书里残缺的,所以附在《尚书》末尾。
《韩诗》二十二卷。汉代常山太傅韩婴撰,薛氏作章句。
《韩诗翼要》十卷。汉代侯苞传。
《韩诗外传》十卷。梁代有《韩诗谱》二卷、《诗神泉》一卷,汉代有道征士赵晔撰,已亡佚。
《毛诗》二十卷。汉代河间太傅毛苌传,郑玄笺。梁代有《毛诗》十卷,马融注,已亡佚。
《毛诗》二十卷。王肃注。梁代有《毛诗》二十卷,郑玄、王肃合注;《毛诗》二十卷,谢沈注;《毛诗》二十卷,晋代兖州别驾江熙注。已亡佚。
《集注毛诗》二十四卷。梁代桂州刺史崔灵恩注。梁代有《毛诗序》一卷,梁代隐居先生陶弘景注,已亡佚。
《毛诗笺音证》十卷。后魏太常卿刘芳撰。梁代有《毛诗音》十六卷,徐邈等撰;《毛诗音》二卷,徐邈撰;《毛诗音隐》一卷,干氏撰。已亡佚。
《毛诗并注音》八卷。秘书学士鲁世达撰。
《毛诗谱》三卷。吴国太常卿徐整撰。
《毛诗谱》二卷。太叔求及刘炫注。
《谢氏毛诗谱钞》一卷。梁代有《毛诗杂议难》十卷,汉代侍中贾逵撰,已亡佚。
《毛诗义问》十卷。魏国太子文学刘桢撰。
《毛诗义驳》八卷。王肃撰。
《毛诗奏事》一卷。王肃撰。另有《毛诗问难》二卷,王肃撰,已亡佚。
《毛诗驳》一卷。魏国司空王基撰,残缺。梁代有五卷。又有《毛诗答问》、《驳谱》,合八卷;又《毛诗释义》十卷,谢沈撰;《毛诗义》四卷,《毛诗笺传是非》二卷,都是魏国秘书郎刘潘撰;《毛诗答杂问》七卷,吴国侍中韦昭、侍中硃育等撰;《毛诗义注》四卷。已亡佚。
《毛诗异同评》十卷。晋代长沙太守孙毓撰。
《难孙氏毛诗评》四卷。晋代徐州从事陈统撰。梁代有《毛诗表隐》二卷,陈统撰,已亡佚。
《毛诗拾遗》一卷。郭璞撰。梁代又有《毛诗略》四卷,已亡佚。
《毛诗辨异》三卷。晋代给事郎杨乂撰。梁代有《毛诗背隐义》二卷,宋代中散大夫徐广撰;《毛诗引辨》一卷,宋代奉朝请孙暢之撰;《毛诗释》一卷,宋代金紫光禄大夫何偃撰;《毛诗检漏义》二卷,梁代给事郎谢昙济撰;《毛诗总集》六卷,《毛诗隐义》十卷,都是梁代处士何胤撰。已亡佚。
《毛诗异义》二卷。杨乂撰。梁代有《毛诗杂义》五卷,杨乂撰;《毛诗义疏》十卷,谢沈撰;《毛诗杂义》四卷,晋代江州刺史殷仲堪撰;《毛诗义疏》五卷,张氏撰。已亡佚。
《毛诗集解叙义》一卷。顾欢等撰。
《毛诗序义》二卷。宋代通直郎雷次宗撰。梁代有《毛诗义》一卷,雷次宗撰;《毛诗序注》一卷,宋代交州刺史阮珍之撰;《毛诗序义》七卷,孙暢之撰。已亡佚。
《毛诗集小序》一卷。刘炫注。
《毛诗序义疏》一卷。刘瓛等撰,残缺。梁代有三卷。梁代有《毛诗篇次义》一卷,刘瓛撰;《毛诗杂义注》三卷。已亡佚。
《毛诗发题序义》一卷。梁武帝撰。
《毛诗大义》十一卷。梁武帝撰。梁代有《毛诗十五国风义》二十卷,梁简文帝撰。
《毛诗大义》十三卷。
《毛诗草木虫鱼疏》二卷。乌程令吴郡人陆机撰。
《毛诗义疏》二十卷。舒援撰。
《毛诗谊府》三卷。后魏安丰王元延明撰。
《毛诗义疏》二十八卷。萧岿散骑常侍沈重撰。
《毛诗义疏》二十卷。
《毛诗义疏》二十九卷。
《毛诗义疏》十卷。
《毛诗义疏》十一卷。
《毛诗义疏》二十八卷。
《毛诗述义》四十卷。国子助教刘炫撰。
《毛诗章句义疏》四十卷。鲁世达撰。
《毛诗释疑》一卷。梁代有《毛诗图》三卷,《毛诗孔子经图》十二卷,《毛诗古圣贤图》二卷,已亡佚。
《业诗》二十卷。宋代奉朝请业遵注。
以上三十九部,四百四十二卷。统计已亡佚的书籍,共七十六部,六百八十三卷。
《诗》,是用来引导抒发心灵、歌咏情志的。所以说:“在心里是情志,用语言表达就是诗。”上古时代民风淳朴,情志没有迷惑。后来君主在上位尊贵,臣子在下位卑微,当面称赞称为谄媚,当面劝谏称为诽谤,所以通过赞美善、讽刺恶来表达委婉批评。起初只是歌唱而已,后来的君子,配以管弦乐器,用以保存劝诫的意义。夏、商以上,诗大多没有留存。周朝从后稷开始,而公刘能光大前人的功业,太王开始奠定王业的根基,文王光耀前人的事业,武王平定殷商的祸乱,成王、周公教化达到太平,歌颂赞美盛德,相继不断。幽王、厉王时政治动荡,怨恨讽刺的诗一起兴起。此后王者的恩泽枯竭而诗也就消亡了,鲁国太师挚对它们加以编排记录。孔子删定诗,上采商代,下取鲁国,共三百篇。到了秦朝,只因为可以诵读,没有灭绝。汉朝初年,有鲁人申公,从浮丘伯那里学习《诗》,作诂训,这就是《鲁诗》。齐人辕固生也传授《诗》,这就是《齐诗》。燕人韩婴也传授《诗》,这就是《韩诗》。直到东汉,三家并存。汉朝初年,又有赵人毛苌擅长《诗》,自称是子夏所传,作《诂训传》,这就是《毛诗》古文学,但未被立为学官。东汉有九江人谢曼卿,擅长《毛诗》,又为之作训。东海人卫敬仲,在曼卿门下受学。先儒相承,称为《毛诗》。序,是子夏所创,毛公和敬仲又加以润色增益。郑众、贾逵、马融,都作《毛诗传》,郑玄作《毛诗笺》。《齐诗》在魏代已经亡佚;《鲁诗》在西晋时亡佚;《韩诗》虽然存在,但没有传授的人。只有《毛诗郑笺》至今单独流传。又有《业诗》,是奉朝请业遵所注,立义多有不同,世间不流行。
《周官礼》十二卷。马融注。
《周官礼》十二卷。郑玄注。
《周官礼》十二卷。王肃注。
《周官礼》十二卷。伊说注。
《周官礼》十二卷。干宝注。梁代又有《周官宁朔新书》八卷,晋代燕王师王懋约撰,已亡佚。
《集注周官礼》二十卷。崔灵恩注。
《礼音》三卷。刘昌宗撰。
《周官礼异同评》十二卷。晋代司空长史陈劭撰。
《周官礼驳难》四卷。孙略撰。梁代有《周官驳难》三卷,孙琦问,干宝驳,晋代散骑常侍虞喜撰。
《周官礼义疏》四十卷。沈重撰。
《周官礼义疏》十九卷。
《周官礼义疏》十卷。
《周官礼义疏》九卷。
《周官分职》四卷。
《周官礼图》十四卷。梁代有《郊祀图》二卷,已亡佚。
《仪礼》十七卷。郑玄注。
《仪礼》十七卷。王肃注。梁代有李轨、刘昌宗音各一卷,郑玄音二卷,已亡佚。
《仪礼义疏见》二卷。
《仪礼义疏》六卷。
《丧服经传》一卷。马融注。
《丧服经传》一卷。郑玄注。
《丧服经传》一卷。王肃注。
《丧服经传》一卷。晋代给事中袁准注。
《集注丧服经传》一卷。晋代庐陵太守孔伦撰。
《丧服经传》一卷。陈铨注。
《集注丧服经传》一卷。宋代太中大夫裴松之撰。
《略注丧服经传》一卷。雷次宗注。
《集注丧服经传》二卷。宋代丞相谘议参军蔡超注。梁代又有《丧服经传》一卷,宋代徵士刘道拔注,已亡佚。
《集解丧服经传》二卷。齐代东平太守田僧绍解。
《丧服义疏》二卷。梁代步兵校尉、五经博士贺瑒撰。梁代又有《丧服经传义疏》五卷,齐代散骑郎司马宪撰;《丧服经传义疏》二卷,齐代给事中楼幼瑜撰;《丧服经传义疏》一卷,刘瓛撰;《丧服经传义疏》一卷,齐代徵士沈麟士撰。
《丧服经传义疏》一卷。梁代尚书左丞何佟之撰,已亡佚。
《丧服传》一卷。梁代通直郎裴子野撰。
《丧服文句义疏》十卷。梁代国子助教皇侃撰。
《丧服义》十卷。陈代国子祭酒谢峤撰。
《丧服义钞》三卷。梁代有《丧服经传隐义》一卷,已亡佚。
《丧服要记》一卷。王肃注。
《丧服要记》一卷。蜀丞相蒋琬撰。梁代有《丧服变除图》五卷,吴国齐王傅射慈撰,已亡佚。
《丧服要集》二卷。晋代征南将军杜预撰。又有《丧服要记》二卷,晋代侍中刘逵撰,已亡佚。
《丧服仪》一卷,由晋朝太保卫瓘撰写。梁代有《丧服要记》六卷,由晋朝司空贺循撰写;《丧服要问》六卷,由刘德明撰写;《丧服》三十一卷,由宋朝员外郎散骑庾蔚之撰写;《丧服要问》二卷,由张耀撰写;《丧服难问》六卷,由崔凯撰写;《丧服杂记》二十卷,由伊氏撰写;《丧服释疑》二十卷,由刘智撰写。现已亡佚。
《汉荆州刺史刘表新定礼》一卷
《丧服要略》一卷,由晋朝太学博士环济撰写。
《丧服要略》二卷
《丧服制要》一卷,由徐氏撰写。
《丧服谱》一卷,郑玄注解。
《丧服谱》一卷,由晋朝开府仪同三司蔡谟撰写。
《丧服谱》一卷,由贺循撰写。
《丧服变除》一卷,由晋朝散骑常侍葛洪撰写。
《凶礼》一卷,由晋朝广陵相孔衍撰写。
《丧服要记》十卷,由贺循撰写。梁代有《丧服要记》,由宋朝员外常侍庾蔚之注解;又有《丧服世要》一卷,由庾蔚之撰写;《丧服集议》十卷,由宋朝抚军司马费沈撰写。
《丧服古今集记》三卷,由齐朝太尉王俭撰写。
《丧服世行要记》十卷,由齐朝光禄大夫王逡撰写。
《丧服答要难》一卷,由袁祈撰写。
《丧服记》十卷,由王氏撰写。
《丧服五要》一卷,由严氏撰写。
《驳丧服经传》一卷,卜氏传述。
《丧服疑问》一卷,由樊氏撰写。
《丧服图》一卷,由王俭撰写。
《丧服图》一卷,由贺游撰写。
《丧服图》一卷,由崔逸撰写。梁代有《丧服祥禫杂议》二十九卷,《丧服杂议故事》二十一卷,又有《戴氏丧服五家要记图谱》五卷,《丧服君臣图仪》一卷,现已亡佚。
《五服图》一卷
《五服图仪》一卷
《丧服礼图》一卷
《五服略例》一卷
《丧服要问》一卷
《丧服问答目》十三卷,由皇侃撰写。
《丧服假宁制》三卷
《丧礼五服》七卷,由大将军袁宪撰写。
《论丧服决》一卷
《丧礼钞》三卷,由王隆伯撰写。
《大戴礼记》十三卷,由汉朝信都王太傅戴德撰写。梁代有《谥法》三卷,由后汉安南太守刘熙注解,现已亡佚。
《夏小正》一卷,由戴德撰写。
《礼记》十卷,由汉朝北中郎将卢植注解。
《礼记》二十卷,由汉朝九江太守戴圣撰写,郑玄注解。
《礼记》三十卷,由王肃注解。梁代有《礼记》十二卷,由业遵注解,现已亡佚。
《礼记宁朔新书》八卷,由王懋约注解。梁代有二十卷。
《月令章句》十二卷,由汉朝左中郎将蔡邕撰写。
《礼记音义隐》一卷,由谢氏撰写。
《礼记音》二卷,由宋朝中散大夫徐爰撰写。梁代有郑玄、王肃、射慈、射贞、孙毓、缪炳的音各一卷,蔡谟、东晋安北谘议参军曹耽、国子助教尹毅、李轨、员外郎范宣的音各二卷,徐邈的音三卷,刘昌宗的音五卷,现已亡佚。
《礼记音义隐》七卷
《礼记》三十卷,由魏朝秘书监孙炎注解。
《礼略》二卷
《礼记要钞》十卷,由缑氏撰写。梁代有《礼义》四卷,由魏朝侍中郑小同撰写;《摭遗别记》一卷,由楼幼瑜撰写,现已亡佚。
《礼记新义疏》二十卷,由贺瑒撰写。梁代有《义疏》三卷,由宋朝豫章郡丞雷肃之撰写,现已亡佚。
《礼记讲疏》九十九卷,由皇侃撰写。
《礼记义疏》四十八卷,由皇侃撰写。
《礼记义疏》四十卷,由沈重撰写。
《礼记义》十卷,由何氏撰写。
《礼记义疏》三十八卷。
《礼记疏》十一卷
《礼记大义》十卷,由梁武帝撰写。
《礼记文外大义》二卷,由秘书学士褚晖撰写。
《礼大义》十卷
《礼记义证》十卷,由刘芳撰写。
《礼大义章》七卷
《丧礼杂义》三卷
《礼记中庸传》二卷,由宋朝散骑常侍戴颙撰写。
《中庸讲疏》一卷,由梁武帝撰写。
《私记制旨中庸义》五卷
《礼记略解》十卷,由庚氏撰写。
《礼记评》十一卷,由刘隽撰写。
《石渠礼论》四卷,由戴圣撰写。梁代有《群儒疑义》十二卷,由戴圣撰写。
《礼论》三百卷,由宋朝御史中丞何承天撰写。
《礼论条牒》十卷,由宋朝太尉参军任预撰写。
《礼论帖》三卷,由任预撰写。梁代有四卷。
《礼论钞》二十卷,由庾蔚之撰写。
《礼论要钞》十卷,由王俭撰写。梁代有三卷。
《礼论要钞》一百卷,由贺瑒撰写。
《礼论钞》六十九卷
《礼论要钞》十卷。梁代有齐朝御史中丞荀万秋的《钞略》二卷;尚书仪曹郎丘季彬的《论》五十八卷,《议》一百三十卷,《统》六卷。现已亡佚。
《礼论答问》八卷,由宋朝中散大夫徐广撰写。
《礼论答问》十三卷,由徐广撰写。
《礼答问》二卷,由徐广撰写,残损不全。梁代有十一卷。
《礼答问》六卷,由庾蔚之撰写。
《礼答问》三卷,由王俭撰写。梁代有晋朝益阳令吴商的《礼难》十二卷,《杂议》十二卷,又有《礼议杂记故事》十三卷,《丧杂事》二十卷;宋朝光禄大夫傅隆的议二卷,《祭法》五卷。现已亡佚。
《礼答问》十二卷
《礼杂问》十卷,由范宁撰写。
《礼答问》十卷,由何佟之撰写。梁代有二十卷。
《礼杂问》十卷
《礼杂答问》八卷
《礼杂答问》六卷
《礼杂问答钞》一卷,由何佟之撰写。
《问礼俗》十卷,由董勋撰写。
《问礼俗》九卷,由董子弘撰写。
《答问杂仪》二卷,由任预撰写。
《礼义答问》八卷,由王俭撰写。
《礼疑义》五十二卷,由梁朝护军周舍撰写。
《制旨革牲大义》三卷,由梁武帝撰写。
《礼乐义》十卷
《礼秘义》三卷
《三礼目录》一卷,由郑玄撰写。梁代有陶弘景注解一卷,现已亡佚。
《三礼义宗》三十卷,由崔灵恩撰写。
《三礼宗略》二十卷,由元延明撰写。
《三礼大义》十三卷
《三礼大义》四卷
《三礼杂大义》三卷。梁代有《司马法》三卷,《李氏训记》三卷;又有《郊丘议》三卷,由魏朝太尉蒋济撰写;《祭法》五卷,又有《明堂议》三卷,由王肃撰写;《杂祭法》六卷,由晋朝司空中郎卢谌撰写;《祭典》三卷,由晋朝安北将军范汪撰写;《七庙议》一卷,又有《后养议》五卷,由干宝撰写;《杂乡射等议》三卷,由晋朝太尉庾亮撰写;《逆降义》三卷,由宋朝特进延颜之撰写;《逆降义》一卷,由田僧绍撰写;《分明士制》三卷,由何承天撰写;《释疑》二卷,由郭鸿撰写;《答问》四卷,由徐广撰写;《答问》五十卷,由何胤撰写;又有《答问》十卷。现已亡佚。
《三礼图》九卷,由郑玄及后汉侍中阮谌等人撰写。
《周室王城明堂宗庙图》一卷,由祁谌撰写。梁代又有《冠服图》一卷,《五宗图》一卷,《月令图》一卷,现已亡佚。以上共一百三十六部,一千六百二十二卷。连同亡佚的书籍,总计二百一十一部,二千一百八十六卷。
自从大道隐没之后,天下成为一家,先王制定了夫妇、父子、君臣、上下、亲疏的礼法节度。到夏、商、周三代,这些礼法有所增减改变。周朝衰微后,诸侯僭越失礼,厌恶礼法对自己不利,大多加以焚毁削除。从孔子时代起,已经不能完备,到秦朝时便彻底灭亡。汉朝初年,有高堂生传授十七篇,又有古经,出自淹中,而河间献王喜好古学,收集残余,得到并进献这些经文,共五十六篇,都是关于威仪的事情。又获得《司马穰苴兵法》一百五十五篇,以及《明堂阴阳》的记载,但没有人敢传授这些。只有古经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的没有区别,只是字多有不同。从高堂生到汉宣帝时的后苍,最精通这门学问,于是撰写了《曲台记》。后苍传授给梁人戴德,以及戴德的从兄之子戴圣、沛人庆普,于是有了大戴、小戴、庆氏三家并存。后汉只有曹元传授庆氏之学,并将它传授给其子曹褒。然而三家虽然并存,但逐渐衰微,相传不断。汉朝末年,郑玄传授小戴之学,后来用古经校对,选取其中义理更好的部分作注,形成郑氏之学。其中《丧服》一篇,子夏先传授它,许多儒者多有注解,如今又单独流传。而汉朝时有李氏获得《周官》。《周官》大概是周公制定的官政之法,进献于河间献王,唯独缺少《冬官》一篇。献王用千金悬赏寻求未得,于是取《考工记》来弥补其缺失,合成六篇进奏。到王莽时,刘歆才设置博士,使其在世间流传。河南缑氏及杜子春受业于刘歆,并以此教授他人。此后马融作《周官传》,传授给郑玄,郑玄作《周官注》。汉朝初年,河间献王又获得孔子的弟子及后世学者所记的一百三十一篇进献,当时也没有人传授。到刘向考校经籍时,检得一百三十篇,刘向于是进行分类编排。又获得《明堂阴阳记》三十三篇、《孔子三朝记》七篇、《王史氏记》二十一篇、《乐记》二十三篇,共五种,合计二百十四篇。戴德删去其中烦琐重复的部分,合并记述,编为八十五篇,称为《大戴记》。而戴圣又删减大戴之书,编为四十六篇,称为《小戴记》。汉朝末年马融,于是传授小戴之学。马融又考定《月令》一篇、《明堂位》一篇、《乐记》一篇,合并为四十九篇;而郑玄受业于马融,又为这些书作注。如今《周官》六篇、古经十七篇、《小戴记》四十九篇,共三种。只有《郑注》立于国学,其余大多散佚,也没有师说传授。
《乐社大义》十卷,由梁武帝撰写。
《乐论》三卷,由梁武帝撰写。梁代有《乐义》十一卷,由梁武帝召集朝臣撰写,现已亡佚。
《乐论》一卷,由卫尉少卿萧吉撰写。
《古今乐录》十二卷,由陈朝僧人智匠撰写。
《乐书》七卷,由后魏丞相士曹行参军信都芳撰写。
《乐杂书》三卷
《乐元》一卷,由魏朝僧人撰写。
《管弦记》十卷,由凌秀撰写。
《乐要》一卷,由何妥撰写。
《乐部》一卷
《春官乐部》五卷。梁代有《宋元嘉正声伎录》一卷,由张解撰写,现已亡佚。
《乐府声调》六卷,由岐州刺史、沛国公郑译撰写。
《乐府声调》三卷,由郑译撰写。
《乐经》四卷
《琴操》三卷,由晋朝广陵相孔衍撰写。
《琴操钞》二卷
《琴操钞》一卷
《琴谱》四卷,由戴氏撰写。
《琴经》一卷
《琴说》一卷
《琴历头簿》一卷
《新杂漆调弦谱》一卷
《乐谱》四卷
《乐谱集》二十卷,由萧吉撰写。
《乐略》四卷
《乐律义》四卷,由沈重撰写。
《钟律义》一卷
《乐簿》十卷
《齐朝曲簿》一卷
《大隋总曲簿》一卷
《推七音》二卷,并附有尺法。
《乐论事》一卷
《乐事》一卷
《正声伎杂等曲簿》一卷
《太常寺曲名》一卷
《太常寺曲簿》十一卷
《歌曲名》五卷
《历代乐名》一卷
《钟磬志》二卷,由公孙崇撰写。
《乐悬》一卷,何晏等人撰写议论。
《乐悬图》一卷
《钟律纬辩宗见》一卷
《当管七声》二卷,魏僧撰写。
《黄钟律》一卷(梁朝有《钟律纬》六卷,梁武帝撰写,已亡佚)
以上共四十二部,一百四十二卷。连同亡佚之书合计,共四十六部,二百六十三卷。
音乐,是先王用来沟通神灵、和睦邦国、协调万民、安抚宾客、取悦远方之人的,其由来已久。周代保存了六代的音乐,称为《云门》、《咸池》、《大韶》、《大夏》、《大护》、《大武》。后来逐渐衰微崩坏,到秦朝时彻底消亡。汉初,制氏虽然能记录其铿锵鼓舞的节奏,却不能通晓其意义。此后窦公、河间献王、常山王、张禹,都进献了《乐书》。魏、晋以后,虽然有所增减,但离正声越来越远,此事记载在《声乐志》中。现在收录现存的书,以补足乐章的缺漏。
《春秋经》十一卷,吴国卫将军士燮注释。
《春秋左氏长经》二十卷,汉代侍中贾逵作章句。
《春秋左氏解诂》三十卷,贾逵撰写。
《春秋左氏传解谊》三十一卷,汉代九江太守服虔注释。
《春秋左氏传》三十卷,王肃注释。
《春秋左氏传》三十卷,董遇作章句。
《春秋左氏传义注》十八卷,孙毓注释。
《春秋左氏传》十二卷,魏国司徒王朗撰写。
《春秋左氏经传集解》三十卷,杜预撰写。
《春秋杜氏》、《服氏注春秋左传》十卷(残缺)。
《春秋左氏传音》三卷,魏国中散大夫嵇康撰写。(梁朝有服虔、杜预音三卷,魏高贵乡公《春秋左氏传音》三卷,曹躯音、尚书左人郎荀讷等音四卷,已亡佚)
《春秋左氏传音》三卷,李轨撰写。
《春秋左氏传音》三卷,徐邈撰写。
《春秋释训》一卷,贾逵撰写。
《春秋左氏经传朱墨列》一卷,贾逵撰写。
《春秋释例》十卷,汉代公车征士颖容撰写。(梁朝有《春秋左氏传条例》九卷,汉代大司农郑众撰写)
《春秋左氏膏肓释疴》十卷,服虔撰写。(梁朝有《春秋汉议驳》二卷,服虔撰写,已亡佚)
《驳何氏汉议》二卷,郑玄撰写。
《春秋成长说》九卷,服虔撰写。(梁朝有《春秋左氏达义》一卷,汉代司徒掾王玢撰写,已亡佚)
《春秋塞难》三卷,服虔撰写。(梁朝有《春秋杂议难》五卷,汉代少府孔融撰写;《春秋左氏释驳》一卷,王朗撰写。已亡佚)
《春秋说要》十卷,魏国乐平太守糜信撰写。
《春秋释例》十五卷,杜预撰写。(梁朝有《春秋释例引序》一卷,齐朝正员郎杜乾光撰写,已亡佚)
《春秋左氏传评》二卷,杜预撰写。
《春秋条例》十一卷,晋朝太尉刘寔撰写。(梁朝有《春秋公羊达义》三卷,刘寔撰写,已亡佚)
《春秋经例》十二卷,晋朝方范撰写。(梁朝有《春秋释滞》十卷,晋朝尚书左丞殷兴撰写;《春秋释难》三卷,晋朝护军范坚撰写。已亡佚)
《春秋左氏传条例》二十五卷
《春秋义例》十卷
《春秋左传例苑》十九卷(梁朝有《春秋经传说例疑隐》一卷,吴略撰写;《春秋左氏分野》一卷;《春秋十二公名》一卷,郑玄撰写。已亡佚)
《春秋左氏经传通解》四卷,王述之撰写。
《春秋左氏传贾、服异同略》五卷,孙毓撰写。
《春秋左氏函传义》十五卷,干宝撰写。
《春秋左氏区别》三十卷,尚书功论郎何始真撰写。
《春秋文苑》六卷
《春秋丛林》十二卷
《春秋义林》一卷
《春秋大夫辞》三卷
《春秋嘉语》六卷
《春秋左氏诸大夫世谱》十三卷
《春秋五辩》二卷,梁朝五经博士沈宏撰写。
《春秋辩证》六卷
《春秋旨通》十卷,王述之撰写。
《春秋经传解》六卷,崔灵恩撰写。
《春秋申先儒传论》十卷,崔灵恩撰写。
《春秋左氏传立义》十卷,崔灵恩撰写。
刘寔等人《集解春秋序》一卷
《春秋序论》二卷,干宝撰写。
《春秋序》一卷,贺道养注释。
《春秋序》一卷,崔灵恩撰写。
《春秋序》一卷,田元休注释。
《春秋左传杜预序集解》一卷,刘炫注释。
《春秋左氏经传义略》二十五卷,陈朝国子博士沈文阿撰写。
《王元规续沈文阿春秋左氏传义略》十卷
《春秋义略》三十卷,陈朝右军将军张冲撰写。
《春秋左氏义略》八卷
《春秋五十凡义疏》二卷
《春秋左氏传述义》四十卷,东京太学博士刘炫撰写。
《春秋序义疏》一卷(梁朝有《春秋发题》一卷,梁简文帝撰写;《春秋左氏图》十卷,汉代太子太傅严彭祖撰写;《古今春秋盟会地图》一卷。已亡佚)
《春秋公羊传》十二卷,严彭祖撰写。
《春秋公羊解诂》十一卷,汉代谏议大夫何休注释。
《春秋公羊经传》十三卷,晋朝散骑常侍王愆期注释。(梁朝有《春秋公羊传》十二卷,晋朝河南太守高龙注释;《春秋公羊传》十四卷,孔衍集解;《春秋公羊音》,李轨、晋朝征士江淳撰写,各一卷)
《春秋繁露》十七卷,汉代胶西相董仲舒撰写。
《春秋决事》十卷,董仲舒撰写。
《春秋决疑论》一卷
《春秋左氏膏肓》十卷,何休撰写。
《春秋谷梁废疾》三卷,何休撰写。
《春秋汉议》十三卷,何休撰写。
《驳何氏汉议》二卷,郑玄撰写。(梁朝有《汉议驳》二卷,服虔撰写,已亡佚)
《驳何氏汉议叙》一卷
《春秋公羊墨守》十四卷,何休撰写。
《春秋公羊例序》五卷,刁氏撰写。
《春秋公羊谥例》一卷,何休撰写。(梁朝有《春秋公羊传条例》一卷,何休撰写;《春秋公羊传问答》五卷,荀爽提问,魏国安平太守徐钦回答;《春秋公羊论》二卷,晋朝车骑将军庾翼提问,王愆期回答。已亡佚)
《春秋公羊解序》一卷,鲜于公撰写。
《春秋公羊疏》十二卷
《春秋谷梁传》十三卷,吴国仆射唐固注释。(梁朝有《春秋谷梁传》十五卷,汉代谏议大夫尹更始撰写,已亡佚)
《春秋谷梁传》十二卷,魏国乐平太守糜信注释。
《谷梁传》十卷,晋朝堂邑太守张靖注释。(梁朝有《春秋谷梁传》十三卷,晋朝给事郎徐乾注释;《春秋谷梁传》十卷,胡讷集解。已亡佚)
《春秋谷梁传》十六卷,程阐撰写。
《春秋谷梁传》十四卷,孔衍撰写。
《春秋谷梁传》十二卷,徐邈撰写。
《春秋谷梁传》十四卷,段肃注释(疑为汉人)。
《春秋谷梁传》五卷,孔君揩训释(残缺。梁朝十四卷)。
《春秋谷梁传》十二卷,范宁集解。(梁朝有《谷梁音》一卷,已亡佚)
《春秋谷梁传》四卷(残缺,张、程、孙、刘四家集解)
糜信《理何氏汉议》二卷(魏人撰写)
《春秋谷梁传义》十卷,徐邈撰写。
《春秋议》十卷,何休撰写。
徐邈《答春秋谷梁义》三卷
薄叔玄《问谷梁义》二卷(梁朝四卷)
《春秋谷梁传例》一卷,范宁撰写。
《春秋公羊、谷梁传》十二卷,晋朝博士刘兆撰写。
《春秋谷梁废疾》三卷,何休撰写,郑玄阐释,张靖笺注。
《春秋公羊、谷梁二传评》三卷
《春秋三家经本训诂》十二卷,贾逵撰写。(宋朝有《三家经》二卷,已亡佚)
《春秋三传论》十卷,魏国大长秋韩益撰写。
《春秋经合三传》十卷,潘叔度撰写。
《春秋成夺》十卷,潘叔度撰写。
《春秋三传评》十卷,胡讷撰写。(梁朝有《春秋集三师难》三卷,《春秋集三传经解》十卷,胡讷撰写。今已亡佚)
《春秋土地名》三卷,晋朝裴秀的宾客京相璠等人撰写。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卷,贾逵注释。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一卷,虞翻注释。
《春秋外传章句》一卷,王肃撰写。(梁朝二十二卷)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二卷,韦昭注释。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卷,晋朝五经博士孔晁注释。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一卷,唐固注释。(梁朝有《春秋古今盟会地图》一卷,已亡佚)
以上共九十七部,九百八十三卷。连同亡佚之书合计,共一百三十部,一千一百九十二卷。
《春秋》,是鲁国史书策籍的名称。当初成周王室衰微,典章制度沦落废弃,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遗留的典制尚且保存。孔子依据其旧有史籍,加以裁剪订正,有的委婉而成篇章,以保存大顺之理;有的直书其事,以显示首恶。所以有求名反而无名,想掩盖反而更彰显,乱臣贼子因此非常恐惧。他所褒贬的内容,不能全部写进书中,都口授给弟子。弟子们退下后各有不同说法,左丘明恐怕失去真实,于是为《春秋》作传。遭遇秦朝毁灭学术,口说尚且保存。汉初,有公羊、谷梁、邹氏、夹氏四家并行。王莽之乱时,邹氏没有师承,夹氏亡佚。当初,齐人胡母子都传授《公羊春秋》,传授给东海嬴公。嬴公传授给东海孟卿,孟卿传授给鲁人眭孟,眭孟传授给东海严彭祖、鲁人颜安乐。所以后汉《公羊》有严氏、颜氏之学,与谷梁三家并立。汉末,何休又作《公羊解说》。而《左氏》在汉初出于张苍之家,本来没有传授者。到文帝时,梁太傅贾谊为之作训诂,传授给赵人贯公。此后刘歆校理经籍,考证订正,想将其立于学官,众儒生没有响应。到建武年间,尚书令韩歆请求立《左氏》而未施行。当时陈元最通晓《左传》,又上书为其申辩。于是以魏郡李封为《左氏》博士。后来众多固守偏见的儒生,多次在朝廷上争论。到李封去世,于是废止。但众儒生中传授《左氏》的人很多。永平年间,能通《左氏》的人,被提拔为高第讲郎。此后贾逵、服虔都为之作训解。到魏时,遂通行于世。晋时,杜预又作《经传集解》。《谷梁》有范宁注、《公羊》有何休注、《左氏》有服虔、杜预注,都立于国学。但《公羊》、《谷梁》,只考试读文,而不能通晓其义。后来学者三传通讲,而《左氏》只传授服虔之义。到隋朝,杜预之学盛行,服虔之义及《公羊》、《谷梁》逐渐衰微,如今几乎没有师说。
《古文孝经》一卷,孔安国作传。梁末亡逸,今疑非古本。
《孝经》一卷,郑氏注释。(梁朝有马融、郑众注《孝经》二卷,已亡佚)
《孝经》一卷,王肃解。(梁朝有魏散骑常侍苏林、吏部尚书何晏、光禄大夫刘邵、孙氏等注《孝经》各一卷,已亡佚)
《孝经解赞》一卷,韦昭解。
《孝经默注》一卷,徐整注释。
《集解孝经》一卷,谢万集。
《集议孝经》一卷,晋朝中书郎荀昶撰写,已亡佚。
《集议孝经》一卷,由晋朝东阳太守袁敬仲编纂。梁代有《孝经皇义》一卷,宋均撰写;还有晋朝给事中杨泓、处士虞槃佐、孙氏、东阳太守殷仲文、晋陵太守殷叔道、丹阳尹车胤、孔光各自注释《孝经》一卷;荀昶注释《孝经》二卷;宋何承天、费沈,齐光禄大夫王玄载、国子博士明僧绍,梁五经博士严植之、尚书功论郎曹思文、羽林监江系之、江逊等人注释《孝经》各一卷;释慧始注释《孝经》一卷;陶弘景《集注孝经》一卷;诸葛循《孝经序》一卷。以上已亡佚。
《孝经》一卷,释慧琳注释。梁代有晋穆帝时《晋孝经》一卷,晋武帝时《送总明馆孝经讲》、《议》各一卷,宋大明年间《东宫讲》,齐永明三年《东宫讲》,齐永明年间《诸王讲》以及贺緌讲、议《孝经义疏》各一卷,齐临沂县令李玉之为始兴王讲《孝经义疏》二卷,已亡佚。
《孝经义疏》十八卷,梁武帝撰写。梁代有皇太子讲《孝经义》三卷,天监八年皇太子讲《孝经义》一卷,梁简文帝《孝经义疏》五卷,萧子显《孝经义疏》一卷,已亡佚。
《孝经敬爱义》一卷,梁吏部尚书萧子显撰写。
《孝经私记》四卷,无名先生撰写。
《孝经义》一卷。
《孝经义疏》一卷,赵景韶撰写。
《孝经义疏》三卷,皇侃撰写。
《孝经私记》二卷,周弘正撰写。
《古文孝经述义》五卷,刘炫撰写。
《孝经讲疏》六卷,徐孝克撰写。
《孝经义》一卷,梁扬州文学从事太史叔明撰写。梁代有《孝经玄》、《孝经图》各一卷,《孝经孔子图》二卷,已亡佚。
《国语孝经》一卷。
以上共十八部,合计六十三卷。连同已亡佚的书籍计算,共五十九部,一百一十四卷。
孝道,是天的常道,地的义理,人的行为。从天子到普通百姓,虽然尊卑不同,但在行孝这件事上,意义是一样的。先王依靠孝道来治理国家、教化天下,所以能够不严厉而人民顺从,不强制而事情成功。这确实是百姓的最高德行,君王的重要道理。孔子在编纂六经之后,因为各书题目不同,旨意有别,担心这个道理散失,于是创作《孝经》,来总括会通它,说明它的支流虽然分开,但根本都源于孝道。遭遇秦朝焚书,被河间人颜芝所收藏。汉朝初年,颜芝的儿子颜贞献出此书,共十八章,而长孙氏、博士江翁、少府后苍、谏议大夫翼奉、安昌侯张禹,都以研究此学闻名。又有《古文孝经》,与《古文尚书》同时出现,而长孙氏本有《闺门》一章,其余经文大致相似,篇简有缺漏解说,又多了三章,加上前面的共二十二章,孔安国为它作传。到刘向校勘整理经籍时,用颜芝本与古文相对照,删去繁琐疑惑之处,以十八章为定本。郑众、马融都为此作注。又有郑氏注,相传有人说是郑玄,但它的立意与郑玄所注的其他书不同,所以有疑问。梁代,孔安国和郑氏两家,都在国学中设立,但孔安国的本子,在梁代动乱中亡佚了。陈朝以及北周、北齐,只传郑氏注。到了隋朝,秘书监王劭在京城访求得到孔传,送到河间刘炫处。刘炫于是叙述其得失,阐述其义疏,在民间讲授,渐渐传到朝廷,后来就著录为令典,与郑氏注并列。儒生们议论纷纷,都说刘炫自己所作,不是孔氏旧本,而秘府原先也没有这部书。又说魏氏迁都洛阳时,人们不通晓华语,孝文帝命侯伏侯可悉陵,用夷语翻译《孝经》的旨意,用来教导国人,称为《国语孝经》。现在取来附在此篇末尾。
《论语》十卷,郑玄注释。梁代有《古文论语》十卷,郑玄注释;还有王肃、虞翻、谯周等人注释《论语》各十卷。已亡佚。
《论语》九卷,郑玄注释,晋散骑常侍虞喜赞。
《集解论语》十卷,何晏汇集。
《集注论语》六卷,晋八卷,晋太保卫瓘注释。梁代有《论语补阙》二卷,宋明帝补卫瓘缺漏,已亡佚。
《论语集义》八卷,晋尚书左中兵郎崔豹汇集。梁代十卷。
《论语》十卷,晋著作郎李充注释。
《集解论语》十卷,晋廷尉孙绰注解。梁代有盈氏及孟整注释《论语》各十卷,已亡佚。
《集解论语》十卷,晋兗州别驾江熙注解。
《论语》七卷,卢氏注释。梁代有晋国子博士梁觊、益州刺史袁乔、尹毅、司徒左长史张凭及阳惠明、宋新安太守孔澄之、齐员外郎虞遐及许容、曹思文注释,释僧智略解,梁太史叔明集解,陶弘景集注《论语》各十卷;又有《论语音》二卷,徐邈等人撰写。已亡佚。
《论语难郑》一卷。梁代有《古论语义注谱》一卷,徐氏撰写;《论语隐义注》三卷,《论语义注》三卷。已亡佚。
《论语难郑》一卷。
《论语标指》一卷,司马氏撰写。
《论语杂问》一卷。
《论语孔子弟子目录》一卷,郑玄撰写。
《论语体略》二卷,晋太傅主簿郭象撰写。
《论语旨序》三卷,晋卫尉缪播撰写。
《论语释疑》三卷,王弼撰写。
《论语释》一卷,张凭撰写。
《论语释疑》十卷,晋尚书郎栾肇撰写。梁代有《论语释驳》三卷,王肃撰写;《论语驳序》二卷,栾肇撰写;《论语隐》一卷,郭象撰写;《论语藏集解》一卷,应琛撰写;《论语释》一卷,曹毗撰写;《论语君子无所争》一卷,庾亮撰写;《论语释》一卷,李充撰写;《论语释》一卷,庾翼撰写;《论语义》一卷,王濛撰写;又蔡系《论语释》一卷,张隐《论语释》一卷,郄原《通郑》一卷,王氏《修郑错》一卷,姜处道《论释》一卷。已亡佚。
《论语别义》十卷,范暠撰写。梁代有《论语疏》八卷,宋司空法曹张略等人撰写;《新书对张论》十卷,虞喜撰写。
《论语义疏》十卷,褚仲都撰写。
《论语义疏》十卷,皇侃撰写。
《论语述义》十卷,刘炫撰写。
《论语义疏》八卷。
《论语讲疏文句义》五卷,徐孝克撰写,残缺。
《论语义疏》二卷,张冲撰写。梁代有《论语义注图》十二卷,已亡佚。
《孔丛》七卷,陈胜博士孔鲋撰写。梁代有《孔志》十卷,梁太尉参军刘被撰写,已亡佚。
《孔子家语》二十一卷,王肃注解。梁代有《当家语》二卷,魏博士张融撰写,已亡佚。
《孔子正言》二十卷,梁武帝撰写。
《尔雅》三卷,汉中散大夫樊光注释。梁代有汉刘歆,犍为文学、中黄门李巡《尔雅》各三卷,已亡佚。
《尔雅》七卷,孙炎注释。
《尔雅》五卷,郭璞注释。
《集注尔雅》十卷,梁黄门郎沈璇注释。
《尔雅音》八卷,秘书学士江沱撰写。梁代有《尔雅音》二卷,孙炎、郭璞撰写。
《尔雅图》十卷,郭璞撰写。梁代有《尔雅图赞》二卷,郭璞撰写,已亡佚。
《广雅》三卷,魏博士张揖撰写。梁代有四卷。
《广雅音》四卷,秘书学士曹宪撰写。
《小尔雅》一卷,李轨略解。
《方言》十三卷,汉扬雄撰写,郭璞注释。
《释名》八卷,刘熙撰写。
《辩释名》一卷,韦昭撰写。
《五经音》十卷,徐邈撰写。
《五经正名》十二卷,刘炫撰写。
《白虎通》六卷。
《五经异义》十卷,后汉太尉祭酒许慎撰写。
《五经然否论》五卷,晋散骑常侍谯周撰写。
《五经拘沈》十卷,晋高凉太守杨方撰写。
《五经大义》三卷,戴逵撰写。梁代有《通五经》五卷,王氏撰写;《五经咨疑》八卷,周杨撰写;《五经异同评》一卷,贺緌撰写;《五经秘表要》三卷。已亡佚。
《五经大义》十卷,后周县伯中大夫樊文深撰写。
《经典大义》十二卷,沈文阿撰写。
《五经大义》五卷,何妥撰写。
《五经通义》八卷,梁九卷。
《五经义》六卷,梁七卷。梁又有《五经义略》一卷,已亡佚。
《五经要义》五卷,梁十七卷,雷氏撰写。
《五经析疑》二十八卷,邯郸绰撰写。
《五经宗略》二十三卷,元延明撰写。
《五经杂义》六卷,孙畅之撰写。
《长春义记》一百卷,梁简文帝撰写。
《大义》九卷。
《游玄桂林》九卷,张讥撰写。
《六经通数》十卷,梁舍人鲍泉撰写。
《七经义纲》二十九卷,樊文深撰写。
《七经论》三卷,樊文深撰写。
《质疑》五卷,樊文深撰写。
《经典玄儒大义序录》二卷,沈文阿撰写。
《玄义问答》二卷。
《六艺论》一卷,郑玄撰写。
《圣证论》十二卷,王肃撰写。
《郑志》十一卷,魏侍中郑小同撰写。
《郑记》六卷,郑玄弟子撰写。
《谥法》三卷,刘熙撰写。
《谥法》十卷,特进、中军将军沈约撰写。
《谥法》五卷,梁太府卿贺緌撰写。
《江都集礼》一百二十六卷。
以上共七十三部,七百八十一卷。连同已亡佚的书籍计算,共一百一十六部,一千零二十七卷。
《论语》一书,是孔子弟子所记录。孔子在编纂六经之后,在洙水、泗水之上讲学,门徒三千人,通达者七十人。他们与孔子应答,以及私下讨论研习,言论合乎道义,有的书写在衣带上,有的反复实践而不厌倦。孔子去世后,弟子们就整理编辑这些言论,称为《论语》。汉朝初年,有齐地、鲁地的学说。齐人传下来的有二十二篇,鲁人传下来的有二十篇。齐地方面有昌邑中尉王吉、少府宗畸、御史大夫贡禹、尚书令五鹿充宗、胶东庸生。鲁地方面有常山都尉龚奋、长信少府夏侯胜、韦丞相节侯父子、鲁扶卿、前将军萧望之、安昌侯张禹,都以研究此学闻名。张禹原本传授《鲁论》,晚年讲习《齐论》,后来就合并考校,删去烦琐疑惑之处。除去《齐论》中的《问王》、《知道》两篇,依据《鲁论》二十篇为定本,称为《张侯论》,被当时人重视。周氏、包氏为它作章句,马融又为它作训解。又有古《论语》,与《古文尚书》同时出现,章句的繁简与《鲁论》没有差异,只是把《子张》篇分为两篇,所以有二十一篇。孔安国为它作传。汉末,郑玄以《张侯论》为本,参考《齐论》、古《论》而为之作注。魏司空陈群、太常王肃、博士周生烈,都作了义说。吏部尚书何晏又作了集解。此后各位儒者多为之作注,《齐论》于是亡佚。古《论》原先没有师传解说,梁、陈时期,只有郑玄、何晏的注本立于国学,而郑氏注本影响很小。北周、北齐时,只有郑学独立。到了隋朝,何、郑两家注本并行,郑氏注本在民间盛行。其中的《孔丛》、《家语》,都是孔氏所传授的孔子旨意。《尔雅》等书,解释古今词语的意义,都是五经总义,附于此篇。
《尚书纬》三卷郑玄注,梁代六卷。
《尚书中候》五卷郑玄注。梁代有八卷,现已残缺。
《诗纬》十八卷魏博士宋均注。梁代十卷。
《礼纬》三卷郑玄注,已亡佚。
《礼记默房》二卷宋均注。梁代有三卷,郑玄注,已亡佚。
《乐纬》三卷宋均注。梁代有《乐五鸟图》一卷。已亡佚。
《春秋灾异》十五卷郗萌撰写。梁代有《春秋纬》三十卷,宋均注;《春秋内事》四卷,《春秋包命》二卷,《春秋秘事》十一卷,《书、易、诗、孝经、春秋、河洛纬秘要》一卷,《五帝钩命诀图》一卷。已亡佚。
《孝经勾命诀》六卷宋均注。
《孝经援神契》七卷宋均注。
《孝经内事》一卷梁代有《孝经杂纬》十卷,宋均注;《孝经元命包》一卷,《孝经古秘援神》二卷,《孝经古秘图》一卷,《孝经左右握》二卷,《孝经左右契图》一卷,《孝经雌雄图》三卷,《孝经异本雌雄图》二卷,《孝经分野图》一卷,《孝经内事图》二卷,《孝经内事星宿讲堂七十二弟子图》一卷,又有《口授图》一卷;又有《论语谶》八卷,宋均注;《孔老谶》十二卷,《老子河洛谶》一卷,《尹公谶》四卷,《刘向谶》一卷,《杂谶书》二十九卷,《尧戒舜、禹》一卷,《孔子王明镜》一卷,《郭文金雄记》一卷,《王子年歌》一卷,《嵩高道士歌》一卷。已亡佚。
以上十三部,合计九十二卷。连同亡佚的书合计,共三十二部,总计二百三十二卷。
《周易》说:“黄河出现龙图,洛水出现龟书。”既然如此,那么圣人受命于天,必定是因为积累德行功业,建立了丰功伟绩,诚信彰显于天地,恩泽覆盖众生,万物归附向往,神明赐福享用,于是就有天命的应验。大概是神龟和神龙衔着图、背着书,从黄河、洛水中出现,用来记载朝代更替的征兆,其中的道理深奥隐晦,穷尽神灵之道。先王担心它们迷惑世人,所以秘藏而不传授。解说的人又说,孔子在编撰六经之后,为了阐明天人之道,知道后世不能稽考领会他的意思,所以另外创立了纬和谶,留给后世。这些书出自西汉时期,有《河图》九篇、《洛书》六篇,说是从黄帝到周文王所接受的原本文字。另外还有三十篇,说是从最初开始到孔子,经过九位圣人增益演绎,以扩充其含义。又有《七经纬》三十六篇,都说是孔子所作,与前合计共八十一篇。又有《尚书中候》、《洛罪级》、《五行传》、《诗推度灾》、《氾历枢》、《含神务》、《孝经勾命诀》、《援神契》、《杂谶》等书。汉代有郗氏、袁氏的解说。汉末,郎中郗萌汇集图纬谶和杂占共五十篇,称为《春秋灾异》。宋均、郑玄都为谶纬作了注。但是这些书的文辞浅薄粗俗,颠倒错乱,不符合圣人的旨意。相传是后世之人伪造的,之后又有人加以增删,并非实录。自从王莽喜好符命,光武帝凭借图谶兴起,图谶于是盛行于世。汉代时,又诏令东平王刘苍修订五经章句,都命令依据谶纬。平庸的儒者趋附时势,更加推广其学说,篇卷目录,逐渐增加扩充。谈论五经的人,都凭借谶纬来解说。只有孔安国、毛公、王璜、贾逵等人非议它,相承认为是妖妄之说,扰乱了中庸的经典。于是依据汉代鲁恭王、河间献王所得的古文,参互考证,以形成自己的义理,称为“古学”。当代的儒生,又非议诋毁古学,古学最终未能流行。魏代王肃,推引古学,来驳难谶纬的义理。王弼、杜预,从而阐发它,从此古学逐渐确立。到了宋代大明年间,才开始禁止图谶,梁代天监以后,又重申禁令。等到高祖受禅登基,禁止得更加严厉。炀帝即位,便派遣使者四处搜求天下书籍中与谶纬相关的,全都烧毁,被官吏检举的处以死刑。从此不再有这种学问,秘书府内,也大多散失亡佚。现在记录其中尚存的,列于六经之后,以备异说。
《三苍》三卷郭璞注。秦朝丞相李斯作《苍颉篇》,汉代扬雄作《训纂篇》,后汉郎中贾鲂作《滂喜篇》,所以称为《三苍》。梁代有《苍颉》二卷,后汉司空杜林注,已亡佚。
《埤苍》三卷张揖撰写。梁代有《广苍》一卷,樊恭撰写,已亡佚。
《急就章》一卷汉代黄门令史游撰写。
《急就章》二卷崔浩撰写。
《急就章》三卷豆卢氏撰写。
《吴章》二卷陆机撰写。
《小学篇》一卷晋代下邳内史王义撰写。
《少学》九卷杨方撰写。
《始学》一卷
《劝学》一卷蔡邕撰写。有司马相如《凡将篇》,班固《太甲篇》、《在昔篇》,崔瑗《飞龙篇》,蔡邕《圣皇篇》、《黄初篇》、《吴章篇》,蔡邕《女史篇》,合计八卷,又有《幼学》二卷,硃育撰写;《始学》十二卷,吴国郎中项峻撰写;又有《月仪》十二卷。已亡佚。
《发蒙记》一卷晋代著作郎束皙撰写。
《启蒙记》三卷晋代散骑常侍顾恺之撰写。
《启疑记》三卷顾恺之撰写。
《千字文》一卷梁代给事郎周兴嗣撰写。
《千字文》一卷梁代国子祭酒萧子云注。
《千字文》一卷胡肃注。
《篆书千字文》一卷
《演千字文》五卷
《草书千字文》一卷
《古今字诂》三卷张揖撰写。梁代有《难字》一卷,《错误字》一卷,都是张揖撰写;《异字》二卷,硃育撰写;《字属》一卷,贾鲂撰写。已亡佚。
《杂字解诂》四卷魏国掖庭右丞周氏撰写。梁代有《解文字》七卷,周成撰写;《字义训音》六卷,《古今字苑》十卷,曹侯彦撰写。已亡佚。
《杂字指》一卷后汉太子中庶子郭显卿撰写。
《字指》二卷晋代朝议大夫李彤撰写。梁代有《单行字》四卷,李彤撰写;又有《字偶》五卷。已亡佚。
《说文》十五卷许慎撰写。梁代有《演说文》一卷,庾俨默注,已亡佚。
《说文音隐》四卷
《字林》七卷晋代弦县令吕忱撰写。
《字林音义》五卷宋代扬州督护吴恭撰写。
《古今字书》十卷
《字书》三卷
《字书》十卷
《字统》二十一卷阳承庆撰写。
《玉篇》三十一卷陈国左卫将军顾野王撰写。
《字类叙评》三卷侯洪伯撰写。
《要字苑》一卷宋代豫章太守谢康乐撰写。梁代有《常用字训》一卷,殷仲堪撰写;《要用字对误》四卷,梁代轻车参军邹诞生撰写,已亡佚。
《要用杂字》三卷邹里撰写。梁代有《文字要记》三卷,王义撰写,已亡佚。
《俗语难字》一卷秘书少监王劭撰写。
《杂字要》三卷密州行参军李少通撰写。
《文字整疑》一卷
《正名》一卷
《文字集略》六卷梁代文贞处士阮孝绪撰写。
《今字辩疑》三卷李少通撰写。
《异字同音》一卷梁代有《释字同音》三卷,宋代散骑常侍吉文甫撰写。
《字宗》三卷薛立撰写。
《文字谱》一卷梁代有《古今文字序》一卷,刘歊撰写;《文字统略》一卷,焦子明撰写。已亡佚。
《文字辩嫌》一卷彭立撰写。
《辩字》一卷戴规撰写。
《杂字音》一卷
《借音字》一卷
《音书考源》一卷
《声韵》四十一卷周研撰写。
《声类》十卷魏国左校令李登撰写。
《韵集》十卷
《韵集》六卷晋代安复县令吕静撰写。
《四声韵林》二十八卷张谅撰写。
《韵集》八卷段弘撰写。
《群玉典韵》五卷梁代有《文章音韵》二卷,王该撰写;又有《五音韵》五卷。已亡佚。
《韵略》一卷阳休之撰写。
《修续音韵诀疑》十四卷李概撰写。
《纂韵钞》十卷
《四声指归》一卷刘善经撰写。
《四声》一卷梁代太子少傅沈约撰写。
《四声韵略》十三卷夏侯咏撰写。
《音谱》四卷李概撰写。
《韵英》三卷释静洪撰写。
《通俗文》一卷服虔撰写。
《训俗文字略》一卷后齐黄门郎颜之推撰写。
《证俗音字略》六卷梁代有《诂幼》二卷,颜延之撰写;《广诂幼》一卷,宋代给事中荀楷撰写。已亡佚。
《文字音》七卷晋代荡昌县长王延撰写。梁代有《纂文》三卷,已亡佚。
《翻真语》一卷王延撰写。
《真言鉴诫》一卷
《字书音同异》一卷
《叙同音义》三卷
《河洛语音》一卷王长孙撰写。
《国语》十五卷
《国语》十卷
《鲜卑语》五卷
《国语物名》四卷后魏侯伏侯可悉陵撰写。
《国语真歌》十卷
《国语杂物名》三卷侯伏侯可悉陵撰写。
《国语十八传》一卷
《国语御歌》十一卷
《鲜卑语》十卷
《国语号令》四卷
《国语杂文》十五卷
《鲜卑号令》一卷周武帝撰写。
《杂号令》一卷
《古文官书》一卷后汉议郎卫敬仲撰写。
《古今奇字》一卷郭显卿撰写。
《六文书》一卷
《四体书势》一卷晋代长水校尉卫恆撰写。
《杂体书》九卷释正度撰写。
《古今八体六文书法》一卷
《古今篆隶杂字体》一卷萧子政撰写。
《古今文等书》一卷
《篆隶杂体书》二卷
《文字图》二卷
《古今字图杂录》一卷秘书学士曹宪撰写。
《婆罗门书》一卷梁代有《扶南胡书》一卷。
《外国书》四卷
《秦皇东巡会稽刻石文》一卷
《一字石经周易》一卷梁代有三卷。
《一字石经尚书》六卷梁代有《今字石经郑氏尚书》八卷,已亡佚。
《一字石经鲁诗》六卷梁代有《毛诗》二卷,已亡佚。
《一字石经仪礼》九卷
《一字石经春秋》一卷梁代有一卷。
《一字石经公羊传》九卷
《一字石经论语》一卷梁代有二卷。
《一字石经典论》一卷
《三字石经尚书》九卷梁代有十三卷。
《三字石经尚书》五卷
《三字石经春秋》三卷梁代有十二卷。
以上一百零八部,共计四百四十七卷。连同亡佚的书合计,共一百三十五部,五百六十九卷。
孔子说:“一定要先端正名分啊!”名指的是文字。“名分不正则说话不顺当,说话不顺当则事情办不成。”解释的人认为文字的产生,起始于黄帝时期的苍颉。比照物类模拟形状叫做“文”,形旁和声旁相互组合叫做“字”,写在竹简和帛上叫做“书”。所以有象形、谐声、会意、转注、假借、处事六种造字方法的区别。古代童子从小教导而不欺骗,六岁时教他们数目和方位名称。十岁进入小学,学习写字和算术。二十岁举行冠礼,才开始学习先王之道,因此能够成就德行而担当事务。然而从苍颉到汉朝初年,文字经历了五次演变:第一种叫古文,就是苍颉所造的。第二种叫大篆,是周宣王时史籀所造的。第三种叫小篆,是秦朝李斯所造的。第四种叫隶书,是程邈所造的。第五种叫草书,是汉朝初年产生的。秦朝废除古文之后,开始使用八种字体,有大篆、小篆、刻符、摹印、虫书、署书、殳书、隶书。汉朝时用六种字体教授学童,有古文、奇字、篆书、隶书、缪篆、虫鸟,以及藁书、楷书、悬针、垂露、飞白等二十多种字体形态,都来源于上述六种书体,因具体用途而变化产生。魏朝时又有八分书。那些字的意义训释和读音,有《史籀篇》、《苍颉篇》、《三苍》、《埤苍》、《广苍》等篇章,以及训诂、《说文解字》、《字林》、音义、声韵、体势等各类书籍。自从后汉佛教传入中国,又得到了西域的胡书,能用十四个字贯通一切读音,文字节省而意义广博,称为婆罗门书,与八体六文的含义很不相同,现在把它附在体势的下面。还有后魏初年平定中原时,军队的容仪号令,都使用夷族语言,后来沾染华夏风俗,大多不能通晓,所以记录他们的本族语言,相互传授教习,称为“国语”,现在把它附在音韵的末尾。还有后汉镌刻七经,刻在石碑上,都是蔡邕所书写。魏朝正始年间,又立了三字石经,相传认为是七经的正字。后魏末年,齐神武帝执政时,从洛阳迁到邺都,走到河阳,遇到河岸崩塌,于是沉没在水中。那些能够运到邺都的,不到一半。到隋朝开皇六年,又从邺京运载到长安,放置在秘书内省,商议打算修补,立在国学。不久遇到隋朝动乱,事情就搁置废弃了,营造的官署于是用它来做柱础。贞观初年,秘书监臣魏徵,才开始收集它们,十不存一。那些相传的拓本,还在秘府之中,连同秦朝皇帝的刻石,附在这篇,以完备小学的内容。
总计六艺经传和纬书共六百二十七部,五千三百七十一卷。通计亡失的书籍,合计九百五十部,七千二百九十卷。
《传》说:“玉不经过雕琢,不能成为器物;人不学习,不知道道理。”古代的君子,见识广博而没有穷尽,积累疑问以待问询;学习不超越等级,教导不超越层次;言语简约而容易知晓,老师轻松而功效加倍;一边耕种一边修养,三年而成就一门技艺。自从孔子去世后精微的言论就断绝了,七十位弟子死后大义就乖离了,学者们脱离群体独自居住,各自创立不同的学说。到了战国时期,典籍文献被遗弃,研习六经的儒生,不能探究其中的宗旨,大多设立琐碎的小学说,一部经书达到数百万字。致使学习的人难以理解,空自诵读问答,嘴唇腐烂牙齿掉落却不知道益处。况且先王设立教化,是用来防止人的欲望,必定以人事为根本,折中于中庸之道。上天的命运,简略而很少谈论,方外之理,本来就不加解说。到了后汉喜好图谶,晋代重视玄言,穿凿附会妄自造作,一天天滋生。先王的正统典籍,混杂进妖妄之说,大雅的议论,被放诞之言扰乱。逐渐衰败到了近代,离正道越来越疏远,再也没有老师传授的方法。学习不注重内心理解,专门以浮华相崇尚,预先制造各种疑难,拟设为对答,于是有了芟角、反对、互从等各种纷争辩论的说法。驰骋烦琐的言辞,来扰乱正常的秩序,喧嚷成俗,而不知道改变,这是学者的弊病。班固将六艺分为九种,有人用纬书来解释经书,合并为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