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钱南园担任御史时,喜欢弹劾别人,几乎被和珅整死。(见《诗话补遗》卷二第一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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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文端公不爱钱财,却善于用人,确实是个好官。只是对皇上南巡,有意迎合,耗损了三吴地区的元气,这是通晓事理的人的一个缺点。然而如果不是这个尹公,就不能四次总督江南。(见《诗话补遗》卷二第五○条)
纪晓岚的父亲曾经担任过太守。他年轻时是个纨绔子弟,无恶不作,曾经考过四等,被父亲赶出家门。中年后变得狡猾,成为和珅的文字走狗。他所著的《阅微草堂笔记》等书,大抵是忏悔平生,害怕有报应。(见《诗话补遗》卷二第五三条)
健磐这一段丑事,何苦要编入《诗话》?因而想起常熟归方伯说:他父亲去世那天,有个邻家妇女来吊唁,哭得非常悲痛,全家人都很惊愕,问她,则说:曾经与令尊有奸情。满座大笑,而归方伯竟然泰然自若。如果不是我亲耳所闻,绝对不会相信。归方伯的父亲是少宗伯。归方伯由佐贰官起家,为人憨厚耿直,因事被发配到伊犁戍边。我与他一同居住伊犁四年,后来遇赦放回。(见《诗话补遗》卷二第七三条)
我从嘉峪关外到乌鲁木齐,看到所属州县,都清净无事;仓库不存粮,府库不存银,监狱里没有罪犯,真是世外仙源。像赵云松当镇安太守时,每天嫌寂寞。等到调任广州太守,又每天嫌烦扰,这就因人而异了。(见《诗话补遗》卷三第一条)
《燕兰小谱》作于乾隆三十四五年间。到了乾隆五十五年,举办万寿庆典,浙江盐务承办皇会,先父命我带三庆班进京。从此以后接着来的,又有四喜、启秀、霓翠、和春、春台等戏班。各班的小旦不下百人,大半被士大夫们写诗歌咏。像春台班小旦陆健桥(苏州人)为广十二爷收尸这件事,尤其难得。广十二爷名兴,官居侍郎,与陆健桥最为亲昵。侍郎因事被处死弃市,亲属中没有敢去收尸的。(见《诗话补遗》卷三第二条)
黄文襄名廷桂。图敏,是内务府人,乾隆壬辰科进士,曾经担任己酉科顺天乡试副主考官。(见《诗话补遗》卷三第五条)
山舟的书法介于董其昌和米芾之间。乾隆癸丑年,我奉父命给山舟送信物,山舟用手书楹帖和直幅各一幅作为回报。(见《诗话补遗》卷三第二○条)
乾隆丙午年,我在福州,画师姚根云赠送我一方砚台,上面刻着一首七绝:“绣出端州石一方,纤纤玉指耐春凉。摩娑细腻玲珑处,多谢吴门顾二娘。”我所收藏的制砚,还有六方,其中托名顾二娘制作的,有二十一方。(见《诗话补遗》卷三第三四条)
阿林保也是和琳之流,不通之至。一群狗叫,大大辱没了原唱。(见《诗话补遗》卷三第三七条)
尹文端公少年时就担任封疆大吏,以官署为家,清廉自爱,除了诗书之外,没有别的嗜好。与皇子结亲,以致应酬浩大,身后萧条。他有十个儿子,所分的家产很少。其中最显贵的是庆树斋,历任都统、将军,都在口外。等到担任军机大臣兼兵部尚书时,依然不事生产。庆十爷与我一同担任銮仪卫的职务,家里连看门的仆人都没有。常常因为衣冠不整,不能当差。其他公子也就可想而知了。不到二十年,衰败得非常厉害,看了令人凄然。(见《诗话补遗》卷四第八条)
香林名瀚,汉军正蓝旗人,原任河道总督李宏的儿子。他的儿子李亨特,嘉庆年间也担任河道总督。香林是个爱作诗却不通的人。越是这种不通的人,越爱作诗,真是奇怪极了。
邓之诚批:前面说名奉翰,这里说名瀚。前面说他父亲名洪,这里说是李宏之子。这里说他儿子李亨特,后面又说亨特是李轮之子。(见《诗话补遗》卷四第一五条)
秦汉的印章怎么能动不动就上百方?其真假可知。乾隆三四十年间,纯皇帝(原按,即乾隆弘历,又称纯庙、高宗)搜罗古董太过分,假货极多,后来才渐渐能鉴别。(见《诗话补遗》卷四第三七条)
“铜鼓金川自古多,也当军乐也当锅。偶承瀑布疑兵响,吓倒蛮兵退太阿。”这首诗记载在王阳明的《征南日记》中,我从阿广廷中堂那里借阅,是世间孤本。(见《诗话补遗》卷四第三八条)
陈大用,甘肃宁夏人。他的祖父陈孚,是叛臣王辅臣的旧将,因投诚而被封为子爵。陈孚死后,陈大用承袭爵位。陈大用为人极其酸腐俗气。(见《诗话补遗》卷四第四二条)
一部《诗话》,资助刻印费用的,难道只有毕秋帆、孙稆田两个人吗?有替人求入选的,有的十金有的三五金不等,即使是门生寒士,也不免有饮食微薄的敬意。这部煌煌巨帙,可以择选保存的,十篇中不到一篇,然而子才已经致富了。(见《诗话补遗》卷四第五六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