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二十七

公孙绰

唐时王屋主簿公孙绰，到任几个月后，暴病身亡。还没下葬，县令独自在厅中，看见公孙绰穿着官服，从门外进来。县令惊起说：“你我阴阳两隔，为什么来干扰我？”公孙绰说：“我有冤屈，要见长官请求昭雪，曾经同僚一场，难道这样无情！我的命不该绝，是被奴婢用厌胜之术害死的，他们趁机偷窃财物。我的家在河阴县，长官如有心，请秘密挑选能干的差役，带着公文去抓捕，一定不会漏网。我家厅堂屋檐从东数第七片瓦垄下，有我的形象，用桐木做成，上面钉着布，现在已经变形了。”说完就消失了。县令觉得非常奇怪，就挑选了强健的差役，是公孙绰平时厚待的人，带着公文和信件去河阴县宰那里，把那些奴婢全部抓住，于是在屋檐上搜查，果然找到一个木偶，一尺多长，全身钉满了钉子。木头渐渐变成肉，敲击时发出哑哑的声音。公孙绰储存的用来等候闲居时开销的粟麦，全都被他们盗走了。县里于是申报到府衙，那几个奴婢都被处死在枯木上。

王安国

泾州北边边境上有个农夫叫王安国，努力耕作，衣食自给。唐宝历三年冬天，夜里有两个盗贼翻墙进来，都拿着锋利的刀。王安国不敢抵抗，而室内的衣物皮裘，被搜刮得一点不剩。王安国有一个儿子，叫何七，年龄才六七岁，正在睡觉被惊醒，于是大喊有贼，立刻被贼人射中，应声而死。王安国家门外有两头紫色的驴，也被偷走了。天亮后，村里人聚集起来，一起商量追捕的路线。不久，何七的魂魄登上房门哭喊：“我死自然是命，哪里还多痛，所痛苦的是，永远告别了爹娘啊。”于是冤屈地哭了很久。邻居聚会的五六十人，都为之流泪。于是魂魄说：“不要谋划追捕了。明年五月，他们会自己送死。”于是叫王安国，附耳告诉了他姓名，并期望不要说出去。等到麦收时节，王安国有半顷麦子，正在收拾，早晨有两头牛跑来，踩踏糟蹋得一片狼藉，王安国把牛牵回家，遍告乡里说：“谁家的牛糟蹋了我的苗？我已经拴住了，牛主应该带赔偿来赎；不然的话，我要告到官府。”乡里人都去看，都说：“这不是附近人家平素养的牛。”聚在一起看了很久，忽然有两个客人来说：“是我们的牛。昨晚受惊逃跑了，没想到跑到这里来，损坏的田地，我们愿意加倍赔偿，请把牛还给我们。”乡里人追问他们的来历，于是查验契书，其中一人是用紫色的驴来交换的。王安国立刻醒悟何七所说的，又询问姓名都相同，于是绑住他们，说：“你们就是去年冬天射杀我儿子、抢光我财物的人。”两个盗贼互相看着，不再隐瞒，说：“这是天意，是命啊，死不可逃了。”于是叙述了原因，说：“我们抢劫杀人后，就向北逃窜到宁州、庆州的郊外，以为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于是买了牛准备回岐州。昨晚牛到了村北二十里处，徘徊不前，等天黑，才要经过这里。睡下后，梦见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赤身乱舞，纷乱迷惑，经过一夜才醒。等到醒来，两头牛的缰绳没断，却像被解开一样，已经跑掉了。于是跟踪踪迹，从小路来到这里。去年冬天的强盗，怎么敢逃。”乡里人把他们送到县里，都依法处置。

尼妙寂

尼姑妙寂，姓叶，是江州浔阳人。最初嫁给任华，是浔阳的商人。父亲叶升，和任华在长沙、广陵之间往来做生意。唐贞元十一年春天，去潭州后就没有回来。过了几个月，妙寂忽然梦见父亲，披散着头发，赤身裸体，浑身是血，哭着说：“我和你丈夫，在湖中遇到强盗，都死了。因为你心里似乎有志气，上天允许报仇，但阴间的意思，不想明说，所以用隐语告诉你，如果你真能思量出来并报仇，我也就没有遗憾了！”妙寂说：“隐语是什么？”叶升说：“杀我的人，是‘车中猴，门东草。’”不久又见到丈夫，形状像父亲一样，哭着说：“杀我的人，是‘禾中走，一日夫。’”妙寂捶胸痛哭，于是被妹妹叫醒。哭着告诉母亲，全家非常惊骇，思量那隐语，渺茫不可知。向邻居老人和乡里有见识的人请教，都不能解。秋天到了上元县，这里是船只交会的地方，四方士大夫多在此休息。而且县城有瓦棺寺，寺上有阁楼，依山俯瞰长江，万里景色在眼前，也是江湖上的极佳境界，游人停船，没有不登临眺望的。我将要在那里穿上僧衣等候，观察可以询问的人，一定会有人解开我的疑惑。于是穿上粗布衣到了上元，在瓦棺寺出力，每天拿着扫帚簸箕，洒扫阁下，空闲时就倚靠栏杆，等待有见识的人。看到戴高冠、束宽带，吟咏长啸而来的人，一定拜见询问。过了几年，没有人能辨识。贞元十七年，是辛巳年，有个叫李公佐的人，辞去岭南从事的官职回来，整衣登阁，神采俊逸，很不寻常。妙寂上前拜见哭泣，并且把以前的事问他，李公佐说：“我平生喜欢替人解疑，何况你的冤情恳切，而且神灵这样告知，应当为你想一想。”默默走了几步，高兴地招手对妙寂说：“我明白了。杀你父亲的是申兰，杀你丈夫的是申春。”妙寂悲喜交加，呜咽着拜问其说。李公佐说：“猴是申年生，车去掉两头而言猴，所以是‘申’字。草加上门，门向东，不是‘兰’字吗！‘禾中走’，是穿田而过，这也是‘申’字。‘一日’又加上‘夫’，大概是‘春’字。鬼神想迷惑人，所以交错其言。”妙寂悲喜，几乎不能自持，过了很久才擦泪拜谢说：“贼人的名字已经明确，雪冤有路了，如果能解除疑惑，誓报深恩。妇人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虔诚奉佛，祈求增长福慧。”当初，泗州普光王寺有佛教戒坛，人要出家为僧必须经过那里，四方云集，僧尼众多，围观者如市。李公佐从楚地到秦地，停船前往观看。有一个尼姑，眉目清秀，像旧相识，每次经过一定凝视李公佐，像是有意却未说话。过了很久，李公佐要离开，那尼姑急忙喊道：“侍御贞元年间不是做过南海从事吗？”李公佐说：“是的。”“那么还记得小师吗？”李公佐说：“不记得了。”妙寂说：“以前在瓦棺寺阁上求解‘车中猴’的就是我。”李公佐醒悟说：“最终抓到贼人了吗？”回答说：“自从领悟了梦中的话，就女扮男装，改名士寂，在江湖间四处打工。几年后，听说蕲州、黄州之间有个申村，于是前往。流转一年，才听说那村北角有个叫兰的人。悄悄去求雇工，总是压低工钱，申兰高兴地收下了。我又听说他的堂弟有个叫春的，于是勤恳恭敬地做事，昼夜不离。看到可以做的事，不顾轻重都去做，从不等待命令。申兰家器重我，白天和同雇的人一起辛苦劳作，夜里睡在别处，没有谁知道我不是男人。过了一年，更加勤奋能干，申兰更加敬重爱惜，看待士寂，就像看自己的儿子一样。申兰有时务农有时经商，有时在武昌囤积货物，关锁开启都委托给我。于是验看他的柜子，里面一半是自己的东西，也看到了父亲和丈夫平时穿用的衣物，流泪记下。而申兰、申春叔侄轮流外出，不曾一起出去，担心捉住一个而另一个惊逃，隐忍了好几年。永贞年重阳节，两个盗贼喝醉了，士寂跑到州府报告，趁醉抓获。一审问就服罪伏法，取回了被抢的财物，全部奉养母亲，然后请求出家为尼，师从洪州天宫寺尼洞微，就是当年教导她的人。妙寂一个女子，血诚复仇，上天也不改变她的意志。于是凭借梦中的话，从君子那里获得领悟，与仇人不共戴天，就算碎掉这卑微之躯，岂能报答明哲。佛寺没有别的，唯有虔诚于法像，以报效罢了。”李公佐非常惊异，于是为她作传。大和庚戌年，陇西李复言游览巴南，与进士沈田在蓬州相会。沈田于是说起奇事，拿给他看，一看就记下了。记录怪异的那天，就编纂在这里。

李文敏

唐时李文敏，被选授为广州录事参军。将到州府时，遇到贼寇杀了他，把他沉入江中，俘虏了他的妻子崔氏。有个五岁的儿子，跟着母亲去了。贼寇就是广州的都虞候。儿子渐渐长大，让他学习明经，非常聪慧俊秀，到京城参加科举落第，于是到了华州。走到渭南县东，马受惊狂奔不能控制，到了夜里，进了一个庄园，于是投宿。他穿着一件天净纱的汗衫和半臂，主妇看到说：“这件衣服好像是当年夫人给李郎送行的衣服，郎君既像李郎，又像小娘子。”拿过衣服来看，是当年做的时候，被灯火烧破，半臂的带子还在她家，于是把李文敏遭遇贼寇的事说了出来。这个儿子放弃科举，直接回家问母亲，母亲详细地把那件事告诉了他，于是报官。官府于是抓获都虞候，关押审讯，他所供述的没有一句差错，于是杀了他。并且给了他们财物，让他们回到渭南。

樊宗谅

唐时樊宗谅任密州刺史。当时属县有一群强盗，带兵进入村民殷氏家，抢夺金帛，杀了他父子三人，死了三人。刺史追捕很急，一个多月没有抓获。有个钜鹿人魏南华，寓居在齐鲁之间，家境很贫寒，樊宗谅让他代理司法掾。一天夜里，魏南华梦见几个人都披着头发，排列着向魏南华诉说：“我们姓殷，父子三人，都无罪而死，希望明公为我们雪冤。”魏南华说：“杀你们的是谁？”回答说：“我们所住东边十里，有个姓姚的，是贼人的头目。”魏南华答应了，惊醒。几天后，樊宗谅对魏南华说：“强盗杀了我的百姓，已经一个月了，没有找到踪迹，难道不是官吏不称职吗！你是司法官，只管去查验。”魏南华骑马前往，还没到，忽然看见一只狐狸从路旁深草中跳起，跑进乡人姚氏所住的地方。人们呐喊着追逐的有上百人，那狐狸钻进一个洞穴中，魏南华命令用锹开挖，得到很多金帛，正是强盗抢劫殷家的财物。立即召来姚氏的儿子，审问来源，他目光闪动，言语迟钝，就收押审问，果然是强盗头目。从此全部擒获他的党羽，将近十人。那狐狸虽然藏在洞穴中，穷究它最终没有看见，难道是冤魂假借的吗！当时是大和年间。

荥阳氏

唐盈州县令将要赴任，夜里停留在所属县城的古寺中。刚躺下，看见一个老妇人，用桐叶蒙着头，弯腰驼背地走上前来。县令用拄杖拂去她头上的桐叶，老妇人俯身拾起叶子离开了，不久又回来了。这样重复了三次，过了很久她不再来了。过了一会儿，有个穿丧服的人，从北面的台阶走上来，掀开帘子走上前说：“有事要禀告您，请您不要害怕。”县令说：“这是什么妖物？”回答说：“我是鬼，不是妖物。因为容貌形体衰弱病损，不敢冒昧求见。刚才私下让张奶略表幽情，却三次遭到拄杖的侮辱，老奶坚决推辞，羞于再来，所以我亲自前来哀告，希望您不要动怒。我是荥阳郑氏之子，父亲担任本州刺史，不到一年，遭遇家祸，于是护送灵柩回洛阳，夜里停宿在这座寺中。继母给我喝冶葛花汤，和我同父的妹妹也在同夜被毒死。张奶要哭，被铁锤击碎头颅，一同埋在北墙的竹阴下。我陇西的先夫人当日即向上帝申诉，上帝降旨说：‘作为人妻，已经残杀仆妾；作为人母，又毒杀孤幼子女。身处暗室，事情难以昭彰；在天鉴之上，按理应当诛杀。以死抵偿死罪，用以告慰诸孤。’交付司命处置后回报。当日，先父又向上帝申诉说：‘我的游魂不灵，失于谨慎，致使恶妻害及孤孩，败坏家风，亵渎天听，岂止一死，能抵罪过？我历任三任县令，两次剖符出任州郡长官，确有才能政绩，用以安抚百姓。怎料余庆不流，见到这般狼狈，飘扬的丧旗，尚未越过属城。长子已经无辜而死，孀妇又被迫抵命，考虑我旅居的灵柩，难以安葬，伏乞延长她的性命，使我能够归葬洛阳，得以附葬于先人的坟茔，我就没有遗憾了。’第二年继母到达洛阳，背上生疽而死。上帝的谴责愤怒，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现在我没有什么怨恨了。所痛苦的是，被僧徒在骸骨上筑了厕所，粪秽的糟害，令人不堪忍受。况且妹妹做了厕神的姬仆，我做了厕神的役夫，累世官宦之家，一旦沦落至此，天门阻隔遥远，上诉无路，凭借您的仁德，所以前来奉告。”县令说：“我该怎么办？”回答说：“您能发掘我的朽骨，用兰汤沐浴，覆以衣被，迁葬到高爽之地，如果能赐予木皮棺材、苹藻祭品，那也是意外之福了。”县令说：“好，这对我来说易如反掌。”鬼呜咽着再三拜谢，让张奶秘密召唤鸾娘子一同感谢明公。张奶于是到来，急促地喊道：“郭君恼怒夜晚来时轩屏之间一片狼藉，已经三次召唤了。”于是仓皇不安地离去。第二天早上，县令召集僧徒，详细告知了所听到的事情。于是命土工挖开厕所寻找，挖到三四尺深，找到了骸骨，为它改葬了。

报应二十八（婢妾）

王济的侍者，常在屋中向婢女要王济的衣物，婢女就想奸淫他。侍者说不敢。婢女说如果不顺从就大叫，这人始终不肯。婢女于是大喊：“某人想奸淫我。”王济就下令杀了他，这人详细陈述，王济不信，所以将他拖走。他回头对王济说：“冤枉不能接受，一定要到天帝那里告你。”王济于是生病，忽然看见这人说：“先前详细告知实情，既然不被审理，就应该离开了。”王济几天后死了。（出自《还冤记》）

晋朝富阳县令王范的妾桃英，很有姿色，就和下属丁丰、史华期二人通奸。王范外出未归，帐内督孙元弼听到丁丰房中有环佩声，偷看，见桃英和丁丰同被而卧，元弼敲门呵斥。桃英立即起身，整理衣裙头发，穿鞋回内室。元弼又见华期佩戴桃英的麝香。两人害怕元弼告发，就一起诬陷元弼与桃英有私情，王范不辨察，杀了元弼。有个陈超，当时在场，帮助罗织元弼的罪名。后来王范任期结束还京，陈超也出都去看王范，走到赤亭山下，遇到雷雨傍晚。忽然有人扶住陈超腋下，径直拖走，进入荒泽中。雷光照见一个鬼，面色青黑，没有眼珠，说：“我是孙元弼。向皇天诉冤，早已得到审理，一直等你，现在相遇。”陈超叩头流血。鬼说：“王范既然是事主，应当先杀他。贾景伯、孙文度在泰山玄堂下，共同确定生死名录。桃英的魂魄，也被拘在女青亭。”到天亮，鬼消失。陈超到杨都找王范，没敢谢罪，就见鬼从外面进来，直入王范的帐中。到晚上，王范刚睡，忽然大魇，连叫不醒，家人牵青牛放在王范身上，并加桃人左索。快天亮时稍苏，十几天后死亡，妾也暴亡。陈超逃到长干寺，改名何规。后五年二月三日，在临水喝酒尽兴，陈超说：“现在应该不再怕这个鬼了。”低头，就见鬼影已在水中，用手击打陈超，鼻血大量流出，大约一升多，几天后死亡。（出自《冥报志》。明抄本作出《还冤记》）

宋少帝刘子业经常让妇女裸体追逐。有一个女子不从，命令斩首。当夜，梦见一个女子骂说：“你悖逆，明年过不了年。”帝怒，在宫中搜求到像梦中的人，斩首。当晚，又梦见被杀的女子说：“你枉杀我，我已上诉天帝，召集所有巫师和六宫捕鬼。”帝不久被杀。（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后魏末，嵩阳杜昌的妻子柳氏非常嫉妒。有个婢女金荆，杜昌沐浴时让她理发，柳氏截断她的双指。不久柳氏被狐刺，刺螫双指脱落。又有一个婢女名玉莲，能唱歌，杜昌喜爱而赞叹她唱得好。柳氏就截断她的舌头。后来柳氏舌头生疮溃烂，事急，到稠禅师那里忏悔。禅师已经预知，对柳氏说：“夫人因嫉妒，之前截断婢女手指，已失指。又截断婢女舌头，现在又该断舌。诚心忏悔，才可以免除。”柳氏顶礼哀求，经过七天，禅师张大嘴巴念咒，有两条蛇从口中出来，一尺多长，急咒，蛇就落地，舌头也平复。从此不再嫉妒了。（出自《朝野佥载》）

梁朝襄阳杜嶷新纳一妾，年纪容貌都美，非常宠爱。妾收到她父亲的信，靠着帘子读。杜嶷从外面回来，妾因新来，羞于让杜嶷知道这事，就嚼碎吞下。杜嶷以为是情人所寄，就命令剖腹取信。妾气未断，信已取出，杜嶷看完，感叹说：“我没想到，就这样鲁莽，伤害天下和气，岂能长久。”当晚见妾诉冤，杜嶷十天后死亡。（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后周宣帝在东宫时，武帝督导很严，常让宦官成慎监察，如果有丝毫罪过不奏报，成慎当死。于是成慎常陈述太子不法之事，武帝杖责太子百余下。等到宣帝即位，看到腿上的杖痕，问到成慎在哪里。成慎当时已出京为郡守，就下令追回，到即赐死。成慎激愤地说：“这是你父亲做的，成慎有什么罪？悖逆之余，胡乱牵连，鬼如果有知，终究不会放过你。”当时宫禁禁忌，相见以目示意，不得转语笑，分设监官，记录过失。左皇后下有一个女子打哈欠流泪，因此被弹劾，认为她有所思，奏请拷讯。开始击打她的头，宣帝就头痛，再打，也如此。于是大怒说：“这是冤家。”就让人折断她的腰，宣帝又腰痛。当夜出南宫，病渐重，第二天早晨返回，腰痛不能骑马。乘车而归，被杀女子的地方，有黑色晕影如人形，当时以为是血，随即刷洗，又恢复原状，如此再三。有司挖掘除去旧地，用新土填平，一夜之间又恢复原状。因此七八天，全身疮烂而崩，及到初下尸，所有局脚床，牢固不可脱，只有这个女子所引的床，独是直脚，于是供用，大概也是鬼神之意。宣帝驾崩离成慎死，仅二十来天。（出自《还冤记》）

唐魏郡马嘉运，在贞观六年正月在家，傍晚出大门，忽然见两人各牵一匹马，先在门外树下站立，嘉运问是什么人，回答说：“东海公迎接马先生。”嘉运一向有学识，知名州里，每次台使及四方贵客多来请他相见。此时也不觉怪异。对使者说：“我没有马。”使者递上马，嘉运就在树下上马而去，他的身体倒卧在树下。不久到一个官署，将入大门，有男女数十人，门外像诉讼的人。有一个妇人，先前与嘉运相识，是同郡张公瑾的妾，姓元，手拿一纸文书，迎对嘉运说：“马先生还认识吗？从前张总管让我多次相见，总管无状，非理杀我，我上诉天曹，至今三年，被王天主救护公瑾。所以常被压制，现在才得申冤，官已追拿他，不久将至。疑心我只被枉害，马先生怎么也来了？”嘉运早知道元氏被杀，到此时才知道自己已死。使者引入门，门者说：“公睡未可谒见，可去见霍司刑。”就是益州行台郎中霍璋，见到嘉运请坐，说：“此府记室官缺，东海公听说君有才学，想请你担任此官。”嘉运说：“贫而守妻子，不愿为官，能够免去很幸运。”璋说：“如果不能做，自己说没有学问，你应当有认识的人，可推荐让他做。”不久有人来说：“公睡已起。”引嘉运入，见一人在厅事坐，肥短黑色，叫嘉运上前，说：“听说君有才学，想请你做记室，能担任吗？”嘉运拜谢说：“很荣幸！但鄙夫田野，常以经业教授后生，不足以当记室之任。”公曰：“认识霍璋吗？”答：“认识。”于是召璋，问嘉运的才术，璋说：“平生知道他的经学，不见写文章。”公曰：“谁有文章？”嘉运说：“有陈子良，懂文章。”公曰：“放马生回去。”即命追子良，嘉运辞去，璋与他告别。嘉运问：“刚才见张公瑾妾，所说的天主是谁？”璋曰：“公瑾同乡王五戒，死后为天主，常救公瑾，所以活到现在，现在已经免不了了。”说完告别，派使者送嘉运到一条小涩路，指令由此路回家。那年七月，绵州人姓陈子良暴死，过了一夜苏醒，自己说见东海公，用为记室，推辞不认识文字。另有此人陈子良死，公瑾也亡。到贞观中，皇帝在九成宫，听说这事，派中书侍郎岑文本去问其事，文本记录奏上。嘉运后为国子博士，死于任上。（出自《冥报记》）

唐贞观中，濮阳范略的妻子任氏。范略先前宠幸一个婢女，任氏用刀截断她的耳鼻，范略不能制止。不久，任氏怀孕，生下一个女儿，没有耳鼻。女儿渐渐长大，那个婢女还在，女儿问婢女，婢女详细说出原由。女儿悲伤哭泣，因此恨她的母亲。母亲很有愧色，后悔不及。（出自《朝野佥载》）

唐广州化蒙县丞胡亮跟随都督周仁轨讨伐僚人，得到一个首领的妾，宠幸她，带到县里。胡亮去府衙不在，妻子贺氏，就烧红钉子烙她的双眼，妾于是上吊而死。后来贺氏怀孕，生下一蛇，两眼没有眼珠。问禅师，师说：“夫人曾经烧红钉子烙一个女子的眼睛，因夫人性情恶毒，所以得蛇报应。这就是被烙的女子，夫人好好养这条蛇，可以免难，不然，祸及自身。”贺氏养蛇，一两年逐渐长大，看不见东西，只在衣被中，胡亮不知道。掀被见蛇，大惊，用刀砍杀。贺氏两眼都枯，看不见东西，后悔不及。（出自《朝野佥载》）

唐梁仁裕为骁卫将军，先前宠幸一个婢女。妻子李氏，非常嫉妒而暴虐，捆绑婢女击打她的头。婢女号呼说：“在下卑贱，身不由己，娘子锁项，苦毒何其厉害！”婢女死后一个多月，李氏生病，常见婢女来叫唤。李氏头上生四处瘅疽，脑部溃烂，昼夜鸣叫，痛苦不堪，几个月后死亡。（出自《朝野佥载》）

唐荆州枝江县主簿夏荣判冥司。县丞张景先宠爱一个婢女，他的妻子杨氏嫉妒。张景出使不在，妻子杀死婢女，扔到厕所。张景回来，骗他说：“婢女逃走了。”张景因妻子酷虐，不过问。婢女向夏荣诉讼，夏荣追查对证，问张景说：“你的夫人病重。”描述形状，张景怀疑他有私情，发怒。夏荣说：“你的夫人枉杀婢女，扔到厕所，现在被推勘，你试着问她。”张景醒悟，问他的妻子。妻子病重，详细自首此事。夏荣让在厕所内取她的骸骨，用香汤洗浴，厚加殡葬。婢女不肯放过，一个多月后死亡。（出自《朝野佥载》）

唐左仆射韦安石的女儿，嫁给太府主簿李训。李训未婚以前，有一个妾，成亲之后，就把她嫁出去，已经换了两个主人。女儿患传尸瘦病，怀疑是妾诅咒。安石让河南令秦守一捉来，拷打痛苦，最终被迫自诬，前后杖责三百以上，投井而死。不出三天，他的女儿就死了，当时人都认为是冤魂导致的。安石因此被贬为蒲州刺史，太极元年八月去世。（出自《朝野佥载》）

唐王弘，冀州衡水人，年少无赖，告密罗织好人。曾游历河北赵定，见老人每年作邑斋，就告发杀死二百人，授游击将军，不久任侍御史。当时有人告胜州都督王安仁，密派王弘去推究，取大枷夹颈，安仁不承认，就在枷上砍死安仁，立即脱枷，他的儿子从军，也抓来斩杀。到汾州，与司马毛公对食，一会儿喝令，斩取首级，百姓震惊恐惧。后因诬枉罪，流放雷州，带少妾花严，平时很宠爱。王弘在船中，假造敕命追回，花严劝谏说：“事势如此，怎么忍心再作不轨？”王弘怒说：“这老妇想坏我的事！”捆绑她的手脚，投入江中，船人救起，王弘又鞭打二百而死，埋在江边。不久伪敕事发，御史胡元礼审理，枷锁带回，到花严死处，忽然说：“花严来叫对案。”左右都不见，只有王弘称叩头死罪，像受枷棒之声，半夜而死。（出自《朝野佥载》）

晋阳人的妾

唐朝时牛肃的舅舅担任晋阳县尉。县里有个人杀了他的妾，妾临死前说：“我没有罪，被你杀了，一定要报仇！”过了几年，杀妾的人在半夜起来，到母亲卧室门口呼叫。母亲问原因，那人说：“刚才梦见被老虎咬，伤得很厉害，就死了。醒来后心跳不止，非常惊恐厌恶，所以来告诉您。”母亲说：“人们说梦见死反而会活，是因为梦和现实是颠倒的，你担心什么！不过你夜里还没喂牛，赶紧去喂。”那人说：“是。”在黑暗中看见一个东西，像是牛挣脱了缰绳，上前去抓，却是老虎，于是被老虎咬住，那人号叫着最终死了。老虎杀了那人之后，就进入院子，到他的房间卧在床上，像是要睡觉。他的家人等老虎睡着了，就锁上门并报告了官府。季休光担任留守，就派人去抓老虎。去抓的人登上屋顶，打破屋瓦，用矛一齐刺去，老虎才死。牛肃的舅舅当时担任留守判官，得到了老虎的头，用漆漆了当作枕头。至今当时的人们认为老虎就是那个被杀的妾。

报应二十九（婢妾）

窦凝的妾

唐朝开元二十五年，晋州刺史柳涣的外孙女博陵人崔氏，家住汴州。有个扶风人叫窦凝，准备娶她，请了媒人备了聘礼。但窦凝原来的妾怀了孕，崔氏要求先把妾打发走再成婚。窦凝答应了，于是和妾一起前往宋州，乘船而下到车道口住宿，妾当晚生下两个女儿，窦凝趁她虚弱将她杀害，往她肚子里填满沙子，连同两个女儿一起沉入水中。之后返回汴州，欺骗崔氏说：“妾已经打发走了。”于是选了日子成亲。过了十五年，崔氏生了几个儿女，男孩没养活，两个女儿长大成人。永泰二年四月，一天桌上忽然出现一封信，打开一看，是窦凝父亲的笔迹。信上说：你枉杀魂灵的事已经败露，就在最近一个月内，赶紧料理家事，大女儿可以嫁给汴州参军崔延，小女儿嫁给前任开封尉李馹，都是好配偶。窦凝不信，对妻子说：“这是狐狸精的把戏，不值得相信。”过了十天，屋里又出现一封信：“我之前已经给你警示了危亡的征兆，你为什么还如此颠倒糊涂？”窦凝还在犹豫，第二天，庭院里又得到一封信，言辞哀切，说：“灾祸就在早晚之间。”窦凝这才慌张起来，妻子说：“你自己反省有什么过错？应该祈祷避祸。”窦凝虽然隐瞒着，但心里确实害怕妾的事。五月十六日午时，人们都在休息，忽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窦凝心里一动，出去查看，竟是那个被他杀死的妾，盛装打扮，上前拜见窦凝说：“分别很久了，你还好吗？”窦凝非常恐惧，跑进屋里躲藏，那鬼魂跟着他到了庭院，见到崔氏。崔氏惊讶地问她，她收敛神色自我介绍说：“我是窦十五郎的妾。窦凝要娶你的时候，在车道口杀了我，连同两个女儿也一同被害。我没有对不起窦凝，他却枉杀了我。他要娶妻，我自行退避，为什么要忍心害我性命，弄到这种地步？我地位低贱，十五多年来，向山川水府申诉，怨气上达天庭。上帝垂鉴，允许我复仇。今天来找窦凝，不关你的事，不用害怕。”崔氏悲伤惶恐地请求谢罪：“愿意用做功德来赎罪，可以吗？”鬼厉声说道：“窦凝用命还命就足够了，什么功德能抵得上性命？如果杀了你，难道能用功德来抵偿吗？”言辞毫不屈服，接着骂窦凝说：“天网不漏，你何必像狐狸老鼠一样躲藏！”便登上堂去抓住窦凝，又咬又掐又拧又扭，翻来覆去地折磨，折磨了一整天才离开，说：“我现在不让你马上死，先让你受受我的手段。”这样每天必定前来，啃咬他的肢体，那鬼有时奇形怪状，变化多端，全家恐惧，却无计可施。鬼还攻击两个女儿，她们受不了这种痛苦。当时有个和尚叫昙亮，很会念咒，窦凝请他来。在屋里设了法坛，不一会儿鬼来了，不敢上台阶。和尚责备她说：“鬼道不该侵犯人，为什么到这种地步！我召来金刚，立刻让你粉碎。”鬼说：“和尚事奉佛，心应当平等，为什么掩盖道义、隐藏贼人？而且窦凝无理杀我，我哪里是侵犯人？上天明察，允许我向窦凝报仇，金刚难道会偏袒杀害含冤者的人吗！”说完登上台阶，像先前一样抓住了窦凝。崔氏让和尚偷偷为两个女儿求聘礼，鬼知道后发怒说：“和尚给人做媒，不觉得惭愧吗！”和尚惭愧地走了。后来崔氏和李氏聘了女儿，让她们逃走，鬼没有追赶，说：“我长久地绑着你们的脚，怎么能跑远呢！”几年后，两个女儿都死了。窦凝中了鬼毒，发狂，自己啃咬自己的肢体，投水火，吃粪便，肌肤焦烂，几年后才死。崔氏在东京出家，大家都知道这件事。

严武盗妾

唐朝西川节度使严武，年轻时仗气任侠。曾经在京城与一位军使做邻居，军使有个女儿，容貌极其艳丽。严武偷看到了她，就贿赂她身边的人，引诱她到自己宅中，一个多月后，便偷偷带着她逃跑，向东出关，打算躲到淮泗之间。军使发觉后，追查她的踪迹，也审问家人，于是告到官府，并上报朝廷。皇帝下诏派万年县捕贼官专门前去追捕。捕贼官乘驿马，每天赶几个驿站，沿路已经查到了踪迹。严武从巩县刚雇船往下走，听说朝廷使者要到了，害怕逃不掉，就用酒灌军使之女，半夜趁她喝醉，解下琵琶弦把她勒死，沉入河中。第二天使者到了，搜查严武的船，没有发现才罢休。严武后来做了剑南节度使，病重，他性格本来刚强，尤其不信巫祝之类，有人说这些，必定治罪。忽然一天中午，有个道士来到衙门，自称从峨眉山来，要见严武。门人起初不敢通报，道士声音严厉，不得已，才进去禀告。严武也觉得奇怪，请进来，见道士走到台阶前大声呵斥，好像在和谁辩论，很久才停止。寒暄之后，对严武说：“您有病，灾祸很重，冤家就在身边，您为什么不自己悔过，用香火陈谢，反而如此固执。”严武发怒不回答。道士又说：“您试着想想，有没有做过亏心杀人的事？”严武静思良久，说：“没有。”道士说：“刚才我走到台阶前，一个冤死的人向我诉说。我起初以为是山精木魅在作祟，于是呵斥他。他说，上帝有命令，他被您冤杀，已经得到许可了。怎么能说没有呢？”严武心中没底，又问：“那是什么样子？”道士说：“是个女子，年纪才十六七岁，脖子上有东西像乐器上的弦。”严武恍然大悟，向道士叩头说：“天师真是圣人啊。是有这回事，怎么办？”道士说：“她要亲自见您，您应当自己去求她。”于是让人洒扫厅堂，撤去多余物品，在里面焚香，然后把严武抬到堂门内，让他清心，穿好朝服持笏，留一个小童在身边侍候。厅堂外东边有一间小阁，也让人洒扫并放下帘子，道士坐在堂外，含水喷噀，又用柳枝洒地，然后坐下，闭目叩齿。不久，阁子里有叹息声，道士说：“娘子可以出来了。”过了很久，一个女子披着头发，脖子上有琵琶弦，结在喉咙下面，掀开帘子走出来。走到堂门前，把头发拢到后面，向严武行礼。严武见了又惊又惭，用手遮住脸。女子说：“您也太残忍了。我跟了你，是我失行，但对你没有亏负。你害怕罪责，把我丢到别处就行了，怎么忍心杀我。”严武悔恨道歉了很久，还想用厚礼的佛经和纸钱来祈求饶恕，道士也恳切地为他说情。女子说：“不行。我被你亲手杀死，向上帝申诉，将近三十年，现在不行了。期限在明天傍晚。”说完就退出去，到阁子门口，飘然消失，道士于是告辞离去。严武便处理家事，到那天黄昏就死了。

缘翘

唐朝西京咸宜观女道士鱼玄机，字幼微，是长安里巷人家的女儿。容貌倾国，才思入神，喜欢读书作文，尤其致力于吟诗作赋。十六岁时，向往清虚之境。咸通初年，就在咸宜观出家做了女道士，而她那些风花雪月的佳句，常常在士林中流传。然而她蕙兰般柔弱的体质，不能自持，又被豪侠之徒调戏，于是跟他们交游相处。这样一来，风流的士人都争相修饰以求亲近。有人带着酒来找她，必定弹琴赋诗，间或调笑戏谑，那些浅薄之人自觉不如。她的诗有“绮陌春望远，瑶徽秋兴多”；又有“殷勤不得语，红泪一双流”；又有“焚香登玉坛，端简礼金阙”；又有“云情自郁争同梦，仙貌长芳又胜花”。这几联堪称绝妙。有一个女僮叫缘翘，也聪明美丽。忽然有一天，鱼玄机被邻院邀请，临走时告诫缘翘说：“不要出去，如果有客人来，就说我在某处。”鱼玄机被女伴留住了，到傍晚才回院。缘翘在门口迎接说：“刚才有某位客人来，知道炼师不在，没下马就走了。”那客人是鱼玄机平常亲近的人，她怀疑缘翘和他有私情。到了夜里，点灯关门，就命缘翘进卧室审问她。缘翘说：“我伺候您梳洗多年，确实自我约束，不曾有过类似的过错，以致触犯您的意。而且那客人来敲门，我隔着门说：‘炼师不在。’客人没说话就骑马走了。如果说情爱之事，我心里早已不存此念多年了，希望炼师不要怀疑。”鱼玄机更加愤怒，剥光她的衣服打了上百下，缘翘只说没有这种事。打累了，缘翘请求一杯水，洒在地上发誓说：“炼师想求三清长生之道，却忘不了解佩荐枕的欢爱，反而用深深的猜疑，厚诬贞正之人。我今天必定死在毒手下了。没有天就无处申诉，如果有天，谁能压制我强硬的魂魄？我发誓不会在冥冥之中默默忍受，任凭你淫荡。”说完，倒在地上死了。鱼玄机害怕了，就在后院挖坑把她埋了，自以为没人知道，当时是咸通戊子年正月。有人问起缘翘，就说：“春雨停了后她逃走了。”有客人在鱼玄机房内宴饮，到后院小便，正好在埋尸的地方，看见几十只青蝇聚集在地上，赶走又飞回来，仔细看，好像有血痕而且腥臭。客人出去后，私下对仆人说了。仆人回去，又告诉了他哥哥。他哥哥是府里的街卒，曾经有求于鱼玄机而没被理睬，街卒深深怀恨。听到这事，立刻到观门前窥伺，见有人窃窃私语，就惊讶没看到缘翘进出。街卒又叫来几个卒子，带着锹镐，突然闯入鱼玄机的院子开挖，发现缘翘面貌如生。卒子于是把鱼玄机抓到京兆府，府吏审问，她招认了。朝中士大夫很多人为她说情，府官只好上表奏报，到秋天终于处死了她。在狱中她也写了诗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明月照幽隙，清风开短襟。”这是其中好的句子。

马全节的婢女

魏帅侍中马全节，曾经有个侍婢，偶然不如他的意，就亲手打死了她。过了多年，马全节染上重病，忽然看见那个婢女站在面前。家人只惊讶马全节独自说话，好像在问答。起初说：“你来有什么用意？”又说：“给你钱财。”又说：“为你塑像写经。”哀求了很长时间，那死去的婢女不接受，只要他的命。不到十天马全节就死了。

鲁思郾的女儿

宦官鲁思郾有个女儿，十七岁。一天照镜子准备化妆，镜中忽然出现一个妇人，披散着头发光着脚，抱着一个婴儿，回头看，那妇人就在她身后，于是吓得跌倒，很久才苏醒。从此天天都能看见。时间长了，她的家人都看见了。鲁思郾亲自问她原因，回答说：“我是杨子县平民家的女儿，前些年建昌县录事某因事到杨子县，聘我做侧室，您的女儿就是他的正妻。一年多后，我生了这个儿子。后来录事出外县，您的女儿就把我投进井里，连同这个儿子，用石头填了，欺骗她丈夫说我逃走了。我正在向官府申诉，恰好您的女儿就死了。现在虽然转世了，当然该偿命。”鲁思郾派人飞马到建昌县查验，那个录事还活着，按她说的挖井，果然挖出骸骨。他家多方设法禳解，都没用。那女儿后来嫁给褚氏，为祟更厉害，早晚惊恐，最终死了。

鄂州小将

鄂州有个小将，本是农家子，做了官后，想结交豪门大族，就谋害原来的妻子。于是一起回娘家，在路上杀了她，把尸体丢在江边，还杀了同行的婢女。然后跑回家，哭着说：“被强盗杀了。”人们没有怀疑。几年后，他奉命出使到广陵，住在旅店里。看见一个卖花的妇人，很像他杀死的婢女。走近一看，果然是那个婢女，婢女看见他也行礼。于是问她是人还是鬼，婢女回答说：“是人。以前被贼人打中，幸好没死，醒来后搭上商人的船，东下到此。现在在这里，和娘子卖花维持生活。”又问娘子在哪儿，说：“在附近，能见见吗？”说：“可以。”就跟着她去。到了一条小胡同，指着一间破屋说：“这就是。”婢女先进去，过了一会儿，他的妻子出来，相见痛哭，各自诉说艰难。小将也怅然，摸不清怎么回事。不久摆上酒食，又请进内室，给随从也安排了酒食，都喝醉了，到天黑还没出来。随从稍稍上前偷看，寂静得好像没人，于是直接进屋，只见一具白骨，衣服破毁，满地是血。问邻居，说：“这空房子很久没人住了。”

金卮

蜀地青石镇陈洪裕的妻子丁氏，因为嫉妒，打死了婢女金卮，偷偷埋在自家院内，还在大街上张贴告示说：“婢女金卮逃走了。”过了一年，迁居到夹江，因为夏季洪水冲垮了旧居的沟渠岸边，发现死去的婢女容貌没有改变。镇将详细写了情况报告给州里，追查审问，丁氏认罪伏法。那婢女的尸体一夜之间腐烂坏掉，于是将丁氏依法处置。（出自《儆戒录》）

报应三十（杀生）

后汉时期，溪夷人田强派他的儿子田鲁住在上城，次子田玉住在中城，小儿子田仓住在下城。三座堡垒依次排列，用来抵抗王莽。光武二十四年，朝廷派威武将军刘尚征讨他们，刘尚还没到达。田仓捕获一只白鳖做成肉羹，点燃烽火请两个哥哥来，哥哥们来了却没事。等到刘尚的军队到来，田仓又点火，田鲁等人以为这次也不真实，结果田仓战死了。

吴国末年，临海有个人进山打猎。夜里，有个一丈高的人，穿着黄衣白带，来对猎人说：“我有仇家，约定明天交战，你能帮助我吗？我会报答你。”猎人说：“自然会帮你，何必感谢？”回答说：“明天吃饭时，你到溪边。敌人从北边来，我从南边应战，系白带的是我，系黄带的是敌人。”猎人答应了。第二天出去，果然听到岸北有声音，像风雨声，草木都倒伏，看南边也是这样。只见两条大蛇，长十多丈，在溪中相遇，互相缠绕，白鳞的势头弱。猎人于是用弩射箭，黄鳞的立即死了。傍晚，又见昨天的人来辞谢，说：“在这里住一年打猎，明年以后，千万不要再来，来了必有灾祸。”猎人说：“好。”于是停止打猎。几年后，忽然忘记前言，又去打猎。又见到白带人告诉他说：“我告诉你的话你没听，仇人的儿子已经很大了，现在一定要报复你，不是我能知道的。”猎人听了很害怕，想逃跑，就见三个穿黑衣的人，都张着嘴对着他，猎人立即死了。

吴郡海盐县北乡亭里有个读书人陈甲，本是下邳人。晋元帝时，寄居在华亭，在东野的大泽打猎。忽然看见一条大蛇六七丈长，形状像百斛船，黑黄五色，卧在山冈下，陈甲就射杀了它，不敢说。三年后，和同乡一起打猎，到原来见蛇的地方，对同行的人说：“从前在这里杀了一条大蛇。”那天夜里梦见一个人，穿着黑衣黑头巾，来到他家，问他说：“我从前昏醉，你无端杀了我。我从前醉了，不认识你的脸，所以三年不知是谁，现在你自己来找死。”那人立即惊醒，第二天早晨腹痛而死。

晋孝武帝太元八年，富阳百姓麻姑喜欢吃鱼片。华本喜欢吃鳖羹。两人关系好。麻姑看见一只鳖，大如锅盖，头尾还是大蛇的样子，系起来。过了一个月，完全变成鳖，就拿来做成羹，请华本吃，味道非常美。麻姑不肯吃，华本强迫她吃。麻姑吃了一块，就非常恶心，呕吐不止，病倒了，喉中有东西，塞住喉咙下不去。她张嘴给华本看，华本看见一个蛇头，张嘴吐舌。华本吓得逃跑，麻姑才幸免。华本后来在住宅得到一条蛇，粗二围，长五六尺，打死做成鱼片，叫麻姑来吃。麻姑吃了觉得味道很美，苦苦要求得到这种鱼。华本因为醉了，叫家人捧来蛇皮肉。麻姑看见，吐血而死。

晋安帝隆安年间，曲阿百姓谢盛，乘船进湖采菱。看见一条蛟龙向船游来，船躲避。又从后面追来，谢盛就用叉杀了它，害怕而回家。到兴宁年间，天下大旱，谢盛和同族几个人，步行到湖中，看见从前叉杀蛟龙的地方，捡起叉说：“这是我的叉。”别人问原因，他如实回答。走了几步，就心痛，回家，一夜就死了。

东晋义熙年间，鄱阳李婴、李滔兄弟二人，善于用弩。曾经射杀一只大麋鹿，解下四只脚，挂在树上，用内脏做烤肉。正要一起吃，远远看见山下有个人，三丈多高，大步走来，手里拿着大袋子。到了之后，收拾麋鹿的头骨皮肉，连同火上的杂肉，全都装进袋子，径直背着进山。李婴兄弟不久都死了。

晋义熙年间，余杭县有仇王庙。高阳人许宪任县令，许宪的儿子在庙旁放火打猎，在祠前大小便。忽然有三只白獐从屋里跑出来，他儿子拉弓射，忽然不见了。又用火围住，风吹火反烧到他的脸，想离开却无路，于是被烧死。而许宪因此被免官。

宋元嘉初年，益州刺史派三个人进山砍柴。迷路了，忽然看见一只龟，大如车轮，四只脚各踩着一只小龟行走，还有一百多只黄龟跟在后面。三人叩头，请求指示出路。龟就伸颈，好像有意。于是跟着它，就找到了出路。其中一人无缘无故捉了一只小龟，割了做肉羹吃。不久突然死亡，只有没吃的没事。

宋元嘉年间，章安县有人曾经杀虎。到海口，看见一只蟹，壳大如斗笠，脚长三尺，捉来吃味道很美。那天夜里，梦见一个年轻妇人说：“你吃我的肉，我吃你的心。”第二天，那人被老虎吃了。

宋元穆宗，是河东人。元嘉十六年，跟随钟离太守阮愔在郡里，阮愔派稚宗去远村，郡吏葢苟、边定跟着。到了百姓家，恍惚像睡着，就不醒了。百姓以为死了，抬出门外，准备丧具，过了一夜能说话了。说当初有百余人，绑了稚宗去，几十里到一座佛塔，僧众供养，和世间一样。有一个僧人说：“你喜欢打猎，现在应当受报应。”就取来稚宗，剥皮切碎，和杀牲的方法一样。又放入澡水，钩口取出，剖开切割，像做鱼片的样子。又用锅煮炉烤，开始都糜烂，随即复原，痛苦难忍，到三次才停止。问他想活吗，稚宗叩头求命，道人令他蹲地，用水灌他，说：“灌一次除罪五百。”稚宗苦求多灌，沙门说：“只有三次就够了。”看见有几只蚂蚁，道人说：“这些虽是微物，也不可杀，更不用说大的了。鱼肉从此可以戒了。斋会之日，要穿新衣，没有新的要洗干净。”稚宗于是问：“我同行有三人，唯独我受苦，为什么？”道人说：“那两人自己知道罪福，知道而不犯。只有你愚昧豪横，不认识缘报，所以用此警戒。”于是苏醒，几天后能起来，从此就断绝了渔猎。

宋谯国城父人王昙略，常以做牛肉干为业。想杀一头牛，牛看见刀，就跳踢想逃走。王昙略生气，就先拿刀刺牛眼。不久，那人眼睛无故流血出来。

宋元嘉年间，广州有三个人，一起在山中砍树。忽然看见石窝里有三颗蛋，大如升，拿去煮。水刚热，听见林中像风雨声，一会儿，一条蛇大十围，长四五丈，径直来汤中，衔蛋而去。三人不久都死了。

临川东兴，有人进山，得到一只小猴子，就带回家。母猴随后追到家里，这人把小猴绑在庭中树上，给母猴看。母猴就向人拍打脸颊，像哀求，只是口不能言。这人既不放，竟然打死了小猴，母猴悲叫，自己跳跃而死。这人剖开母猴肠子看，都断裂了。不到半年，他家发生瘟疫，一时间全家死光灭门。

临川陈莽，年少时以射猎为业。和别人追鹿进山，有一棵大树，粗约三十围，陈莽在树下休息。忽然有白气，离地十丈左右，陈莽就射箭，好像射中了，洒血满地。听见空中说：“正中大王。”不久看见一条大蛇挂在树上，身上有箭。片刻，有群蛇像辐条汇聚向陈莽，陈莽虽然驱赶打击，但来的蛇很多，盘绕在陈莽身上，咂咂有声，一会儿散去。看陈莽，只剩一堆白骨。

沛国有一个读书人，同时生了三个儿子，将近二十岁，都有声音却不能说话。忽然有一个人从门前过，于是问：“这是什么声音？”回答：“这是我的儿子，都不能说话。”客人说：“你应该反省，怎么会这样？”主人觉得他的话奇怪，思考良久，就对客人说：“从前当小孩时，床上有燕巢，中有三只幼燕，它们的母亲从外面带回食物，三只幼燕都伸出嘴接，连续多天如此。试着把手指伸进巢中，幼燕也伸嘴接。于是用三根蔷茨喂它们，不久都死了。从前有这事，现在实在后悔。”客人说：“这就是了。”说完，他的三个儿子的言语，忽然都正常了，大概是因为知道过错的缘故。

齐国有一个奉朝请，家里非常奢侈，不是亲手杀的牛，就觉得不好吃。三十多岁，病重，看见一头大牛来，全身像被刀刺，叫喊着死了。又有江陵高伟，进入齐国共几年，到幽州淀中捕鱼。后来生病，每次看见群鱼咬他而死。

南野人伍寺之，看见社树上有怀孕的猴子，就爬上树摇死猴子。梦见一个人自称神，责备他杀猴的罪，应当重罚。伍寺之就变成老虎，进山，不知去向。

新野苏巷，常和妻子在田野房舍种田。每到农时，就有一个东西来，形状像蛇，长七八尺，五色光鲜，苏巷觉得奇怪就喂养它。经过几年，产业增加了。妻子后来偷偷打死了它，就得了一种能吃的病，吃三斛饭还不饱。不久就死了。

阮倪这个人，性情特别残忍狠毒。因为喝醉出城，看见一头放牧的牛，直接探取牛舌根，割下来带回家，做烤肉吃了。后来阮倪生了一个儿子，没有舌头，人们认为是牛的报应。

梁小庄严寺，在建业定阴里，本是晋朝零陵王的庙地，天监六年，度禅师建造。当时有个邵文立，世代以屠宰为业。曾经想杀一头鹿。鹿跪着流泪，他认为不祥，鹿怀着一只小鹿，即将生产，到厨房哀切，一起被剖割。因此得病，眉毛胡须都脱落，身体疮烂。后来深深悔责，求道度禅师，发大誓愿，舍弃全部家财，回头买下这块地，建造寺庙。

梁元帝名叫绎，母亲阮修容，曾经丢失一颗珠子。元帝当时非常年幼，吞了珠子，说是身边的人偷了，就烤鱼眼来诅咒。过了两夜，珠子就出来了，元帝不久一只眼睛失明，大概是鱼的报应。

梁孝元帝在江州时，有人任望蔡县令。经过刘敬躬叛乱，县衙被烧，寄住在寺庙。百姓拿牛酒作礼，县令把牛打死，清除佛像摆设，铺开床座，在厅堂接待宾客。在杀牛之前，牛挣脱，径直来到台阶前下拜，县令大笑，就让左右宰了。吃喝醉饱，就躺在屋檐下，等醒了，就觉得身体痒，搔抓出疹子，于是成了麻风病，十多年后死了。

后周武帝时，敷州义阳寺僧人昙欢有几百只羊，经常派沙弥和奴仆放在山谷放牧。后来沙弥说：“连续有人来驱赶这些羊。”昙欢于是多带人手，亲自去观察。后来看见这个人，站在东岸树下，远远对昙欢说：“你的牲畜养猪羊，罪过最大，不久自己会知道，何必劳苦护惜。”昙欢骑马绕谷去找他，却找不见。不久灭佛法，资产都送官府，公私牵拉，都分散了。昙欢还俗，贫病而死。

僧人僧群，生活清贫守持节操，吃素食诵经。住在罗江县的霍山，搭建了茅草屋，孤悬在海中。山上有一个石盆，水深六尺，常有清澈的水流。古老相传，这是群仙居住的地方，僧群因此断绝了五谷。他的茅屋与石盆之间隔着一条小水沟，常常用木头做桥，通过它去汲水，年纪到了一百三十岁。忽然看见一只翅膀折断的鸭子，展开翅膀挡在桥头，僧群准备举起锡杖拨开它。担心它再次受伤，于是返回，就这样断水数日而去世。临终时，对身边的人说：“我年轻时，曾经折断过一只鸭子的翅膀，验证这件事这就是报应。”（出自《高僧传》）

竺法惠，本是关中人，为人正直有戒行。走到嵩高山，忽然对弟子法昭说：“你过去世时，折断了一只鸭子的脚，那灾祸就要到了。”不久法昭被人扔东西折断了脚，于是终身残疾。（出自《高僧传》）

隋朝开皇初年，冀州外县中，有一个小孩，十三岁，常常偷邻居的鸡蛋，烧熟了吃。第二天清晨，有人敲门，呼喊这个小孩的声音。父亲让小孩出去应答，看见一个人说：“官府唤你。”小孩说：“叫我服役的，我进去取衣服粮食。”使者说：“不需要。”于是带小孩离开。村南过去是桑田，耕完还没下种，这个小孩忽然看见路右边有一座小城，四面门楼，红白颜色很庄严，小孩奇怪地说：“什么时候有这座城？”使者呵斥他不要说话，于是到了城北门，让小孩先进去。小孩进入门槛，城门忽然关闭，不见一个人，只有空城，地上都是热灰碎火，深才到脚踝。小孩忽然呼叫，跑向南门，快到就关闭。又跑向东门西门，也都是这样，没到就开，到了就关。当时村里人出田采桑，男女很多，都看见小孩在耕田中哭泣，向四方奔跑，都互相说：“这个小孩疯了吗？早上这样，游戏不停。”到了吃饭时，采桑的人都回家，小孩父亲问：“看见我儿子了吗？”采桑人回答说：“你儿子在村南跑着玩，叫他不肯来。”父亲出村外，远远看见小孩跑，大声喊他的名字，一声便停住，城和灰忽然不见。父亲儿子扑倒，哭着说。看他的脚，小腿以上，血肉焦干，膝盖以下，红烂像被烤过。抱回家养疗，大腿以上肉如常，膝盖以下就成了枯骨。邻里听说，看他跑过的地方，足迹通畅，没有灰火，确实因为业力，所到之处看见地狱。有一位道惠法师，本是冀州人，与小孩邻县，亲眼见到这件事。（出自《冥报记》）

报应三十一（杀生）

王将军

骁骑将军王某，是代郡人。隋朝开皇末年，出镇蒲州。他生性喜好打猎，杀死的动物不计其数。他有五个儿子，没有女儿。后来生了一个女儿，端庄美丽，见到她的人都喜爱怜惜她，父母尤其钟爱。回到乡里后，女儿七岁时，有一天忽然失踪了，大家都怀疑是邻居小孩开玩笑把她藏了起来，四处寻找却不见踪影。几个哥哥骑马远寻，离家三十多里，在荒野中找到了她，她昏迷不醒，已经失去了知觉，嘴里只发出兔子般的叫声，脚上扎满了荆棘。过了一个多月，她不吃东西而死，父母非常悲痛，认为这是打猎杀生的报应。后来全家持斋，不再吃肉。大理寺丞蔡宣明，曾担任代府法曹，亲自说了这件事。

姜略

隋朝鹰扬郎将天水人姜略，少年时喜好打猎，擅长放鹰犬。后来生病，看见上千只无头的鸟围绕着姜略的床，叫着说：“快还我的头来！”姜略就头痛气绝。过了很久才苏醒，于是请来众僧，急忙为这些鸟追福，答应后鸟都飞走了，病也就好了。他终身断绝酒肉，不杀生。姜略曾亲自说起这件事。

贺悦

唐朝武德年间，隰州大宁人贺悦，因为邻居的牛侵犯了他的庄稼，就用绳子勒断牛舌。后来他生了三个儿子，全都哑巴，不能说话。

李寿

唐朝交州都督遂安公李寿，贞观初年，罢官回到京城府邸。他生性喜好打猎，常带着几笼鹰，杀邻居的狗喂鹰。不久李寿生病，看见五只狗来索命。李寿对它们说：“杀你们的是奴仆通达的过错，不是我的罪过。”狗说：“通达难道能自己做主吗？况且我们又不偷你的食物，只是从你家门前经过，你就枉杀了我们，我们一定要报仇，决不罢休。”李寿谢罪，请求为它们追福，四只狗答应了。一只白狗不答应，说：“你无缘无故杀了我，我还没死时，你又活活割我的肉，一块块很痛苦，我想到这毒恨，怎么会放过你？”不久看见一个人，为李寿向狗请求说：“杀他对你也没有好处，放了他让他为你们追福，不是很好吗！”（按：原文此处有缺漏，但根据上下文，似乎是狗同意了，李寿得以痊愈。）

方山开

唐朝曹州武城人方山开，少年时擅长弓箭，尤其喜好打猎，以此为业，杀死的动物无数。贞观十一年死去，过了一夜又苏醒，说：刚死时，被二十个人带走，走了十多里，就上了一座山。三个鬼一起领着山开，沿着梯子上去，快要到山顶时，忽然有一只大白鹰，嘴和爪子像铁一样，飞来抓走山开的左脸颊。又有一只黑鹰，也是铁嘴铁爪，抓走他的右肩。到了山顶，被带到厅堂，看见一个官员，穿着红衣，头戴黑头巾，对山开说：“你生平有什么功德？可以详细说说。”山开回答说：“我立身以来，没有修过功德。”官员说：“可以带他到南院看看。”两个人就带他向南走，到了一座城，非常险峻。两人敲了城北门几下，门就开了，看见城中一片通红，全是猛火。门边有几条毒蛇，都长十多丈，头大得像五斗斛，口中吐火，像是要射人。山开非常恐惧，不知该怎么办，只知道叩头念佛。门就自己开了，于是回去见官员，官员想让他受罪。侍者劝谏说：“山开不该立即就死，但恐怕一进这座城，就出不来，不如暂且放他，让他修功德。”官员说：“好。”命令先前两人送他，按原路下来，又有鹰想要抓他，靠这两个人保护才得以免祸。下山后，看见一个大坑，极其污秽恶臭，忽然被两个人推入坑中，不一会儿就苏醒了。他的脸和右胳膊上，爪痕清晰可见，终身不灭。于是他舍弃妻子儿女，把住宅改为佛院，一直以诵经为业。

王遵

唐朝王遵，是河内人。兄弟三人，一起得了重病。家里有喜鹊巢，喜鹊早晚飞翔鸣叫，他们恼恨喜鹊吵闹，兄弟三人都很讨厌它们。等病好了，他们就张网捕鹊，割断鹊舌然后放掉。不久兄弟三人都患了口齿疾病，家境渐渐贫困，以至于行乞。

李知礼

唐朝陇西人李知礼，少年时矫健敏捷，擅长弓箭骑射，还精通弹弓，杀死过很多动物，有时捕鱼，不计其数。贞观十九年，病了好几天就死了。于是看见一个鬼，还牵着一匹马，比世间平常骑的马大，对知礼说：“阎罗王召你去。”就叫知礼上马，一会儿功夫，忽然到了阎罗王面前。王吩咐说：“派你去讨伐贼寇，一定不能失败，失败就杀了你。”有同伴二十四人，向东北望去，贼寇无边无际，天地昏暗，尘土像雨一样落下。知礼等人大败，知礼对同伴说：“王的命令严厉，宁可向前战死，也不能败回去。”知礼回马，射了三箭之后，贼兵已经稍稍退却。射了五箭，贼兵就败散了。事情完毕，谒见阎罗王，王责备知礼说：“敌人虽然退了，但为什么刚开始作战时就败了？”于是就用麻绳编扎头发，又捆绑手脚，让他躺在石头上，用大石头压着磨。前后四个人，身体都溃烂了。轮到知礼时，他厉声叫道：“刚才贼兵退却，全靠我的力量，现在还要被王杀死，无法激励后人。”王于是释放了他，不再管束。一共过了三天，忽然向西北方向走，进入一个墙院。看见飞禽走兽，几乎占满了三四亩地，都来索命，逐渐逼近。他曾射杀一只母狗，这只狗径直上前咬他的脸，接着咬他的身体，没有一处不被咬伤。又看见三个大鬼，各长一丈多，剥知礼的皮肉，一会儿就剥光了，只有脸和眼睛的骨头以及五脏还在。于是把这肉分给禽兽，肉剥了又长，长了又剥，这样过了三天，痛苦之极，无法形容。事情结束后，大鬼和禽兽忽然全都消失了。知礼回头，看不见一样东西，就翻墙向南跑，不知跑到哪里。心里感觉像一跳千里，又有一个鬼追上知礼，就用铁笼罩住他。有无数的鱼争相来啄食，吃完了，鬼就倒转回去，鱼也不见了。他家原本供养的一个僧人，先已死了，来替知礼取下铁笼，对知礼说：“施主很饿。”给他三个白东西，像枣一样大，让知礼吃下，立刻就饱了，然后说：“施主应该回家。”僧人也告别离去。知礼所住的宅子北面，看见一个大坑，里面插着许多枪矛，无法过去。看见他哥哥的女儿和婢女带着箱子，箱子里有钱和绸绢，还另外放着一件器皿盛着饮食，在坑的东北角。知礼心里，以为这是婢女和侄女在玩耍，觉得很奇怪。回头向北望，就看见一个鬼，挺剑直冲过来。知礼害怕，纵身跳进坑里，就苏醒了。从初死到重生，一共过了六天。后来问家里人，才知道是侄女拿着纸钱、绸绢和饭菜作为祭品，当时看到的，其实是铜钱和丝绢。

陆孝政

唐朝雍州人陆孝政，贞观年间任右卫隰川府左果毅。孝政性格急躁，多有残害之事。府内原先有一窝蜜蜂，分飞聚集在宅南的树上，孝政派人把蜜蜂移到别的蜂巢。蜜蜂还没全部移走时，孝政大怒，就用热水浇树烫死蜜蜂，几乎没有留下的。到了第二年五月，孝政在厅堂午睡，忽然有一只蜜蜂蜇了他的舌头，于是舌头红肿堵住嘴，几天后就死了。

果毅

唐朝贞观、永徽年间，周至鄠县边界有个果毅。每次有客人来，他总是买小猪设宴款待。卫士家生了十只小猪，被他全部买光。最后买的那只小猪，煮还没熟，果毅对着客人坐着，忽然听见妇女的哭声。他怀疑是自己的妻子，到家里去看，妻子没哭。回到厅堂，又听见哭声，去看妻子还是不哭，这样来回好几次。后来再到家里，就听见哭声在门外；如果在门外，就听见哭声在家里。那个客人大惊，坐立不安，仿佛听见哭声说：“生了十个儿女，全被果毅吃光了。”那客人听了好几遍，清清楚楚地听到这些，客人怜悯他家就离开了。果毅很吃惊，因此得病，几十天后就死了。长安城一起传着这件事。

刘摩儿

唐朝汾州孝义县泉村人刘摩儿，显庆四年八月，因病而死。他的儿子师保，第二天也死了。父子平生行为都邪僻不正。邻居有个叫祁陇威的，因为砍柴，被车碾死，过了几天又苏醒。于是看见刘摩儿的儿子师保在滚汤的锅中，一会儿皮肉都烂尽，没有人形，只剩白骨。这样过了很久，又恢复原形。陇威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我因为射猎，所以受此罪。”又对师保说：“你父亲在哪里？”回答说：“我父亲罪重，不能马上见到。你既然要回去，请告诉家里，为我等修斋造福。”说完，被差役催促，往前到府舍，看见馆宇高大，拿着杖的有二十多人。一个官员问道：“你近来有什么福业？”回答说：“陇威去年正月，在独村看人诵读一切经，脱了一件衫布施，还受了五戒，至今没有违犯。”官员就说：“如果像你所说，无量功德，何必来此！”于是拿簿子核查，看了簿子后说：“这个人确实该死。旁边注着：受戒布施的福助，更应该延寿。”于是派人送他回去，当时就苏醒活了过来。

店妇

唐朝显庆年间，长安城西路边有家店家的媳妇生了一个小男孩。满月那天，亲族聚会庆贺，想要杀羊，羊多次向屠夫跪拜。屠夫告诉了家里，家里大小不觉得是征兆，就把羊杀了，把肉放进锅里煮。其他人忙着料理葱蒜饼食，让产妇抱着孩子看煮肉。她抱着孩子靠近火前，锅忽然自己破裂，热汤冲起灰火，直射母子，母子都死了。店主听到看到这事的人，大多断绝了杀生。

屠人

唐朝总章、咸亨年间，京城有个屠夫，世代相传以此为业。他因病死了，于是被许多羊吊起来，完全像杀羊的方法，两只羊抓住他的手，许多羊抓住他的脚，一只羊拿刀刺他的脖子，流了几斗血，就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苏醒。这个人没活过来之前，家人看见他脖子周围有鲜血，惊异地一起看，脖子上有被刺的地方，就像刺羊一样，一边刀孔小，一边刀孔大。过了好几年伤口才愈合。

刘知元

唐朝虔州司士刘知元代理司仓。在盛大宴会时，司马杨舜臣对他说：“买肉一定要买怀胎的，肥嫩好吃，其他瘦的不行。”知元就挑选怀胎的牛犊以及猪羊驴等杀了，那些胎还在动，很久才断气。不久，舜臣的一个奴仆，无病而死，胸口还热。七天后苏醒，说：“看见一头白额水牛犊，带着小牛跟着它，见到阎罗王诉说：‘怀胎五个月，枉杀母子。’一会儿，又看见猪羊驴等，都带着子女来诉说。看见刘司士回答问题，引证杨司马这样吩咐。”过了三天知元就死了，又过了五天舜臣也死了。

季全闻

唐朝武则天初期，京兆人季全闻家财丰厚，生性喜好杀戮。猪羊驴犊，都亲手烹宰。常养鹰鹞几十笼，春夏捕鱼鳖，秋冬猎狐兔。常与儿子们捉鸟雀，用刀齐刷刷砍掉它们的头，然后放飞，看它们飞得远，远者为胜，近者为负，以此取乐。在家里极其严酷残忍，婢妾和奴仆如果犯了小事，有时挖开他们的心，有时剜去他们的眼。他的妻子起初生了一个儿子，眼睛上面有皮垂下，直到鼻子。从额头后面，又有一片皮垂到脖子，像人戴着帽子。后来生了一个儿子，牙和爪子像老虎，嘴像鹰喙。又生了一个儿子，从脖子到腰有裂缝，拨开看，能看见心肺五脏，生下来就死了。这个人有个兄长，也喜好鹰犬打猎，性格又残忍酷毒。他的妻子生的儿子，脖子上有肉枷，有的像鸟兽鱼鳖的形状，有的没有眼睛鼻子，这样的事发生了多次。

当涂民

（原文无此标题内容，可能为误录或缺失。根据指令，只翻译提供的原文，此处无内容可译。）

吴地习俗，取鲜鱼都是活着的，想吃的时候就投进滚烫的汤里，翻转一段时间才死。天宝八年，当涂有个以捕鳝鱼为生的人，这年春天捕到三条鳝鱼，他的儿子剥去鳝鱼皮，砍掉鱼头，生火准备做鳝鱼羹。那鳝鱼就变成了蛇，红色花纹斑斓，长好几尺，爬行着跑出门外，儿子跑着回头看，另外两条鳝鱼也已经一半变成了蛇，不一会儿完全变化完毕，都离开了。儿子于是生病，第二天死了。于是一家七口，都相继死去，十几天几乎死光。当涂县令王休愔，因他家人死绝，就命人埋葬了他们。（出自《纪闻》）

张纵

唐代泉州晋江县尉张纵，喜欢吃鱼脍。忽然因病死去，心口还温热，七天后苏醒。说：起初有黄衫吏告诉说：“大王追召。”张纵跟着走，不久见到大王。大王问吏：“我追张纵，为什么带张纵来？应该赶快遣送回去。”旁边有一吏告诉大王说：“这人喜欢吃鱼脍，暂时可罚他变成鱼。”大王命令张纵离去变成鱼。又说：“应当还他本身。”于是被那说话的吏带到河边，推张纵入水，化成小鱼，长才一寸左右，日夜增长，到第七天，长到二尺多。忽然看见渔夫来到河边下网，心中非常害怕，不知不觉已进入网中，被渔夫捕获，放在船中草下面。一会儿听到晋江王丞派人来要鱼做鱼脍，渔夫起初拿小鱼给他，派来的人回去被打板子。又回到下网处搜索，就在草下面找到一条鲤鱼，拿回王家。到前堂，看见王丞夫人对着镜子梳妆，袒露一条胳膊。到厨房中，被做鱼脍的人拿刀刮鳞，起初不觉得痛，只觉刀冷而深沉。不久被剪掉头，本身于是活了过来。当时殿下侍御史李萼被贬为晋江尉，正在王家吃鱼脍，听说张纵活了，急忙去看他。进去后，张纵迎接握住他的手，对李萼说：“吃鱼脍吃饱了吗？”李萼于是问怎么知道的，张纵详细说出始末，才知道所吃的鱼，就是张纵的本身。（出自《广异记》）

报应三十二（杀生）

朱化

洛阳人朱化以贩卖羊为生。唐贞元初年，他向西走到邠宁，在那里贩卖羊。有一个人看到朱化说：“你买羊求利，应该求取丰厚的收益，你看到小羊，认为不可以交易。却不知道小羊不久就会长大，从小羊开始交易，等到卖出时羊已经长大，利益不也很丰厚吗！交易大羊，羊的数量必然少，交易小羊，羊的数量必然多，羊多利润就厚，羊少利润就薄。”朱化认为他说得对，就对那人说：“你知道有小羊，我全买下。”那人数日后带了一个羊主来，朱化于是买下了一百多头小羊，大小羊混杂成群，返回洛阳。走到关下，一天晚上所买的小羊全变成鬼跑了。朱化非常惊恐，摸不清原因。第二年又去邠宁，见到之前说小羊的那个人，朱化很愤怒，要抓他去官府。那人说：“我有什么罪？”朱化说：“你用的小羊交易，我赶羊到关下，它们全变成了鬼，难道不是你用了妖术吗！”那人说：“你贩卖羊群，牟取厚利，杀害生命，不计其数，罪过已经滔天了。你始终不醒悟，反而怪我，我就是鬼，应当和羊群抓你杀掉你。”说完就消失了，朱化非常恐惧，不久就死在邠宁了。（出自《奇事》）

李詹

唐代李詹，在大中七年崔瑶榜下考中进士。平生广泛搜求美味，每次吃鳖，就捆住它的脚，放在烈日下暴晒。鳖口渴后，就给酒喝然后烹煮，鳖刚醉就已经熟了。又取驴拴在庭院中，用火围住，驴渴了就喝灰水，荡涤肠胃，然后取酒，用各种辛辣调味品调和，再给它喝，驴还没死就被火烤，外面已经熟了。有一天，李詹刚戴上头巾，突然无力倒地而死。不久，李詹的厨师也死了。一天晚上，厨师苏醒说：“我见到李詹，被阴间责罚他残害生灵，李詹推托说是我干的，我回答说李詹的命令不可违抗。李詹又说：‘我向来不知，都是狄慎思传授的。’所以我得以回来。”不久，狄慎思也死了。狄慎思也考中进士，当时担任小谏官。（出自《玉泉子》）

王公直

唐咸通庚寅年，洛中严重饥荒，粮价飞涨，百姓有饿死在沟壑中的。到了养蚕时节，桑叶大多被虫吃了，一斤桑叶值一锾钱。新安县慈涧店北村有个叫王公直的，有几十株桑树，特别茂盛荫蔽，王公直和妻子商量说：“年景如此歉收，家里没有现粮，白白在这蚕上费力气，还不知道得失。按我的主意，不如扔掉蚕，趁贵价卖桑叶，可以赚十万钱，储存一个月的粮食，就能接到麦收，岂不比饿死强？”妻子说：“好。”于是拿锸挖坑，把几箔蚕卷起来埋了。第二天清晨，挑着桑叶到都市去卖，得了三千文钱，买了猪肩和饼饵回家。走到徽安门，门吏看见他袋子里有殷红的血，接连滴在地上，就拦住盘问他。王公直说：“刚才卖桑叶得了钱，买了猪肉和饼饵装在袋里，没有别的。”请门吏搜查。打开袋子，只有一条人的左臂，像是刚被肢解的。众吏就把他反绑送到留守处，留守命令交给河南府尹琅琊王公凝，让主簿审讯。供词说：我埋蚕卖桑叶，买肉回家，确实没有杀人，请求检验。府尹判决派官吏监押，到村里检验埋蚕的地方。官吏带着王公直到村里，先召集邻居保甲，要他们写书面证明，都说确实知道王公直埋蚕，没有别的恶行。于是和村民及王公直一起挖开蚕坑，里面只有一具死尸，缺了左臂，找到胳膊接上，完全吻合。于是又带王公直到府衙，禀报府尹，府尹说：“王公直虽然没有杀人罪，但有埋蚕的过错，法律或许可以宽恕，情理上难以容忍。蚕是天地的灵虫，是丝绸的根本，所以加以灭绝，和杀人没有区别，应当处以严刑，以杜绝凶恶之事。”于是命令在街市上用杖打死。让人检验死者，又变成了腐烂的蚕了。（出自《三水小牍》）

黄敏

江西都校黄敏，因抵御贼寇坠马，摔断了左腿，他的部下急忙用石头砸碎活龟，敷在上面，一个多月才痊愈。但龟头还活着，龟腹间和大腿肉相连生长，黄敏很厌恶，后来想割掉。刚要下刀，疼痛和割自己的肉一样，无法下手而作罢。龟眼睛所看的方向，也和他自己看到的一样。（出自《闻奇录》）

陈君棱

曹州和宋州西界有个大鹤陂，陂左边的村民陈君棱，从小以捕鱼为业。后来得了病，总是被众鱼咬食，痛苦得不能忍受。如果用渔网盖住，疼痛就停止。后来被村里人偷走了网，几天之内，就疼痛难忍而死。德州刺史邓某曾任考城县令，知道这件事。（出自《奇闻录》）

王洞微

唐汾州景云观道士王洞微，家在孝义县，起初做小吏，生性喜欢杀生，经常钓鱼、射鸟、捕猎。从二十岁到壮年，所杀的狼、狐、雉鸡、野兔，以及鱼、鳖、飞鸟，数以万计。后来当了里尹，患热病一个多月，忽然觉得室内有禽兽鱼鳖上万只，围着他的床啃咬，满身疮痍，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半夜之后，他的父母兄弟都听到王洞微卧室里有群鸟啁啾声，清晰可辨。持续几年，病情更重，有人对他父亲说：“你儿子病重，应该迁居到景云观。”于是择日迁居。一个多月后，恰逢众道士修斋授箓，当晚王洞微病愈。过了十年，最终因病死去了。（出自《宣室志》）

孙季贞

唐孙季贞，陈州人，少年时喜欢用网捕飞禽，尤其爱吃鸡蛋，每次想吃，就烧熟了吃，死后已经三年了。邻居有个张生，也因病死了三天。忽然坐起来，然后径直走到孙家，自称孙季贞，听他的话，确实是孙季贞，但形体是张生。张家人就到官府告状。孙季贞说：“之前我不该死，因为平生杀害太多生灵，所以被冤债起诉，因为吃鸡蛋过多，被驱入空城中，进去后门就关了。只见满城火灰，被烧灼，不知怎么办。向东看，见城门双开，就跑过去，到了又关了。向西看，跑过去也是这样。向南向北，也都是这样。受尽了苦楚。有一天，王对我说：‘你寿命未尽，但已经死了三年，怎么回去？’主事者说：‘邻居张某，才死三天，可以借他的神魂寄托。’王同意了，现在我确实是孙季贞。”官府无法判决。郡牧刘尚书刘廙，亲自叫来问他，说：“应该用一件平生的事，别人不知道的来验证。”孙季贞说：“我没死前，曾经藏了两卷佛经在屋瓦下，确实没有人知道。”命人去找，果然还在，就判决归孙家。（出自《玉泉子》）

崔道纪

唐前进士崔道纪，考中进士后，游历江淮一带。遇到喝得大醉，躺在客馆中。他的仆人到井里打水，有一条鱼随水桶上来，仆人得到鱼，告诉了崔道纪。崔道纪高兴地说：“鱼羹很能醒酒，快烹煮。”吃了不久，有黄衣使者从天而降，站在庭院中，连喊崔道纪，让人捉住他，宣读诏令说：“崔道纪，下界小民，竟敢杀龙子，本应官至宰相，寿命七十，全部削除。”说完，升天而去。当晚崔道纪暴死，当时三十五岁。（出自《录异记》）

何泽

唐何泽，容州人，曾代理广州四会县令。性情豪横，只以吃喝为事，尤其喜欢吃鹅鸭。乡吏里正，常让他供应，他常养鹅鸭成千上万，每天烹杀。何泽只有一个儿子，非常疼爱。有一天烹双鸡，烧水等开，他儿子好像被鬼物抓进锅里。全家惊恐，救出来，已经和双鸡一起溃烂了。（出自《报应录》）

岳州人

唐咸通年间，岳州有个村民，把湖池水抽干捕鱼，捉到很多龟。全都剖开取肉，载着龟板到江陵去卖，得了很多钱帛。后来回家，忽然全身生疮，痛苦号叫，邻居不忍心听。必须用大盆装水，全身投入水中，渐渐变成龟形。过了一年，肉烂腐坠而死。（出自《报应记》）

徐可范

唐内侍徐可范，生性好打猎，杀害了很多生灵。曾取活鳖，凿开它的甲，用热油浇进去，叫做“鳖堆”。又喜欢吃驴，把驴拴在一个房间里，盆里盛五味汁放在前面，四面用烈火逼迫，等它渴了喝完五味汁，取出它的肠胃做菜肴。前后烹宰，不计其数。后来随从僖宗到蜀地，得了病。每次睡觉，就见群兽鸟雀啄食他的肉，痛苦万状。又必须在床下生火，以及用油醋浇灌身体，再用网盖住，才能暂时睡着。日夜如此，常常需要这样，命将尽时，只剩一束黑骨而已。（出自《报应记》）

建业妇人

近年建业有个妇人，背上长了一个瘤，像几斗大的袋子，里面有很多像蚕茧栗子一样的东西，走路就有声音。常在街上乞讨，自称是村妇，曾经和妯娌们分养蚕，只有自己连年损耗，于是偷了妯娌一袋茧烧了。不久，背上生了这个疮，渐渐形成这个瘤。用衣服盖住就气闷，常露着才行，而且重得像背了个袋子。（出自《搜神记》）

广陵男子

广陵有个男子在街上乞讨，每次看到马粪就拿来吃。自己说：曾经给人喂马，懒得半夜起来，主人常自己查看，看到槽里没草，就责备他。于是拿乌梅拌在草里喂马，马牙酸疼，不能吃，最终因此而死。后来他得了病，看到马粪就流口水想吃，吃了，和乌梅味道一样，完全没有秽气。（出自《稽神录》）

何马子

遂州人何马子喜欢吃蜂蛹，因犯罪被罚在街市上示众。忽然有数个大黄蜂蜇他的脸，痛苦叫喊。看守赶走又回来，到傍晚才停，如此过了十天就死了。（出自《儆戒录》）

章邵

章邵，经常经商，拥有大量财物，但始终不走正路，贪图不义之财。遇到一只鹿，鹿躲避人逃走，小鹿被章邵捕获。章邵就打死了小鹿，扔在树林里，母鹿远远看见悲鸣，叫个不停。那一天，章邵想赶夜路，有所图谋。章邵只有一个儿子，才二十岁，比他父亲先走一段，累了，在大树下休息等候父亲。没多久，就在树荫下睡着了，章邵不知道是儿子，只见衣服包袱在旁边，一个人熟睡而已。就拔出腰刀，刺他的喉咙，拿了衣服包袱继续前行。等到天渐渐亮，看见衣服包袱，才知道杀的是自己的儿子。唉，章邵如此凶残，报应也是应该的。（出自《野人闲话》）

韩立善

蜀地金雁桥，有个叫韩立善的，做钓鱼钩，已经很多年了。因为吃鱼，鱼刺卡喉咙成疮，下巴脱落而死。（出自《儆戒录》）

僧修准

蜀郡大慈寺律师修准，虽说奉持戒律，但性情很狭隘急躁。庭前种了竹子，很多蚂蚁沿着栏杆爬。修准发怒，砍掉竹子，把蚂蚁全部取出来扔进灰火中。修准后来忽然得了癣，疮长满头面。医生说这是蚁漏疮，无法医治，后来终于死了。（出自《儆戒录》）

宇文氏

宇文氏，是伪蜀的富家。寡居在国都东门，曾听到卧室上有人行走，命仆从登屋查看，捉到三只小野猫和母猫，宇文氏杀了母猫留下小猫。不到一年，宇文氏嫁给了护戎王承丕。王承丕杀了判官郭延钧一家，宇文氏连同前夫的一个儿子两个女儿，被下狱定罪，赦免了孩子，杀了宇文氏。唉，这难道不是杀母猫的报应吗。（出自《儆戒录》）

李贞

蜀锦浦坊百姓李贞家，养了一条狗名叫黑儿，李贞因醉酒，用斧头打死了它。李贞到老年，和邻居恶少白昌祚争执，白昌祚醉后用斧头打死了李贞。当时白昌祚十九岁，和杀狗那年正好相同，白昌祚小名叫黑儿。冤报明显，丝毫不差。（出自《儆戒录》）

蜀郡金华寺的法师秀荣，寺院里有很多松柏，生了毛虫，颜色发黄，长两三寸。不知道有多少，秀荣让人扫除掩埋，或者扔到柴堆里。僧人仁秀拿这些柴烧火煮东西，在烈日下晒干，虫子死了无数。过了一个多月，秀荣突然去世。金华寺有个僧人进入阴间，看见秀荣戴着铁枷，坐在空地的烈日下，有成千上万的虫子咬他。这个僧人还魂后，详细告诉了仁秀，仁秀非常害怕。于是得了背疮，几天后就死了。（出自《儆戒录》）

蜀人毋乾昭在射洪县有座庄园，因为去庄园收割庄稼，有只鹿被射猎追赶，惊慌中跑向毋乾昭求救。毋乾昭把它关在空房间里，告诉了邻居僧人法惠。法惠笑着说：“上天送来的食物，怎么能轻易放弃。”于是杀了鹿，买酒烤鹿肉，和僧人一起吃喝。僧人吃了一块肉，忽然大叫说：“刀割我的心。”吐血，到晚上就死了。（出自《儆戒录》）

蜀地百姓李绍喜欢吃狗肉，前后杀了成百上千条狗。曾经得到一条黑狗，李绍很喜爱它，喂养得很好。李绍因为醉酒夜里回家，狗在门口迎着他吼叫，李绍发怒，拿斧头打狗。有个儿子从屋里跑出来，斧头正好砍中他的头，当场死了。全家惊慌害怕，同时追捕那条狗，狗跑掉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李绍后来生病，像狗一样嚎叫着死了。（出自《儆戒录》）

报应三十三（宿业畜生）

竹永通

隋朝并州盂县的竹永通，曾经借了寺庙六十石粟米，多年没有归还。寺庙来讨要，他说：“已经还清了。”于是在佛堂发誓说：“如果确实没还，就让我给寺庙做牛。”这个人死后，寺庙里生了一头黄色小牛，脚上有白色花纹，后来渐渐清晰，竟然是“竹永通”三个字。乡里人渐渐知道了，每天来看的有几千人。竹永通家人知道后，就用一百石粟米到寺庙赎回了这头牛，另外建了一间屋子，像对待活人一样侍奉它。还为此塑像写经，一个多月后牛就死了。（出自《异录》）

宜城民

隋朝大业八年，宜州城东南里有一户姓皇甫的人家，兄弟四人，大哥和小弟都勤恳经营生计。二弟名叫皇甫迁，结交恶友，不事生产。母亲曾经拿钱想让他去买东西，暂时放在床上。母亲到屋后去，皇甫迁从外面进来，进堂屋见没人，就偷了钱。母亲回来找不到钱，于是审问全家上下，都说不知道。母亲发怒，用鞭子抽打了所有人，大小都心怀怨恨。到第二年皇甫迁死了，他家猪生了一头猪崽。八月社日到了，把这猪崽卖给了远村的社家。皇甫迁于是托梦给妻子说：“我是你丈夫，因为偷了母亲的钱，连累全家无辜受拷打。现在我变成猪来还债，将被卖给社家，他们绑住我要杀。你是我的妻子，怎么忍心不告诉儿女们赎我？”妻子初次做梦，忽然醒来，仍不相信。又睡下，又做了同样的梦，于是起来告诉婆婆。婆婆说：“我的梦也一样。”天亮后，让哥哥带着钱到社官那里，赎回了那头猪，过了两年才死。长安弘法寺的静琳法师是皇甫迁的邻居，亲眼见过那头猪，曾说起这件事。（出自《法苑珠林》）

韦庆植

唐朝贞观年间，魏王府长史韦庆植有个女儿先死了，韦庆植夫妇非常悲痛。过了两年，韦庆植准备聚会亲戚宾客，备办食物，家人买了一只羊，还没杀。夜里，韦庆植的妻子梦见亡女，穿着青色绸裙白色上衣，头发上有一双玉钗，是她生前常戴的，来见母亲，哭着说：“我以前常用东西，没告诉父母，因此受此业报，现在托生为羊身，来偿还父母命。明天早上将被杀，那只青羊白头的就是我，特别恳求母亲慈悲，乞求饶命。”母亲惊醒，天亮后亲自去看，果然有一只青羊，脖子和肩膊都是白的，头侧有两条白纹，形状像玉钗。母亲对着它悲泣，阻止家人不要杀，等韦庆植来，放走它。不久韦庆植来催开饭，厨子报告说：“夫人不让杀青羊。”韦庆植发怒，立即下令杀掉。宰夫把羊吊起来要杀，几位宾客已经来到，却看见吊着一个女子，容貌端正，对客人诉说道：“我是韦长史的女儿，请求救命。”客人们惊愕，阻止宰夫。宰夫害怕韦庆植发怒，但只听到羊叫，就杀了。之后客人坐下不吃，韦庆植奇怪询问，客人详细说了。韦庆植悲痛发病，竟然不起。京城里很多人知道这件事。（出自《法苑珠林》）

赵太

唐朝长安街市的风俗，每年从元旦以后，轮流准备饮食互相邀请，称为“传坐”。东市笔生赵太，轮到设宴。有客人先到，过了一会儿，看见他家碓上有个小女孩，十三四岁，穿着青色衣衫白色帽子，用绳子紧紧系着脖子，绑在碓柱上，哭着对客人说：“我是主人的女儿，往年没死的时候，偷了父母的钱想买脂粉，没来得及买就死了。那钱现在在厨房内西北角的墙缝里，但我没用过。既然偷了，因此获罪，现在要偿父母命。”说完，变成青羊白头。客人大惊，告诉主人，主人问那模样，正是自己的小女儿，已经死了两年了。在厨房墙壁里找到了钱，像是放置了很久的样子。于是把羊送到寺庙，全家不再吃肉。（出自《法苑珠林》）

李信

唐朝居士李信，是并州文水县太平里人，身为隆政府卫士。到显庆年冬，按例前往朔州赴审，骑着一匹赤草马，还带了一匹草驹。当时岁末天阴，风雪很大，走了十几里，马就不再前进。李信因为期限紧迫，用鞭子打了它几十下。马竟说出人话，对李信说：“我是你母亲，因为生前瞒着你父亲，把一石多米给了女儿，所以得到这个报应，这匹马驹就是你妹妹。用体力偿还债务已经够了，你又何必如此苦苦逼迫！”李信听了，惊愕流泪，不能自持。于是拜谢马，亲自卸下鞍辔，说：“如果真是我母亲，就自己回家吧。”马于是前行，李信背着鞍辔，跟着回到家中。李信的兄弟等人见了，悲哀相对，另外做了马棚饲养，像对待母亲一样，请僧人设斋，全家没有不精进修行的。乡里僧俗都感叹称奇。当时工部侍郎孙无隐、岐州司司法张金庭因为守丧在家，听说后感到奇异，就到李信家探访，见马还在，询问缘由，都如所传。（出自《冥报拾遗》）

谢氏

唐朝雍州万年县阎村，在灞水和渭水之间。有个妇女姓谢，嫁给了周县的元氏，有个女儿嫁给了回龙村的来阿照。谢氏在永徽末年去世，龙朔元年八月，托梦给女儿说：“我活着时卖酒，用小的升量，收取的价钱多，量出的酒少，因此获罪，在北山下一户人家里做牛。最近被卖给法界寺的夏侯师，现在要带我往城南耕稻田，非常辛苦。”女儿醒来，哭着告诉了来阿照。到第二年正月，有法界寺的尼姑来到阿照村，女儿就问尼姑，尼姑回答说：“确实有位夏侯师。”女儿就到寺里寻访，寺里说：“最近在北山下买了一头牛，现在在城南耕地。”女儿哭着请求，寺里的尼姑就派人送她去。这头牛平时只有一个人能控制，遇到别人就会凶暴抵触。看到女儿来了，就舔遍她全身，还流泪。女儿于是到夏侯师那里赎回了牛，牛就跟着她回去了。现在在阿照家养着，女儿常常像对母亲一样供奉不缺。京城里的王侯妃嫔，很多人召来看，争相施舍财物。（出自《冥报记》）

王珍

唐朝定州安嘉县人王珍，会做金银器皿。曾为寺庙做功德，得到五百匹绢，一起干活的人私下用了十匹，王珍不知道。这人死后，后来王家有喜事，买了羊还没杀，那羊多次下跪，王珍已经感到奇怪。夜里把羊拴在柱子上，王珍正要睡觉，有人急促地敲门，看了却什么也没有。王珍又躺下，又听到敲门声，起来看还是没有，觉得很奇怪。于是开门躺下，没睡着，看到一个人说：“过去和您一起做功德，我偷了十匹绢私用，您竟然不知道，现在我已变成羊，您要杀我，我叩头求命。”再三恳求，说完，走出房门，就变成了羊。王珍的妹妹在别处，也看到这个人叩头，和王珍看到的一样，于是放了羊让它活到老。王珍和妹妹家从此断食肉。王珍在咸亨五年，入海运输，船上没有菜，别人都吃肉，王珍不吃，只吃空饭而已。（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王会师

唐朝西市北店有个人叫王会师，母亲去世，服丧期满后，他家生了一只青黄色的母狗。王会师的妻子因为它偷吃东西，就用棍子打了它几下，狗竟说起人话：“我是你婆婆，媳妇打我太错了。我因为对家人过于严酷，所以得到这个报应。现在既然被打，羞于回你家。”于是跑了出去。王会师听说后哭泣着，把狗抱回家，但它又跑走，这样反复四五次。王会师见它心意坚决，就在市北自己店铺的大墙后面，建了一间小屋子安置，每天送食物。街市上的人和过路游客来看的很多，投给饼食的数不胜数。这条狗始终不离开这间小屋，过了斋时就不吃东西。过了一两年，不知去哪里了。（出自《法苑珠林》）

解奉先

洛阳画工解奉先为嗣江王家的壁画画像，没画完就逃跑了。等到被抓到，就胡说：“工钱已经抵清了。”于是在佛像前发誓说：“如果负心，愿死后变作你家的牛。”一年多后，解奉先死了，死后，王家母牛生了一头红色小牛，背上长着白色毛，写着“解奉先”三个字。观看的人从早到晚像集市一样。（出自《国史纂异》）

童安玗

唐朝大中末年，信州贵溪县乳口镇有个叫童安玗的，是乡里的富人。起初他很贫穷，和同乡人郭珙友好，郭珙曾经借给他六七万钱，用来经商，童安玗后来就富裕了。等到郭珙来讨要所借的钱，童安玗拒绝否认。郭珙焚香告天说：“童安玗背恩忘义，借钱不还，如果神明不可欺骗，愿童安玗死后变作牛，来偿还我的债。”言辞非常恳切痛苦，童安玗也骗他说：“我如果真的欠郭珙钱，愿死后变成一头白牛，来偿还郭珙的债。”不到一个月，童安玗死了。死后半年，郭珙家的母牛生了一头白色公牛犊，左肋有黑毛，形成字“童安玗”，清清楚楚。远近听说了，观看的人云集。郭珙派人告诉童安玗的妻子，童安玗的妻子和亲属等前往观看，非常羞耻，拿出很多金银布帛，请求赎回。郭珙愤恨他欺负欺骗，始终不允许，把母牛和小牛另外关在栏里喂养。童安玗家率领仆人拿着白木棍抢劫，郭珙多派了人防守，最终没能得手。（出自《报应录》）

刘自然

唐朝天佑年间，秦州有个叫刘自然的，主管义军案卷。因为节度使李继宗点乡兵抵御蜀军，成纪县百姓黄知感的妻子有美丽的头发，刘自然想要，对黄知感说：“如果能献上你妻子的头发，就免你这次出征。”黄知感的妻子说：“我以柔弱之身托付给你，头发可以再生，人死就永别了。你若南征不返，我有美发又有什么用呢？”说完，把头发剪下来，黄知感深感悲痛怜惜，但迫于点差，就把头发献给了刘自然。黄知感最终也没能免去兵役，不久战死在金沙阵地，黄妻日夜向天哭诉。这一年，刘自然也死了。后来黄家的母驴忽然生了一头驴驹，左肋下有字，写着“刘自然”。县里人传开，就传到了郡守那里。郡守召来刘自然的妻子儿女辨认，刘自然的大儿子说：“我父亲平生喜欢喝酒吃肉，如果能吃喝，就是我父亲了。”驴于是喝了几升酒，吃了几块肉，吃完后，奋蹄长鸣，流下几行泪。刘自然儿子请求用百千钱赎回，黄妻不接受，每天用鞭子抽打那驴，说：“这足以报我夫之仇。”后来经历战乱，不知下落，刘自然的儿子最终惭愧遗憾而死。（出自《儆戒录》）

李明府

唐朝前任火井县令李明府，经过本县，住在押司录事的私宅。主人准备设酒宴，要杀一只白羊，羊正怀着胎。当天夜里李明府梦见一个白衣妇人带着两个孩子拜见李明府乞求活命，言辞非常哀切，李明府不明白原因，说：“我不曾杀人。”妇人哀哭恳求不止。李明府醒后，思量没有头绪，又睡下，又梦见之前的妇人乞命，说：“我的命在顷刻间，忍心不救吗？”李明府终究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惊怕不已。再睡，又梦见之前的妇人说：“长官最终不能救我，我已经死了，不过债也还了。我前身就是押司录事的妻子，有个女仆正怀孕，怀了双胞胎，当时我嫉妒，就用鞭子打死了她，骗丈夫说：‘女仆偷了金钗和盒子，拷打致死。’现在得到这个报应，但已经还了冤债。那金钗和盒子，在堂屋西边的拱斗里。请替我告诉主人，不要吃我的肉，为我做功德。”李明府惊醒，召来主人责问说：“你杀了一只白羊吗？有没有双胞胎羊羔？”主人说：“是的。”李明府详细说了夜里的梦，更加感叹惊异。等到寻找拱斗内，果然找到了两件东西。于是取出羊埋了，为它做功德追荐。（出自《报应录》）

刘钥匙

陇右水门村有个开店铺的人叫刘钥匙，不记得他的名字了。他以放债为生，家财累积到千金，善于算计谋取，擅长收集难得的货物，夺取民间资财，就像拿着钥匙打开别人的箱柜仓库，盗取珍珠宝贝没什么区别，因此有“钥匙”这个外号。邻家有个富裕的人，被刘钥匙诱惑，刘钥匙放债给他，多年不过问。忽然有一天，刘钥匙拿着借据算账，利息已经翻了很多倍。偿还还没有完毕，就把利息计入本金，几乎没有期限，于是那家的资财货物产业，都归了刘钥匙，负债的人怨恨不已。后来刘钥匙死了，那家生了一头牛犊，在肋骨之间有刘钥匙的姓名，像用毫毛笔写出的字一样。于是被债主家鞭打使役，体无完肤，刘钥匙的妻子儿女很多，用重金赎买回来，安置在堂屋之内，像活着一样侍奉它。等到牛犊死了，就装殓埋葬在野外，大概和刘自然的事情相似。这就是报应之道，真是不假的啊。

宜春郡东安仁镇有座齐觉寺，寺里有一位老僧，九十多岁，门人弟子有一两代，当地风俗都只称他为“上公”，不记得他的法名了。寺院的常住庄田，牲畜很多。上公偶然一夜，梦见一个老妇人，穿着青布衣服，拜别离去，说：“只欠寺里钱八百。”上公醒来感到奇怪，于是自己拿笔写在卧室的墙上，同住的僧徒也没有知道这件事的。不到三五天后，常住有一头老母牛，无缘无故死了，主事僧在街市上卖它，只给价八百钱。这样问了几处，价格都不变。主事僧详细禀报上公说：“常住的牛死了，想卖掉它，几个屠夫都给价八百。”上公叹息说：“还债够了。”于是让主事僧进卧室，读墙上所题的地方，没有不感叹的。

庐州营田吏施汴，曾经仗势夺取百姓田地数十顷，田主退让成为他的佃农，不能自己申诉。几年后，施汴死了。那田主家生了一头牛，肚子下面有白毛，几寸见方，长大以后，逐渐斑驳，不超过一年，形成“施汴”字样，笔画一点不缺。道士邵修默，亲自见到了。

渚宫有个百姓叫公乘通，平生隐藏了许多事情，别人难以知晓。死后，湖南有户百姓家生了一头黑色驴驹，白毛组成“荆南公乘通”字样。他的子孙听说后感到羞耻，最终没能寻找到赎回来，江陵人都知道这事。

云顶山慈云寺，四方僧众汇聚，供养的食物很丰厚。寺主僧审言，性情贪婪卑鄙，欺瞒隐藏本寺的施舍财物，饮酒吃肉，畜养妻子，无所不为。僧众中稍有些清高孤洁的，必定遭到凌辱。有一天病重，自己说看见空中用绳子悬挂着一个石臼，有老鼠啃咬绳子，绳子断了，正好砸中他的心脏，他大叫一声气绝。过了很久又苏醒过来，这样折腾了几十次，才死去。过了一年，寺下的村庄中牛生了一头牛犊，肚子下分明有“审言”二字。

征应一（帝王休征）

帝尧

秦始皇时，宛渠国的人乘坐螺形船来到，说：“我国距离轩辕之丘十万里，我国前代圣人看到冀州有黑风，应当出现圣人，果然庆都生下了尧。”

周武王

纣王昏乱，想杀诸侯，派飞廉、恶来诛杀贤良之人，夺取他们的宝器，埋在琼台下面。派飞廉等人到邻近的国家，在侯服之内，让烽火台接连燃烧。纣王登上高台观望火的地方，就率军去讨伐那个国家，杀了它的国君，囚禁它的百姓，掠夺它的女乐，恣意淫虐。神人愤怒怨恨，这时有朱鸟衔着火，像星一样照耀，扰乱了烽火的光。纣王的木德将灭，水祚正盛。”文字都是大篆，记载殷商的气数已尽，而姬周的圣德正盛，所以三分天下，二分归周。于是百姓感叹殷商灭亡得太晚，怨恨周朝来得太迟。

越王

越王进入吴国，有丹鸟夹着王飞，所以勾践得以称霸。建造了望鸟台，说的是丹鸟的祥瑞。

临洮长人

秦始皇时，有十二个巨人出现在临洮，都穿着夷人的服装。于是铸了十二个铜人，来摹仿他们。大概是汉朝十二位皇帝的祥瑞。

汉高祖

荥阳南原上有厄井，父老说：“汉高祖曾在此井躲避项羽，被两只斑鸠所救。”所以俗语说：汉祖避时难，隐身厄井间，双鸠集其上，谁知下有人。汉朝每年正月初一，就放两只斑鸠，起源于此。

陆贾

樊哙将军问陆贾说：“自古以来的君主，都说受命于天，说有祥瑞应验，真有这回事吗？”陆贾回答说：“有。眼皮跳得到酒食，灯火花得到钱财，中午喜鹊叫行人到来，蜘蛛聚集百事欢喜，小事已有征兆，大事也应如此。所以说：眼皮跳就咒它，灯火花就拜它，中午喜鹊叫就喂它，蜘蛛聚集就放了它。何况天下的大宝，君主的重要位置，如果不是天命怎么能得到呢！祥瑞宝物是信验，天用宝物作为信验，应和人的德行，所以叫瑞应。天命没有信用，是不可以用强力夺取的。”

汉元后

元后在家时，曾有白燕衔着一块石头，大小如手指，掉落在她的绩筐中。元后取出来，石头自己裂成两块。上面有文字说：“母天后地。”于是合起来，又复合了，于是当作宝物收藏。后来做了皇后，常常放在印玺匣子里，称为天玺。

后汉章帝

后汉章帝永宁五年，条支国进献一种奇异的鸟，名叫鳷鹊。它身高七尺，能懂人说话，国家太平就成群飞翔鸣叫。

吴大帝

吴孙权在武昌樊山下打猎，看见一位老母，问孙权猎到什么，孙权说：“只猎到一只豹。”老母说：“为什么不竖起它的尾巴？”忽然不见了。孙权称帝后，在山下立了庙。

魏明帝

魏明帝时，泰山下面出现了一块有纹理的石头。高十二丈，形状像柏树，纹理色彩鲜明，像人雕刻的一样，从上到下都合拢而中间裂开，宽五尺。父老说：在秦朝末年，两块石头相距一百多步，荒芜没有小路。到明帝初年，渐渐觉得靠近，像双阙的形状。土王属于阴类，魏为土德，这是灵验的征兆。又有沛国戊己之地，是土德的嘉祥。于是修建了戊己坛，黄星在夜间闪耀，又建了毕昂台祭祀，说是魏的分野。每年都举行祭祀。

晋司马氏

水星的精气，坠落在张掖郡柳谷中，化为黑石，宽一丈多，高三尺。后汉末年，渐渐有文彩，还不很分明。魏青龙年间，忽然如雷震，声音传出一百多里。那石头自己立起来，白色，有牛马仙人以及环玉玦文字的形象。后来司马氏受命，以符应金德。

白燕

魏禅让给晋的那一年，皇宫北阙下有一只白燕，被认为是神物，用金笼装着，放在宫中，十天后不知去向，议论的人认为是晋朝金德的祥瑞。从前师旷时，有白燕来筑巢，认为是瑞应，师旷事奉晋国。古今的议论相符了。

晋武帝

晋武帝做抚军时，府内后堂忽然长出三株草，茎黄叶绿，像总金抽翠，花条柔婉如金簦。有个羌人姚覆，字世分，在马厩中养马，懂得阴阳之术，说：“这草应合金德的祥瑞。”武帝把草赐给张华，张华作《金簦赋》说：“玩九茎于汉庭，美三珠于兹馆，贵表祥乎金德，比名类而相乱。”

晋惠帝

高堂隆曾经在邺宫柱上刻字说：“以后若干年，会有天子住在这里。”等到晋惠帝驾临邺城，年历正好应验了。

晋元帝

晋中宗做丞相时，有雏鸡和麻雀飞集在它背上，赶走了又回来，如此再三。占卜的人说：“鸡是酉，酉是金，麻雀变而来赴，就是王登帝位的征兆。”又说：“元帝时，三只麻雀一起登上一只雄鸡的背，三只进入安东厅。”占卜的人认为应当进三爵成为天子。

蜀李雄

蜀地的长老说：“宕渠是过去的赛国，现在有赛城、卢城。”秦始皇时，有一个身高二十五丈的人，出现在宕渠。秦史官胡毋敬说：“此后五百年外，一定有异人成为大人。”等到李雄称王，他的祖先出自宕渠，有见识的人都认为应验了。

宋高祖

晋安帝时，冀州的僧人释法珍告诉他的弟子普严说：“嵩山神告诉我，江东有刘将军，是汉朝的后裔，当受天命，我把三十二枚璧玉和一块镇金给他，这是刘氏占卜的世代之数。”普严告诉同学法义。在安帝义熙十三年，在嵩庙石坛下，得到了三十二枚宝璧。三十二枚就是三十二世，刘宋拥有天下，相继八位皇帝，享国六十年。

宋孝武帝

宋元嘉七年五月，武陵发洪水，善德山崩塌。两块石头高一丈多，像人形，雕刻精奇，形状完备古制样式。占卜的人说：“武陵会出天子。”当时是八月，孝武帝才在后宫出生。十五年，封为武陵王，三十年即帝位。

宋明帝

南朝宋明帝自序说：“我起初封为湘东王，住在侍中卫尉府。孝武皇帝为我设置萧惠开的宅邸，刚开始经营，挖池时获得一枚赤玉，颜色如红朱砂，半圆半方，重五斤，光润如莹。世祖驾崩，少帝继位，我从姑熟入朝，住在西邸。少帝狂暴，厌恶听直言，醉酒后做非法的事。我多次劝谏，他大怒，就派卫士防守。左右文武都惊慌逃走，西邸于是空了。于是百姓都进入西邸，随意取物，纤毫都拿光了。到夜里，少帝酒醉醒来，心意略有缓解。第二天，左右文武才回来，我于是不喜欢住在西邸。历阳太守建平王刘景素，私下在建阳门外建宅，刚建成，我另找一宅换过来，少帝答应了。我从西邸搬到新宅，新宅在清溪西边，旧邸现在是湘宫寺。河洛谶语说：‘灵曜豫见东南隅。’我的两处宅邸都在宫城的东南，而且在巽地，大概是天意应和吧。”

齐太祖

齐太祖在淮阴时，修理城墙，挖到九枚古锡器，下面有篆书，荀伯玉等人都不能识别。当时只有纪僧贞说：“何必辨认这久远之物。锡而有九，是九锡的征兆。”太祖高兴而赏赐了他。

北齐神武

北齐神武帝年少时曾与刘贵、贾智做奔走之友。刘贵曾得到一只白鹰，在沃野打猎，看见一只赤兔，每次搏击就逃走，于是追到遥远的沼泽。有一间茅屋，兔子将要跑进去，狗咬它，鹰兔都死了。神武帝发怒，用响箭射狗，狗毙命。屋中有两个人出来，抓住神武帝的衣服很急，他们的母亲眼瞎。拖着拐杖呵斥两个儿子：“为什么触犯大家？”于是拿出瓮中的酒，煮羊招待客人。自称有预知，遍摸众人，都说“应当富贵”，摸到神武帝，说：“都由此人。”喝完后出来。回去再寻访，则本来无人居住，才知道先前不是人的境界。从此众人更加敬重惊异。

后周太祖

后周太祖时，有个李顺兴，世代传说汉朝修筑长安城的时候，他已经做了北面军王，有时隐有时现，愚人圣人莫测。北魏从永熙以后，权雄分据。齐神武率军数十万，驻扎沙苑，后周太祖地狭兵少，害怕不能抵挡，计尽力穷。一会儿李顺兴来了，太祖请教他计策。没有多余的话，只直接说：“黄狗追黑狗，急走出筋斗。一过出筋斗，黄狗夹尾走。”说完就离去。当时东军旗帜服色崇尚黄色，西军用黑色，太祖领悟了他的话，于是力战，在沙苑大破高欢。

陈高祖

陈高祖武帝受禅的那天夜里，有个会稽人史溥，梦见穿朱衣的人，戴武冠，从天上下来，手持金板，上面有文字。史溥看那文字，写着：“陈氏五主，三十四年。”于是凌空而上。

隋文帝

长安的朝堂，就是旧杨兴村，村门的大树现在还在。当初北周时有个异僧，号叫枨公，说话恍惚，后来多有应验。当时村人在此树下聚集议论，枨公忽然来驱逐他们说：“这是天子坐处，你们为什么住在这里？”等到隋文帝即位，便有迁都之意。

隋炀帝

隋末望气的人说：“乾门有天子气，连着太原很盛。”所以炀帝设置离宫，多次游幸汾阳来镇住它。后来唐高祖在汾阳起兵，于是得了天下。

唐高祖

唐高祖武德三年，老君出现在羊角山。秦王派吉善行入朝奏报，善行告诉老君说：“入京很难，没有东西作为凭证。”老君说：“你到京城那天，有献石像龟的，可以作为凭证。”到了朝门，果然有邵州献石像龟，下面有六个字：“天下安，千万日。”

唐太宗

太宗出生三天时，有个书生对高祖说：“公是贵人，有贵子。”于是看着太宗说：“龙凤的姿容，天日的仪表，公的尊贵因此而儿，二十岁必能安定人民。”

唐齐王元吉

唐齐王元吉在晋阳宫获得一块青石，像龟的形状，纹理有丹书四个字：“李渊万吉。”元吉派使者进献，文字映澈，宛如龟形，看见的人都觉得奇异。高祖说：“不足为信。”于是命令用水浸磨来检验，浸了几天又磨了一夜，那字越发明显。于是内外都庆贺。高祖说：“上天明命，赐以万吉，我孤陋寡薄，怎能预此。应当用少牢祭祀石龟并洒酒送走。”

唐中宗

（原段落结束，但用户提供的文本在“唐中宗”处结束，没有后续内容。但按照指令，应该翻译所有提供的内容。用户文本中“唐中宗”之后还有“唐相王 潞州别驾 金蜗牛”，但后面没有具体文言文内容？再检查用户输入：用户输入是“帝尧 周武王 越王 临洮长人 汉高祖 陆贾 汉元后 后汉章帝 吴大帝 魏明帝 晋司马氏 白燕 晋武帝 晋惠帝 晋元帝 蜀李雄 宋高祖 宋孝武帝 宋明帝 齐太祖 北齐神武 后周太祖 陈高祖 隋文帝 隋炀帝 唐高祖 唐太宗 唐齐王元吉 唐中宗 唐相王 潞州别驾 金蜗牛”，然后分段有“帝尧”开头的内容。后面“唐中宗”之后还有“唐相王”“潞州别驾”“金蜗牛”作为标题，但似乎没有对应的文言文内容？实际上用户提供的文言文只到“唐中宗”。我看看用户消息最后：在“唐齐王元吉”段落之后是“唐中宗”，但“唐中宗”后面没有内容，而是直接结束？再仔细看用户文本：

用户文本：

...

唐齐王元吉

唐中宗

唐相王

潞州别驾

金蜗牛

然后各段具体内容：从“帝尧”开始，一直到“唐中宗”都没有给出段落内容？实际上我看用户消息结构：先是列出了许多帝王名称，然后分段详解。我注意到“唐中宗”之后还有“唐相王 潞州别驾 金蜗牛”三个条目，但用户消息中紧接着“唐中宗”之后没有提供文言文段落。可能是用户遗漏，或者这三个条目没有对应的文言文？按指令，我只翻译用户提供的文言文。用户提供的文言文段落只到“唐中宗”之前的部分？不对，用户消息中在列出帝王名称后，依次有“帝尧”“周武王”等段落，但我在用户消息中看到“唐中宗”之后没有相应的文言文段落。实际上用户消息中在“唐中宗”标题下也没有内容。或许是用户只提供了前一部分的文言文，后面几个标题没有对应内容。为了保险，我检查用户原始消息：用户消息是：

“请将下面《太平广记》的文言文忠实翻译成现代中文白话文。要求：只输出译文；不要保留原文；不要添加解释、评论、脚注、总结或标题；保持原文段落结构；人名、地名、官职名尽量准确；不要省略内容。

帝尧 周武王 越王 临洮长人 汉高祖 陆贾 汉元后 后汉章帝 吴大帝 魏明帝 晋司马氏 白燕 晋武帝 晋惠帝 晋元帝 蜀李雄 宋高祖 宋孝武帝 宋明帝 齐太祖 北齐神武 后周太祖 陈高祖 隋文帝 隋炀帝 唐高祖 唐太宗 唐齐王元吉 唐中宗 唐相王 潞州别驾 金蜗牛

帝尧

秦始皇时，宛渠国之民，乘螺舟而至，云：“臣国去轩辕之丘十万里，臣国先圣，见冀州有黑风，应出圣人，果庆都生尧。”（出王子年《拾遗记》）

周武王

纣之昏乱，欲杀诸侯，使飞廉、恶来诛戮贤良，取其宝器，埋于琼台之下。使飞廉等于所近之国，侯服之内，使烽燧相续。纣登台以望火之所在，乃与师往伐其国，杀其君，囚其民，收其女乐，肆其淫虐。神人愤怨，时有朱鸟衔火，如星之照耀，以乱烽燧之光，纣木德将灭，水祚方盛。”文皆大篆，记殷之世历已尽，而姬之圣德方隆，是以三分天下，而二分归周。乃元元之类，嗟殷亡之晚，恨周来之迟。（出《拾遗录》）

越王

越王入吴国，有丹鸟夹王飞，故句践之霸也。起望鸟台，言丹鸟之瑞也。（出王子年《拾遗记》）

临洮长人

秦始皇时，长人十二见于临洮，皆夷服。于是铸铜为十二枚，以写之。盖汉十二帝之瑞也。（出《小说》）

汉高祖

荥阳南原上有厄井，父老云：“汉高祖曾避项羽于此井，为双鸠所救。”故俗语云：汉祖避时难，隐身厄井间，双鸠集其上，谁知下有人。汉朝每正旦，辄放双鸠，起于此。（出《小说》）

陆贾

樊将军哙问于陆贾曰：“自古人君，皆云受命于天，云有瑞应，岂有是乎？”陆贾应之曰：“有。夫目瞤得酒食，灯火花得钱财，午鹊噪而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小既有征，大亦宜然。故曰：“目瞤则咒之，灯火花则拜之，午鹊噪则喂之，蜘蛛集则放之。况天下之大宝，人君重位，非天命何以得之哉！瑞宝信也，天以宝为信，应人之德，故曰瑞应。天命无信，不可以力取也。”（出《小说》）

汉元后

元后在家，尝有白燕衔石，大如指，堕后绩筐中。后取之，石自剖其二。其中有文曰：“母天后地。”乃合之，遂复还合，乃宝录焉。乃为皇后，常置之玺笥中，谓为天玺也。（出《西京杂记》）

后汉章帝

后汉章帝永宁五年，条支国献异鸟，名鳷鹊。其高七尺，解人言语，国太平则群翔鸣焉。（出《王子年拾遗记》）

吴大帝

吴孙权猎于武昌樊山下，见一老母，问权何获，曰：“只获一豹。”曰：“何不竖其尾？”忽然不见。权称尊号，立庙于山下。（出《武昌记》）

魏明帝

魏明帝时，泰山下出连理文石。高十二丈，状如柏树，其文色彪发，如人雕镂，自上及下皆合而中开，广五尺。父老云：当秦末，二石相去百余步，芜没无有蹊径。及明帝之始，稍觉相近，如双阙形。土王阴类，魏为土德，斯为灵征。又沛国有戊己之地，土德之嘉祥也。乃修戊己坛，黄星炳夜，又起毕昂台祭之，言魏之分野。岁时皆修祀焉。（出《王子年拾遗记》）

晋司马氏

水星之精，坠于张掖郡柳谷中，化为黑石，广一丈余，高三尺。后汉之末，渐有文彩，未甚分明。魏青龙年，忽如雷震，闻声百余里。其石自立，白色，有牛马仙人及镮玉玦文字之像。后司马氏受命，以符金德焉。（出《录异记》）

白燕

魏禅晋之岁，北阙下有一白燕，以为神物，以金笼盛，置于宫中，旬日不知所在，论者以晋金德之瑞。昔师旷时，有白燕来巢，以为瑞应，师旷事晋。古今之议相符矣。（出《王子年拾遗记》）

晋武帝

晋武帝为抚军时，府内后堂，忽生草三株，茎黄叶绿，若总金抽翠，花条冉弱似金簦。有羌人姚覆，字世分，在厩中养马，解阴阳之术，云：“此草应金德之瑞。”帝以草赐张华，华作金簦赋云：“玩九茎于汉庭，美三珠于兹馆，贵表祥乎金德，比名类而相乱。”（出《王子年拾遗记》）

晋惠帝

高堂隆尝刻邺宫柱云：“后若干年，当有天子居此。”及晋惠帝幸邺，年历当矣。（出《异苑》）

晋元帝

晋中宗为丞相时，有鸡雏者而雀飞集其背，驱而复来，如此再三。占者云：“鸡者酉，酉者金，夫雀变而来赴之，即王践祚之象也。”又云：“元帝时，三雀共登一雄鸡背，三入安东厅。”占者以为当进三爵为天子。（出《洞林记》）

蜀李雄

蜀长老言：“宕渠故赛国，今有赛城、卢城。”秦始皇时，有人长二十五丈，见宕渠。秦史胡毋敬曰：“是后五百年外，必有异人为大人者。”及李雄之王，其祖出自宕渠，有识者皆以为应焉。（出《华阳国志》）

宋高祖

晋安帝时，冀州桑门释法珍告其弟子普严曰：“嵩山神告我，江东有刘将军，汉家苗裔，当受天命，吾以璧三十二枚，并镇金一饼与之，刘氏卜代之数也。”严告同学法义。以安帝义熙十三年，于嵩庙石坛下，得宝璧三十二枚。三十二者世，宋有天下，相承八帝，享祚六十年。（出《广古今五行记》）

宋孝武帝

宋元嘉七年五月，武陵洪水，善德山崩。两石高丈余，如人，雕刻精奇，形备古制式。占者云：“武陵出天子。”其时八月，孝武始诞后宫。十五年，封武陵王，三十年即帝位。（出《洽闻记》）

宋明帝

南朝宋明帝自序云：“予初封湘东王，居侍中卫尉府。孝武皇帝为予（“予”原作“子”，据明抄本改。）置萧惠开宅邸，经营方始，凿池，获赤玉一枚，色如练朱，半圆半方，重五斤，光润如莹。世祖崩，少帝继位，予自姑熟入朝，居西邸。少帝狂暴，恶闻直言，醉为非法。予骤谏之，大怒，乃使仗士防守。左右文武，悉惊怖奔走，西邸遂空。于是百姓悉入邸，适意取物，纤毫毕尽。至夜，少帝醉醒，意颇解释。明日，左右文武方还，予于是不喜居于西邸。历阳太守建平王景素，私起宅于建阳门外，始成，予别觅一宅换之，少帝许焉。予自西邸移新宅，新宅在清溪西，旧邸今湘宫寺。河洛谶日：‘灵曜豫见东南隅。’予二邸皆处宫城之东南，且在巽（“巽”原作“吴”，据明抄本改。）地，盖天应也。”（出《宋明帝自序》）

齐太祖

齐太祖在淮阴，理城堑，掘得古锡九枚，下有篆书，荀伯玉诸人皆不能识。时纪僧贞独言曰：“何须辨此久远之物。锡而有九，九锡之征也。”帝喜而赏之。（出《谈薮》）

北齐神武

北齐神武，少曾与刘贵、贾智为奔走之友。贵曾得一白鹰，猎于沃野，见一赤兔，每搏辄逸，遂至迥泽。有一茅屋，兔将奔入，犬噬之，鹰兔俱死。神武怒，以鸣镝射犬，犬毙。屋中有二大人出，持神武衣甚急，其母目盲。曳杖呵二子：“何故触大家？”因出瓮中酒，烹羊以饭客。自云有知，遍扪诸人，言并“当贵”，至神武，曰：“皆由此人。”饮竟而出。还更访问之，则本无人居，乃知向者非人境也。由是诸人益加敬异。（出《三国典略》）

后周太祖

后周太祖时，有李顺兴者，世传汉筑长安城之日，已为北面军王（明抄本“王”作“主”。）或隐或见，愚圣莫测。魏自永熙之后，权雄分据。齐神武兴军数十万，次沙苑，太祖地狭兵少，惧不当敌，计尽力穷。须臾兴来，太祖请其策谋。更无余语，直云：“黄狗逐黑狗，急走出筋斗。一过出筋斗，黄狗夹尾走。”语讫便去。于时东军旗帜服色尚黄，西兵用黑，太祖悟其言，遂力战，大破武于沙苑。（出《广古今五行记》）

陈高祖

陈高祖武帝受禅之日，其夜，有会稽人史溥，梦朱衣人，戴武冠，自天而下，手持金板，上有文字。溥视之，其文曰：“陈氏五主，三十四年。”遂凌空而上。（出《谈薮》）

隋文帝

长安朝堂，即旧杨兴村，村门大树今见在。初周代有异僧，号为枨公，言词恍惚，后多有验。时村人于此树下集言议，枨公忽来逐之曰：“此天子坐处，汝等何故居此？”及隋文帝即位，便有迁都意。（出《西京记》）

隋炀帝

隋末望气者云：“乾门有天子气，连太原甚盛。”故炀帝置离宫，数游汾阳以厌之。后唐高祖起义兵汾阳，遂有天下。（出《感定录》）

唐高祖

唐高祖武德三年，老君见于羊角山。秦王令吉善行入奏，善行告老君云：“入京甚难，无物为验。”老君曰：“你到京日，有献石似龟者，可为验。”既至朝门，果有邵州献石似龟，下有六字，曰：“天下安，千万日。”（出《录异记》）

唐太宗

太宗诞之三日也，有书生皆高祖曰：“公是贵人，有贵子。”因目太宗曰：“龙凤之姿，天日之表也，公贵因此儿，二十必能安民矣。”（出《感定录》）

唐齐王元吉

唐齐王元吉于晋阳宫获青石，若龟形，文有丹书四字，曰：“李渊万吉。”元吉遣使献之，文字暎澈，宛若龟形，见者咸异焉。高祖曰：“不足信也。”乃令水渍磨以验之，数日浸而经宿磨之，其字愈明。于是内外毕贺。高祖曰：“上天明命，贶以万吉，孤陋寡薄，宁堪预此。宜以少牢祀石龟而酹送之。”（出《广德神异记》）

唐中宗”

注意：用户消息在“唐中宗”之后还有“唐相王 潞州别驾 金蜗牛”，但没有对应的文言文段落。可能用户只提供了前面这些段落。我的任务是翻译用户提供的所有文言文段落。用户提供的文言文段落从“帝尧”到“唐中宗”？但“唐中宗”标题下没有内容，实际上最后一段是“唐齐王元吉”的完整段落。用户消息在“唐齐王元吉”后是“唐中宗”，然后没有内容，直接结束？我再看用户消息最后部分：

“唐齐王元吉

唐齐王元吉于晋阳宫获青石，若龟形，文有丹书四字，曰：“李渊万吉。”元吉遣使献之，文字暎澈，宛若龟形，见者咸异焉。高祖曰：“不足信也。”乃令水渍磨以验之，数日浸而经宿磨之，其字愈明。于是内外毕贺。高祖曰：“上天明命，贶以万吉，孤陋寡薄，宁堪预此。宜以少牢祀石龟而酹送之。”（出《广德神异记》）

唐中宗”

之后就是空白了。所以用户没有提供“唐中宗”“唐相王”“潞州别驾”“金蜗牛”的具体文言文内容。因此我只需翻译到“唐齐王元吉”段落为止。但是用户要求“不要省略内容”，既然没有内容，自然不用翻译。但最后“唐中宗”作为一个标题，没有内容，我是否应该输出“唐中宗”三个字？按指令：“保持原文段落结构”。原文中在“唐齐王元吉”段落之后，还有“唐中宗”作为单独一行（可能是一个标题）。但用户提供的原文中“唐中宗”后面没有段落文字。为了忠实，我应该输出“唐中宗”作为单独一行？但用户要求“不要保留原文”，所以不能输出“唐中宗”原文。但如果没有内容，可以不输出。不过考虑段落结构，也许应该保留标题？用户明确说“不要保留原文”，所以不能输出文言文标题。但现代中文白话文，是否需要对应输出“唐中宗”三个字？这可能属于“标题”范畴。用户要求“不要添加解释、评论、脚注、总结或标题”，所以不要输出标题。因此对于没有内容的标题，不输出。

所以翻译部分只到“唐齐王元吉”段落为止。后面“唐中宗”等忽略。唐中宗（无对应文言文内容，故不输出。实际上用户提供的文言文段落到“唐齐王元吉”为止，未提供唐中宗及相关条目的文字，按指令只翻译已有内容。）

唐中宗被武则天废黜在房陵时，仰天叹息，心中默默祈祷。于是向空中扔了一块石头说：“如果我能再做皇帝，这块石头就不落地。”那块石头就被树枝挂住了，至今还在。又有人渡河时捡到一面古镜，进献给他。中宗照镜子时，镜中的人影说道：“即将成为天子。”不到十天，他果然重新登上帝位。（出自《独异志》）

唐相王

唐安州都督杜鹏举，父子都很知名。中宗在位时，韦皇后正得势，而杜鹏举突然去世。在阴间，审讯还没结束，来到阎王殿前，忽然听到官员说：“大王现在应当立相王为皇帝。”阎王起身走到台阶下，看见一群人身高都是两丈，共有一百人抬着车辇。相王穿着龙袍皇冠，坐在车辇中，阎王见到他迎上前去跪拜，相王下车回拜，这样行礼结束后就出去了。杜鹏举苏醒后讲述了这件事，当时相王还在做相王。一年多后，韦皇后将要危害李氏皇族，相王的儿子临淄王起兵消灭了韦氏，尊奉相王为皇帝。于是召见杜鹏举，升了他的官。（出自《记闻》）

潞州别驾

唐玄宗担任潞州别驾时，将要入朝，有个军州人叫韩凝礼，自称懂得五行占卜，就用吃饭的筷子来试验。布成卦后，有一根筷子无缘无故自己立起来，一共倒了三次又立起三次，观看的人都认为是大吉之兆。后来诛灭韦氏，登上帝位，正是因为这次行动。韩凝礼做官升到五品。（出自《国史纂异》）

金蜗牛

唐玄宗在藩邸时，有蜗牛组成“天子”两个字，出现在卧室的墙壁上。皇上心中害怕，用泥巴涂掉。几天后恢复原样，这样反复了三次。等到即位后，铸造了几百枚金银蜗牛，放在功德像前供养。还有用玉石雕刻的，后来有人偶尔得到过。（出自《录异记》）

征应二（帝王休征）

唐玄宗

唐玄宗还在东宫当太子的时候，被太平公主猜忌，太平公主日夜派人监视，一点小事都要报告给皇上。而宫廷内外的近臣，也暗中脚踩两只船，依附太平公主的势力。当时元献皇后正怀着身孕，玄宗害怕太平公主，想让她吃药打掉胎儿，却又找不到可以商量的人。张说以侍读的身份得以进太子宫相见，玄宗从容地跟张说商量这件事，张说也暗中赞同。后来有一天，张说又入宫侍奉，怀里揣着三剂打胎药献上。玄宗拿到药很高兴，让所有侍从都退下，独自在殿中生火煮药，药还没煮好，玄宗疲倦地打了个盹。在恍惚之间，有个一丈多高的神人，马匹装饰齐全，身上披着金甲，手持戈矛，绕着药鼎转了三圈，药全被打翻，一点不剩。玄宗起来看到很惊讶，又添了火，再投下一剂药，放在鼎里煮，然后躺在榻上，片刻间观察着。那神人又出现了，像上次一样把药煮翻。总共煮了三次，全都翻了，于是停止。第二天张说又来了，玄宗告诉他这事。张说走下台阶恭敬地行礼，祝贺说：“这是天意，不能去掉。”后来元献皇后想吃酸东西，玄宗也告诉了张说，张说每次进讲时，就袖藏木瓜献上。所以开元年间，张说的恩宠没有人能比得上。肃宗对张说的儿子张均、张垍，就像亲戚兄弟一样。（出自《柳氏史》）

叱金像

当初唐朝有一尊神像，是用金制成的，传说：是周隋年间有位术士熔铸而成的。武则天时期，下令把它放在宫中，把存放的殿宇锁得很严实。玄宗曾亲临那座殿，打开门观看。当时肃宗在东宫，代宗还年幼，都陪着皇上。皇上问内侍高力士说：“这神像有什么奇异之处，有什么说法吗？”力士说：“这是前代制作的，可以占卜帝王在位多少年。方法是大声呵斥它，如果年数很长，那神像摇晃震动的时间也久。否则，一摇就停。”皇上就严厉呵斥神像，那神像好像很害怕，摇动震动了很长时间，倒在地上。皇上高兴地笑着说：“果然像你说的，我能做天子多久？”力士于是再次下拜祝贺。皇上就命令太子呵斥它，神像微微震动。又命令皇孙呵斥它，也摇动了很久。皇上说：“我孙子像我。”后来玄宗在位五十年，肃宗在位共六年，代宗在位十九年，完全符合占卜的结果。（出自《宣室志》）

天宝符

唐开元末年，在弘农古函谷关得到一枚宝符，白石红纹，正好形成一个“来”字。有见识的人解释说：“来字是四十八，用来表示圣人统治的年限。”等到皇帝驾临蜀地的来年，正好是四十八年。得到宝符的时候，天下人歌唱道：“得到宝啊，弘农啊；弘农啊，得到宝啊。”得到宝符那年，于是改年号为天宝。（出自《开天传信记》）

蜀当归

僧人一行临死时，留下一件东西封好，让弟子进献给皇帝。皇帝打开看，原来是蜀地出产的当归。皇帝起初不明白，等到驾临蜀地回来，才知道其中的深意，深深感叹奇异。（出自《开天传信记》）

万里桥

唐玄宗驾临东都，偶然遇到秋日雨后天晴，与一行大师一起登上天宫寺阁。远眺了很久，皇上回头远望神色凄然，多次叹息，对一行说：“我能平安地活到甲子年吗？”一行上前说：“陛下出行万里，圣祚无穷。”皇上西巡刚到成都，前面望见一座大桥，皇上举起马鞭问左右：“这桥叫什么名字？”节度使崔圆跃马向前说：“万里桥。”皇上于是追忆感叹说：“一行的话，今天果然应验了，我没有忧虑了。”（出自《松窗录》）

唐肃宗

肃宗在东宫时，被李林甫陷害，几次差点遇险，不久，头发斑白。曾经一次早朝，皇上看到后忧伤地说：“你快点回宫去，我会去看你。”等皇上到了，回头看到宫中庭院不打扫，乐器屏帐，积满灰尘，左右侍从，没有女妓。皇上为之动容，回头对高力士说：“太子的居处如此简陋，将军为什么不告诉我？（皇上在禁中，常呼力士为将军。）”力士奏报说：“我曾经想上奏，太子不允许。说：‘不要以此让皇上挂念。’”皇上就下诏给力士，命令京兆尹，赶快挑选好人家的女儿，身高修长皮肤白净的五人，准备赐给太子。力士快步离开，又回来奏报说：“我以前曾宣旨给京兆尹，挑选了一些女子。民间议论纷纷，而朝廷中喜欢说事的人，可能会以此为借口。我认为掖庭令那里，因为犯法被没入宫中的官员子女，应该可以备选。”皇上很高兴，让力士下诏给掖庭令，按名册查看，找到三人，于是赐给太子，而章敬吴皇后正在其中。不久，皇后侍寝，睡得很沉不醒，呻吟好像很痛苦，气息接不上。肃宗叫她不应，暗想：“皇上赐给我，最终却这样不醒，皇上怎么知道不是我照顾不周呢？”赶紧点灯去看，很久才醒。肃宗问她，皇后用手掩着左胁说：“我刚才梦中，有个一丈多高的神人，披金甲持剑，看着我说：‘帝命我与你为子。’从左胁用剑刺入，痛得无法忍受，到现在还没停止。”肃宗在灯下检查，好像有丝线般的红色痕迹存在，于是赶紧报告了情况，后来生下了代宗。代宗出生三天后，皇上驾临东宫，赐给金盆，命令给皇子洗澡。吴皇后年幼，皇孙身体还没舒展，乳母惶恐迷惑，就把宫中同一天出生的、体形丰硕的其他王子抱来进献。皇上看了不高兴，说：“这孩子不是我的孙子。”乳母磕头承认了。皇上斜视着说：“不是你的过失，把我的孙子抱来！”于是把太子抱来进见。皇上大喜，放在手掌上，对着阳光看，笑着说：“这孩子的福禄远远超过他父亲。”皇上回宫，把宫中的乐人都留下，对力士说：“这一殿里有三位天子，快乐啊！可以跟太子饮酒吗？”（出自《柳氏史》）

唐武宗

唐会昌末年，武宗忽然改御名为“火下火”。等到宣宗以光王身份登基，在古文中，“光”字实际上是从“烡”字来的。唉，预兆的明显竟到了这种程度。（出自《真陵十七史》）

唐宣宗

唐宣宗在藩王时，曾随从皇帝车驾回宫，不小心坠马，别人没有发觉。到二更天，才能起身。当时天降大雪，四顾悄无人声。皇上很冷，恰好有巡警到来，非常吃惊。皇上说：“我是光王，没想到到了这里，现在又困又渴，你替我找点水。”巡警就在附近找到水呈上，然后离开。皇上很久才起身，举起杯子准备喝水，一看杯中水，全都变成了美酒。皇上高兴，暗自得意，喝了一杯，然后身体微暖有了力气，步行回到王府，后来就登上了帝位。（出自《真陵十七史》）

迎光王

太子宾客卢真，有个侄子，曾经做过和尚。会昌年间，被淘汰还俗，靠荫庇补任为光王府参军。一天，梦见以前的师父来到他家问候，卢真就告诉他自己职位卑微忙碌，不是他的愿望，常想落发，再穿僧衣。师父说：“你确实有这种志向，佛教复兴，不会太晚。”话没说完，忽然四面看到日月旌旗，千乘万骑，喧嚷着迎请光王即皇帝位。不久，武宗去世，光王果然即皇帝位。至此竟然应验了这事。（出自《宣室志》）

唐懿宗

唐懿宗器量深沉厚重，形貌魁伟。在藩王府时，病得很重，而郭淑妃看见黄龙从卧室内出现。皇上病稍退后，妃子把情况详细告诉皇上，皇上说：“不要泄露这些话，富贵了不要相忘。”又曾有一次大雪深一尺，而皇上的寝室却没有一点雪，众王见到没有不惊异的。大中末年，京城的小孩，叠布蘸水，对着太阳张开，称为“捩晕”。等到皇上从郓王即位，“捩晕”的话应验了。宣宗制作了《泰边陲曲》，撰写歌词说：“海岳晏咸通”，皇上垂拱而治，年号咸通。皇上的仁孝天性，出自本性。郑太后去世，皇上吃素哀伤，如同士人的礼节。公卿来慰问的，没有不为之动容的。（出自《杜阳杂编》）

唐僖宗

唐丞相陇西公李蔚在广陵建立大旗时，是咸通十二年。泗州报告说：有两个女僧，来到普光寺，将要祈祷礼拜，瞪着眼四处看，像疯癫一样，说：“两年后，国家有变乱，这寺里的大圣和尚，当登宝位。”沿着走廊喧叫，聚集了很多人，不知从哪里来的。僧人们非常恐惧，正准备拘禁她们时，两人一起登上高塔，纵身跳下。一个没救活，一个坠伤，狂痛昏迷，审问不出结果。丞相立刻下令烧掉报告，并且发公文给泗州，用杖刑打死她们。到十四年，果然懿宗驾崩。八月，僖宗即位，正是普王。（出自《唐史》）

李邰

唐李邰任贺州刺史时，与妓女叶茂莲在江上行船。因而撰写了《骰子选》，称为叶子。咸通以来，天下崇尚叶子戏，却不知道它预示本朝的年数。正体书写“叶”字，是“廿世木子”，从武德到天祐，正好二十世。（出自《感定录》）

后唐太祖

后唐太祖，在母腹中怀了十三个月才出生。出生的当晚，母后非常危险，让族人在雁门买药。遇到神人，教她率领部下，披甲持旗，敲钲鼓，跃马大声喧叫，环绕住所三圈才停止，果然照这样做后生了孩子。当时彩虹光照满室，白气充满庭院，井水突然泛滥。等到会说话时，喜欢谈论军事。十二三岁时，擅长骑马射箭。曾经在新城北，向毗沙门天王塑像洒酒祭奠，请求与他交谈。天王披甲持矛，隐隐约约从墙壁间出现。他居住的帐内，时常有火堆，或者有龙形，人们都认为奇异。曾随军征讨庞勋，临阵出没如神，号称龙虎子。（出自《北梦琐言》）

后唐明宗

后唐明宗皇帝微贱时，随蕃将李存信巡边，夜宿在雁门的一家旅店。旅店老妇正怀孕，皇帝到了，没有及时准备食物。她腹中的胎儿对母亲说：“天子到了，赶紧准备食物。”声音传到外面。老妇感到奇异，急忙起身亲自下厨，恭敬地侍奉特别谨慎。皇帝因为老妇先前傲慢后来恭敬，追问她，老妇说：“您的富贵不可言说。”问她原因，她便详细说了胎儿在腹中说话的事。皇帝说：“老妇人谦虚的话，是怕我受辱吧。”后来果然如她所说。（出自《北梦琐言》）

潞王

清泰帝在岐阳时，有位马步判官何某，年过八十，忽然暴死。说有使者拘捕他，带出去，在冥间见到阴君说：“你没有其他过失，现在放你回去。替我对潞王说：‘来年三月，当统治天下。’快点回去，传达我的意思。”说完带出去，使者送他回家。等到苏醒，就把这件事秘密告诉潞王身边的人，大家都认为妖妄而不相信，因此没有传到潞王耳中。一个多月后，又暴死进入冥间，再次见到阴君。阴君发怒责备他说：“为什么受我教诲而最终不能传达？”慢慢说：“放你回去，可赶快传达我的话，并请潞王画我的像和地藏菩萨像。”何某惶恐地退下。看见庭院廊庑之下，簿书杂乱，吏卒交错。何某问他们，使者说：“这是朝代将要变更，升降去留，将来的官爵。”等到再次复活，借口诉讼求见潞王。见到后，说：“我有秘密事禀告。”潞王于是屏退左右问他，何某详细述说所见，潞王不相信。何某说：“我年过八十，死在旦夕，怎敢虚妄。”潞王默默让他离开。来年春天，果然下诏攻打岐阳，只有何老头高兴，知道一定会应验。到那时，何老头的话，毫发不差。清泰即位后，提拔何老头为天兴县令。由此知道冥数预先注定，人力怎能阻止呢。（出自《王氏见闻录》）

晋高祖

清泰年间，晋高祖在并州潜龙时。曾有一天从容地对宾客僚佐说：“近来因午睡，忽然梦见好像当年在洛京时，与天子并马在路上。经过旧宅，天子请我进入他的宅第。我推让了好几次，不得已，就催马进入。到厅堂下马，从东阶升堂，面西坐下。天子已经驾车离去了。”梦是这样的，群僚没有人敢回答。这年冬天，果然有改朝换代的事。（出自《玉堂闲话》）

伪蜀主的舅舅，家族世代富有兴盛，在兴义门建造了宅第。宅内有二十多个院落，都是雕花的墙壁、高耸的屋宇，高高的台榭、深深的池塘，奇花异草，丛生的桂树、假山，山川珍奇之物，无所不有。秦州董城村院中，有一株红牡丹，种植的年代很久远，派人去取它，挖了一丈见方的土，装在木柜里，从秦州到成都，三千多里路，经过九折、七盘、望云、九井、大小漫天等狭窄险峻的道路，才运到。于是栽种在新宅第中，并请少主临幸观赏。少主感叹其宅基建筑华丽，与宫殿相当，于是戏谑地拿起笔，在柱子上大书一个“孟”字，当时风俗认为“孟”就是“不堪”的意思。第二年蜀国灭亡，孟氏进入成都，占据了这座宅第。忽然看到柱子间有红色纱笼，走近一看，是一个“孟”字。孟氏说：“吉祥啊，我不换这个地方居住了。”孟氏拥有蜀地，大概是预先的征兆。（出自《王氏见闻录》）

征应三（人臣休征）

吕望

吕望在渭水边钓鱼，钓到一条鲤鱼。剖开鱼腹得到一封书信，上面写着：吕望将被封在齐地。

仲尼

周灵王二十一年，孔子出生于鲁襄公时期。夜晚有两位神女，捧着香露，为征在沐浴。天帝降下钧天乐，空中有声音说：“上天感应而诞生圣子，所以降下和乐。”有五位老人，排列在征在的庭院中。（这五位老人，大概是五星的精魂。）孔子出生之前，麒麟在阙里人家吐出一块玉书，文字说：“水精子，继承衰落的周朝成为素王。”征在用绣带系在麒麟的角上，看相的人说：“夫子是殷汤的后代，以水德成为素王。”到鲁定公二十四年，鉏商在大泽中打猎，捕获麒麟，拿给孔子看，系着的绣带还在。孔子见到麒麟，抱着解开绣带，泪水沾湿了衣襟。

文翁

汉代的文翁要开垦田地，砍柴筑水坝。夜晚有百十头野猪，用鼻子驮着土放在柴中，到天亮时水塘就建成了。稻田常常丰收。他曾想砍断一棵大树，要砍断的地方，离地一丈八尺，文翁先祈祷说：“我如果能做到二千石俸禄的官，斧头就应砍在这里。”于是投出斧头，正好砍在他想砍的地方，后来他果然当了蜀郡守。

董仲舒

汉代的董仲舒曾梦见有蛟龙进入怀中，于是写了《春秋繁露》。

何比干

汉代的何比干梦见有贵客，车马挤满门口，醒来后告诉妻子。没过多久，门口有位老妇人，年纪大约八十多岁，来请求避雨，雨下得很大但她的衣服没有沾湿。比干请她进来，以礼相待。老妇人说：“你的祖先出自后稷，辅佐尧直到晋朝世代有阴德，现在上天赐给你策书。”那策书像竹简，长九寸，一共有九百九十枚，交给他说：“子孙能佩戴它的会富贵。”说完出门，不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