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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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原本不懂下棋,因为在燕国公张说家里,观看王积薪下了一局棋,于是就能和他匹敌了。一行笑着对燕公说:"这不过是争先罢了。如果记住贫道四句乘除的话,那么人人都能成为国手。"晋代罗什和人下棋,拾起对方死子,空处像龙凤的形状。有人说王积薪和唐玄宗对弈,棋局结束后,把棋子都拿了出去。
韦延祐
韦延祐下围棋,和李士秀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李士秀爱惜他的名声,不肯先走,宁可输给韦延祐筹子,始终让两路。韦延祐原本应考明经科,路过大梁。那里的护戎知道他擅长下棋,上表推荐他。于是说到江淮一带擅长下棋的人很多,其中明经科的人很多都会下棋。
日本王子
大中年间,日本国王子来朝拜,进献宝器和音乐。皇帝设百戏和珍馐来礼待他。王子擅长围棋,皇帝命待诏顾师言和他对局。王子拿出楸木棋盘、冷暖玉棋子,说:"本国以东三万里,有集真岛,岛上有凝霞台,台上有手谭池,池中出产玉子。不经过人工制作,自然黑白分明。冬天温润夏天清凉,所以叫冷暖玉。还出产像楸玉的东西,形状类似楸木,雕琢成棋盘,光洁可照人。"等到顾师言和他对局,下到三十三手,胜负未分。顾师言害怕有辱君命,手心出汗,凝神思考,才敢落指。这一步叫做"镇神头",是化解两边征子的棋势。王子瞪大眼睛缩回手臂,已经认输了。他回头对鸿胪官说:"待诏是第几手?"鸿胪官骗他说:"第三手。"顾师言其实称得上是国手。王子说:"希望见第一手。"鸿胪官说:"王子胜了第三手,才能见第二手;胜了第二手,才能见第一手。现在想见第一手,怎么可能呢?"王子掩住棋盘叹息说:"小国的第一,不如大国的第三。确实啊!"现在好事的人还有顾师言三十三手镇神头的棋图。
弹棋
汉成帝
汉成帝喜欢踢足球,群臣认为踢足球劳累身体,不是尊贵的人应该做的。皇帝说:"我喜欢这个,可以选一种类似但不劳累的来奏上。"刘向进献了弹棋,皇帝很高兴,赐给他青羔裘和紫丝履,让他穿着上朝。
魏文帝
弹棋是魏国宫里用来装点棋艺的游戏。魏文帝玩得特别好,用手巾角去拂棋子,没有不中的。有位客人自称也会,皇帝让他做。客人戴着葛巾低头拂棋,精妙程度几乎超过皇帝。
又魏文帝曾说:"我在其他游戏玩乐的事情上很少喜欢,只有弹棋稍微懂得了其中的妙处。年轻时曾为它作赋。以前京城有两位妙手,合卿侯东方世安和张公子,常遗憾不能和他们交手。"现在弹棋用二十四种颜色的棋子,颜色区别贵贱。魏国的玩法是:先在棋盘中央立一个棋子,其余棋子黑白相间环绕它,十八筹为一局。
藏钩
旧说藏钩起于钩弋夫人,根据辛氏《三秦记》说:汉武帝的钩弋夫人手握拳,当时的人仿效它,称为藏钩。殷敬顺《敬训》说:"彄与抠相同,众人分两队,手里藏物,让人猜取。"又让藏钩,派一个人,在两队之间来回,叫做"誐鸱"。《风土记》说:藏钩的游戏,分两队来比胜负。如果人数成双就相对抗;如果人数是奇数,就让一个人作为游附,或属于上队,或属于下队,叫做"飞鸟"。又规定这个游戏必须在正月进行。根据《风土记》,是在腊祭之后。庾阐《藏钩赋》说:"我在腊祭之后,命令内外家人以行钩为游戏。"
桓玄
殷仲堪和桓玄一起玩藏钩,一队有一百筹。桓玄那队想输,只剩下"虎探"没被猜中。顾恺之是殷仲堪的参军,正在官署中生病。桓玄派人送信,请顾恺之带病来,让他猜"虎探"。顾恺之来了,坐定后,桓玄对他说:"你可以取钩了。"顾恺之回答说:"赏百匹布,我就取钩。"顾恺之随即取到了钩,桓玄那队于是赢了。
高映
旧说,藏钩会使人分离,有人说占语有应验。举人高映,善于猜钩。段成式曾在荆州玩藏钩,每队五十多人,高映十中其九。同队人的钩他也知道位置,当时怀疑他有别的法术。去问他,高映说只是观察举止表情语气,就像察看盗贼一样。
石旻
山人石旻尤其善于打彄(藏钩)。他和张又新兄弟交好。闲暇的夜晚聚会客人,试着让他们猜钩,指定钩的位置一定猜中。张又新于是把钩藏在巾帕叠缝中,石旻过了很久笑着说:"全是张空拳。"过了一会儿,眼睛看到钩在张又新幞头的左翅中,其精妙如此。石旻后来住在扬州,段成式因而认识了他。曾求他教法术,石旻对段成式说可以先画几十个人头,画出胡人和越人的不同相貌,辨别清楚后才可传授。段成式怀疑他只是开头,结果最终没有画。
杂戏
汉武帝时,郭舍人擅长投壶。他用竹子做箭,不用棘木。古时的投壶,只求投中而不求箭弹回,所以在壶里装小豆,怕箭跳出来。郭舍人则激箭让它弹回,一箭能弹回一百多次,称为"骁",意思是像博弈中的羿棋,在同辈中是骁勇杰出的。每次为武帝投壶,总是赏赐金帛。
在小戏中,有一种在一个棋盘上各布五个子,比赛快慢的,叫做"蹙融"。段成式读《座右方》,称为"蹙戎"。
贞元年间,董叔儒进献博局和棋经一卷,很有新意,但没有在当时流行。洛阳令崔师本又喜好古代樗蒲。它的玩法:把三百六十个棋子分成三份,用两个关限制,每人执六枚马,骰子五枚。骰子上半为黑,下半为白。黑色的刻二为犊,白色的刻二为雉。掷出后,全黑叫"卢",彩数十六;二雉三黑叫"雉",彩数十四;二犊三白叫"犊",彩数十;全白叫"白",彩数八;这四种是贵彩。开彩十二,塞彩十一,塔彩五,秃彩四,枭彩二,撅彩三。(二、六是杂彩。)贵彩可以连续掷,可以打马,可以过关,其余彩则不行。新加进六两彩。
贞元年间,有杜劝喜好长行。都有好听的名称,各自记载有轻巧美妙。夏天用的称为"冷子",取其像蕉葛那样轻便而得名。
现在的博戏,长行最盛行。它的用具包括棋盘和棋子,棋子黑黄各十五枚,掷彩的骰子有两枚。它的玩法来源于握槊,从双六变化而来。武则天曾梦见玩双六输了,狄仁杰说宫中无子就是指这个。后人用新意,长行就产生了。还有小双六、围透、大点、小点、游谈、凤翼等名称,但都比不上长行。面临险易,可以比喻时事。懂得变通的,可以比拟易象。王公大人,颇有些沉溺玩乐的,以至于废弃庆吊,忘掉寝食。至于赌徒用它,于是强力争胜,称为"撩零"。假借分画,称为"囊家"。囊家抽取十分之一,称为"乞头"。有通宵战斗的,有破产输光的。其中擅长的人近有谭镐、崔师本为首。围棋仅次于长行,其中擅长的人近有韦延祐、杨芃为首。像弹棋这种游戏很古老,玩法虽然存在,但很少有人玩它。其中擅长的人近有吉达、高越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