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诙谐五

作者:李昉等朝代:北宋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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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德棻

唐代赵元楷和令狐德棻随皇帝车驾到陕州。元楷叫德棻到河边看砥柱山,德棻不去,于是独自前往。回来时,德棻问:“砥柱山对你说了什么?”元楷回答:“砥柱山附带着向您问候。”德棻立即说:“石头不会说话,或许有东西依附在上面。”当时大家认为这是绝妙的对答。

崔行功

唐代崔行功和敬播走在一起。敬播带着一把榈木柄的刀子,行功问敬播:“这是什么木头?”敬播回答:“是栟榈木。”行功说:“我只问刀子,没问佩刀的人。”

边仁表

唐代四门助教弘绰和弟子边仁表辩论。弘绰道理上将要站不住脚,便提高声音大怒。边仁表于是回应说:“先生听到道理就发怒,怎么能叫‘弘’呢?凡事都该‘弘’大。”弘绰又回答说:“我姓的就是‘弘’。”边仁表立即说:“先生虽姓‘弘’,义理终究不‘绰’(宽裕)。”在座的人大笑,弘绰最终理屈而归。

辛郁

唐代辛郁,管城人,原名太公。二十岁时,在行宫遇到太宗。太宗问他是什么人,他说:“辛太公。”太宗问:“你比得上旧日的太公吗?”辛郁说:“旧太公八十岁才遇到文王。臣今年刚十八岁,已经遇到陛下,远远超过他了。”太宗很高兴,任命他在中书省任职。

尹君

唐代杨纂是华阴人,多次升迁任雍州长史、吏部尚书。杨纂在雍州时,司法参军尹君曾担任坊州司户。省里发公文征收杜若,尹君批示申报说:“坊州本来没有杜若,天下人都知道。省里忽然有这项征收,应该是读谢朓的诗弄错了。尚书省的曹郎这样判事,不怕二十八宿星向下笑话人吗?”因此出名。等到他任雍州司法时,有胡人在金城坊盗窃。杨纂判决:“京城所有胡人全部拘留审问。”尹君不同意说:“盗贼手段多样,欺诈不止一种。也有胡人戴汉人帽子,汉人穿胡人靴子。应该在汉人中一并查找,不能只在胡人中寻找。请只拘留西市胡人,其余的不追究。”杨纂生气他不赞同自己的判决,立即拿起笔,又沉吟片刻,于是判决道:“杨纂输一筹,其余照尹君意见办。”太宗听说后笑着说:“我任用杨纂,他听说有理就认输一筹,我该赢几筹呢?”

裴玄本

唐代裴玄本喜欢诙谐玩笑,任户部郎中。当时左仆射房玄龄病重,郎官们准备去探病。玄本开玩笑说:“仆射病了,应该去问候。既然已经病重了,又何必去问候?”有人泄露了他的话。不久他随例去看望玄龄,玄龄笑着说:“裴郎中来了,玄龄不会死了。”

长孙玄同

唐代长孙玄同从小就有讥讽辩才,在座中每次畅谈,无不欢笑。永徽年间,在京中参加宴会。众人谈论到民间的事,一人说:“醴泉县离京城不远,百姓竟然施行盅毒。这个县的人应该流放到远方,怎么能让他们在近处?”另一人说:“如果流放的地方也有百姓,这人再施行盅毒,岂不还是害人?”那人说:“如果这样,想把他们安置在哪里?”玄同立即说:“如果让我安置,一定让他们得到合适的地方。”大家很高兴,立即问他。他回答说:“只要把施行盅毒的人,都送给莫离支做做饭的帮手。”众人都欢笑。贞观年间,他曾在各位公卿的宴席上,没有人能胜过他。高密公主于是说:“我段家的儿郎,也有出色人物。”派人去叫段恪来,让他和玄同对答。段恪虽然稍有口才,但容貌身材矮小。他被召来,刚进门,玄同就说:“天已经黑了。”公主等人都大惊奇怪说:“天刚是斋时(中午),为什么说天黑?”玄同于是指着段恪说:“如果不是天黑,怎么会这么矮的人走路?”在座的人大笑。段恪脸涨得通红,再也无法回答。玄同初次上任,府中设宴。仓曹是吴人,说话多带乡音,把粉粥叫成“粪粥”。当时菜肴都摆上,蒸的烤的都端上来。仓曹说:“为什么不先把粪粥拿来?”满座都笑他。玄同说:“仓曹是公侯的子孙,必然能恢复祖业,各位为什么笑呢?”在座的人又大笑。玄同任荆王友,有关部门派他代理祭官祭祀社神。在祭坛旁清斋,玄同在幕帐里坐着。有狗来,在墙上拉屎。玄同就拿起垫床的砖头,自己去打狗。旁边的人怪他随便,问道:“为什么自己拿垫床砖打狗?”玄同说:“难道没听说过,只要对国家有利,专断行事也是可以的。”

王福畤

唐代王福畤名声行为温和恭敬,多次任齐州、泽州刺史,世人因才学称道他。儿子王勔、王据、王勃,都以文章闻名天下。福畤与韩琬的父亲有旧交。福畤娶了崔氏,生下王勃。他曾写信给韩父说:“王勔、王据、王勃的文章都清丽俊秀,最近的小儿子似乎也不差。”韩父回信说:“王武子有爱马的癖好,明公有爱夸儿子的癖好,王氏的癖好,不是太多了吗?总要看到文章,才能确定。”福畤于是把几个儿子的文章送去,韩父与名人看了后说:“生这样的儿子,确实值得夸耀。”

许敬宗

唐代吏部侍郎杨思玄仗着外戚的显贵,对待候选的官员多不礼貌,并且排斥他们。被选人夏侯彪之所告发,御史中丞郎余庆弹劾他,被免职。中书令许敬宗说:“本来就知道杨吏部会失败。”有人问他原因,许敬宗说:“一彪(虎)一狼,共同对付一只羊,不失败还等什么?”许敬宗性格轻慢高傲,见人多数记不住。有人说他不聪敏,他说:“你自然难记,如果遇到何、刘、沈、谢这些人,在黑暗中摸索,也能认出来。”

高崔嵬

唐代散乐艺人高崔嵬善于装傻。太宗命令侍卫把他的头按进水里,很久才出来,他还笑。太宗问他,他说:“见到屈原,他说:‘我遇到楚怀王无道,于是沉入汨罗江。你遇到圣明君主,为什么也来?’”太宗大笑,赐给他一百段帛。

元晋

唐代曹怀舜,金乡人。父亲曹维叔死于国事,追赠云麾将军。怀舜在襁褓中被授予游击将军,历任内外文官武官。武则天说:“怀舜长期担任文职,却屈居武职。”于是从左鹰扬卫郎将拜为右玉钤卫将军。有个宋州司马曹元本,父亲名叫曹乞伯。还有汲县丞元晋,喜欢谈论,多精辟见解。有人问元晋关于元本、怀舜是堂叔的事。元晋应声答道:“虽然同堂,都不是本族。”人们奇怪而问他,元晋说:“元本是乞伯的儿子,怀舜是继叔的儿子,由此知道。”

赵谦光

唐代各位郎中,不是直接从员外郎升任的,称为“土山头果毅”。意思是直接升任高品级官职,就像长征士兵直接授予边远地区的果毅。赵谦光从彭州司马入朝任大理正,升任户部郎中。户部员外贺遂涉作诗说:“员外由来美,郎中望不优。宁知粉署里,翻作土山头。”赵谦光答诗说:“锦帐随情设,金炉任意薰。唯愁员外置,不应列星文。”人们认为这是奇句。

沈佺期

唐代沈佺期因罪被贬谪,遇到赦免恢复官阶,但没有恢复朱衣。在内廷宴会时,群臣都唱《回波乐》词并起舞,由此很多人请求升迁。佺期的词说:“回波尔时佺期,流向岭外生归。身名已蒙齿录,袍笏未复牙绯。”中宗皇帝就赐给他绯鱼袋。

崔日用

崔日用任御史中丞,被赐紫服。当时佩鱼袋必须有特恩。也趁着宴会,命群臣撰写词章。崔日用说:“台中鼠子直须谙,信足跳梁上壁龛。倚翻灯脂污张五,还来啮带报韩三。莫浪语,直王相。大家必苦赐金龟,卖却猫儿相赏。”中宗把金鱼袋赐给他。

裴谈

唐中宗时期,御史大夫裴谈尊崇佛教。妻子凶悍嫉妒,裴谈怕她像怕严厉的君主。当时韦庶人颇继承武后遗风,中宗渐渐怕她。内廷宴会,乐工唱《回波词》,有优人唱道:“回波尔时栲栳,怕妇也是大好。外边秪有裴谈,内里无过李老。”韦后神情得意,赏赐他绸缎。

李镇恶

唐代李镇恶,就是赵公李峤的父亲。被选授为梓州郪县令,给朋友写信说:“州带‘子’号,县带‘郪’名。从来不属于老夫,都是妇人孩子的官职。”

卢广

唐代殿中内供奉卢广执法细密,即使是亲戚权贵,也无所回避。举止娴雅,必定观察清楚才落座。曾在景龙观监督官员行香。右台各位御史也参加。台中先称右台为“高丽僧”,当时有一个胡僧在庭前徘徊。右台侍御史黄守礼指着他说:“什么胡僧到这里来?”卢广缓缓对他说:“也有高丽僧,为什么独独对胡僧感到奇怪?”一时欢笑。卢广和李畬都不擅长射箭。曾经在三元礼射时,卢广和李畬虽然拉满弓射箭,箭都不到靶子就掉下来。他们互相评论优劣,李畬开玩笑说:“我和卢的箭都三十步。”旁边的人不明白。李畬说:“我的箭离靶三十步,卢的箭离身三十步。”欢笑很久。

松寿

唐代韦庆本的女儿被选为王妃,他到朝堂准备谢恩。韦庆本两只耳朵先就卷曲,朝中官员多叫他“卷耳”。当时长安公松寿见到韦庆本向他祝贺。于是说:“我本来就知道您的女儿能成为王妃。”庆本问:“凭什么知道?”松寿就自己摸着自己的耳朵卷曲起来说:“卷耳,是后妃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