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嗤鄙四

作者:李昉等朝代:北宋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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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茂昭

唐代张茂昭担任节度使时,经常吃人肉。等到他被任命为统军回到京城,朝班中有人问他:“听说尚书在镇守时喜欢吃人肉,是真的吗?”张茂昭笑着说:“人肉又腥又韧,怎么能吃呢?”(出自《卢氏杂记》)

王播

唐代淮南节度使王播,用十万贯钱贿赂皇帝宠幸的人,以求担任朝内官职。谏议大夫独孤朗、张仲方,起居郎孔敏行、柳公权,起居舍人宋申锡,补阙韦仁实、刘敦儒,拾遗李景让、薛廷老等数人,前一天到延英殿激烈议论此事。后来通过贿赂升迁的人很多,从地方官到朝内学士、三司使,都有定价,因此得到高位的人不少。近来甚至有县令、录事参军也公开售卖官职,甚至有平民直接成为州县长官的。但他们到任后,大多被四方诸侯阻止上任,因此知道他们是靠贿赂来的。这些人不遵从王命,也是有原因的。难道当时的人们只看重利益吗?还是谏省没有任用合适的人?从未有人用一字来整顿颓败的纲纪,实在令人不解。(出自《卢氏杂说》)

李秀才

唐代郎中李播任蕲州刺史时,有个姓李的书生自称举子前来拜见。恰逢李播生病,由子弟接待。看李生投献的诗卷,全是李播的诗。李生离开后,子弟把诗卷呈给李播。李播惊讶地说:“这是我当年应试时用的行卷,只改了名字而已。”第二天,李播派儿子邀请李生,从容地问:“奉家父之命询问,这卷诗莫非是秀才自己所作?”李生听了,脸色已变,说:“这是我平生苦心所作,没有假。”李播的儿子又说:“这是家父当年应试时的作品,连笔迹都没改,请秀才不要胡说。”李生急忙说:“我刚才确实是说谎,二十年前,我在京城书店用一百钱买来的,实在不知道是令尊郎中的佳作,内心非常惶恐。”李播的儿子又告诉李播,李播笑着说:“这是无能之辈,何必责怪他?他如此饥寒交迫,实在可怜。”于是送给他食物,让儿子请他在书斋吃饭。几天后,李生辞别要去别处,李播送给他一些缣帛。当天李播才接见他。李生拜谢前辈后,又说:“我拿着郎中的诗卷,在江淮间游历了二十年。现在希望您能把它送给我,可以吗?这样能让我在旅途中增光。”李播说:“这是我当年未成名时怀揣的东西,如今老了做州官,没用了,就送给你吧。”毫无愧色,李生随即把诗卷放入袖中。李播又问:“秀才现在打算去哪里?”李生说:“要去江陵,拜访表丈卢尚书。”李播问:“你的表丈任何官职?”答:“现任荆南节度使。”李播问:“叫什么名字?”答:“名叫卢弘宣。”李播拍手大笑说:“秀才又错了,荆门的卢尚书是我的亲表丈。”李生羞愧惊慌,不知所措,又上前说:“诚如郎中所说,那么连荆南的表丈,我也一并错认了。”于是再拜退出。李播叹息说:“世上竟有这种人!”蕲州人都把这事当作笑谈。(出自《大唐新语》)

姓严的人

唐代京兆尹庞严,考中进士后,在寿春任职。有个江淮地区的举人姓严,因为看到登科记的误本,上面倒写着庞严的姓名,于是租船讨饭前来拜访。当时郡中只有一位判官,他也不问清楚姓氏,就直接登门投名片,自称是堂侄。庞严的族人很少,看到名片非常高兴,殷勤接待,亲密地一起吃饭。谈到族人时,说的都不是庞家的事,庞严才感到奇怪。于是问:“你到底姓什么?”那人说:“我姓严。”庞严拍手大笑说:“你搞错了!严自己姓严,关你什么事?”挥手让他离开,那人还自认为没错,从容地退了出去。(出自《因话录》)

王初兄弟

唐代长庆、太和年间,王初、王哲都考中进士。他们的父亲王仲舒在当时很显赫。两个儿子初任官职时,都不担任秘书省官职,是因为避父亲的名讳。后来他们私下商议说:“如果遵守礼制避私讳,我们兄弟就不能当中书舍人、中书侍郎、列部尚书了。”于是互相改了名讳,只说“仲”字就可以了。后来王初担任宣武军堂书记,有见识的人说:“这两个儿子违背天意、触犯神灵,不会长寿。”不久两人相继去世。(出自《独异志》)

李据

唐代李据是宰相李绛的侄子,生在富贵之家,却不曾读书,靠门荫调任渑池县丞。因过年时索要鱼没得到,生气地追捕渔夫。渔夫说:“因为有水獭肆虐,不敢打鱼。”李据判决道:“临近新年,猛兽惊人,渔网虽宽,疏而不漏。释放。”又有差役请假,他在状纸后判道:“白天黄昏必须到,夜里就天亮放回。”差役竟然不敢去。又判决差役:“如此痴顽,岂合吃杖,打五下。”有人对他说:“‘岂合吃杖’的意思是不该打他。”李据说:“你怎么懂,‘岂’是助词,跟‘之乎者也’有什么区别?”(出自《卢氏杂说》)

教坊人

唐代有个人穿着红色官服,在中书省门前等候宰相求官。别人问他从前任何职,他回答说:“属于教坊,演西方狮子左脚演了三十年。”(出自《卢氏杂说》)

南海祭文宣王

自广南到沿海十几个州,大多不设立文宣王庙。有个刺史不懂礼仪,要举行释奠礼时,就任命一个胥吏为文宣王亚圣,让他鞠躬在门外等候。如果有举止不合礼仪的,就判决道:“文宣、亚圣,各打若干下。”(出自《岭南异物志》)

太常寺

唐代有个人判太常寺,主持礼仪的官员祭祀圆丘。有到时候不到的人,判词说:“太常太寺,本是伽蓝。圆丘小僧,不该无礼。”(出自《传载》)

柳氏婢

唐代仆射柳仲郢镇守郪城时,有个婢女失宠,在成都被卖掉。刺史盖巨源是西川大校,多次掌管支郡,住在苦竹溪。女中介带着婢女来见,盖巨源曾试过她的技艺。后来有一天,盖巨源在窗边窥视,柳家婢女侍立左边,大路上有卖绫绢的人,他叫那人到宅中。盖巨源在绢匹中选择边幅,展开卷起挑剔,比较厚薄,讨价还价。柳家婢女失声倒地,像是中风,让人扶她出去,一句话也不说,只让送还女中介家。第二天好了,问她怎么了,她说:“我虽是贱人,也曾是仆射的婢女;死就死了,怎么能侍候卖绫绢的牙郎呢!”蜀地人听了,都感叹世族之家,遵循礼法。(出自《北梦琐言》)

韩昶

唐代韩昶是名父之子,虽然家教有方,但生性颇为愚钝。曾任集贤校理,史传中有提到“金根车”的地方,他都主观断定说:“难道……”到了被任命为拾遗时,果然被谏院不接受。(出自《北梦琐言》)

王智兴

(原文内容缺失)

令狐绹

唐宣宗把政事委托给令狐绹,君臣关系融洽,无人离间。舍人刘蜕常常揭发他的短处,秘密上奏。宣宗把奏章留在宫中,只是用这些事规劝令狐绹,而不说刘蜕的不是。其中说到丞相的儿子不参加解试就应试,大致说:“号称无解进士。”又说到子弟受贿,大致说:“光天化日之下,只见金钱不见人。”令狐绹怀恨在心,就派一个人做他的书吏,小心侍奉。刘蜕把他当作心腹,毫不怀疑。那人因为为应举的士人求取功名,受贿十万钱,被这个书吏告发,因此被贬官。君子说:“彭城公要规范别人,必须先廉洁自身。哪有自己贪污,却揭发别人短处的呢?难怪他不能升任高位。”此前令狐绹因自己出身单族,总想扩充宗族,与崔、卢抗衡,凡是同姓的,都加以引荐。皇族中有不得官的人,想上状请求改姓令狐,当时人因此鄙视他。(出自《北梦琐言》)

郑光

唐代郑光被任命为河中节度使。宣宗问:“你在凤翔时,判官是谁?”郑光说:“冯三。”皇上不明白。枢密使上奏说:“是冯兖,臣曾出使到那里,知道。”皇上说:“就任命冯三为副使。”等到郑光从河中罢职回京,皇上又召见,说:“你在河中事务处理得很好。”郑光回答说:“臣需要‘开始’才能办到。”又问别的事,说:“不行,臣需要‘裂’才能办到。”皇上大笑。后来朝臣每次到延英殿入阁等候回答,常以“开始”为暗号。当时裴思谦郎中担任节度判官,不久客居河中,到使院时,裴说:“我的官爵,被尚书削光了。”人们都不以本官称呼他。郑光在河中时,遇到国忌行香,便和判官及屈请的各位客人在寺庙宴饮。行酒令时,郑光举杯说:“我改酒令,从身上取果子名。”说:“膍脐。”别人都寻思不出。到薛起居(薛保逊)还令,说:“脚杏。”满座大笑。(出自《卢氏杂说》)

郑畋卢携

唐代宰相郑畋、卢携是表亲,同在中书省,因公事不和,互相辱骂,甚至用砚台互掷。当时人说“宰相斗殴”,因此两人都被贬官。(出自《北梦琐言》)

郑綮

唐代宰相郑綮虽有诗名,但本无宰相的声望。当时朝纲已乱,四方多事,他才能平庸,说话模棱两可。太原兵到渭北,天子震惊,急切寻求破敌之策。郑綮上奏请求在文宣王谥号中加一个“哲”字。大抵如此。同僚认为他愧居其位,常常讥笑侮辱他。(出自《北梦琐言》)

郑准

唐代荥阳郑准以文笔依附荆州成汭。常想自比陈琳、阮瑀,收集自己作品编成十卷,称《刘表军书》。但文辞不雅,比如写给朝中权贵的信说:“中书舍人草麻,通事舍人曰可。”又贺襄州赵洪嗣袭的信说:“不沐浴佩玉为石祁兆,不登山取符而无恤封。”这明显说他是庶出贱子。应试时待卷,题水牛诗说:“护犊横身立,逢人揭尾跳。”朝士看了大笑。(出自《北梦琐言》)

张氏子

唐代张裼有五个儿子:张文蔚、张彝宪、张济美、张仁龟,都有功名,官至宰辅丞郎。有一个儿子忘了名字。他少年时听说,书虫钻入道经函中,因蛀食“神仙”字,身上有五色,人如果能捉到书虫吞下,就能成仙升天。张子信以为真,就写下“神仙”二字,剪碎放入瓶中,捉来书虫投进去,希望它蛀食,也想吞下它,于是得了心病。每次发作,整月不吃东西,言语粗俗污秽,毫无顾忌。家人把他关起来看守,等他病好,又如常。但加倍吃一个月的食物,必须吃美味才满足。多年后才死。由此可知,心是灵物,一旦伤神,行善尚且不可,何况作恶呢?就像刘辟吃人,张子吞神仙,善恶不同,伤害是一样的。(出自《北梦琐言》)

刘义方

唐代刘义方,在东府解试考《貂蝉冠赋》,韵脚用“审之厚薄”。刘义方赋写成说:“我在‘厚’字韵上,有一联破的。”于是吟道:“悬之于壁,有类乎兜鍪;戴之于头,又同乎席帽(音莫后反)。”没有不以此为笑谈的。

郑群玉

唐朝东市铁器行,有个姓范的先生,通过占卜预测举人连续考试的成功与失败,每次占卜收取一匹细绢。秀才郑群玉在考试方面不擅长。他家寄住在海边,生活相当富足,来献赋应试时,看不起同辈人,志在必取。他的仆从和马匹都很华丽。于是带着三千缗钱,以及江南出产的物品,去拜访范先生。范先生对他不同寻常的礼遇感到高兴,占卜完成后说:“秀才您万无一失。”郑群玉的志气更加高涨。等到进入考场,他又带了很多珍贵物品,烹煮后坐着享受,一直到蜡烛燃尽。看到其他考生写的赋,有很多是事先写好的。他就在庭院中踱步说:“我现在下笔,一个字也写不出来。铁器行的范先生,必须打二十下。”天突然亮了,他竟然交了白卷离开。

梅权衡是吴地人。参加考试时不带书籍,人们都认为他是奇才。等到府试题目是《青玉案赋》,用“油然易直子谅之心”作为韵脚,考场中的人纷纷讨论如何押“谅”字。梅权衡在庭院树下,用短棍在地上画起草稿。傍晚时分,梅权衡的诗赋写成了。张季遐上前,请求看梅权衡所交赋中押“谅”字的地方,作为师法模范。梅权衡就大声说:“押韵需要商量,怎能在进士考试中竞争?”张季遐谦虚地说自己才疏学浅,于是带领几十人请教。梅权衡说:“这个韵难押,诸位暂且坐在厅上,听我所押的地方解释得通吗?”于是大声吟诵:“恍兮惚兮,其中有物;惚兮恍兮,其中有谅;狗蹲在旁边,猫头鹰掠过上面。”梅权衡又解释说:“青玉案,是食案,所以说狗蹲在旁边,猫头鹰掠过上面。”众人大笑。

后周咸通年间,举人李云翰写了《口脂赋》,又有罗虬的诗说:“窗前远山悬挂着生青,帘外残霞挂照着熟红”,还有李罕的《披云动雾见青天》诗:“颜回像青天”,这些都被主考官在庭上斥责并遣退。举子中有人每年撰写“无名子”,之前有举人写露布。后来皇甫松写了《齐夔凌纂要》,又有李云翰写了《吴王李谒天帝记》,这些也是“无名子”。萧宰相主持科举那年,裴裕所作特别有名,近千余首,裴裕于是罢考。这一年,卢庸接连在文宣王庙前哭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