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二

贤妇

徐才人

徐氏名惠，是徐坚的女儿，出生五个月就能说话。唐太宗封她为才人，又特别升为充容。当时军队征战尚未平息，她上疏劝谏修建宫室，文辞非常典雅优美。太宗同意了她的建议。

卢氏

狄仁杰担任宰相时，有位卢氏堂姨住在午桥南边的别墅。堂姨只有一个儿子，却从未到都城亲戚家走动。狄仁杰每逢伏日、腊日、初一、十五，都恭谨地备礼问候。曾经有一次雪后休假，狄仁杰去问候卢姨安好。正巧表弟带着弓箭，提着野鸡和兔子回来，给母亲进奉膳食，回头对狄仁杰作揖行礼，神情十分轻慢。狄仁杰于是对堂姨说：“我现在是宰相，表弟有什么心愿想从事，我愿全力按他的意思办。”堂姨说：“宰相自然显贵。你姨只有一个儿子，不想让他侍奉女主。”狄仁杰非常惭愧地退了出来。

董氏

武则天时期，太仆卿来俊臣势力强盛，朝中官员都侧目而视，上林令侯敏却特别讨好他。他的妻子董氏劝止他说：“来俊臣是国家的贼寇，势力不会长久。一旦事情败露，奸党会先遭殃。你应该敬而远之。”侯敏渐渐疏远了他。来俊臣发怒，将侯敏贬为涪州武隆县令。侯敏想弃官回乡，董氏说：“赶快走，不要请求留下。”于是出发。到了州里，投递名帖参见州将，写错了一张纸，州将展开一看，末尾有字，大怒说：“连名字都写不好，怎么能当县令？”不让他上任。侯敏忧虑烦闷不已。董氏说：“只管住下，不要请求离开。”停留了五十天。忠州的贼寇攻破武隆县，杀了原来的县令，劫掠了全部家口。侯敏因为没有上任而得以保全。后来来俊臣被诛杀，他的党羽被驱逐流放岭南，侯敏又得以免祸。

高睿妻

赵州刺史高睿的妻子秦氏。突厥默啜可汗攻破定州，来到赵州，长史以下官员打开城门迎接贼军。高睿无计可施，和秦氏服毒假装死去。被抬到默啜处，过了很久，默啜拿出金狮子带和紫袍给他们看，说：“投降，我给你官职，不投降就死。”高睿看着不说话，只是看着妻子秦氏。秦氏说：“受了国家的恩惠，报答就在此时。今天接受贼寇的一品官职，有什么值得荣耀的？”两人都闭眼不说话。过了两天，贼寇知道不能使他们屈服，于是杀了他们。

崔敬女

唐朝冀州长史吉懋，想为儿子吉顼娶南宫县丞崔敬的女儿。崔敬不同意。吉懋借故胁迫他求亲，崔敬害怕就答应了。选好日子送去婚书，连同花车，突然到了门口。崔敬的妻子郑氏原先不知道，抱着女儿大哭说：“我们家门户里从不曾有吉家的郎君。”女儿坚卧不起。她的小女儿对母亲说：“父亲有急难，杀身都要去解救。就算让她做奴婢，尚且不该推辞。姓望之门，有什么可耻的？姐姐如果不行，我自己去。”于是登车而去。后来吉顼升为平章事。这贤惠的妻子通达节义，谈论的人都认为很光荣。吉顼因与河内王武懿宗争执，被贬为温州司马，后来去世。

李畬母

监察御史李畬的母亲清正朴素、贞洁贤良。李畬申请俸禄，米送到家里，母亲让人量了量，多了三石。问原因，令史说：“御史照例不刮平。”又问：“车脚钱多少？”令史又说：“御史照例不还车脚钱。”母亲发怒，让人把多出的米和车脚钱送回去，并责备李畬。李畬于是追查仓官，治了他的罪。各位御史都有惭愧之色。

卢献女

文昌左丞卢献的第二个女儿，先嫁给郑氏。丈夫早死，她发誓不再改嫁。她姿容端正秀丽，志气很高。姐夫是羽林将军李思冲，姐姐死后，李思冲上奏请求续亲，被批准。兄弟都不敢告诉她。李思冲选好日子备办聘礼，礼品非常丰厚，送到家中。卢氏关上门，高声骂道：“老奴才，我不是你的配偶。”于是翻墙到亲戚家，剪了头发。李思冲奏报朝廷，皇帝下诏不改变她的志向。后来她出家为尼，修行非常精进。

邓廉妻

沧州弓高邓廉的妻子李氏，嫁过来不到一年邓廉就死了。李氏十八岁，守节立志，摆设灵位，每天三次上供哭祭，穿布衣吃素食六七年。忽然一天夜里梦见一个男子，容貌举止很俊美，想求李氏为偶，李氏睡梦中没有答应。从此每夜都梦见，李氏始终不接受。认为是精怪，写符咒禁，始终不能断绝。李氏叹息说：“我发誓不改变节操，却被他骚扰，大概是我容貌没有衰老的缘故。”于是拿刀剪断头发，穿麻衣不修饰，蓬头不理，脸上涂灰污身。那鬼又向李氏道歉说：“夫人有竹柏般的节操，不能改变。”从此不再梦见。郡守表彰她的门闾，至今还有节妇里。

肃宗朝公主

唐肃宗在宫中设宴，女艺人表演假戏，有穿绿衣拿着笏板扮参军的。天宝末年，蕃将阿布恩被处死，他的妻子被发配到掖庭，擅长表演，因此隶属乐工，于是让她扮演参军。公主劝谏说：“宫中的妓女不少，何必非得用这个人？如果阿布恩真是叛逆，他的妻子也是受刑之人，不应该接近至尊的座席。如果确实是冤枉，又怎么忍心让他的妻子与一群戏子混杂，成为调笑戏谑的工具呢？我虽然非常愚笨，也觉得很不可以。”皇上也怜悯，于是罢戏并免除了阿布恩的妻子。从此公主被看作贤德贵重。（公主就是柳晟的母亲）

潘炎妻

潘炎侍郎，唐德宗时是翰林学士，恩宠极为特殊。他的妻子是刘晏的女儿。京兆尹某人有事求见，多日不得见，于是送给看门人三百匹缣。夫人知道后，对潘炎说：“哪有做臣子的，京兆尹想见一面，就要送奴仆三百匹缣？他的危险可想而知。”赶紧劝潘炎辞官。儿子孟阳起初任户部侍郎，夫人忧虑警惕，对他说：“凭你的人材，却处在丞郎的职位，我担心祸事一定会来。”户部再三解释，夫人说：“不行，试着召集你的同僚，我看看。”于是遍招关系亲近的人。客人到了，夫人垂帘观察。宴会结束后，高兴地说：“都是和你一类的人，不值得担忧了。”问：“末座那位穿淡绿衣服的少年是谁？”答：“补阙杜黄裳。”夫人说：“这人完全不同，一定是有名的卿相。”

刘皇后

后唐太祖在汴州上源驿遭遇事变，太祖愤恨，想回军攻打汴州。刘皇后当时随军出行，对太祖说：“您为国家讨伐贼寇，却因一杯酒的私人怨忿。如果攻城，就是我们有错，不如回师，自有朝廷可以论辩。”于是班师。天复年间，周德威被汴军打败，三军溃散。汴军乘胜追击，太祖危急恐惧，与周德威商议出奔保守云州。刘皇后说：“我听说大王想弃城而入外藩。是谁出的这个主意？”答：“是存信等人所说。”刘皇后说：“存信本是北方蕃地牧羊儿，哪里顾得上成败？大王常常笑王行瑜弃城失势，被人屠割，现在又想效仿他吗？大王往年避难达靼，几乎遭陷害，幸遇朝廷多事，才能复归。如今一旦出城，便有不测之变，怎能远到北蕃？”于是停止。过了几天，逃亡散失的士兵重新聚集，军城安定。这是刘皇后的功劳。

河池妇人

梁祖围攻岐陇那年，领兵到凤翔。秦帅李茂贞派遣戎校李继朗率众救援，到了就大胜，活捉降服七千多人。等到回军，在河池县掳获一位少妇，很有姿色。李继朗喜欢她，让她在军帐中住宿。向西走了十五多程，每次想逼她，她就说：“我婆婆严厉，丈夫妒忌，请让我以死代替。”戎帅发怒，用武力威胁，始终不能使她屈服。戎帅笑着怜悯她，最终没有侵犯，派人送她回家。

贺氏

兖州有户民家的媳妇姓贺，同乡人称她为织女。父母以种田为生。她丈夫则挑担贩卖，往来于郡县。贺氏刚出嫁不满十天，丈夫就外出。每次外出，几年才回来，回来几天又出去。他所赚的钱，在别处养了别的女人，没有一文钱接济家里。贺氏知道后，每次丈夫回来，都高兴地侍奉，从未在脸色上表现出来。丈夫惭愧不安，反而无理地打骂她，她也不回嘴。婆婆已经年老多病，饥寒彻骨。贺氏靠做工纺织来供养她，所得的工钱全部交给婆婆，自己却忍饥受冻。婆婆又不慈爱，天天虐待她。贺氏更加恭敬，低声下气，和颜悦色，以讨婆婆欢心，始终没有怨恨叹息。丈夫曾经带着所爱的女人回家，贺氏以妹妹称呼她，毫无愠色。贺氏做媳妇二十多年，丈夫没有半年在家，而她能勤劳奉养，始终无怨，可以说是贤惠孝顺了。

才妇

谢道韫

王凝之的妻子谢道韫。王献之与客人谈论义理不能取胜，谢道韫派婢女告诉他说：“请为小郎解围。”于是设置青绫步障把自己遮住，与客人谈论，客人不能难倒她。

杨容华

杨盈川的侄女叫容华。从小善于写文章。曾作《新妆》诗，好事的人多传诵。诗说：“宿鸟惊眠罢，房栊乘晓开。凤钗金作缕，鸾镜玉为台。妆似临池出，人疑月下来。自怜终不见，欲去复徘徊。”

上官昭容

唐朝上官昭容刚怀孕时，母亲郑氏梦见神人给她一杆大秤，说可以用这秤衡量天下。出生满月，郑氏逗她说：“你不是衡量天下的人吗？”孩子哑着声音答应说：“是。”襁褓中遭遇家祸，被没入掖庭。十四岁时，聪明通达，才华无比。天后听说后召见她，她提笔立刻写成，都像预先构思好的一样。自从得天后赏识，到景龙年间以前，一直掌管皇帝诏令。军国谋略、生杀大权，多由她决断。至于搜求杰出人才，振兴文采，国家有好文之士，朝廷少有不好学之臣。二十年中，民间没有遗漏的隐逸，这是她的功劳。但晚年颇多外通朋党，轻弄权势，朝廷都畏惧她。玄宗平定祸乱时，她被诛杀。

张氏

燕文贞公张说，他的女儿嫁给卢氏。曾为丈夫向父亲求官，等候父亲下朝后询问。父亲不说话，只指着撑床的乌龟给她看。女儿拜谢回房，告诉丈夫说：“公公得詹事了。”

杜羔妻

杜羔的妻子刘氏善于作诗。杜羔多次考进士不中，于是回家。快到家里时，妻子先寄诗给他：“良人的的有奇才，何事年年被放回。如今妾面羞君面，君到来时近夜来。”杜羔见到诗，立即回去，终于考中。

张睽妻

会昌年间，边将张睽防守边塞十多年。他的妻子侯氏绣回文诗做成龟形，到朝廷进献。诗说：“睽离已是十秋疆，对镜哪堪重理妆。闻雁几回修尺素，见霜先为制衣裳。开箱迭练先垂泪，拂杵调砧更断肠。绣作龟形献天子，愿教征客早还乡。”皇帝赐绢三百匹，以表彰她的才美。

关图妹

关图有一个妹妹非常聪慧，文学、书法、书信文章，没有不令人动心的。关图常对同僚说："我家有一位进士，只可惜不戴簪笄罢了。"后来寄居江陵。有个姓常的盐商，家藏千金，是三峡人，也定居在江陵。他深深结交关图，关图也以长者之礼待他。几年后，常公去世。他有一个儿子，相貌颇有儒雅风度，而且略通文墨，关图最终把妹妹嫁给了他。这个人就是常修。关氏于是与常修一起读书学习二十多年，才学渊博，超越同辈。咸通六年考中进士，主考官是司空李蔚。当初江东罗隐落第东归，有诗赠别常修说："六载辛勤九陌中，却寻歧路五湖东。名惭桂苑一枝绿，绘忆松江满棹红。浮世到头须适性，男儿何必尽成功。惟应鲍叔深知我，他日蒲帆百尺风。"又有《广陵秋夜读修所赋三篇》，又吟咏寄给常修说："入蜀还吴三首诗，藏于箧笥重于师。剑关夜读相如听，瓜步秋吟炀帝悲。物景也知输健笔，时情谁不许高枝。明年二月东风里，江岛闲人慰所思。"常修名望如此，关氏也有辅助之功。后来常修去世，关氏亲自撰写祭文祭奠他。当时的人争相抄写流传。

女道士鱼玄机字惠兰，很有才思。咸通年间，嫁给李亿补阙。后来爱情衰退，离开夫家，隶属咸宜观做了道士。她的诗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又说："蕙兰销歇归春圃，杨柳东西绊客舟。"从此放纵情怀，就成了娼妓。最终因为杀死侍婢，被京兆尹温璋处死。有诗集流传于世。

牛肃的大女儿叫应贞，嫁给弘农杨唐源。她从小聪颖，听过的一定能背诵。十三岁时，共背诵佛经三百多卷，儒家经书和诸子史传又有几百卷，亲戚族人都很惊异。起初应贞没有读过《左传》，正打算教她。但夜里刚入睡，忽然背诵《春秋》。从惠公元妃孟子卒开始，到智伯贪婪而固执，所以韩魏反叛而使他灭亡，共三十卷，一字不漏，天亮时背完。背诵时，好像有人教她，有时还相互应答。她父亲非常惊骇，多次喊她，她都不回答。背完醒来后，问她为什么，她也不知道。试着让她打开书卷，她竟然已经精熟，问她也不回答。她写文章一百多篇。后来就学通三教，广博涉猎，多才多艺。每夜睡熟时，与文人谈论文理，都是古代知名的人，往来问答辩难，有时称王弼、郑玄、王衍、陆机，辩论激烈；或者与文人讨论文章，都是古代知名的人；有时讨论文章、谈论名理，往往几个晚上不停。二十四岁时去世。现在采录她的文章《魍魉问影赋》。写了上千篇。它的序言说：庚辰年，我遭受重病，卧床不起一百天。精神颓丧，形体憔悴。药物治疗，只有加重没有好转。有感于庄子有魍魉责影的寓意，所以假借它写成赋，希望能解除疾病。魍魉问我的影子说："你是英明通达的人，聪明贤能之子，学问包罗六艺，文章兼通百家，探寻道家的奥秘之言，研究佛家的深奥旨趣；既恭敬于主妇之职，又仰慕前代史传；不矫枉以求名，不毁物以成己。如此美好的品德，精神足以依靠。为什么容貌憔悴，精神沮丧，烦闷在枕席，衣巾不整。你只是寄托于形体，形体与你相互亲近。为什么不教诲你崇尚德行，却教导你自守伦理？不同于老莱子之妻乐道，不同于梁鸿之妻安贫。难道是顽疾没有生存依靠，还是微贱而想要忘身？如今季节变换，腊月结束春天开始。郊外晴光普照，梅花柳树带来暖意。水解冻而绕屋檐，风送暖而入窗户。本来可以消除忧愁疾病，怡神养寿。为什么默默无所作为，自取过失。"我于是勃然回应说："你居于无人之境，游于鬼魅之乡。形体既画于夏鼎，名字又著于庄周。为什么见识不广博，为什么谈论不长？影子依日而生，形象因人而见。岂是言谈能说清，何用节物来分辨。随晦明而兴灭，逐形骸而变迁。愚夫畏惧影子，而蒙昧鄙陋的性情显露；智者观察阴影，而暮年迟暮之心可见。美恶由己，影子有什么罪过遭谴责？况且我听说至道的精妙窈冥，至道的极端昏暗寂静。通达之人听任性命长短，君子听任时运通塞。悔吝不能纠缠，荣耀不能迷惑。失去不以为失，得到不以为得。君子为何恼怒我不欣赏芳春，责备我不珍惜华饰？而且我的操守，岂是你智慧能测？"话未说完，魍魉惊惧而惊，感叹而起说："我生于绝域之外，长于荒远之境，未晓智者的处世之道，因此来拜访你而问影子。既然谈玄如此精妙，请让我终身藏匿。"当初应贞梦见撕开书而吃，每次梦见吃几十卷，文风就一变。如此不止一次，于是擅长写赋颂。她的文集叫做《遗芳》。

慎氏，是北陵虔亭儒家的女儿。三史严灌夫因游览，于是与她结为婚姻，一同乘船回蕲春。经过十多年没有生养子女，严灌夫就抓住她的过错休妻，让她回二浙。慎氏感慨地登上船，亲戚们在江边送别，慎氏于是写诗与严灌夫诀别。严灌夫看后凄然感动，于是恢复夫妻关系如初。慎氏的诗说："当时心事已相关，雨散云飞一饷间。便是孤帆从此去，不堪重上望夫山。"

濠梁人南楚材外出游历陈、颍两地。时间久了，颍州太守仰慕他的仪表风范，想要把女儿嫁给他。南楚材家中有妻子，因为受到颍州太守的知遇，忽然不顾义理，就答应了。于是派家仆回去取琴和书，似乎没有返回旧家的心意。有人说他是去青城山求道，访问衡岳僧人，不再留心功名了。他的妻子薛媛擅长书画，善于写文章，也略微知道了他的心意。于是对着镜子画自己的画像，并写一首四韵诗寄给他。南楚材收到妻子的画像和诗后，非常惭愧，立刻有了隽不疑那样的退让，夫妻于是偕老。俗语说："当时妇弃夫，今日夫弃妇。若不逞丹青，空房应独自。"薛媛的《写真寄夫》诗说："欲下丹青笔，先拈宝镜端。已经颜索寞，渐觉鬓凋残。泪眼描将易，愁肠写出难。恐君浑忘却，时展画图看。"

乐昌孙氏，是进士孟昌期的妻子，善于作诗。有一天她把诗集都烧了，认为才华思致不是妇人的事。从此专以妇道治理内务。孙氏有《代夫赠人白蜡烛》诗说："景胜银釭香比兰，一条白玉逼人寒。他时紫禁春风夜，醉草天书仔细看。"又有《闻琴》诗说："玉指朱弦轧复清，湘妃愁怨最难听。初疑飒飒凉风动，又似萧萧暮雨零。近若流泉来碧嶂，远如鹤下青冥。夜深弹罢堪惆怅，雾湿丛兰月满庭。"又有《谢人送酒》诗说："诗将清酒寄愁人，澄彻甘香气味真。好是绿窗风月夜，一杯摇荡满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