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再生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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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武则天时期,地官郎中周子恭突然暴死。他看见大帝坐在殿上,裴子仪侍立一旁。子恭叩拜,大帝问是谁?回答说:“周子恭被追来了。”大帝说:“我召的是许子儒,为什么错把子恭带来了?立刻放他回去。”子恭苏醒后,问家里人说:“许侍郎还好吗?”当时许子儒任天官侍郎,已经生病,当天夜里就死了。武则天听说后,乘驿马疾驰前往并州,询问裴子仪。裴子仪当时任判官,安然无恙。
李及这个人,生性喜欢喝酒,从不剩酒。他住在京城积善里。得了小病突然死去,全身已经冰冷,只有心口微微温暖。有时尸体说话,样子像是在申诉。家人因此日夜守候他复活,过了七八天才苏醒。他自己说,起初有个鬼使,去追别人。他家房中先有一个女鬼,因为李及喝酒不剩一滴,就引领鬼使来追李及。李及知道错追了自己,所以多次尸体说话。那鬼大怒,抓住李及不放。走了三十多里,到达三门,形状像一座城府。领李及见官,官问:“不是让你追李及吗,怎么忽然带来了?”李及又极力辩解冤枉。官发怒,打了使者二十棍,命令送李及回去。使者送李及出门,不再管他。李及在官署停留了十天左右。看见牛车一百多辆,于是问吏员,这是去哪里。回答说:“安禄山造反,杀死的百姓数不胜数,今天用车运送死亡案卷。”当时安禄山还没有造反,李及说安禄山不会造反,怎么会这样。吏员说:“不久就会造反。”又看见几百人,都在紧急处理死亡案卷。李及沿路自己回来,很久才到家。看见家人挡在门口,进不去,于是前往南边巷子里的妇人家里休息。他的妇人好像有所感应,拿着李及的衣服玩具等,在半路招他,李及就跟着回来了。看见尸体躺在床上,奋力上前就活过来了。
饶州龙兴寺有个奴仆名叫阿六,宝应年间死去,照例去见阎王。地府官吏说:“你的寿命未尽,放你回去。”出门,遇见一个平时交好的胡人。这个胡人活着的时候,以卖饼为生,也在阴间卖饼。看见阿六很高兴,于是询问家人,并求他捎信。过了很久,拿着一封信对阿六说:“没有什么可赠送的,希望你能送到。”说完,阿六就掉进坑里,于是复活了。家人从他手中得到胡人的信,读道:“在阴间常受各种罪,不能托生,可以为我造经相救。”言辞非常凄切。他家看到信,做了各种功德。奴仆梦见胡人说:“麻烦你送信,使我得以免除各种苦难。现在已经托生人间,所以来感谢你,也可以替我感谢妻子。”说完就离开了。
从前崔宁镇守蜀地时,犍为郡守清河崔君,因为打开了尹真人的石函(此事记载在《灵仙篇》),当晚,崔君被阴司召去。阴司的官是原宰相吕諲,与崔君交好。相见后悲伤哭泣,随即对崔说:“尹真人有石函在你的郡里,为什么擅自打开?现在奉上帝的命令,召你来审问,该怎么办?”崔谢罪说:“愚昧昏聩,不识神仙之事,所以擅自打开了真人的石函。罪过确实很重,但按照三宥的法则,那些不知道的人,都可以得到宽恕。倘若您能宽恕我,或许能获得自新的机会。”吕諲说:“上帝的命令非常严格,地府卑微,怎敢违抗?”立即召来按掾,取出崔君的簿籍。过了一会儿,按掾来了。报告说:“崔君还有五任官职,十五年的寿命。现在上帝有令,折减寿命十三年,全部削夺他的官职。”崔又谢罪说:“与您平生是朋友,今日的罪过,确实是自己招来的。但老朋友难道不能宽容我吗?”吕諲说:“折寿削官,固然无法逃脱,但可以为你谋得两年的代理职务,给予优厚的俸禄,以报答你的托付。”崔又拜谢。话刚说完,忽然有云气蔼蔼,红光从空中降下。吕諲及庭掾仆吏都惊惧起身说:“天符下达了。”于是请崔君到一间屋子里,崔君就从缝隙中偷偷观看。只见吕諲戴上头巾拿着笏板,率领庭掾,分别站立在庭院中,都俯身拱手。云中有一个人,穿着紫衣佩带金鱼袋,手拿一卷文书。宣读上帝的命令。于是吕諲和庭掾再拜接受文书。那人驾云而上,一会儿就消失了。吕諲让崔君出来坐下,打开天符看,一边叹息一边哭泣。对崔说:“你认识元三吗?(元相国排行第三,名载。)”崔说:“是平民时的旧交。”吕諲说:“他的亲属将要被灭族,唉,可悲啊!我虽然与元三为友,到这时也不能拯救他,只能空自悲叹。”说完又哭。随即命令一个吏员送崔君回去,崔再拜而出,与使者同行。进入郡城的官署中,自己的身体正躺在床上,妻子儿女围着他哭泣。使者引导崔君俯身到床边,魂魄与身体一下子合拢,于是醒来。家人说:“已经死了三天了,本郡已报告给廉使。”崔君立即整理行装,全家前往蜀地,详细告诉崔宁。崔宁于是任命他为代理副使,每月给俸钱二十万。当时元载正执掌国政,崔宁与元载交好,书信往来很多。听到崔君的话,害怕受牵连,于是派亲信携带五百金,贿赂元载左右的人,全部购得那些书信一百多幅,都烧掉了。过了一个多月,元载被抄家。又过了两年,崔君也去世了。
彭城人刘溉,在贞元年间任韩城县令,死在任上。家里很穷,于是寄居在韩城的佛寺中。不到半年,他的县丞窦某也死了,三天后复活。当初窦某白天睡觉,梦见一个吏员引导他向西走,经过高原大泽数百里,到达一座城。进入城门后,引导的吏员消失了。窦某非常害怕,就走出城门。城门有卫兵,举着剑排列。窦某询问他们,卫兵举剑指向南边说:“从这条路走,是生路。”窦某才知道自己死了,背上出汗,大腿发抖。立即向南走,虽然疲惫,不敢休息。不久看见十几个人站在路左边,有一个人喊窦某,拉着他的手哭泣。仔细一看,是刘溉。说:“你为什么来这里?”窦某详细告诉了他。刘溉说:“我自从与你分别,就像投身于陷阱中,想念平生的日子怎能得到?”于是哭泣。窦某就询问阴间的事,刘溉哭着不说话。过了很久又说:“我的妻子儿女在哪里,平安吗?”窦某说:“您的儿子寄居在韩城佛寺中,将近半年了。”刘溉说:“你现在回去,替我问候他们。我因为在黄泉受困辱,遥远不能解脱。每当想念妻儿,就像被肘部牵制而不忘迈步。阴阳两隔的遗憾,怎能说得尽呢!”临别时对窦某说:“我有一首诗赠送给你:‘冥路杳杳人不知,不用苦说使人悲。喜得逢君传家信,后会茫茫何处期。’”说完又哭,窦某于是告别。走了不到十几里,听到钟声极其震响,于是受惊而醒。窦某是师锡的堂兄,他的外甥崔氏子,常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朱同,十五岁时,他的父亲任瘿陶县令。闲暇时出门,忽然看见平时认识的两个里正说,判官命令追捕。匆忙跟着他们走。出了瘿陶城,走了大约五十里,看见十几个人在河边喝酒。两个里正也进入厅中坐下,让朱同站在后面。朱同非常愤怒,骂道:“什么东西里正,敢做这样的事?”里正说:“郎君已经死了,为什么还活着时的样子?”朱同悲伤流泪了很久。不久坐着的人散去,朱同又跟着走。走到一座城,城门还关着,进不去。里正又与十几个人一起吃饭,虽然让朱同坐,但不能吃。一会儿城门打开,里面的判官出来。里正在路边拜见,拿着文书引朱同经过判官,判官问里正,引朱同进城。站在衙门,还在徘徊,没有地方去。忽然听到传话说:“主簿退食。”不久有一个穿青衫的人,从门中出来,拖着鞋慢慢走,跟随者三四个。那人看见朱同认识他,于是问:“朱家郎君,为什么到这里?”朱同起初不认识,无法叙谈。主簿说:“曾与你的父亲同僚,交情很好。”于是领朱同到判官那里,尽力说话相救。过了很久,判官说:“这个孩子寿命也不尽,应当放他回去。”于是命令原先那两个里正送还。朱同拜辞想出去,主簿又叫住他,在他手臂上写了主簿的名字,盖上印章。告诫说:“如果被拘留,应当出示这个。”朱同出城后,忽然看见他祖父的奴仆,下马再拜说:“翁知道郎君能回来,所以让我牵马送到家。”朱同便上马,走了大约五十里,到一个店。奴仆和里正请朱同下马,从店中经过。店中全是大锅煮人,人煮熟了,就拿到几案上,切割出卖。这样有几十案,交易的人很多。那些人看见朱同,各自要煮他。朱同用手臂上的印记给他们看,得以免除。向前走出店门,又看见里正、奴仆和马等。走了五十里,又到一个店。经过两个店,店中都拿着叉竿弓箭,要来杀朱同。用臂印给他们看,得以保全。过了很久,才到瘿陶城外。里正让朱同下马,说:“远路疲惫极了,不再能进城。同时请求写回信给主簿。说,送到家了。朱同依言,写完信,各自拜辞离去。朱同返回,独自走进城,还没到家,从孔子庙堂前经过,于是进入官署休息。看见堂前西树下,有人上吊,心里并不害怕。力
郜澄是京兆武功人。曾经因为参加官员选拔考试,到了东都洛阳。他骑着驴走在槐树下,看见一位老妇人,自称善于看手相,请求给郜澄看手相。郜澄起初很讨厌她。老妇人说:“彼此都闲着,何必吝惜来看一看呢?”郜澄坐在驴上,把手伸给她。老妇人看完后,对郜澄说:“你住在哪里,路途远近如何,应该赶快回家。不出十天,必定会死。”郜澄听了非常害怕,求她想办法化解。老妇人说:“施舍食物给狱中饿鬼,或许能获得福佑相助。否则,一定免不了。”郜澄最终照她说的,买了食物施舍给狱中饿鬼。事情办完后,去见老妇人,老妇人让他赶快回家,郜澄从此便回去了。回到武功,大约过了一天,他并没有生病,心里很高兴。于是脱了衣衫出门,忽然看见十多人,在路边下拜迎接。郜澄问原因,他们说是神山百姓,听说您得了县令官职,所以来迎接等候。郜澄说:“我没有参加选拔,怎么得到这个官职?”不一会儿,有人骑马赶来,有人拿着绿衫来,郜澄不得已,穿上绿衫骑上马,跟着他们走了。走了十里路,有个穿青衫的官吏,下马小跑到郜澄面前下拜。郜澄问他,回答说:“我担任慈州博士,听说您新任长史,所以远道来迎接。”于是把自己骑的马给郜澄骑,自己骑着小驴跟随。又走了二十里左右,博士夺了郜澄的马。郜澄问他为什么来迎接,现在却又无礼。博士笑着说:“你是新死的鬼,官府捉拿你,哪里有什么官职?”他的同伙于是驱赶郜澄过河,河西有一所带甲的房子,样子像官府。门上的匾额写着:中丞理冤屈院。郜澄便大叫冤枉。中丞派人问:“有什么冤屈?”郜澄回答说:“我的寿数还没用完,又没有接到符命,冤枉被鬼差拘捕。”中丞问有没有状子,郜澄说:“仓促被拘捕,实在没有状子。”中丞给郜澄纸,让他写状子,状子后面批了“检”字。旁边有一个人,拿着状子进入内室。中丞随后举起一只手,索要五百千钱,郜澄远远地答应了。检视的结果说:“冤枉被追捕,寿数确实还没用完。”中丞判决放还,又让检视的人领他去见大夫通判。到了厅堂,看见一个像佛龛里的小胡人,头戴毡帽,脚穿麖皮靴,在厅上打叶钱。他让人通报说:“中丞的亲戚,命令放还让他回生。”胡人拿着案卷进去,大夫依照判决,于是放行。又来到王所,通判守门的人,向郜澄要钱。领他的人大怒说:“这是中丞的亲戚,小鬼怎么敢要钱?”回去报告中丞,中丞命令送他出去。郜澄不知道该去哪里,在路口徘徊。忽然看见已故的妹夫裴氏,带着一千多人,在西山打猎。裴氏惊喜地问郜澄,怎么能够到这里来。郜澄详细说了情况。裴氏说:“如果没遇上,你几乎要成闲鬼了。三五百年,不得转生,多么痛苦啊!”当时府门口有租驴的人,裴氏叫来一个小孩和驴,让送大郎回家,自己拿出二十五串钱给他。郜澄得以回家,心里很高兴。走了五六里,驴累了,走不动了。天色又晚了,郜澄担心到不了家。小孩在后面一百多步远,唱着歌。郜澄大声叫他,小孩跑过来,用棍子打驴。驴受惊把郜澄摔在地上,于是他便复活了。
王勋
华州进士王勋,曾经和他的同伴赵望舒等人进入华岳庙。进入第三女的神像座位,喜欢她的灵巧美丽而挑逗她,当时就死了。赵望舒很害怕,叫来神巫,拿着酒菜,在神像前跳舞祈祷,才让他活过来。王勋生气地对赵望舒说:“我本来在她那里没受苦,你为什么要让神巫弹着琵琶喊我回来?”众人笑着问他,他说:“那女子起初把我藏在车中,正在缠绵时,被赵望舒弹琵琶报告给王,让一个黄门搜查各婢女的车辆。轮到那些女子时,我不得已,被推下车,于是便活过来了。”
苏履霜
太原节度使马燧侍中,他的小将苏履霜,从前侍奉前任节度使鲍防。在行营的那天,将要一起讨伐回纥。当时鲍防在阵前指着一名叫刘明远的旗手,因为不前进冲锋,命令苏履霜杀了他。苏履霜接受命令,但是看了刘明远几眼,刘明远立刻前进,得以逃脱被斩头的灾祸。之后十多年苏履霜死了。苏履霜也在阴间游荡,见到了刘明远。刘明远就对苏履霜说:“从前承蒙您让我活命,没有机会报答恩德,今天应当了结夙愿。”于是指了一条路,路上很多荆棘。说:“只要走上这条路,一定会遇到舍利王,舍利王平生曾是侍中的部下。见到他向他诉说,一定能获得赦免。”告诉完让他离开,苏履霜便走了。走了二三十里,果然遇见舍利王打猎。舍利王一向认识苏履霜,吃惊地问:“为什么来到这里?”苏履霜回答说:“被阴司召来。”舍利王说:“你不该来,应该赶快回去。”于是命令判官王凤翔,让他早点放回,并且附带一封信。对苏履霜说:“替我告诉侍中,从今以后两年,应当罢免节度使。一年之内,必须先离任,到朝廷去。您的儿子早些去世。谨慎不要泄露这件事。”王凤翔检视簿册后放他回去。到了一个关门口,遇到平时一起喝酒的几个朋友,对苏履霜说:“您独自回去,我们众人羡慕,却赶不上了。”复活后五六天,苏履霜就去拜访王凤翔。王凤翔事先已经知道了。问道:“舍利王说了什么?”苏履霜说:“有话说,不让告诉别人。”王凤翔说:“我也知道,你先回去。我找机会,会告诉侍中。”过了十天,王凤翔便对侍中说了。侍中召见苏履霜询问,苏履霜也详细说了所见所闻。王凤翔陈告之后,后来应验的完全如苏履霜所说。原来王凤翔活着时就掌管阴司的事务,隐秘而没有人知道,因为苏履霜复活而泄露了。
景生
景生是河中猗氏人。一向精通经籍,教授几十个贵族子弟。年末将要回家,路上偶然遇到已故的宰相吕谭,因为旧相识,于是让景生坐上后面的车带他走。那些贵族子弟于是纷纷去景生家报信。但景生到家时,身体已经死了,几天后才苏醒。说:“在阴间见到了黄门侍郎严武、朔方节度使张或。”景生擅长《周易》,早年间曾给吕相讲授,没有讲完,就遇到吕相去世。于是吕相命令景生,请他讲完剩余的课程。当时严武和张或都在做左右台郎,看着吕相生气地说:“景生不应该来,本来就不是阴间所该扣留的人。为什么因为私欲而害他?”一起请求放他回去,吕相于是同意了。张尚书于是带着景生,托付给他两个儿子,一个叫曾子,一个叫夫子。闰正月初三,应当盖北屋,会妨害曾子的新媳妇。让他回去报告停止盖房,赶快停工,能免去大祸。等到景生苏醒几天后,才去报告他家。房子已经盖好了,他的妻子已经死了。又说曾子应当做刺史,夫子也做刺史,但不是正式任命。后来果然像他说的那样。
许琛
王潜镇守江陵的时候,使院的书手许琛因为值夜班,二更后突然死了,到五更又苏醒了。他对同事们说,起初看见两个穿黄衫的人,急忙喊他出使院门,于是被领走了。往北走了大约六七十里,在荆棘丛生的荒草中,有小路。不一会儿,到了一个楔形门。高宽各三丈多,横楣上,用大字写着标牌,叫“鸦鸣国”,那两个人就领许琛进了这个门。门内天色昏暗,像人间的黄昏以后。而且没有城墙房屋,只有上万株古槐树。树上群鸦鸣叫,近处听不到人声。这样又走了四五十里左右,才走过那个地方。又领他到一座城,官署衙门非常华丽,也很严肃。那两个人就领他过去说:“追捕到取乌鸦的人了。”厅上有一个穿紫衣的官员,坐在案桌后面。问许琛说:“你会捕取乌鸦吗?”许琛就诉说道:“我的父兄子弟,从小都在使院,办理文书文案,实在不会捕取乌鸦。”官员就生气了,于是对那两个领路的人说:“怎么胡乱抓人?”小吏惶恐很久,伏地认罪,说:“确实是弄错了。”官员看着许琛说:“立即放你回去。”又在官员坐的床榻东边,还有一个穿紫衣的人,身材高大,面色黑,用棉布包头,好像受了伤,面向西坐在大绳床上,回头看见许琛之后。就对主案官员说:“要跟这个人说几句话。”于是走近副阶站着,叫许琛说:“你难道不想马上回去吗?见到王仆射,替我传话说,武相公传话给仆射,非常惭愧每次您惠赠钱财物品。但那些钱都是破碎恶劣的,不能使用。现在这里有事,急切需要五万张纸钱,希望用好纸烧化,烧的时候不要让人触碰。到了这里就会完整了,而且不久将与仆射相见。”说完,许琛答应了一声。走出门外,又看见那两个使者领他回去,说:“我们错把你追来了,你几乎不能脱身。但你应该高兴,会从别的路回去。”许琛问他们,回答说:“所抓捕的鸦鸣国,方圆几百里,那里日月照不到,整日昏暗,常以乌鸦的鸣叫来区分昼夜。这些虽然是禽鸟,也有贬谪惩罚。那些在阳间期限满了的,就抓捕来,以备在这里鸣叫罢了。”又问:“鸦鸣国空地用来做什么?”那两个人说:“人死了就变成鬼,鬼也会再死,如果没有这个地方,怎么安置他们?”当初许琛死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到王潜那里。等他苏醒后,又去报告。王潜询问原因,许琛把所见到的都一一陈述。王潜听了,很讨厌那个“不久相见”的说法,但询问那人的模样,确实是武相公的样子。王潜与武相公一向交好,多次升官都是武相公提拔任用,所以常在月末岁末焚烧纸钱来报答他。因此觉得许琛的话可以验证。于是买了十万张藤纸,按照请求去做。许琛有个邻居也姓许名琛,就在这天的五更突然死了。当时是大和二年四月。到三年正月,王仆射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