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三

俱名国 释玄照 王景融 凌波女 陶岘 齐浣 沙州黑河 兴庆池龙 井龙 旃然 龙门

俱名国

《僧祇律》说，佛住在舍卫城南。有一个城邑名叫大林，当时有个商人赶着八头牛到北方的俱名国。有一个商人在沼泽中放牛。当时有个离车族的人捕捉龙来吃，捉到了一条龙，离车人用绳子穿过龙的鼻子牵着走。商人问离车人：“你现在牵着这条龙有什么用？”回答说：“我打算杀了吃掉。”商人想用一头牛换这条龙，捕龙的人要求八头牛才答应。商人就放了龙让它离开。之后又担心离车人追赶，又捉住龙放到别的池塘中。龙忽然变成人，对商人说：“您给了我性命，现在想报答恩情，可以一起进龙宫，我会报答您的大德。”商人回答说：“龙性格粗暴，喜怒无常，或许会杀了我。”龙回答说：“不会。之前那人捆住我，我有能力杀了他。但我因为受了菩萨戒，完全没有杀心。何况您现在给了我性命，我怎么会加害呢。如果您不去，就稍微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先去打扫。”商人后来进入宫中，看见龙门口有两条龙被拴在一起。于是问为什么被绑着。回答说：“这条龙女半个月里，有三日受持斋戒。我们兄弟守护这条龙女，不够坚固，被离车人捉住了。因此被绑。”龙女不久出来，招呼商人进宫坐在宝床上。龙女说：“龙中有食物，有的能吃一辈子而消化，有的二十年消化，有的七年消化，有阎浮提人吃的。不知道您想吃什么。”回答说：“想要阎浮提人的食物。”立即各种饮食都准备好了。商人问龙女：“这条龙为什么被绑？”龙女说：“它有过错，我想杀它。”商人说：“你不要杀。”龙女说：“不，一定要杀。”商人说：“你放了它，我就吃饭。”龙女又说：“不能直接放，要罚它六个月，放逐到人间。”商人看到龙宫中宝物装饰宫殿，就问：“你有这样的庄严，为什么还要受菩萨戒？”龙女回答说：“我们龙有五件事很苦。哪五件？就是出生时、睡觉时、交配时、发怒时、死亡时。一天之中，三次皮肉落地，热沙烫身。”商人说：“你想求什么？”回答说：“想要投生人道中，因为畜生受苦而不知佛法，所以想追随如来出家。”龙女就给了八块金饼，说这些金子足够你的父母眷属终身用不完。又说：“你闭上眼睛。”就用神通把商人送回本国，商人把八块金饼给父母。说：“这是龙金。”说完后终身享用不尽。当时心想仁慈的行为不得不做，暂时救龙女，恩报更重；何况持大斋，所获福报岂会小呢？（出自《法苑珠林》）

释玄照

释玄照在嵩山白鹊谷修道，操行精诚，在僧人中名列前茅。常想讲《法华经》一千遍，以利益他人。在山中讲经时，即使严寒酷暑，山林险峻幽深，来听讲的人总是坐满讲席。当时有三位老人，眉毛胡须洁白，容貌奇异，虔诚地专心听讲。这样持续了几天。玄照感到奇怪。忽然有一天早晨，他们来拜见玄照说：“我们是龙，各自有职务，也很劳苦，已经经历数千年了。得以听闻法力，无以为报，如果长老差遣，愿效微力。”玄照说：“现在干旱已久，国内饥荒，能带来雨水，拯救生灵，就是贫道的愿望。”三龙说：“召云下雨，本是小事。但下雨的禁条极重，不奉命擅自行动，惩罚不小，担心身首异处。试着说一个计策，或许可以。长老能实行吗？”玄照说：“愿意听听。”三龙说：“少室山的孙思邈处士道高德重，一定能免除弟子的灾祸，那么雨就能立刻降下。”玄照说：“贫道知道孙处士在山中，但不知道他的行为，又为何如此？”三龙说：“孙公的仁德，不可估量，著《千金翼方》，惠利济世万代，名字已登记在帝宫，确实是尊贵的真人。如果他说一句话救助庇护，我们就能保平安。只是长老先和他约定，如果他答应，我们就遵从。”就把拯救庇护的方法教给玄照。玄照到孙思邈的居所，恳切恭敬地谒见，情意礼节很谨慎。坐定很久后，就说：“处士以贤哲的度量，以济世救人为心，现在大旱，寸苗不长，嗷嗷百姓，焦枯如此，仁哲的作用，正在此时。希望能开恩，以救危难。”思邈说：“我没有什么才能，逃避隐居山野，用什么功力救济别人？如果有什么可做的，我决不吝惜。”玄照说：“贫道昨天遇到三条龙，让它们下雨。它们都说，不奉上帝命令擅自下雨，诛罪不小。只有处士德尊功大，救护它们就能免罪。特此说出心里话，希望您考虑。”思邈说：“只要可以施行，我无所吝惜。”玄照说：“下雨之后，三条龙避罪，投到处士后面的池塘中隐藏。会有奇异的人来捕捉，处士劝说他放掉，它们就能免罪。”思邈答应了。玄照回去，在路边见到三位老人，玄照把思邈的意思告诉它们。三龙约定一天一夜，千里之内下足雨，于是如期洒雨，恩泽很广。第二天，玄照来拜见思邈。交谈之际，有一个人骨相奇特，径直走到后池边，喑哑叱咤。一会儿，水结成了冰。不久有三只獭，两只青一只白，从池中出来。这个人用红绳绑住它们，想要带走。思邈叫住他说：“这三物的罪，死也不能赎。但昨天擅自命令，是我的意思，希望放了它们。并以此诚意上达，饶恕它们的重责。”这个人接受教诲，立刻解开释放了它们，拿着绳子走了。不久，三龙来感谢思邈，愿有所报答。孙说：“我在山谷中，没有什么需要的，不必回报。”三龙又去拜见玄照，愿效力。玄照说：“山中一食一衣，此外没有欠缺，不需回报。”三龙再次请求。玄照于是说：“前面山上的路碍事，不方便往来，能不能移开？”三龙说：“这是小事。只要不以风雷为怪，就可以办到。”当晚，雷霆震动。到早晨天晴，寺前豁然开朗，数里平坦如手掌。三龙又来，告辞而去。思邈至道，不求回报，尤其奇特。（出自《神仙感遇传》）

王景融

唐代前侍御史王景融，是瀛州平舒人。迁移父亲的灵柩到洛州，在墓道中挖到一个龙窟，像瓮口那么大。景融俯身观看，有气像烟一样直上，冲到他眼睛，于是失明。十天后去世。（出自《朝野佥载》）

凌波女

唐玄宗在东都，白天在殿中睡觉，梦见一个女子容貌浓艳，梳着交心髻，披着大帔，穿着宽裳，跪拜在床下。皇上说：“你是什么人？”说：“我是陛下凌波池中的龙女，保卫宫室护驾，我确实有功。现在陛下精通天乐，请赐一曲，以光耀我族。”皇上在梦中为她弹胡琴，搜集新旧曲调作成《凌波曲》。龙女再拜而去。到醒来，完全记得。于是命令禁中乐工，自己（与）琵琶，学习并翻奏。就在凌波宫宴请随从官员，临池演奏新曲。池中波涛涌起又平定，有神女出现在波心，就是昨夜那个女子。很久才消失。于是派人建庙在池上，每年祭祀她。（出自《逸史》）

陶岘

陶岘，是彭泽令的孙子。开元年间，家在昆山。拥有富足的田产。选择家人中不欺瞒、能守事的，全部交付家事。自己则泛游于江湖，走遍天下。常常几年不归。看到他的子孙长大成人，都不认得他们的名字。陶岘的文学才能，可以经世济民。自称疏放洒脱，不谋求仕宦。有知音通晓八音，让陶工做瓦，暗中记下时节，取其声音，不失验证。曾经撰写《集乐》记录八音，以定音乐得失。自己造了三艘船，极尽精巧。一船自己乘坐，一船安置宾客，一船存放饮食。宾客有前进士孟彦深、进士孟云卿、布衣焦遂，各自带着仆妾共乘。陶岘有一部夕乐，常演奏清商曲。遇到山泉，就穷尽景物，乘兴春游。陶岘名闻朝廷，又值天下无事，经过郡县，无不邀请。陶岘拒绝说：“我是麋鹿般的闲人，不是王公上客。”也有未邀请而前往的。因为仰慕水仙的为人，江山可以停留罢了。吴越之人，称他为水仙。曾有个亲戚任南海太守，于是为探访韶石而前往省亲。太守高兴他远来，赠钱百万。等到遇到古剑，长二尺左右，又有玉环，直径四寸，以及海船昆仑奴名叫摩诃，善于游水且勇猛敏捷，于是用所有钱买下他们。说：“这是我的家宝。”于是回船，下白芷，入湘江。每当遇到水色可爱，就投剑和环于水中，命摩诃去取，作为戏乐。这样过了几年。在渡巢湖时，也投剑环，命摩诃去取。摩诃刚入水，拿到剑环就出来说：“被毒蛇咬了。”立刻用刀砍去一指，才得以免祸。焦遂说：“摩诃受伤，莫不是阴灵发怒？大概水府不愿让人窥探。”陶岘说：“恭敬奉教。但我常仰慕谢康乐的为人。说终当乐死山水，只顺从喜好，不知其他。况且栖身于逆旅之中，承载于大地之上，处平民之贱，享贵游之欢，浪迹怡情近三十年，原本也是本分。不得升玉阶见天子，施展功绩惠民养众，逞志平生，也是本分。”于是命移船说：“必须到襄阳山，便回吴郡。”行至西塞山，停船吉祥佛舍。见江水黑而不流，说：“这必有怪物。”于是投剑环，命摩诃下去取。只见他沉没于波际，很久才出来，气息危绝，几乎不能支持。说：“剑环不能取。有龙高二丈左右，剑环放在前面，我伸手去取，龙就怒目而视。”陶岘说：“你和剑环，是我的三宝。现在两物已失，你还有什么用？必须为我力争。”摩诃不得已，披发大叫，眼角流血，深入泉下一去不回。很久，见摩诃肢体碎裂，漂浮于水上。好像显示给陶岘看。陶岘在水边流泪，于是命回船。因而赋诗自叙，不再谈论游江湖了。诗说：“匡庐旧业自有主，吴越新居安此生。白发数茎归未得，青山一望计还程。鹤翻枫叶夕阳动，鹭立芦花秋水明。从此舍舟何所诣，酒旗歌扇正相迎。”（出自《甘泽谣》）

齐浣

唐开元年间，河南采访使汴州刺史齐浣因为徐城险急，上奏开凿十八里河，通到青水，平定长淮的险阻。这条河随州县分段挖掘。亳州真源县丞崔延祎纠集本县民夫，开挖数千步，挖到了龙堂。起初以为是古墓，但形状像新筑的干净整洁。环视，北壁下有五色蛰龙长一丈多，头边有五六条鲤鱼，各长一尺多。又有灵龟两头，长一尺二寸，眼睛长九分，像普通龟。崔延祎报告给开河御史邬元昌，上状给齐浣。齐浣命移龙入淮河，取龟入汴河。崔延祎移龙及鱼二百多里，到淮河岸边，数百万白鱼跳跃奔向龙，水因此沸腾。龙入淮河喷水，云雾昏暗，于是不再看见。当初要移龙时，御史员锡拔了龙的一根须。邬元昌差人用网送龟到宋州，遇到水泊，大龟屡次伸颈向水。网户怜悯它，暂时放入水中。水宽数尺，深不过五寸，于是大龟不见了。放干水寻找，也没找到。只空献了龟。（出自《广异记》）

沙州黑河

北庭西北的沙州有一条黑河。河水很深，可以行船，但时常泛滥，冲毁房屋，淹没原野。因此西北地区的庄稼全部被毁，土地荒废无法耕种，居民们也纷纷迁往远处，以躲避水灾。在沙州任职的官吏，都要先准备好祭品，在河岸边祭祀，然后才敢处理政务。否则就会连续数月阴雨连绵，或者大水猛烈冲击，毁坏城池，城中的百姓都会像鱼一样被淹死。唐朝开元年间，南阳人张嵩奉命担任北庭都护，带着符节和官印到达边境，并召集前来郊迎的官吏询问情况。有人说：“黑河中有条巨龙，喜欢吃羊羔、狗和猪，所以常常掀起巨浪，期待郡中百姓在河岸祭祀。我知道这件事很久了。”张嵩立即命令准备祭祀用的牲畜和美酒，布置筵席，秘密召集身边侍卫，手持弓箭在旁等候。张嵩率领属官，在河上列队，头戴高冠，手持笏板，恭敬地鞠躬。不一会儿，有一条长百尺的龙从波浪中跃出，很快登上河岸，眼中射出火光，离人大约有几十步远。张嵩下令拉满弓弦等待。随后龙果然来到筵席前，身体逐渐变短，但仍有几尺长。正当它要进食时，还没吃到，张嵩就放箭了。同时众箭齐发，龙无法施展能力而被射死。龙死后，乡里的人都来观看，喧闹得像集市一样。张嵩很高兴为百姓除了害，于是将龙献上。皇帝赞赏他的果断，下令割下龙舌，装进匣子赐给张嵩，并且让他的子孙世代承袭在沙州担任刺史，至今被称为“龙舌张氏”。

兴庆池龙

唐玄宗当年在兴庆宫潜居时，兴庆池中曾有一条小龙游到宫外御沟的水中。它形状奇特，蜿蜒游动，显露出腾飞的样子。宫中的嫔妃和侍从，没有人没看到过。后来玄宗前往蜀地，车驾即将出发的前一夜，那条龙从池中驾着白云，腾空而起，向西南方向飞去。周围的侍卫都看到了。等到玄宗行至嘉陵江，准备乘船渡江时，看见小龙靠近船边游动。侍臣们都看到了。玄宗流下眼泪，回头对左右说：“这是我兴庆池中的龙啊。”于是命人洒酒祭祀，亲自祈祷，龙便从水中振起鬣毛离去了。

井龙

开元末年，西域进献狮子，走到安西道中时，把狮子拴在驿站的树上。靠近一口井，狮子吼叫起来，显得很不安。不一会儿，狂风雷电大作，有条龙从井中飞出离去。

旃然

玄宗将要到泰山封禅。行进到荥阳的旃然河时，皇上看见一条黑龙，便命令取弓箭，亲自射它。箭一射出，龙就消失了。从此以后，旃然河变成地下暗流，至今已有一百多年了。按：旃然就是济水。济水溢出成为荥水，于是命名为旃然。《左传》说“楚师济于旃然”，指的就是这里。

龙门

过去的说法：“春天河水上涨时，鱼群涌向龙门，就有变成龙的。”至今汾晋的山中，龙的遗骨和角还有很多。人们采来当药，有五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