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鸟四

南海离会稽三千里，有个狗国，国中有飞涎鸟像老鼠，两只翅膀像鸟而脚是红色的。每到清晨，各种栖息的禽鸟还没散开的时候，各自占一棵树，口中有像胶的涎液，绕着树飞，涎液像雨一样沾洒到众多枝叶上。有别的禽鸟飞来就像网一样，然后就吃掉它。如果到中午还没捕获，就在空中追逐并用涎液粘它，没有不中的。人如果捕捉到制成肉干，可以治渴。它的涎液每次散布后半天就干，自己落下，落下后又散布。（出自《外荒记》）

有一种鸟像乌鸦，花纹头白嘴红脚，名叫精卫。从前赤帝的女儿叫女婧，去东海游玩，淹死没有返回，她的魂魄化为精卫。所以精卫经常衔西山的木石，来填东海。（出自《博物志》）

晋文公焚烧树林寻找介子推，有白鸦绕着烟鸣叫，有时停在介子推身边，火不能烧到。晋人称赞它，建起一座高台，名叫思烟台。种仁寿之木，树像柏树而枝条长软，它的花可以吃。所以《吕氏春秋》说：“树木中美好的，有寿木的花。”就是这个。有人说，这鸦有灵识，在焚烧介子推的山上，数百里内不再设罗网。称它为仁鸟。俗话也说仁鸟白胸的是慈乌，就是这类。（出自王子年《拾遗记》）

幽州的废墟，羽山的北面，有一种善于鸣叫的鸟。人面鸟嘴，八只翅膀一只脚，毛色像野鸡，行走不踩地，名叫鸐，它的声音像钟磬笙竽。《世语》说：“青鸐鸣叫，天下太平。”于是在盛世，它飞翔鸣叫在湖泽，音律和谐，飞而不走。大禹治平水土，它栖息在山川，所聚集的地方，一定有圣人出现。自从上古铸造各种鼎器，都刻画它的形象。铭文赞颂至今不断。（出自《拾遗录》）

韩朋鸟，是凫鹥一类。这种鸟成双飞翔，浮游溪浦。水禽中鸂鶒、鸳鸯、鵁鶄，岭北都有，只有韩朋鸟没见到。据干宝《搜神记》说：“大夫韩朋（一说韩凭），他的妻子很美，宋康王夺走了她。韩朋怨恨，王囚禁他，韩朋就自杀了。妻子于是暗中腐蚀自己的衣服，王与她登台，她跳下台，左右拉她的衣服，衣服经不住手。她遗书在衣带上说：‘希望将尸体还给韩氏合葬。’王发怒，下令埋葬，使两坟相望。过了一夜，忽然看见有梓树生长在两座坟上，根在下面相交，枝在上面相连。又有鸟像鸳鸯，常常栖息在树上，早晚悲鸣。”南方人说这种鸟就是韩朋夫妇的精魂，所以用韩氏命名。（出自《岭表录异》）

带箭鸟，叫声像野鹊，翅膀羽毛黄绿相间，尾巴有两根羽毛，长二尺多，直而不弯，只有尾尖有毛，就像箭羽，因此叫它带箭鸟。（出自《岭表录异》）

汉元封五年，勒毕国进贡细鸟，用一尺见方的玉笼装了几百只，大小像苍蝇。形状像鹦鹉，叫声几里外能听到，像黄鹄的声音。国人常用这种鸟来报时，也叫做候虫。皇上得到后，放在宫内，十天之间，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很惋惜，寻找不再得到。第二年，这种鸟又飞来聚集在帷幄上，有的进入衣袖，于是改名叫蝉鸟。宫人婕妤等都很喜欢，只要有这种鸟停在衣服上，就蒙受宠爱。武帝末年，逐渐自然死去，人们尤其喜爱它们的皮，穿这种皮的人，多为男子所媚。（出自《洞冥记》）

齐郡函山有一种鸟，脚青嘴红，白翅膀红额头，名叫王母使者。从前汉武帝登上此山，得到一个玉匣，长五寸，武帝下山，玉匣忽然变成白鸟飞走了。世间传说山上有王母的药匣，常常让鸟守着它。（出自《酉阳杂俎》）

汉朝时，鄢县南门的两扇门，忽然一扇声称“鸳”，一扇声称“鸯”，早晚开闭，声音传到京城。汉末讨厌它，下令毁掉那门，两扇门化为鸳鸯，相随飞去，后来就改鄢为晏城县。（出自《朝野佥载》）

杨震去世，还没下葬，有一只五色鸟高一丈多，从天上飞下，来到杨震棺前，抬头悲鸣，泪流沾地。到安葬那天，冲天飞升。（出自谢丞《后汉书》）

豫章新喻县一个男子看见田中有六七个女子，都穿着毛衣。不知道是鸟，匍匐前去，得到了其中一个女子脱下的毛衣，取来藏起来。随即去靠近那些鸟，那些鸟各自飞走了，只有一只鸟不能飞走。男子娶她为妻，生了三个女儿。母亲后来让女儿问父亲，知道毛衣在稻谷堆下，取出来，穿上就飞走了。后来又穿着衣服迎接三个孩子，也飞走了。（出自《搜神记》）

京兆有个张氏独居一室，有斑鸠从外面进来，停在床上。张氏祈祷说：“鸠如果是祸，就飞上承尘；如果是福，就飞入我怀。”用手探它，得到一个金钩。此后子孙逐渐兴盛，资财万倍。蜀地商人到长安，听说了，就重金贿赂婢女，婢女偷了金钩给商人。张氏失去金钩后，渐渐衰败，而蜀商也遭遇穷困，于是带着金钩还给张氏，张氏又兴旺起来。（出自《搜神记》）

魏国时，昆明国进贡漱金鸟。国人说：“那里离然州九千里，出产这种鸟，形状像雀，黄色，羽毛柔软细密，常常翱翔海上，捕鸟的人得到它，认为是最吉祥的。听说大魏的德政覆盖到荒远之地，于是翻山航海，来进献大国。”皇帝得到此鸟，养在灵禽园，喂它珍珠，给它喝龟脑。鸟常常吐出像粟米的金屑，熔铸可以做成器具。从前汉武帝时，有人进献大雀，就是这类。这种鸟怕霜雪，于是盖小室给它住，名叫辟寒台。都用水晶做门窗，使内外透光，而常隔绝风雨尘雾。宫人争相用它吐的金做首饰，称为辟寒金，所以宫人互相嘲笑说：“不佩戴辟寒金，怎能得到君王心；不服辟寒钿，怎能得到君王怜。”于是争相用宝物做身体装饰，行走睡觉都怀揣以邀宠。魏代覆灭，珍宝池台变成茂草，漱金鸟也自己高飞去了。（出自《拾遗录》）

晋永嘉二年，有鹙鸟聚集在始安县，被木箭贯穿，铁箭头，箭长六寸半，按箭来算，射箭的人应当身高一丈五六尺。

晋太元年间，营道县令何偕之离职，在县界山中得到一只鸟，大小像白鹭，青色红眼睛，膝盖以上大腿以下，自然有铜环形状，大小刻画的纹路像揽子，精妙超过人工，于是京城的人都传看。营道县现今属于道州。（原缺出处，许本、黄本作出《酉阳杂俎》）

梁武帝太清三年，侯景围困台城，远方不能通信，简文帝做纸鸢放飞空中，向城外告急。侯景的谋臣王伟对侯景说：“这纸鸢所到之处，就会把情况传到外面。”让身边善射的人射它，等到坠落，都变成鸟，飞入云中，不知去了哪里。（出自《独异志》）

安定原土筑城时，用觚爵祭祀，忽然有一只鹌鹑飞到觚上，因此命名为鹑觚城。后来魏文帝大统年间，设立为鹑觚县。（出自《穷神秘苑》）

有个叫戴文谋的人，隐居在阳城山中。曾在客堂吃饭时，忽然听到有声音呼喊说：“我是天帝的使者，想下来依托您，可以吗？”文谋听了很吃惊，又说：“您怀疑我吗？”文谋就跪下说：“家境贫寒，恐怕不足以让您降临。”随后洒扫设位，早晚供奉食物很谨慎。后来文谋在室内私下说起，他妻子说：“这恐怕是狐魅依托罢了。”文谋说：“我也怀疑。”于是在祭祀时，神就说：“我跟随你，正要给你好处，没想到你有疑心不同意见。”文谋道歉之际，忽然堂上像有几十人的呼声，出去看，看见一只大鸟，五色，几十只白鸠跟随它，向东北入云而去。（出自《穷神秘苑》）

隋炀帝征辽返回，驻扎在柳城郡的望海镇。步行出去观望，有两只大鸟，白羽毛红嘴，形状像鹤鹭，从天空出现，翻飞双双降下，高一丈四五尺，长八九尺，徘徊温顺，在御营翔舞。敕令著作佐郎虞绰作《瑞鸟铭》进献，皇上命刻在所在地方，并敕令殿内丞阎毗画下它的形状，秘书郎虞世南进献《瑞鸟颂》，敕令写在画首。（出自《大业拾遗记》）

顾渚山中有一种鸟像鸲鹆而小，苍黄色，每到正月二月，发出声音说：“春起也！”到三月四月，发出声音说：“春去也！”采茶人叫它报春鸟。（出自《顾渚山记》）

石首鱼，到秋天变成冠凫，冠凫头中有石头。（出自《海陆碎事》，明抄本作出《地野记》）

秦吉了，容州、管州、廉州、白州产这种鸟，大致像鹦鹉，嘴脚都是红色，两眼后夹脑，有黄肉冠，善于模仿人说话，声音雄壮洪亮，比鹦鹉清楚。用熟鸡蛋和饭像枣一样喂它。有人说，容州有纯红色、纯白色的，都没有见过。（出自《岭表录异》）

汘阳郡有张女郎庙。上元年间，有个韦氏子客居汘阳，路上到那庙。于是解下马鞍休息。忽然看见庙宇中有两只鞋在地上，韦生看它，是草结成的，纹理很细，白色而制作非常精妙。韦生于是收起来放在袋子里，然后离开。到了郡城，郡守安排韦生在馆亭中住下。当晚，韦生把得到的鞋放在面前睡觉。第二天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在哪里。大约一顿饭时间，却在馆亭的瓦屋上找到了。仆从很惊愕，告诉韦生，韦生就命人上屋取下。拿到后，又放在面前，第二天又不见了，又在瓦屋上找到。这样三次，韦生私下对仆从说：“这大概是怪事吧？可以暗中观察。”当晚，仆从偷偷从缝隙中观察，将近半夜，那鞋忽然变成白鸟，飞到屋上。韦生命人取下烧掉，白鸟就飞走了。（出自《宣室志》）

李靖的弟弟李客师官至右武卫将军，一年四季打猎，没有停歇。京城西南靠近澧水，鸟兽都认识他，每次出去，鸟鹊争相追逐啼叫，人们称他为鸟贼。（出自《谭宾录》）

给事冯兖，在亲仁坊有宅邸，南面有山亭院，养了很多鹅鸭和各种禽鸟，经常派一个家人掌管，当时人称它为鸟省。（出自《卢氏杂说》）

武则天时，左卫兵曹刘景阳出使岭南，得到吉了鸟，雄雌各一只，懂人话。到都城进献，留下雌鸟，雄鸟烦躁怨恨不吃食，武则天问：“为什么这么无聊？”鸟回答说：“它的配偶被使者得到，现在很想念。”于是叫刘景阳说：“你为什么藏了一只鸟不进献？”刘景阳叩头谢罪，于是进献，武则天没有治罪。（出自《朝野佥载》）

开元年间，贝州蝗虫吃庄稼，有数千只大白鸟，数万只小白鸟，把蝗虫全吃光了。（出自《酉阳杂俎》）

开元初年，范阳卢融生病独自躺着，忽然看见大鸟从远处飞来，不久停在庭院的树上，高四五尺，形状像猫头鹰，眼睛像杯子大，嘴长一尺多。飞下地，上台阶，一会儿，进房上床，举起两只翅膀，翅膀上有手，拿着小枪，想要击打卢融，卢融趴着恐惧流汗。忽然又有人从后门进来，对鸟说：“这是善人，千万不要伤他。”鸟于是飞走，人也跟着出去，卢融的病从此永远痊愈。（出自《广异记》）

张氏

濮州刺史李全璋的妻子张氏，是牛肃的姨妈，在开元二十五年，在伊阙的庄园去世。张氏卧病在床时，有只鸟停在庭院的树上，白头红脚，黄肚皮红翅膀。它鸣叫时只说：“懊恨也母兮。”这样日夜不停地叫。十多天后，张氏去世，鸟就不见了。

王绪

天宝末年，台州录事参军王绪病重将死，有只大鸟飞进王绪的房间，走到床边，伸长嘴对着王绪叫道：“取取。”王绪就死了。

武功大鸟

大历八年，有只大鸟出现在武功，群鸟喧噪。行营将领张日芬射中了它，它有肉翅，狐狸头，四只脚，脚上有爪，宽四尺，形状像蝙蝠。

鹳鹴

鹳鹴，又名堕羿，形状像喜鹊。人如果射它，它会衔住箭反射向人。

吐绶鸟

鱼复县南山有一种鸟，大小像八哥，羽毛颜色多为黑色，夹杂着黄白色，头很像野鸡。有时会吐出几寸长的东西，色彩鲜艳，形状颜色像绶带，因此得名吐绶鸟。它吃东西时必定先在嗉囊中储存，胸前鼓起像斗一样大，为了避免碰到嗉囊，行走时总是远离草木，所以又叫避株鸟。

杜鹃

杜鹃，在阳气初生时相推而鸣叫，先叫的会吐血而死。曾经有人出行，看到一群杜鹃安静无声，便学着它们的声音叫，随即死去。杜鹃初次鸣叫时，先听到的人会遭遇离别。在厕所里听到它的叫声，不吉利。压制它的方法是，应该用狗叫声来回应。

蚊母鸟

蚊母鸟，形状像鹢鸟，嘴大而长，在池塘里捕鱼吃。每次叫一声，就有蚊虫从它嘴里飞出。民间说，用它的羽毛做扇子，可以驱赶蚊子。也叫做吐蚊鸟。

桐花鸟

剑南彭蜀一带，有一种鸟大小像手指，五色俱全，有冠毛像凤凰。吃桐花，每当桐树开花时就飞来，桐花落就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民间称之为桐花鸟。非常温顺，停在妇女的发钗上，客人整个宴席期间都不飞走。人们喜爱它，不会伤害它。

真腊国大鸟

真腊国有座葛浪山，高万丈，半山腰有个洞。原先有一种浪鸟，形状像老鸱，大小像骆驼。人经过时，它就抓起来吃掉，然后腾空飞去，百姓深受其害。真腊国王用大块牛肉，中间藏着小剑，两头锋利，让人带着行走，鸟抓住并吞下后，就被刺死了，这种鸟从此绝种。

百舌

百舌鸟春天鸣叫，夏至后只吃蚯蚓。正月后冰雪消融，蚯蚓出来它就来。十月后，蚯蚓藏起来它就离开。这大概是万物相互感应的结果。

鹳

江淮一带称群鹳旋转飞行为“鹳井”，鹳喜欢旋转飞行，必定会有风雨。人如果掏巢取鹳的幼雏，方圆六十里就会干旱。鹳能成群飞翔，直冲云霄激起雨水，雨水因此消散。

另外南方有一种鹳吃蛇，每当遇到大石头，知道下面有蛇，就在石头前像道士一样步伐特殊地行走，那石头就会转动裂开，于是它就能得到蛇吃掉。乡里有人学习它的方法，等鹳养育幼雏时，爬上树，用竹篾绳绑住它的巢，鹳必定会施法解开，于是那人就在树底铺上沙子，让鹳的脚印印在沙上，然后模仿学习。

甘虫

大中末年，舒州上奏说众鸟共同筑巢，巢宽七尺，高一丈，而燕雀、鹰鹯、水禽、山鸟，无不驯服融洽如同一体。还有一只鸟，人脸绿毛，嘴和爪都是天青色。它的叫声是“甘虫”，因此称它为甘虫。当时有人画了它的图，在街市上售卖。

戴胜

前蜀刑部侍郎李仁表寄居许州，准备进京参加春官考试。当时薛能尚书镇守此地，李仁表先整理了自己所写的五十篇诗作为见面礼，蘸墨写成卷轴，在小亭子里靠着桌子翻阅。还没看三五首，有只戴胜鸟从屋檐飞进来，站在桌子上，很温顺。过了很久，它伸长脖子，垂下翅膀跳舞，对着人好像要说话。又过了很久，又转身跳舞。这样重复了三次，然后超然飞去。李仁表心中觉得奇异，没有告诉别人。第二天投献诗作，薛能对他大加礼遇。过了几天，薛能把女儿嫁给了他。

北海大鸟

北海有一种大鸟，身高千里，头上有纹路像“天”字，胸上有纹路像“候”字，左翼有纹路像“鹥”字，右翼有纹路像“勒”字，头朝向正东方，在海洋中央捕鱼。有时举起翅膀飞，它的羽毛互相摩擦，声音像雷和风。

鵶

温璋任京兆尹时，勇于杀戮，京城的人都害怕他。一天，听到门铃响却不见有人，这样响了三次，原来是一只乌鸦。温璋说：“这一定是有人掏了它的雏鸟，它来告状。”于是命令差役跟着乌鸦去抓捕，那只乌鸦盘旋着，带领差役到城外树林间，果然有人正在掏乌鸦的雏鸟，还在树下休息。差役将他逮捕送官，府尹因为事情异于寻常，就打死了那个掏鸟雏的人。

仙居山异鸟

前蜀永平二年，在什邡的仙居山发现了北邙山章弘道留下的瑞文，于是拿出钱币，委托汉州马步使赵弘约建造道观。等到建造天尊殿时，木料石材宏大广博，费用很多。那天，将要架设巨大的房梁，工匠杂役三百多人拉绳鼓噪，震动远近。忽然有三只奇异的鸟，一只红赤色，两只纯白色，尾巴像拖着的丝带，各长两尺多，停在梁上，随着绳索上下，在众人中间，毫不惊惧。工人抚摸捉拿玩耍它们，就像驯养的一样。房梁架好后，鸟也飞走了。

莺

近年，有人捉到一只黄莺的幼雏，养在竹笼中。它的雌雄伴侣交替飞翔，日夜在笼外哀鸣，完全不饮不食。于是那人把幼雏取出放在笼外，伴侣就过来哺育它。有人在前，也毫不畏惧。忽然有一天，那人不再放出幼雏，它的雌雄伴侣盘旋飞鸣，无法进入。一只投入火中，一只撞笼而死。剖开它们的肚子看，肠子都断成一寸一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