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八

水族变成人

邓元佐

邓元佐是颍川人，在吴地游学。他喜欢寻访山水，凡是有名胜的地方，没有不游览的。趁便拜谒长城县的县令，受到叙谈旧情的款待，畅饮后告别。将要到达姑苏时，误入一条小路，那路险峻曲折，总共十几里，没有遇到人家，只看到蓬蒿。当时天色已晚，元佐伸长脖子向前望，忽然看到灯火，心想有人家，于是寻着灯火投奔过去。到了以后，看到一间简陋的房屋，只有一个女子，大约二十岁左右。元佐于是投奔她说：“我今晚到长城拜访告别，乘醉而归，误入此路，现在已入夜，再向前走，担心被恶兽伤害，希望娘子容留我一晚，怎敢忘记恩德？”女子说：“大人不在家，怎么办呢？况且家里贫穷，没有好的席子招待，君子不嫌弃，就听命了。”元佐饿了，于是住下。女子于是整理了一个土塌，上面铺上软草，坐定后，女子摆上食物。元佐饿了就吃，味道极美。女子于是靠近元佐睡觉。元佐到天亮，忽然发现自己躺在田中，旁边有一个螺，像升子那么大。元佐回想夜里吃的东西，心中很不安，于是呕吐，一看，全是青泥。元佐叹息了很久，没有伤害那个螺。元佐从此潜心于道门，永远断绝了游历。（出自《集异记》）

姚氏

东州静海军的姚氏率领他的部下捕捞海鱼，以充作每年的贡品。当时天色将晚，而捕到的鱼很少，正为此忧虑，忽然网中捕获一个人，黑色，全身长毛，拱手站着。问他也不答应，船夫说：“这就是所说的海人，见到必定有灾祸，请杀了他，以消除这罪过。”姚氏说：“这是神物，杀了他不吉利。”于是放了他并祝告说：“你能为我招来群鱼，以免除我失职的罪过，确实算是神了。”那个毛人从水上退着走，几十步后沉没。第二天，鱼大丰收。比平常年份多了一倍。（出自《稽神录》）

宋氏

江西军吏宋氏曾经买木头到星子，见水边人声喧闹聚集，原来是一个渔人捕到一只大鼋。鼋看到宋氏屡次回头，宋氏就用一千钱赎买了它，放到江中。后来几年，船停泊在龙沙，忽然有一个仆夫来到，说元长史奉召。宋氏恍惚，不知是什么长史。到了以后，忽然来到一个官府，官员出来迎接。与他坐下说：“你还认识吗！”宋氏想了想，确实不曾认识。又说：“你也记得星子江中放鼋的事吗？”宋氏说：“记得。”那人说：“我就是那只鼋。先前曾犯罪，天帝命贬为水族，被渔人囚禁，如果没有您的恩惠，已经尸骨腐烂了。如今已得任九江长，召您来，是为了报答。您的儿子命中当溺死，名录在这里。后几天，鸣山神将朝见庐山使者，出行时必带疾风暴雨，您的儿子将在这时死。现在有一个人姓名正好相同，也当溺死，只是比您儿子早死一年左右。我拿他来替代，您的儿子应赶快上岸躲避，不然不能免。”宋氏道谢出来，不觉已在船上。几天后，果然有风涛之灾，死了很多人，宋氏的儿子最终免于难。（出自《稽神录》）

史氏的女儿

溧水五坛村人史氏的女儿，因种田疲倦，在树下休息。见到一个东西，鳞角爪距很可怕，来占据她身上。不久就有了身孕，生了一条鲤鱼，养在盆中，几天后逐渐长大，就放到投金濑中。不久，村里人割草，误断了它的尾巴，鱼就奋跃离去，风雨跟随它，进入太湖才停止。家里也逐渐富裕，后来女儿去世，每到寒食节，那条鱼就跟随群鱼到墓前一次。至今，每逢闰年就来一次。另外，渔人李黑獭常在江上张网，忽然捕获一个婴儿，大约三尺长，网被乱涎缠绕，十多天不解。有个道士见了说：“可取铁汁浇灌。”照他的话做，于是解开。看那婴儿，口鼻眉发像画的一样，但没有眼睛，嘴里还有酒气，众人害怕，又扔回江中。（出自《稽神录》）

渔人

近来有个渔人停船在马当山下，月明风静，见一只大鼋从水中出来，直上山顶，伸头四望。一会儿，江水中涌出一只彩船，有十多人在聚会饮酒，歌妓乐师陈设很盛大。敬酒酬答了很久，上流有巨舰驶下，橹声震动坐中，彩船于是沉没。先前的那只鼋也下来，还没入水，忽然死在岸边。猜想是水神让这只鼋瞭望，而它不知巨舰到来，所以被处死了。（出自《稽神录》）

人变成水族

黄氏的母亲

后汉灵帝时，江夏黄氏的母亲洗澡后变成一只鼋，潜入深渊，以后时常出现。当初洗澡时簪着一根银钗，到出现时，还在它的头上。（出自《神鬼传》）

宋士宗的母亲

魏清河宋士宗的母亲，在黄初年间，夏天在浴室里洗澡，让家中子女关门。家人在墙壁的孔洞中，看见浴盆水中有一只大鼋。于是开门，大小全进去，完全不像和人相处。她先前戴着银钗，还在头上。大家守着哭泣，无可奈何。她走出屋外，离去很快，追赶不上，便进入水中。后来几天忽然回来，巡行宅院像生前一样，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当时人认为宋士宗应当办丧事，士宗认为母亲形体虽变，但生命尚存，终究没有办丧事。与江夏黄母相似。（出自《续搜神记》）

宣骞的母亲

吴孙皓宝鼎元年，丹阳宣骞的母亲，年八十，因洗澡变成一只鼋。宣骞兄弟关门守护她，在堂内挖了一个大坑，灌满水，那鼋就进入坑中游戏。经过多天，忽然伸头向外望，等门稍开，就自己跳出去，奔赴远方的深潭，于是不再出现。（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江州人

晋末，江州人年百余岁，头顶上长角，后来因进入屋前的江中，变成鲤鱼，角还留在头上。从此以后时常暂时回来，容貌像生前，与子孙饮酒，几天就离去。晋末以来，再也不见。（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独角

独角是巴郡人，年龄大约几百岁，世人失其姓名，头顶上长一只角，所以称为独角。有时忽然离去多年，有时连续几十天不说话，等到有所说，则旨趣精微，都不能测度。居住时只以德行感化人，也很有训导。一天与家人告别，于是进入屋前的江中，变成鲤鱼，角还在头上。后来时常暂时回来，容貌像生前，与子孙饮酒宴会。几天就离去。（出自《述异记》）

薛伟

薛伟在唐乾元元年，任蜀州青城县主簿，与县丞邹滂、县尉雷济、裴寮同时任职。那年秋天，薛伟病了七天，忽然奄然像死去一样，连连呼喊不应，但心头微暖。家人不忍心立即入殓，环绕着守候他。过了二十天，忽然长吁一声坐起来，对家人说：“我不知道人间过了多少天了！”家人说：“二十天了。”薛伟说：“立即去给我看看各位官员，是不是正要吃鱼脍。说我已苏醒，有很奇特的事，请各位停筷来听。”仆人跑去查看各位官员，确实正要吃鱼脍，于是告诉他们，都停下餐食而来。薛伟说：“各位是否命令司户仆张弼去求鱼呢？”众人说：“是的。”又问张弼说：“渔人赵干藏了一条大鲤鱼，拿小的来应付命令，你在苇间找到了藏着的鱼，提了来。刚进县门，司户吏坐在门东，纠曹吏坐在门西，正在下棋。进了台阶，邹滂和雷济正在赌博，裴寮正在吃桃。张弼说赵干藏了大鱼，裴五令人鞭打了他。然后交付给厨师王士良，他高兴地杀了鱼对吗？”互相询问，确实如此。众人说：“你怎么知道的？”薛伟说：“刚才被杀的鲤鱼，就是我。”众人大惊说：“愿意听你说说。”薛伟说：“我当初病困，被热所逼，几乎不能忍受。忽然闷闷地忘了病痛，厌恶热寻求凉快，拄着杖出去，不知道是梦。出了城，心中欣欣然，像笼中鸟、圈中兽得以逃脱。没有人知道我。渐渐入山，山中行走更加闷热，于是下到江边游玩。见江潭深净，秋色可爱；轻涟不动，镜面映照远方虚空。忽然有想洗澡的意思，于是脱衣在岸上，跳身入水。从小熟悉水，成年以来，再不戏水，遇到这样纵情舒适，实在符合宿愿。并且说：‘人浮水不如鱼快，怎么能变成鱼而健游呢？’旁边有一条鱼说：‘只怕你不愿意罢了。’正式授予尚且容易，何况求变化？我应当为你图谋。”说完决然离去。不久，有一个鱼头人身长数尺的人，骑着鲵鱼做向导，跟从几十条鱼，宣布河伯的诏书说：‘城居水游，浮沉不同道路，如果不是你的喜好，就不懂波涛。薛主簿心意向往浮沉，思绪思念闲旷，乐于浩汗的区域，放怀清江；厌倦山巘之情，抛弃官职的虚幻世界。暂时从鱼鳞变化，不是立即成身。可暂时充任东潭赤鲤。呜呼！倚仗长波而倾覆船只，得罪于幽暗；忽视细钩而贪饵，受伤害于光明。不要失身，以羞辱其同类，你自勉吧。’听着而看自己，已经变成鱼服。于是放身而游，想去哪里就到；波上潭底，无不从容；三江五湖，几乎要游遍。但被配留在东潭，每晚必回。不久很饿，求食不得，沿着船行走，忽然见赵干垂钩，其饵芳香，心里也知道戒备，不觉靠近嘴。心想：‘我是人，暂时为鱼，不能求食，竟吞他的钩吗？’于是离开而去。一会儿，更饿，心想：‘我是官人，戏而变为鱼服。纵使吞了钩，赵干难道杀我吗？他必定会送我还县。’于是吞了钩。赵干收纶拉起。赵干的手将要碰到它时，薛伟连连呼喊，赵干不听，而用绳穿我的腮，于是系在苇间。不久张弼来，说：‘裴少府买鱼，必须要大的。’赵干说：‘没有得大鱼，有小鱼十多斤。’张弼说：‘奉命取大鱼，哪里用小的？’于是自己到苇间寻得薛伟并提起来。薛伟又对张弼说：‘我是你的县主簿，变化成鱼游江，怎么不拜我？’张弼不听，提着鱼走，骂也不停，张弼始终不回头。进入县门，见县吏坐着下棋，都大声呼喊他们，全没有应答的，只是笑着说：‘好大的鱼，足有三四斤多。’于是上了台阶，邹滂和雷济正在赌博，裴寮吃桃，都高兴鱼大。急忙命令交给厨房。张弼说赵干藏了大鱼，拿小的应付命令。裴寮发怒，鞭打他。我叫各位说：‘我是你们同僚，现在要被杀，你们竟不救，催促杀我，是仁慈吗？’大叫而哭，三位不理睬，而交给厨师。王士良正磨刀，高兴地把我放在几案上。我又叫道：‘王士良，你是我的常用厨师，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不抓我去告诉官人？’王士良像没听见似的，按我的脖子在砧板上斩下。那头刚落下，我也就醒来了，于是被召来。”各位没有不大惊，心生怜悯。但赵干捕获时、张弼提着时、县司下棋的吏员、三位官员走上台阶时、王士良将要杀时，都见鱼嘴在动，实际上没听到声音。于是三位官员都扔了鱼脍，终身不吃。薛伟从此痊愈，后来多次升迁任华阳丞，才去世。（出自《续玄怪录》）

水族九（龟）

陶唐氏

陶唐氏时期，赵裳国进献了一只千年神龟，龟壳边长三尺多，背上有文字，都是蝌蚪文，记载了开天辟地以来的事。帝王命令记录下来作为龟甲历书。伏滔撰写帝王的功德铭文说：“用朱砂书写在龟甲历书上。”（出自《述异记》）

禹

禹全力治理沟渠，疏导河流、削平山岳。黄龙在他前边拖着尾巴，玄龟背着青泥跟在后边。玄龟是黄河精灵的使者。龟下巴下面有印文，都是古文字，写着九州山水的字样。禹所开凿的地方，都用青泥封住并做标记，让玄龟在上面盖印。现在人们堆土作为界限，就是这种做法的遗留。（出自王子年《拾遗记》）

葛洪

葛洪说：“千年的灵龟，五种颜色都具备。雄龟额头上有两块骨头突起，像角。用朱砂水洗它，然后剥下它的龟甲，用火烤，捣碎服用。每次服用一方寸匕，每天三次，吃完整副龟甲，可以活一千岁。”（出自《抱朴子》）

张广定

陈仲弓的《异闻记》记载，张广定因战乱躲避到别处，有一个四岁的女儿，不能走路，又不忍心抛弃她，就把她放在一个笼子里，吊在古墓中，希望以后能收她的尸骨。过了三年，回来找她，发现她还活着。问她，女儿回答说：“食物吃完了就饿，看见旁边有一个东西，伸着脖子呼吸，我模仿它，所以能活下来。”张广定进墓里看，原来是一只龟。陈寔的话，确实不假啊。（出自《独异志》）

赣县吏

晋朝义熙年间，范寅任南康郡守。当时赣县有个吏员说，先前进山砍柴，得到两只龟，都像二尺盘子那么大。柴没砍够，遇到两棵树并排生长，吏员把龟侧着放在树中间，又去砍柴。离开龟的地方稍远，天下了雨，懒得再去取。过了十二年，再次进山，看到原先的龟，一只甲壳已经枯干，另一只还活着，特别大。夹在两棵树之间的地方，大约有四寸厚，两头厚一尺多，像马鞍的形状。（出自《幽明录》）

郗世了

郗世了在会稽修建坟墓，那个地方多石头，后来破开一块大石头，得到一只龟，长一尺二寸左右，在石头里面，石头上完全没有孔洞，难道龟和石头是一起生长的吗？破开石头取出龟后，龟行动如常，和普通的龟没有区别。石头容纳龟，就像人雕刻后放进去的一样。（出自《灵鬼志》）

孟彦晖

武成三年庚午年，六月五日癸亥日，广汉太守孟彦晖上奏说，西湖有一只金龟直径一寸，在荷叶上游走，他画了图呈报给皇帝。（出自《录异记》）

营陵

道州营陵的鳄鱼，甲壳长八尺，下面自然有文字，前后四只脚，各踩着一只龟。踩着龟有时会行走，有时翻山越岭，当地百姓不敢冒犯。（出自《录异记》）

兴业寺

九曲灵龟池，在襄阳县东北三里遍学寺东边。古城原来有兴业寺，现在并入遍学寺。唐朝景龙元年，有个陈留的阮氏，寄居在襄阳，捐出钱财，在寺东院建造了堂屋。当时天旱池水干涸，就挖深扩大，突然暴雨池水溢满，出现一只大龟，高几尺，有半张床那么大，在岸边爬行。众人惊呼，龟就跳进池中。寺僧灵岫说，院子里有块断碑，是兴业寺碑。碑文是梁朝散骑常侍庾元威撰写的，其中可流传的文字说，此寺有一只灵龟，长三尺五寸，冬天潜伏春天出现，历经多年；跟随众人上堂，按时进食。刺史安陆王萧照多次遇到这只龟，那块断碑于是被扶正竖立起来，现在在遍学寺东院。阮氏所修的寺堂，庭院中佛塔前，池子还在，深五尺，方圆二十步。（出自《襄沔记》）

唐太宗

唐朝武德末年，唐太宗想要平定内部祸乱。御苑池中有只白龟，在荷叶上游走。太宗捉到它，它变成了白石，晶莹洁白如玉。登基之后，太宗下诏说：“皇天眷顾保佑，赐给我宝龟。”（出自《录异记》）

刘彦回

唐朝刘彦回的父亲任湖州刺史时，有个下属在银矿坑里得到一只龟，长一尺，拿来献给刺史。众官都祝贺说：“得到这只龟，吃了它能活一千岁。”刺史辞谢说自己不配，于是亲自骑马，把龟送回矿坑。此后十多年，刺史去世。刘彦回任房州司士，带着家属赴任，正赶上山水泛滥，平地全被淹没，一家惶恐，不知往哪里去。不久有只大龟来引路，刘彦回和家人商量说：“龟是有灵性的东西，现在来引导我们，样子像神。”三十多口人跟着龟走，都是浅水处，走了十多里，才到平地，得以免遭水灾，全家惊喜，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到了那天晚上，刘彦回梦见龟说：“我以前在银矿坑，承蒙您先父的恩惠，所以来报恩。”（出自《广异记》）

吴兴渔者

唐朝开元年间，吴兴有个渔夫，在苕溪上经常看见一只大龟，四只脚各踩着一只龟行走。渔夫知道是灵龟，拿石头投它，击中后捉到了它。过了很久，把它献给州里的从事裴某。裴某召来占龟的人，占龟人说：“这是王者用的龟，不能用来卜问小事，所卜问的对象一定会死。”裴某一向狂妄，当时庭院中有喜鹊，它的幼雏还在巢里，于是验证占卜，让占卜的人钻龟甲占卜。几天后，大风毁坏了鹊巢，雏鹊都死了。不久又让他占卜那个婢女，怀的胎儿是男是女，卦象说：“会生男孩。”孩子出生后，不久也死了。裴某后来竟然进献了这只龟。（出自《广异记》）

唐明皇帝

唐明皇帝曾经有个方士献上一只小龟，直径一寸，金色可爱，说：“这只龟有灵性不吃东西，可以放在枕匣中，能避巨蛇的毒。”皇帝常把它放在巾箱里。有个小黄门正受宠幸，却因亲属牵连获罪，将被流放到南方边境。皇帝不想徇私免罪，就私下把这只龟交给他，说：“南方荒凉之地多巨蟒，常把龟放在身边，可以免受苦害。”太监跪拜接受。等他到了象郡的属县，街市馆舍，空无一人，就投宿在旅馆。当晚，月光明亮如昼，却有风雨声，声音渐渐逼近。于是拿出这只龟，放在台阶上。过了很久，神龟伸出脖子吐气，吐出的气像丝线，直上三四尺高，慢慢散去。之后龟像平常一样游动休息，先前的风雨声也停止了。到天亮，驿站官吏逐渐到来，围在庭下罗列跪拜说：“昨天知道天使将要到来，本该准备迎接，但恰好有行旅的人误杀了一条蛇。众人知道报冤蛇一定在当晚为害，附近的居民都逃到三五十里外，躲避它的毒气。我们不敢远逃，只在近处山岩洞穴中伏着等天亮。现在天使安然无恙，这是神明保佑，不是人力所能及的。”过了很久，行人逐渐到来，说路上有十多条巨蛇，都已糜烂。从此不再有报冤的东西，人们不知其故。过了一年，这个黄门被召回长安，又把金龟进献给皇帝，哭着谢恩说：“不只是我的性命靠它保全，南方的人也因此永远消除了毒害。所保全的人命，不计其数。这实在是圣德的感召和神龟的力量。”（出自《录异记》）

宁晋民

唐朝建中四年，赵州宁晋县沙河北边，有一棵大棠梨树，百姓常去祈祷。忽然有几千条蛇从东南来，渡过北岸，聚集在棠梨树下堆成两堆，留在南岸的堆成一堆。不久出现三只一寸大小的龟，绕着爬行，所有蛇都死了。于是各自爬上蛇堆，看蛇的腹部都有伤口，像被箭射中。刺史康日知画了棠梨树和三只龟进献。（出自《酉阳杂俎》）

史论

唐朝史论做将军时，忽然觉得妻子住的房间里有光，觉得奇怪，就和妻子在房中搜寻，但什么也没看见。有一天，妻子早晨梳妆打开妆奁，妆奁中忽然有只金色龟，像铜钱大小，吐出五色气，充满整个房间。后来一直养着它。（原缺出处，明抄本、陈校本作出《酉阳杂俎》）

徐仲

福州，在唐朝贞元末年，有个村人卖一笼龟，共十三只。贩药人徐仲用五锾买下它们。村人说：“这是圣龟，不能杀。”徐仲把它们放在庭院中，一只龟踩在别的龟身上行走，八只龟作引导，都大约六寸大。徐仲于是把龟放到乾元寺后的树林中，一夜之间就丢失了。（出自《酉阳杂俎》）

高崇文

唐朝赞皇公李德裕说：“蜀地传说张仪修筑成都城，多次倒塌。当时有龟绕着走，到这时候一只龟在路上筑城，不久城果然筑成。我未到郡城时，曾听说龟壳还在城内。昨天询问旧人，有个军资库官宇文遇说，以前常在库中。元和初年，节度使高崇文知道了，命工匠截断做成腰带饰物。”从张仪到高崇文一千多年，龟壳还在，而武臣把它毁了，实在可惜。（出自《戎幕闲谈》）

汴河贾客

唐朝有个商人在汴河上停船，捉到一只大龟，放在灶火中煨烤。当晚忘了拿出来，第二天取出来看，龟壳已经焦了。擦去灰尘，放在食床上，准备吃。过了很久，龟伸头动脚，慢慢在食床上爬行，像平常一样活了过来。众人觉得奇异，把它投入水中，它游走了。（出自《录异记》）

南人

南方人采集龟的尿液，因为龟性妒忌而与蛇交配。有时雌蛇到来，会有互相追逐咬斗，力小的致死。采集时，取雄龟放在瓷碗或小盘中，在龟后面用镜子照它，龟看到镜中的龟，就会发情而失尿。又用纸捻在火上烧热，点它的肛门，也能使它失尿，但不如镜子照的方法好。这个方法是从道士陈钊那里得到的。另外海上人说，龙生三卵，一个变成吉吊。吉吊上岸与鹿交配，有时在水边射精，漂流的木筏遇到它，粘裹在树枝上，像葡萄一样。颜色微青黄，又像灰色，名叫紫稍花，对阳事有益，另有方书记载。（出自《北梦琐言》）

阎居敬

新安人阎居敬，住所被山水淹没，担心房屋毁坏，把床移到户外睡觉。梦见一个黑衣人，说：“你避水到这里，我也避水到这里，对你有什么妨碍？你却这样逼迫我，太不痛快了！”阎居敬醒来，不知是什么缘故。当晚三次做同样的梦，阎居敬说：“难道我不该住在这里吗？”于是命人移床，发现床脚斜压着一只龟在门槛外，放了它，它就走了。（出自《稽神录》）

池州民

池州百姓杨氏以卖腌鱼为业，曾经煮了十头鲤鱼，让儿子看守。快煮熟时，忽然听到锅里多次喊救命，儿子惊恐，跑去告诉父母。一起去看，锅里一条鱼也没有了，到处找也找不到。过了一年，家里养的狗总盯着门槛下叫。过了几天，那家人说：“去年的鲤鱼，难道在这里吗？”就撤开门槛去看，得到十只龟，把它们送到水中，家里也没什么灾祸。（出自《稽神录》）

李宗

李宗任楚州刺史时，郡中有个尼姑正在街上走，忽然坐在地上，推也推不动，拉也拉不起来，几天不吃不喝。主管官员报告李宗，李宗命武士扶起她，挖她坐的地方，得到一只大龟，长几尺，把它送到水中，尼姑的病就好了。（出自《稽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