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虫五

张景

平阳人张景，因为擅长射箭，担任本郡的副将。张景有个女儿，才十六七岁，非常聪明伶俐，她的父母很疼爱她，让她住在侧室。一天晚上，女儿独自在房间里，还没睡熟，忽然看见有人推门。不一会儿，看见一个人进来，穿着白衣，相貌丰满肥胖，自己斜靠在女儿的床上。女儿害怕是盗贼，默不作声不敢看他。白衣人又上前笑着靠近，女儿更加害怕，担心是妖怪。于是呵斥道："你难道不是盗贼吗？如果不是，就是别的什么东西。"白衣人笑着说："你猜错了，以为我是盗贼，那就错了。说我是别的什么东西，不是太过分了吗！我本来是齐地人，姓曹，说我风度仪表美好，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虽然拒绝我，但我还是要住在你房里。"说完，就躺到床上睡了。女儿厌恶他，不敢偷看，直到天快亮他才离开。第二天晚上他又来了，女儿更加害怕。又过了一天，她把事情全部告诉了父亲。父亲说："一定是妖怪。"就拿出一把金锥，锥尾穿上丝线，并且磨得很锋利，交给女儿。教她说："妖怪来时，用这个做标记。"当晚妖怪又来了，女儿勉强用言语应酬他，妖怪果然善于说话。将近半夜，女儿偷偷用锥子刺了他的脖子，那妖怪大叫一声，拖着丝线逃走了。第二天，女儿告诉父亲，父亲派仆人顺着痕迹追踪，出了屋子几十步，到一棵古树下，发现一个洞穴，丝线穿在里面。于是挖开洞穴，深不过几尺，果然有一只蛴螬，大约一尺多长，蹲在里面，锥子刺在它的脖子上，大概这就是所谓的齐人曹氏子了。张景就杀了它，从此妖怪绝迹。（出自《宣室志》）

蛇医

王彦威镇守汴州的第二年，夏天干旱，当时袁王傅李玘路过汴州，一起宴饮。王彦威为干旱忧虑，李玘醉了说："要下雨很容易，可以找四条蛇医，两个十石的大瓮，每个瓮装满水，放两条蛇医浮在水上，用木盖盖住，用泥密封，分别放在热闹的地方。瓮前设席烧香，选十个十岁以下的小孩，让他们拿着小青竹，昼夜轮流敲打瓮，不能稍有停止。"王彦威照他的话试了，一天下了两次雨，大雨覆盖数百里。旧说法认为，龙和蛇师是亲家。（出自《酉阳杂俎》）

山蜘蛛

相传裴旻在山中行走，有只山蜘蛛，垂下的丝像布匹一样，快要碰到裴旻。裴旻拉弓射退了它，蜘蛛大如车轮，于是截下几尺丝，收藏起来。部下有金疮的人，剪一寸见方贴上，血立刻止住。（出自《酉阳杂俎》）

虫变

河南少尹韦绚，年轻时曾在夔州江岸看见一只奇异的虫子。起初怀疑是一根棘刺，随从惊恐地说："这虫子有灵性，不可冒犯，否则可能导致风雨。"韦绚试着用脚踩地惊动它，虫子飞起来，伏在地上像消失了，仔细看地上，像石头的纹理。过了很久渐渐起来恢复原状，每根刺上有一个爪子，忽然跳进草丛，快得像箭一样，最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出自《酉阳杂俎》）

蝎化

大的蝎负虫，多数会变成蝎子。蝎子常常把幼子背在背上。段成式曾经看见一只蝎子背着十多个幼子，幼子颜色还是白色，才像稻粒一样大。又曾听张希复说，陈州古老的粮仓里有蝎子，形状像铜钱，蜇人必死，江南原来没有。（出自《酉阳杂俎》）

虱建草

旧说法认为，虱虫症，喝赤龙洗浴过的水就会痊愈。虱子害怕水银，人有虱病，即使熏香衣服洗澡也不能根除，只有水银可以去除。道士崔白说，荆州秀才张告，曾经摸到过两头虱子。又有一种草长在山脚潮湿的地方，叶子像百合，对叶独茎，茎略带红色，高一二尺，名叫虱建草，能去除虮虱。（出自《酉阳杂俎》）

法通

荆州有个僧人名号法通，本是安西人，年轻时在东天出家。说蝗虫腹部有梵文，有的从天上来的。以及从忉利天、梵天来的。西域验证那些文字，用本天坛法来禳除。现在蝗虫头上有"王"字，自然可以明白。有人说鱼子变成的，差不多接近了。旧说吃谷物的虫子，是部吏造成的，侵夺百姓，虫子就吃谷物。虫身黑头红，是武官；头黑身红，是儒吏。（出自《酉阳杂俎》）

登封士人

唐朝曾有个士人客居游历十多年，回到庄园，庄园在登封县。夜深了，士人还没睡着。忽然有星火从墙脚下发出，起初像萤火虫，渐渐光亮起来，大如弹丸，飞起来照亮四角，渐渐降低，旋转来往，离士人脸只有一尺多。仔细看光中，有一个女子，戴着钗，红衫碧裙，摇头摆臂，形体可爱。士人于是伸手捕捉住，用火照看，原来是鼠粪，大如鸡栖子。破开看，有虫子头红身青，杀死了它。（出自《酉阳杂俎》）

虱征

相传人将死时，虱子会离开身体。有人说，取病人的虱子在床前，可以占卜病情。将要痊愈时，虱子向病人爬去；背对病人，就会死。（出自《酉阳杂俎》）

壁镜

一天，在江枫亭聚会，大家谈论单方。段成式记载治疗壁镜，用白矾。再次拜访许君，用桑柴灰汁，煮沸三次，取汁，加白矾做成膏，涂在疮口即痊愈，兼治蛇毒。从商邓襄州一带，多有壁镜，毒人必死。（身体扁有五个脚的）在座的客人有的说，巳年不宜杀蛇。（出自《酉阳杂俎》）

大蝎

安邑县北门，县里人说，有一只蝎子像琵琶那么大，每次出来，不蜇人，人们还是害怕。这东西有灵性很多年了。（出自《传载》）

红蝙蝠

刘君说，南中红蕉开花时，有红蝙蝠聚集在花中，南方人称为红蝙蝠。（出自《酉阳杂俎》）

青蚨

青蚨像蝉但形状稍大，味道辛，可吃。每次产子，必定依附在草叶上，大如蚕子。人将它的子带回家，母虫也会飞来，不论远近，母虫一定知道位置。然后各自取小钱放在巾里，埋在向东的阴墙下，三天后打开，用母血涂在钱上如前。每次买东西，先用子钱，子钱就会回到母钱那里；用母钱，母钱就会回到子钱那里。如此循环，不知休息。如果买金银珍宝，钱就不回来。青蚨，又名鱼伯。（出自《穷神秘苑》）

滕王图

一天，在紫极宫聚会。秀才刘鲁封说，曾经见过滕王的《蜂蝶图》。画上有名目：江夏斑、大海眼、小海眼、村里来、菜花子。（出自《酉阳杂俎》）

异蜂

有一种异蜂，形状像蜡蜂，稍大，飞行强劲快速。喜欢把树叶裁成圆形，卷起来放进树洞和墙壁缝隙中做巢。段成式曾经拆墙寻找，每个叶卷里，装满不干净的东西。有人说，将变成蜜。（出自《酉阳杂俎》）

寄居

寄居的虫子，像螺但有脚，形状像蜘蛛。本来没有壳，进入空螺壳中，背着壳行走，碰到它就会缩脚，像螺关闭门户一样。用火烤它，就会跑出来，才知道它是寄居的。（出自《酉阳杂俎》）

异虫

温会在江州，与宾客看人打鱼。一个渔夫忽然上岸狂奔，温会问他，他只是反手指着背，说不出话。渔夫脸色发黑，仔细看，有东西像黄叶，一尺多大，上面布满眼睛，咬住拿不下来。温会命人烧它，才掉下来。每对眼睛底下，有像钉子的嘴。渔夫出血数升而死。没有人认识这东西。（出自《酉阳杂俎》）

蝇

长安秋天多蝇。段成式曾经每天读百家书五卷，颇受困扰，苍蝇碰触睫毛遮蔽字迹，驱赶不停。偶然拍死一只，仔细看，翅膀很像蝉，头冠很像蜂。性情善于察觉腐物，喜好酒肉。按它的头和翅膀。它的种类有苍色的声音雄壮，带金色的声音清脆，听它的声音在翅膀上。青色的能败坏东西，大的头如火。有人说，大麻蝇，是芋根变成的。（出自《酉阳杂俎》）

壁鱼

壁鱼，补阙张周封说，曾经看见墙上白瓜子变成白鱼。因此知道列子说朽瓜变成鱼的意思。（出自《酉阳杂俎》）

天牛虫

天牛虫，是一种黑甲虫。长安夏天，这种虫如果出现在篱笆墙壁间，必定下雨。段成式验证了七次，都应验。（出自《酉阳杂俎》）

白蜂窠

白蜂窠，段成式在修行里的私宅，有果园数亩。壬戌年，有蜂像麻子大小，蜂胶合泥土做巢，在庭前屋檐下，大如鸡蛋，颜色纯白可爱。家弟厌恶而毁坏了它。那年冬天，果然手足患病。《南史》说宋明帝厌恶说"白"字。金楼子说我结婚那天，疾风雪下，帷幕变白，认为不祥。可知俗忌白色很久了。（出自《酉阳杂俎》）

毒蜂

岭南有毒菌，夜晚发光，经雨而腐烂，变成巨大的蜂。黑色，嘴像锯子，长三分多。夜晚进入人耳鼻中，会截断人的心系。（出自《酉阳杂俎》）

竹蜂

蜀中有竹蜜蜂，喜欢在野竹上结巢。巢大如鸡蛋，有蒂，长一尺左右。巢和蜜都是深青色很可爱，甜度是普通蜜的两倍。（出自《酉阳杂俎》）

水蛆

南中水溪涧中多这种虫，长一寸多，黑色。夏天深了，变成虻，蜇人很毒。（出自《酉阳杂俎》）

水虫

象浦，那里的河洲上有水虫，聚集在木头上吃船，几十天船就坏了。虫很细小。（出自《酉阳杂俎》）

抱抢

水虫形状像蛣蜣，大肚子下有刺，有棘针，蜇人有毒。（原缺出处。明抄本、陈校本作出《酉阳杂俎》）

避役

南中有虫名叫避役，对应一天十二时辰。这虫形状像蛇医，脚长，颜色青红，有肉鬣。暑天时出现在篱笆墙壁间，俗人见了多认为是称心如意的事。它的头忽然变化，变成十二时辰的形状。段成式的再从兄曾经见到过。（出自《酉阳杂俎》）

蜳蝺

蜳蝺形状像蝉，它的子像虫，附着在草叶上。得到它的子，母虫就会飞来靠近，煎着吃，辛辣而味美。（出自《酉阳杂俎》）

灶马

灶马形状像促织，稍大，脚长，喜欢在灶旁打洞。俗话说灶有马，是粮食充足的征兆。（出自《酉阳杂俎》）

谢豹

虢州有虫名叫谢豹，常生活在深土中。司马裴沈的儿子曾经挖洞穴捕获了它。类似小蛤蟆，但圆如球。见人，用前两只脚交叉覆盖头部，像害羞的样子。能像鼢鼠一样钻地，顷刻间深达数尺。有时出地面，听到谢豹鸟的叫声，就会脑裂而死，世俗因此给它取名。（出自《酉阳杂俎》）

碎车虫

碎车虫形状像唧聊，苍色，喜欢栖息在高树上，它的声音像人吟唱啸叫。终南山有这种虫。（出自《酉阳杂俎》）

度古

度古像带子，长约一尺有余，头像蜥蜴，肚子下面是黑色的。有点像负版（一种虫）。用棍棒挑破它，随即断了。常常追赶蚯蚓，蚯蚓不动了，就爬到蚯蚓上盖住它，过一会儿蚯蚓化掉，只有腹中泥土像涎液。有毒，鸡吃了就会死。俗称土盅。（出自《酉阳杂俎》）

雷蜞

雷蜞大如蚯蚓，用东西碰它，就会收缩，卷曲成圆球。过一会儿伸头，球渐渐变小，又像蚯蚓了。有人说，咬了人毒性很重。（出自《酉阳杂俎》）

腹育

蝉未脱壳时名叫腹育，相传是蛣蜣变成的。秀才韦翾的庄园在杜曲，曾经在冬天挖树根，看见腹育附在朽木上，觉得奇怪。村里人说蝉本来就是朽木变成的。韦翾于是剖开一个看，肚子里还装满烂木。（出自《酉阳杂俎》）

蛱蝶

蛱蝶是尺蠖的茧变化而成的。秀才顾非熊年轻时，曾经在粪堆中看到一条破烂的绿裙布条，转眼间变成了一只蝴蝶。工部员外郎张周封说，把百合花合拢起来，用泥封住缝隙，过一夜就会变成大蝴蝶。（出自《酉阳杂俎》）

蚂蚁

关中地区有很多巨大的黑蚂蚁，喜欢争斗，民间称之为“马蚁”。其次有一种颜色微红的细蚂蚁，还有一种黑色但行动迟钝的蚂蚁，力气可以举起和自己身体一样重的铁。有一种浅黄色的蚂蚁，最有兼并弱者的智慧。段成式小时候做游戏，常用荆棘刺挑着苍蝇，挡在它们的路上，这种蚂蚁碰到苍蝇就会返回。有时离巢穴一尺或几寸远，在巢穴中的蚂蚁就像寻求什么似的出来，疑心是有声音在召唤它们。它们行进时常常六七只一排，中间有只大头的蚂蚁间隔着，队伍十分整齐。到搬运苍蝇时，大头蚂蚁有的在旁边护卫，有的在后面押阵，仿佛是在防备其他种类的蚂蚁一样。（出自《酉阳杂俎》）

蚁楼

程执恭在易定地区的野外，看到一座蚁楼，高达二尺多。（出自《酉阳杂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