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六典》记载：侍中的职责，是掌管传达皇帝命令，协助维护国家根本法则，总领管理官吏的职务，辅佐礼仪事务，以此来和睦万邦，辅佐各种政务。大体上是辅佐天子而总揽国家大政的。凡是军国事务，与中书令共同参与并总领，坐下来讨论，确定后执行，这就是大致的职责范围。

应劭《汉书》记载：侍中，是周代的官职。帽饰有金蝉和貂尾，金取坚硬刚强，百炼不损耗；蝉居高处吃清洁食物，口在翅膀下；貂内心刚悍，而外表温润。侍中经常在皇帝左右，与皇帝一同升降，最终思考近前应对，拾遗补缺，百官之中没有比这更亲近的。秦始皇攻破赵国得到这种冠饰，用来赐给侍中。

《史记》记载：秦二世采用赵高的计谋，不全部在朝廷接见大臣，居住在宫中。赵高常常以侍中的身份在宫中掌权。

《汉书》记载：张彭祖，汉宣帝时任侍中。年轻时与宣帝贫贱时同用砚台、同坐席读书，因旧恩被封侯，外出时常陪乘。

又记载：史丹在汉元帝时任侍中，外出时常陪乘，很有宠信，九个儿子都因史丹的职位担任侍中。

又记载：桑弘羊，是洛阳商人的儿子。因善于心算，十五岁任侍中。

又记载：霍去病，因是皇后姐姐的儿子。十八岁任侍中，善于骑马射箭。

又记载：汉惠帝时侍中都戴鵕鸃冠，系贝带，涂脂抹粉。

又记载：张良的儿子张辟强，十五岁任侍中。

又记载：上官桀，陇西人，担任中厩令。皇帝曾患病，等到痊愈，看见马大多瘦弱，发怒说："你以为我不能再见到马了吗？"上官桀叩头说："我听说圣体不安，日夜忧虑惶恐，心思确实不在马上。"话没说完，流下几行泪。皇帝认为他忠诚，亲近他，任命为侍中。

又记载：卫尉金敞病重，汉成帝任命他的儿子金涉为侍中，用绿车送他到卫尉府。(如淳说：用皇孙的车载他，是宠爱他。)

《东观汉记》记载：戴凭字次仲，任侍中。正月初一朝贺，百官全部聚会，皇帝让群臣中能解说经书的互相诘难，经义有不通的就夺走他的席位来增加给通晓的人。戴凭于是重叠坐了五十多个席位，所以京城流传话说："解经不穷戴侍中。"

又记载：冯鲂字孝孙，父子兄弟都佩戴青紫色印绶，三代担任侍中。

《后汉书》记载：赵典两次升迁任侍中，当时皇帝想扩大鸿池，赵典劝谏说："鸿池灌溉已将近百顷，还要再加深加宽，这不是崇尚唐虞的约束自己、遵循孝文帝爱人的做法。"皇帝采纳了他的话而停止。

又记载：杨震的孙子杨奇在汉灵帝时任侍中，皇帝曾从容问杨奇说："我比桓帝怎么样？"回答说："陛下与桓帝相比，就像虞舜与唐尧比德。"皇帝不高兴地说："你倔强，真是杨震的子孙。"(强项，是说不会低头屈服。光武帝称董宣为强项令。)

又记载：朱穆趁机进见，于是陈述说："听说汉朝旧例，设置侍中、常侍各一人，省视尚书事务；(省，阅览。)黄门侍郎一人，传达收发文书奏章；(传，通。)都选用世家大族。(引用士人中族望之人。)自从和熹太后以女主身份临朝称制，不接见公卿，于是用宦官担任常侍，小黄门在两宫之间传达命令。从此以来，权势超过君主，使天下困穷。应该全部罢免遣散，广泛选拔年高德劭的儒者参与政事。"皇帝发怒，不回应。朱穆伏地不肯起来。左右传出声音让他出去，很久他才快步离去。

又记载：爰延任侍中，皇帝游览上林苑，从容问爰延说："我是什么样的君主？"回答说："陛下是汉朝的中等君主。"皇帝说："凭什么这么说？"回答说："尚书令陈蕃主政事则教化施行，中常侍黄门干预政事则混乱，因此知道陛下可以行善，也可以行恶。这就是中等君主的意思。"皇帝说："从前朱云在朝廷折断栏杆，如今侍中当面指出我的过错，我恭敬地听从了。"

又记载：汉桓帝末年，侍中皇禅陪乘，皇帝问："貂珰有什么说法？"不知道出处；又问地震，回答说："不是灾害。"回宫后，就被降职为议郎。

又记载：王逸字叔师，南郡宜城人。汉顺帝时任侍中，著有《楚辞章句》流传于世，其赋、诔、书、论及杂文共二十一篇；又作汉诗一百二十三篇。

《续汉书》记载：侍中俸禄比二千石，没有固定员额。

《汉官仪》记载：侍中左边饰蝉右边饰貂，本是秦朝丞相史。往来殿内，所以称为侍中。分别掌管皇帝的车驾服饰物品，下至便器虎子之类。汉武帝时，孔安国任侍中，因他是儒者，特准掌管皇帝的唾壶，朝廷以此为荣。到东汉时属少府管辖，也没有固定员额。皇帝出行则一人背负传国玺、拿着斩蛇剑陪乘，与宦官一起停留在宫中。

谢承《后汉书》记载：公孙晔被任命为博士侍中，国家有疑难之事，常让他进见。询问其得失，他所陈述的都依据经义，有益于国家，被深深采纳。

又记载：刘淑任侍中，早晚提建议，竭尽忠诚于朝廷，补正政事二百多件，都有文书。朝廷有疑难之事，秘密下诏询问他。

又记载：周举字宣光。当时下诏派遣八位使者巡视风俗，都选有威望名声的人，于是任命周举为侍中，与杜乔、周翊、冯羡、栾巴、张纲、郭尊、太尉长史刘班分别巡视天下，让他们同一天接受任命，号称八俊。

应劭《汉官仪》记载：侍中迺存年老口臭，皇帝拿出鸡舌香让他含着。鸡舌香很小，辛辣刺口，不敢咀嚼吞咽。自己怀疑有过错，得到赐毒药，回家告别，想自杀。家人悲伤哭泣，不知原因。靠同僚好友询问他的过失，要求看他的药和口中的香，一起嘲笑他。改为吞食，他的疑虑才解除。迺存是鄙陋的儒生，糊涂于此。

《汉官》记载：侍中，在殿下传达制命，外出则陪乘，佩带玺印、抱着宝剑。

又记载：史丹任侍中。汉元帝卧病，史丹因是亲密近臣得以探视病情。等到皇帝独自躺着时，史丹径直进入卧室内，叩头伏在青蒲上。(应昭说：用青色布围起来叫青蒲。)

《汉官仪》记载：侍中，俸禄千石。黄门有画室署、玉堂署，各有一位长官。

《汉旧仪》记载：侍中没有固定员额，有时由列侯将军、卫尉、光禄大夫担任，可以检举非法之事。

又记载：侍中，是左右近臣，见皇后如同见皇帝，见婕妤，走路则对着墙壁，坐则伏在垫子上。

《汉书典职》记载：侍中常伯选拔旧儒高德、博学通达、仰视俯察、切近询问应对、传达旨意给公卿，员额八人，在尚书仆射之下，尚书之上。

《汉杂事》记载：金敞任汉元帝侍中，元帝去世，旧例，近臣都随陵墓守园。金敞世代以忠孝闻名，太后让他侍奉汉成帝。

《魏志》记载：卢毓任侍中，此前，散骑常侍刘劭受命制定法律，没有完成。卢毓上奏论说："古今制定法律的意思，认为法令应该统一正确，不应该有两端，让奸吏得以徇私情。"等到侍中高堂隆屡次因宫室之事恳切劝谏，皇帝不高兴，卢毓进言说："我听说君主英明则臣下正直，古代圣王恐怕听不到自己的过失，所以设有敢谏之鼓。近臣尽力规劝，这是臣等比不上高堂隆的地方。高堂隆是书生，被称为狂直，陛下应该宽容他。"卢毓任职三年，多有驳斥更改。

又记载：刘晔字子阳，任侍中。在朝廷中，几乎不与当时人交往，有人问他原因，刘晔回答说："魏朝即位尚新，智者知道天命，世俗或许尚未认同。我在汉朝是宗室枝叶，在魏朝是心腹之臣，缺少同伙，这是适宜的。"

又记载：王粲字仲宣，山阳高平人，被任命为侍中，博学强记，询问没有不能回答的。当时旧礼仪废弃，正在制定制度，王粲常主管其事。

又记载：苏则被任命为侍中，与董昭同僚，董昭曾枕着苏则的膝盖睡觉，苏则推开他说："苏则的膝盖，不是谄媚之人的枕头。"

又记载：辛毗升任侍中，当时，皇帝想迁移冀州十万户充实河南，辛毗说："陛下不认为我不贤，把我放在身边，怎能不与我商议？"皇帝不回答，起身进入内室；辛毗跟上去拉住他的衣襟，皇帝于是甩衣不回。

又记载：苏则与吉茂一同隐居在太白山，后来苏则任侍中。侍中旧例亲自省视起居，所以俗称执虎子。吉茂见到苏则，嘲笑说："做官不止是执虎子。"苏则笑着说："确实不能效仿你艰难地赶着鹿车。"

《蜀志》记载：宗预字德艳，南阳人。宗预奉命出使吴国，孙权问宗预说："东吴与西蜀，好比一家，而听说西蜀增加白帝城的防守，为什么？"宗预回答说："我认为东吴增加巴丘的戍守，西蜀增加白帝的防守，都是形势适宜，都不足以互相询问。"孙权大笑，赞赏他的耿直，非常喜爱优待他，受尊敬程度仅次于邓芝、费祎，升任侍中。

又记载：关兴字安国，年少时有美好名声，丞相诸葛亮非常器重他。二十岁任侍中。

又记载：董扶字茂安。汉灵帝征召董扶，当即任命为侍中，在朝廷被称为儒宗，很受器重任用。

又记载：马良字季常，襄阳宜城人。刘备称帝，任命马良为侍中。等到东征吴国，派马良进入武陵招纳五溪蛮夷，蛮夷首领都接受印信号令，全部符合旨意。

《晋书》记载：王济字武子，多次选拔任侍中，与侍中孔恂、杨济同列，是一时的杰出人才。晋武帝曾在式乾殿会见公卿藩王，看着王济、孔恂对各位公卿说："我左右可以说是恭敬有礼、人才济济了。"

又记载：沈演之任侍中、卫将军，宋文帝对他说："侍中、领卫都是优厚重要的职位，这是宰相的便座，你要努力啊！"

又记载：陆玩升任侍中。陆玩虽然位居公辅，谦逊不征召属官。晋成帝听说后劝他，陆玩不得已而听从，所征召的都是出身寒微而有品行的人。陆玩辅佐几代皇帝，常因宽宏稳重被君主看重，加上性格通达文雅，不凭名位约束他人，引导接纳后进，谦和如平民，因此士大夫无不蒙受他的德泽。

又记载：韦诞因擅长书法被留下补任侍中，曹魏的宝器铭题都是韦诞所写。

又记载：安平王司马孚，起初是魏太子中庶子。魏文帝刚即位，选拔侍中常侍等官，太子身边旧人暗示主管者，就想直接任用不调换其他人。司马孚说："即使尧舜也必有稷契，如今嗣君新立，应当进用天下英才贤士，尚且担心得不到，如何想趁机自己互相举荐呢？官职失去合适人选，得到的人也不足为贵。"于是改选他人。

又记载：王戎任侍中，南郡太守刘肇贿赂王戎，筒中细布五十端，被司隶检举，因知道而未收，所以不获罪，但议论的人指责他。晋武帝对朝臣说："王戎的品行，难道会心怀私利苟且得到吗？只是不想标新立异罢了！"皇帝虽然用这话解释，但他仍被清正谨慎的人鄙视。

又记载：褚翼字谋远，任侍中。苏峻作乱，朝廷军队战败，大火延及宫室。褚翼手抱天子登上太极殿，苏峻的士兵进入，呵斥褚翼让他下来，褚翼不动，说："苏冠军还未朝见至尊，军人怎能逼退宫禁。"于是士兵不敢上太极殿。苏峻执政，仍然让褚翼任侍中。

《宋书》记载：陆仲元，是晋朝太尉陆玩的曾孙，任侍中。从吴郡太守陆玩到陆仲元，四代任侍中，当时人比作金、张两族。

又记载：刘湛任侍中。当时王华、王昙首、殷景仁也任侍中，宋文帝在六合殿与四人宴饮，非常高兴。王华等人出来，文帝目送很久，叹息说："这四位贤士是一时的俊秀，共同掌管机要，恐怕后世难以接续。"

又记载：殷景仁升任侍中，与王华、王昙首、刘湛四人同时任侍中，都居于门下省，都以风度气概、才能器局，冠绝一时。同时升迁的美事，近代没有能比的。

又记载：王僧绰升任侍中，被委任机密事务，时年二十九岁。始兴王刘濬曾问他的年龄，王僧绰谦逊自己早达，徘徊很久才回答。他的谦虚退让如此。

又说：谢庄担任侍中，兼任前将军。当时孝武帝夜间出行返回，下令打开宫门。谢庄负责留守，认为符节信物可能有假，必须有皇帝亲笔诏书才开门。后来皇帝在酒宴上随意问道："你想效仿郅君章吗？"谢庄回答说："我听说狩猎要有节制，祭祀要守礼仪，过度游乐，前人已有告诫。陛下如今风餐露宿，清晨出发夜晚归来，容易让不法之徒趁机欺诈，因此我坚持等待陛下亲笔诏书。"

又说：孝武帝时，侍中何偃在南郊祭祀中陪乘，銮车经过白门门槛时，何偃要趴下行礼，皇帝反手扶住他说："朕反而要陪你呢。"

又说：王华等人常与皇帝促膝交谈，貂尾拂到皇帝手上，他们就拨开貂尾放在案几上。谈话结束，又亲手插回。

《齐书》记载：江淹多次升迁担任侍中。当初，江淹十三岁时，孤苦贫穷，常砍柴供养母亲，曾在打柴时捡到一顶貂蝉冠，卖掉供养母亲。他母亲说："这是你显贵的征兆。你有这样的才能品行，怎会长久贫贱！可留下来等你当侍中时戴。"到这时，果然如母亲所言。

《南史》记载：谢朏任侍中，到齐朝接受禅让时，谢朏当天值班，百官陪位。侍中应当解下玉玺，谢朏假装不知说："有什么公事？"传诏官说："解下玉玺交给齐王。"谢朏说："齐朝自然有自己的侍中。"于是靠枕躺下。传诏官害怕，就让人声称谢朏有病，想找别人代替，谢朏说："我没病，有什么好说的？"于是穿着朝服步行从东掖门出去，找到车，便回府了。当天就让王俭任侍中，解下玉玺。不久武帝请求处死谢朏，高帝说："杀了他就成就了他的名声，正应宽容他。"

《齐职仪》记载：魏时，侍中掌管礼仪赞导。皇帝大驾出行，就由次席侍中护驾，首席侍中背着玉玺陪乘，不带剑，都骑马随从。皇帝登殿时，与散骑侍郎左右挟持皇帝，侍中在左边，常侍在右边。负责随时应答咨询，拾遗补缺。

又说：东汉侍中常在皇帝左右，与皇帝一同升降。皇帝法驾出行，选一位博学的人陪乘，同时背着传国玉玺，手持斩蛇剑。

《南史》记载：朱异掌握权要三十多年，善于迎合皇帝旨意，所以特别受宠。历任官职从员外常侍到侍中，四个官职都佩戴貂尾；从右卫率到领军，四个职位都享有仪仗队，近代从未有过。

《梁书》记载：萧介，当时侍中空缺，选官部门举荐王筠等四人都不合皇帝心意。高祖说："我家族中很久没有人担任此职，应当用萧介担任。"萧介博学强记，在皇帝身边应对，多有匡正，高祖很器重他。

又说：王训字怀范，担任侍中。武帝问何敬容："褚彦回多大年纪当宰相？"何敬容回答："刚过三十。"武帝说："如今的王训，不比彦回差。"彦回在宋明帝时任侍郎。

又说：柳庆远任侍中。曾发生火灾，宫中惊慌。皇帝收起所有宫门钥匙，问"柳侍中在哪里"，柳庆远到后，皇帝把钥匙全交给他。

《后魏书》记载：罗结，世祖初年升任侍中、外都大官，总管三十六曹事务。年龄一百零七岁，精神不衰。世祖因他忠诚，非常信任，让他掌管后宫事务，出入卧室。

又说：甄琛被任命为侍中，因他年老体衰，皇帝下诏赐给他御府手杖，上朝时拄杖出入。

《五代史百官志》记载：北齐侍中，沿袭后魏设置六人，掌管进献谏言、纠正过失及进呈御用物品，参与诸公讨论国政。

《唐书》记载：魏征代替王珪任侍中，尚书省有积压未决的诉讼，皇帝下诏让魏征评断。魏征生性不熟悉法律，只把握大体，凭情理处理，没有不心悦诚服的。

又说：杨师道任侍中，性格周密谨慎，从未泄漏宫内事务。亲友有时问宫中之事，他就用别的话搪塞。曾说："我年轻时读汉史，读到孔光不说温室树的事，常钦佩他的风范，希望能做到。"

《唐书·官品志》记载：侍中功绩高的，在职一年后，皇帝下诏加封侍中祭酒，与一位功绩高的侍郎共同掌管禁令。

《华阳国志》记载：谯隆任上林令，武帝想扩大上林苑。谯隆说："尧舜治理天下，广施德政而不致力林苑。"皇帝后来想起他的话，征召他为侍中。

《益部耆旧传》记载：蜀郡张宽，字叔文，汉武帝时任侍中。随从祭祀甘泉到渭桥，有个女人在渭水中洗澡，乳房长七尺。皇帝惊异，派人询问，女子说："皇帝后面第七辆车的人知道我从哪里来。"当时张宽在第七辆车，回答说："这是天上的星宿主管祭祀。斋戒不严，女人就会出现。"

又说：李固字子坚，劝谏皇帝说："我一天在朝中，看见各位侍中都是各家年轻人，没有一个老成的学者可供咨询。"于是进用杨厚、黄琼。

《三辅故事》记载：金日磾字翁叔，封豖侯，有忠诚勤勉的节操，七代担任侍中。

《文士传》记载：张衡被任命为侍中，常居宫中，从容议论，在皇帝身边拾遗补缺。

《竹林七贤传》记载：山涛，太始七年任侍中，诏书说："山涛清风高洁，思虑深远，适合在宫中侍奉，尽力规谏。"

《颜含别传》记载：颜髦字君道，仪表端庄，风貌俊美。大司马桓公感叹说："颜侍中有朝廷栋梁之望，是喉舌机要之臣。"

魏明帝《先贤传》记载：卢植字子幹，被任命为侍中。逆臣董卓想废黜皇帝，群臣都顺从董卓，只有卢植正色反对。董卓大怒，想杀卢植。议郎彭伯群与董卓亲近，进去对董卓说："善人是天下的纲纪。卢侍中是海内大儒，天下仰望。现在先害他，天下就会恐惧。"董卓于是作罢。

《孔丛子》记载：孔臧给儿子孔琳的信说：侍中孔安国特别受尊崇礼遇，不做杂事，独自掌管皇帝的唾壶。朝廷官员没有不以此为荣的。这是你亲眼所见的。

《环济要略》记载：侍中，是古代官名。有人说风后是黄帝的侍中，周朝时号称常伯。"常"是说他的道德可以长久遵循。秦始皇恢复旧制戴貂蝉冠，汉朝沿袭不改。在宫中侍奉，接受咨询，在左右拾遗补缺，出行时背着玉玺随从，俸禄二千石。

《语林》记载：晋孝武帝喜欢与虞啸父饮酒，不醉不罢休。后来临出行时拜别，几乎站不起来，皇帝于是让人扶他上殿："扶虞侍中。"虞啸父回答："我的职位不到需要人扶的程度，醉酒未到昏乱，非分的赏赐，不敢接受。"皇帝赞赏他，命令左右记下他的话。

《续搜神记》记载：程咸字延休，他母亲刚怀他时，梦见老人给她药说："服下此药，会生贵子。"晋武帝时程咸官至侍中，闻名于世。

挚虞《决疑要注》记载：晋武帝时彭权任侍中，皇帝问侍臣："旄头是什么意思？"彭权回答说："《秦纪》说：秦国有怪物，撞山截水，无坚不摧，唯独害怕旄头，所以让勇士拿着旄头，以保卫皇帝。"

《山公启事》记载：侍中、太常、河南尹都空缺，都是显要职位，必须选合适的人。右军裴偕通晓事理有才德，众人认为他有侍中之才。又启奏："诏书说侍中空缺，当再选人，谁合适？"雍州刺史郭奕、左卫将军王济都忠诚有才，是侍中中最优秀的。

《傅咸诗序》记载：朗陵公何敬祖，是傅咸的堂兄。国子祭酒王武子，是傅咸堂姑的外孙。何公登上侍中之位后，武子不久也担任此职。两位贤人相处融洽，傅咸也为之庆贺，于是赋诗表达心情："吾兄既凤翔，王子亦龙飞。双鸾游兰渚，二难扬清辉。"

梁·王筠《为从兄让侍中表》说：至于开国元勋、旧儒后裔，积德累仁的基业，九世七代的高门，辅佐韩、汉的显贵。否则就必须像子骏那样学问贯通古今，平子那样思虑媲美自然，仲宣那样才辩无滞，次仲那样解经无穷。然后才能与公卿应对，在帷幄问答，陪侍天子车驾，通达四方之意。而我这微臣，这条路完全不通。

梁·丘迟《为范卫军让梁台侍中表》说：所以我早年执笔著述，不以失意累心；晚年穿着草鞋，岂以得意为念？改变农耕而仕宦，已是幸运，又得以分封九嶷，持节百越。正值天地中兴，神武再展，麻丝被积蓄，菅蒯也不遗漏。如今霸业初兴，四海瞩目，中枢机要，在于得人，何况我这平庸之人，何以担当？

北齐·邢子才《为彭城王韶让侍中表》说：貂尾映照头顶，日月照耀自身，冠盖百官，超越群臣。虽智慧有限、力量不足，自知有梁朝讥评之嫌，无需喧哗议论、尸位素餐之责，岂待多言？怎料天恩眷顾，又加今宠？于是总领百官，辅佐万机，尚书省是治国根本，得失所系。用才长短，兴衰随之，怎能让如此寡德之人，承受这等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