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四

《晋书》记载：熊远，字孝文。升任御史中丞，中宗常常赞叹他公正忠诚，对熊远说：“你在朝廷上态度严肃，不欺软怕硬，忠诚正直至极，可称得上是王臣。”

又记载：庾峻，字山甫，担任御史中丞，宽厚但未能克尽职守。

又记载：周处，字子隐，担任御史中丞，弹劾征虏将军石崇、大将军梁王司马彤等人，执法刚正，权贵豪强为之震惊肃然。

又记载：刘暾，字长升，代理御史中丞，上奏免去尚书仆射等十余人官职，朝廷嘉奖他，于是让他正式担任中丞。

谢灵运《晋书》记载：汉朝官制，尚书府称为中台，御史府称为宪台，谒者府称为外台，这就是三台。自从汉朝废除御史大夫后，宪台仍然设置，以御史丞为台主，就是中丞。

《晋中兴书》记载：王恬，字元愉，担任御史中丞。正值海西公被废，太宗即位，尚未解除戒严，大司马桓温驻扎在中堂，夜里吹响警角。王恬上奏弹劾桓温犯大不敬之罪，请求治罪。第二天，桓温看到奏章感叹说：“这小子竟敢弹劾我，真是可怕啊！”

又记载：熊远升任御史中丞。尚书郎卢綝值班，在大司马门外遇见尚书刁协。刁协喝醉了，让卢綝回避。卢綝因为正在值班不肯让路，刁协派人把卢綝拉下马，直到刁协骑马过后才释放。熊远上奏请求免去刁协官职。诏令让刁协以平民身份继续任职。

又记载：刘瑀升任御史中丞。刘瑀意气高傲，担任御史台长官，非常得意。弹劾萧惠开说：“无才、无望、无功勋、无门第。”弹劾王僧远说：“凭借高贵门第，人品低劣。”朝中官员没有不害怕他的笔锋的。

又记载：萧惠开被任命为御史中丞。世祖给刘季之的诏书说：“现在任命萧惠开为御史台长官，希望他能称职。只是他过去穿着官服，额头已经与众不同，将会有所震慑。”他在任时百官都畏惧他。八年，入朝任侍中，诏书说：“惠开先前担任御史台长官，奉公执法，不阿附权贵外戚，朕很赞赏他，可以再次授予他御史中丞之职。”

又记载：郑鲜之升任御史中丞，严明法令，公正执法，很符合御史台长官的体统。他的外甥刘毅权势很大，当时朝廷官员无不依附。郑鲜之尽心职守，唯独高祖不屈服于刘毅的意志，刘毅非常怨恨他。

又记载：荀伯子担任御史中丞，任职勤恳恭谨，有尽心王事不顾自身的名声。在朝廷上态度严肃，朝廷内外都畏惧他。凡是上奏弹劾，没有不严厉斥责诋毁的，有时牵连到祖宗，言语切直。又常常夹杂嘲弄戏谑，所以世人因此非议他。

《齐书》记载：王僧处升任御史中丞。世家大族向来多不担任御史台官职，王氏家族分支居住在乌衣巷的，地位官职逐渐衰落。王僧处担任这个官职，就说：“这是乌衣巷各位郎君坐的位置，我也可以试着坐一坐！”

又记载：江淹担任御史中丞。明帝做宰相时对江淹说：“你从前在尚书省，不是公事不随便行动，为官宽严能折中，现在担任南台长官，足以震慑整肃百官了。”江淹说：“今日之事，可以说是尽职尽责，只是恐怕不足以完全符合您的旨意。”于是弹劾中书令谢朏、司徒左长史王綪、护军长史庾弘远，都因为假托生病不参与皇帝陵墓的公事。又上奏逮捕前益州刺史刘悛、梁州刺史阴智伯，二人贪污受贿数以万计，立即逮捕交给廷尉。临海太守沈昭略、永嘉太守庾昙以及其他郡守两千石官员，以及大县的长官大多被弹劾，朝廷内外一片肃然。明帝对他说：“自刘宋以来不再有严明的中丞，你今天可以说是近世独一无二了。”

《梁书》记载：乐蔼升任御史中丞。当初，乐蔼从江陵出发，在船上无缘无故得到八根车辐，就像中丞出行时健步开道的人那样。到这时果然升任了中丞。

又记载：王僧孺兼任御史中丞。王僧孺小时候家里贫穷，他的母亲靠卖纱布为生，带着王僧孺到市场上，路上遇到中丞的仪仗队，被驱赶推挤掉进沟里。等到他上任这天，开路的骑卒清道，悲伤感慨不能自已，不久就正式任职。

《后魏书》记载：李彪担任中尉，以严酷著称。因为口供难以得到，就制作木手击打犯人的胁腋，时常有气绝后又苏醒的。汾州反叛的胡人，抓住他们的首领，都用鞭子打死。等到李彪生病时，身上疮疡溃烂，痛苦到了极点。

又记载：李彪升任御史中尉。李彪受到高祖宠爱，性格又刚直，于是弹劾纠正了很多事，远近畏惧，豪强大族屏住呼吸。高祖曾称他为李生，又从容地对群臣说：“我有李生，就像汉朝有汲黯。”

《北齐书》记载：齐王高澄任用崔暹为御史中尉，宋游道为尚书左丞，对他们说：“你们一人处在南台，一人处在北省，应当使天下肃然有序。”

又记载：琅邪王高俨，字仁威，是武成帝的第三个儿子，多次担任御史中丞。北魏旧制，中丞出行，要清道，与皇太子分路而行，王公都要停车卸下牛，把车停在地上，等待中丞过去，如果有人违反或迟缓，就用红棒打他。自从定都邺城后，这种仪式废除了。武成帝想显示对高俨的宠爱，于是让他完全按照旧制。起初，高俨从北宫出来，将要前往宫丞处，所有京畿的步兵骑兵、领军的官属、中丞的威仪、司徒的仪仗，无不齐备。当时高俨总领四个职务，皇帝和胡后在华林园东门外设置帷帐，隔着青纱步障观看。派宦官骑马疾驰冲向仪仗队，不能进入，自称奉了敕令，红棒应声打碎了他的马鞍，马受惊人坠落。皇帝大笑，认为很好。又下令停车，传话很久，观看的人倾城而出。

《陈书》记载：徐陵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御史中丞。当时安成王担任司空，凭皇帝弟弟的尊贵地位，权势倾动朝野。直兵鲍僧叡假借安成王的威权，阻挡诉讼，大臣们没有敢说话的。徐陵听说后，就起草奏章弹劾，带领南台官属，拿着奏案进入。世祖看到徐陵服饰严肃，好像不可侵犯，为之收敛面容正色而坐。徐陵进读奏状时，安成王在殿上侍立，仰视世祖，流汗失色。徐陵派殿中御史引安成王下殿，于是弹劾免去他的侍中、中书监职务。从此朝廷肃然有序。

《隋书》记载：后魏延昌年间，王显受到宣武帝宠幸，御史中丞请求改革御史选拔制度，此后沿袭这种做法，每个殿中再设置御史。自从开皇以后，才开始由吏部选用，依旧可以直接进入宫中。

《唐书官品志》记载：中丞一人，掌管督察百官。皇太子以下，凡是在营门内行走，在行马内违法的，都予以纠察弹劾。即使是在行马之外而监司不纠察的，也可以上奏。中丞拥有专道而行的权力，遇到尚书丞、郎，也可以停车让路。

又记载：张易之放肆更加骄横，曾私下招引看相人李引泰占卜吉凶，言语涉及不顺。御史中丞宋璟请求彻底追究此事，武太后说：“易之等人已经向我报告过。”宋璟说：“谋反大逆，不允许首恶免罪。易之等人过分承受恩宠，我知道话说出来会招祸，但义愤激励于心，即使死也不遗憾。”太后不高兴。内史姚璹害怕触犯旨意，急忙宣布敕令让宋璟出去。宋璟说：“天颜近在咫尺，我亲自奉听德音，不劳烦宰相擅自宣布王命。”太后怒气消解，等到收捕易之等人下狱，不久下诏原谅他们，命令他们到宋璟宅第谢罪。宋璟拒绝不见，说：“公事应当公开说，如果私见，法律没有私情。”

又记载：御史中丞姚庭筠上奏说：“律令格式，悬挂在象魏上，遵照执行，事情没有不治理好的。近来看到各部门官员，不能遵守章程，事情无论大小，都全部上奏。我听说做君主的任用臣子，做臣子的奉行法令，所以说‘你是君主的眼睛，要负责明察’。由此可知万机事务繁杂，不可能全部亲自阅览。所以设置官职分配职责，委任官员要求他们完成任务，百官各尽其职，以成就垂拱而治的教化。近来，有人修缮一个水窗，有人砍伐一棵枯木，都上报朝廷。君主亲自决断，这难道是代天治理万物、至公的道理吗？从今以后，如果关系到军国大事以及公文格式没有规定的，可以上奏听取旨意。其余按照章程应当执行的，都令其依法处理。那些故意制造疑难滞留导致延误失误的，请令御史随时纠察弹劾。”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又记载：卢奕，是卢怀慎的小儿子。与兄长卢奂齐名，天宝十一年担任御史中丞。当初卢怀慎和卢奂都担任过这个官职，父子三人为中丞，清廉节操不变，当时人赞美他们。

又记载：齐映担任御史中丞，跟随德宗到梁州。每次遇到险境，齐映曾执掌马缰绳，恰逢皇上马惊，跳跃奔跑更加厉害。皇上害怕伤到齐映，让他放开缰绳，齐映坚持抓住，很久才停下。皇上问他原因，回答说：“马奔跑踢踏，不过伤到臣；如果放开缰绳，或许会冒犯皇上。即使臣万死，如何能弥补责任？”皇上赞叹不已。

又记载：御史中丞武元衡上奏：“贞元二年御史中丞窦参所奏，凡是各使职兼任宪官（御史台官职）的，除元帅、都统、节度、观察、都团练、防御等使外，其余都在本官之位。后来苏弁、于〈丕页〉以度支郎中兼任御史中丞，邓求以易州刺史兼任御史大夫，都奉旨，让他们在同级官员之上。臣认为前后规定不同，遵守不一，臣谨慎建议请求，从今以后常参官兼任御史大夫、中丞的，只有检校省官，立在本品同类之上。”皇上听从了。

又记载：元和年间，御史中丞王播上奏：“监察御史，旧例在任二十五月转任，按照具员令，不增加，现在请求仍旧。殿中侍御史，旧例在任十三月转任，按照具员令，增加至十八月，现在请求减至十五月。侍御史，旧例在任六月转任，按照具员令，增加十三月，现在请求减至十月。”皇上听从了。

又记载：文宗开成初年，中丞狄兼谟谢恩任职，皇上说：“御史中丞是朝廷的纲纪，御史台治理好了，朝廷就治理好了；朝廷治理好了，天下就治理好了。不要荒废你的职责。”狄兼谟上奏说：“凡是天下有妨碍法令、不合乎中道的事情，臣都可以弹劾上奏。”皇上说：“大抵以观望畏忌为心的人，自己失职。你是梁公狄仁杰的后代，将要继承家声，不可不留意。”

又记载：文宗对宰相说：“丁居晦做中丞怎么样？”于是逐一列举大臣并品评他们，感叹说：“宋申锡能胜任这个官职，可惜啊！”

又记载：牛僧孺可以做御史大夫，宰相郑覃说：“他从前担任中丞，不曾搏击（指弹劾），恐怕没有风骨威望。”皇上说：“不然，鸾凤和鹰隼做的事情不同。”

又记载：丁居晦担任这个官职，朕曾用当时俗语说杜甫、李白等人为四绝来问他。丁居晦说：“这不是皇上需要知道的事情。”朕因此记住了丁居晦，现在所以提拔他为中丞。

又记载：会昌元年，中书门下上奏：“御史中丞是御史大夫的副职，因为大夫品秩高，官职不常设置，中丞经常担任宪台之长。如今寺监的少卿、少监、司业、少尹都是寺署的副职，都是四品。中丞，官名非常重要，现在品秩不高，希望升为从四品。”皇上听从了。

又记载：薛存诚担任给事中。琼林库使上奏招募工匠太多，薛存诚认为这是奸人改名换姓以逃避赋税徭役，不能允许。咸阳尉袁儋与军镇发生争执，军人无理，于是肆意侵犯诬陷，袁儋反而受罚。两道敕令相继到来，薛存诚都坚持不执行。皇上听说后很高兴，派中使嘉奖慰劳。因此选拔任命他为御史中丞。

又记载：孔纬担任御史中丞。孔纬器量志向方正高雅，嫉恶如仇。既然总领宪台纲纪，朝廷内外不用约束而自然整肃。

又记载：卢坦担任御史中丞，裴均担任仆射，在朝班中裴均超越位次，卢坦请求他退回去，裴均不接受。卢坦说：“姚南仲做仆射时，惯例是这样。”裴均说：“南仲是什么人？”卢坦说：“南仲是坚守正道而不结交权贵宠臣的人。”不久卢坦被罢免为右庶子，当时人归罪于裴均。

《三国典略》记载：梁朝张绾，字孝卿，是雍州刺史张绩的弟弟。梁武帝策问他一百件事，张绾回答缺了六件，于是号称“百六公”。他曾经担任御史中丞，兄长张绩担任仆射。元旦朝会时，百官就位，兄弟二人分别在前导骑从的两条路上，这是前代没有过的，当时人认为很荣耀。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录》记载：段凯骁勇善射，喜好读书，担任御史中丞，笔锋明察，执法正直，无所阿附回避，号称“老虎”。

《傅咸集》记载：奏章说：“司隶校尉和御史中丞可以纠察太子，却不能纠察尚书。我对此不理解，朝廷难道不能改变这一点吗？”梅陶自述说：“我担任中丞时，曾依法鞭打皇太子的师傅，亲友都来劝谏我。我笑着回答他们：‘殿堂之高是由于陛下，太子之所以被尊崇，是因为我奉行王法，我岂能歪曲道理、曲意逢迎？’后来皇太子特意邀请我，赐给我请宴的礼遇，如同对待老师。”袁淑《谢中丞章》说：“我私下认为这个职务，显扬赞誉、实际参与利弊，必须廉洁明察、威严公正。要深入追究案情，使权贵豪门不敢凭借强势而欺压他人；贵戚大族不能称雄而欺压众人。从前傅咸卧病治事，下属官吏畏惧；孙宝称病辞职，卿尹都懈怠。”

《汉书》说：汉宣帝元凤年间，路温舒上书建议崇尚德治、放宽刑罚，宣帝深切采纳了他的意见。每年秋季末上报案件时，皇帝亲临宣室斋宫裁决事务，命令两名侍御史持书，于是设置了持书御史。

《通典》说：御史中丞，原来就是持书御史。（因避讳而改名，后代历代都相同。）

《风俗通》说：近来，廷尉很多像面墙一样无知而苟且充任此职，持书侍御史不再公正评议案件，处理纠纷，这岂止是一件事情啊！俗语说：“县官糊涂马虎，冤死的人占一半。”

《后汉书》说：蔡邕从侍御史转任持书御史，又升任尚书，三天之内，连续辗转于三台。

《续后汉书·百官志》说：持书御史，俸禄百石，掌管选拔精通法律的人担任此职。天子有疑难案件，根据法律判断是非，纠察六品以下官员。桓帝以后不再审理案件，只是充数而已。

《魏志》说：王观字伟台，东郡亶丘人。魏明帝驾临许昌，召王观担任治书侍御史，主管行台监狱。当时皇帝时常仓促喜怒，但王观不阿谀逢迎、顺从旨意。

《晋书》说：杜预担任镇南将军，入朝辞行时，口头启奏说陈寿的史才通晓广博，适宜补任黄门侍郎或散骑常侍。皇帝说：“陈寿可以担任治书侍御史吗？”杜预回答说：“只在陛下圣诏。”于是皇帝亲笔下诏任用陈寿。

又记载：太始四年设置黄沙狱，持书御史一人，俸禄与中丞相同，掌管皇帝下诏审理的案件以及廷尉处理不当的案件，都予以审理。

《梁书》说：谢几卿，天监初年被任命为征虏将军、鄱阳王记室，又任尚书三公侍郎，不久担任治书侍御史。过去郎官转任此职的，世人称为“南奔”。谢几卿很不得志，多次称病，御史台的事务几乎不再处理。后调任散骑侍郎。

《后魏书》说：高道悦被任命为治书御史，端正自身、尽职尽责，不畏强权，上奏弹劾任城王王澄等人，使其免官。高祖下诏褒奖赞美他。

《隋书》说：柳彧升任治书侍御史。当时刺史多由武将担任，大多不称职。柳彧上表说：“如今天下太平，四海清静安宁，共同治理百姓，必须任用其才。过去汉光武帝是一代明哲，从平民崛起，完全了解真假，与二十八将披荆斩棘，平定天下，等到功成之后，不给他们官职。我见到诏书任命上柱国和干子为杞州刺史，此人年纪将近八十，已到暮年。先前任赵州刺史，对职务昏暗不明，政事由一群小人把持，贿赂公行，百姓叹息，歌谣满道。有歌谣说：‘老禾不早杀，馀种秽良田。’古人说：‘耕田当问奴，织布当问婢。’这话是说各有所能。和干子擅长弓马武事，是他的长处；治理百姓、担任官职，不是他所理解的。陛下思虑治国，日夜不忘，如果认为优待老人、崇尚高龄，自然可以厚赏金帛，如果让他担任刺史，损失太大。臣死而后已，岂敢不竭尽忠诚！”皇帝认为他说得好，和干子最终被免职。

又记载：梁毗担任持书御史。当时京师饥荒，皇帝下令禁止酿酒，刘昉指使他的妾任意在房屋里当垆卖酒，梁毗弹劾刘昉说：“我听说处于贵位就要警戒奢侈，保持满盈就要守住节俭。刘昉已经位列郡公，官高为众官之长，享受爵禄已久，厚禄已多，正应当警戒满盈、归于谦虚，监守知止知足。为何竟图谋酒曲的微利，争夺刀锥之末利，亲身亲近酒徒，家成为逃匿的渊薮？如果不加纠举惩处，何以整肃风纪！”皇帝下诏不予追究，刘昉郁郁不得志。

又记载：柳彧担任治书御史，右仆射杨素当权显贵，百官畏惧，无人敢违忤。杨素曾因小过失，被敕令送到南台。杨素仗恃显贵，坐在柳彧的座位上。柳彧从外面进来，看到杨素如此，在台阶下端正笏板、整理仪容，对杨素说：“奉敕命审理您的罪过。”杨素急忙起立，柳彧坐回座位，让杨素站在庭中，盘问事情经过。杨素因此怀恨在心。

《唐书》说：孙伏伽最初以三件事上谏，唐高祖非常高兴，提拔他为治书侍御史，并赐帛三百匹。当时军国事务多，赋税征收繁重，孙伏伽多次上奏请求改革旧政，高祖都采纳了，于是对裴寂说：“隋末无道，上下互相蒙蔽，君主骄矜，臣子只知谄佞，君主听不到过失，臣子不尽忠心，致使国家覆亡危亡，自己死在匹夫之手。朕拨乱反正，志在安定人民，平定叛乱任用武臣，治理国家委任文吏，希望各自施展才能，以匡正不足。朕常常虚心接待，希望听到正直之言。但只有李纲稍尽忠款，孙伏伽可谓诚恳正直，其余人还沿袭弊风，只是低头而已，这哪里是朕所期望的呢？”

江总《赠孔中丞诗》说：我远行到五岭之外，辞别故乡二十年。听到鹦鹉欲动吟咏，拨开云雾景色依然。往昔同僚共事，如今随着年代改变。请问藏书之处，只有故人在。故人名声官位高，清廉简约震慑权豪。谁知心怀九叹，徒然哭泣白发人。

傅咸《御史中丞箴叙》说：百官的箴言，是用来规劝君主的过失。我继承先父的踪迹，窃据御史中丞之位，害怕有辱职守、有失垂翼之责，于是创作这篇箴言以自我勉励。不称为自箴，而称为御史中丞箴，是因为凡是担任御史中丞的人，想通过它来规劝全体。箴词说：“辉煌的天文，众星环绕。于是设立执法，其光辉灿烂。执掌法纪的纲要，秉持国家的宪章。如鹰扬虎视，肃清违慢。忠心耿耿不顾自身，这才是王臣。既然正直其道，何必顾惜自身？自身都不顾惜，谁不震动？国家好坏，只有仲山甫能够明察。哪里用得着那些辅佐者，无人扶持其倾倒。淮南王谋反，实际上害怕汲黯。赫赫的邦国，怎能没有忠贞！忧虑责任在身，绳墨也必定正直。好的农夫除草，不让杂草能生长。无礼之人要驱逐，哪里顾惜翅膀？你们众位僚属，各自敬重职守。不要等到处罚降临，不要仗恃自己的力量。怨恨到了朋友，不要面有惭色。得到天子的信任，内心反省要有愧疚。因此作这篇箴言，用以自我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