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五

石氏《中官占》说：河鼓星主持军事鼓，一说三颗星主持天子的三位将军。中央的大星是大将军，左星是左将军，右星是右将军，用来防备关隘桥梁并抵御灾难。

《周礼·夏官上·大司马》说：凡是编制军队，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一乡的民众。凡是征调，每户出一人。）天子有六军，（六乡的数目。卿治理文教，军确定武功。其道理都兼容三才而重复，所以数目都是六。）大国有三军，（公侯的封地。成国不超过天子一军的一半。）次国有二军，（诸伯的封地。）小国有一军。（子男的封地。）军将都由卿担任。（地位相当于六事之人，隶属于六军的大夫。春秋时期，列国有正卿担任将军，又用亚卿一人作为辅佐，执政者贪图其权力，于是逐渐衰落，都不是周公的旧制。）

《左传·襄公十三年》说：晋国在绵上阅兵以整顿军队，派士匄率领中军，士匄推辞说：“伯游年长。过去我学习知氏而辅佐他，并非贤能。请听从伯游。”于是派荀偃率领中军，士匄辅佐他。派韩起率领上军，韩起以赵武为由推辞。

《孝经左契》说：将军顺虎衔珠，大夫正海出鱼。

《史记》说：齐景公召见穰苴与他交谈，非常高兴，任命他为将军，率兵抵御燕国。

又说：孝文帝后元六年，匈奴入侵上郡，周亚夫担任将军，驻军灞上；祝兹候徐厉担任将军，驻军棘门，以防备胡人。

《汉书》说：楚王召见宋义商议大事，很喜欢他，于是任命他为将军。

范晔《后汉书》说：灵帝时，望气的人认为京城将有大兵灾，两宫流血。大将军司马许源对何进说：“《太公六韬》有天子亲临军事，可以威震四方。”诏令何进大规模征兵，在平乐观讲习武事。下面筑起大坛，上面竖立十二重五彩华盖，高达十丈，坛东北有小坛，又有九重华盖，高九丈，率领步兵骑兵数万人，扎营列阵。天子亲自出宫监督军队，住在大华盖下，何进住在小华盖下，礼仪结束后，皇帝亲自穿上铠甲上马，号称“无上将军”，在阵中绕行三圈才返回。

《魏志》说：太祖下令说：《司马法》：“将军死绥。”（《魏书》说：绥，就是后退。有前进一尺，没有后退一寸。）《尸子》说：“十万人的军队没有将军，必定混乱。”

○左右卫将军

《六典》说：左右卫将军的职责，掌管统领宫庭巡警、保卫的法令，以督察其属下的队列仪仗，并总领各曹的职务。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将军所掌管的职责都与此相同。

《晋书》说：羊琇担任晋台左卫将军。

又说：吴隐之升任左卫将军。虽然身处清贵显要的职位，俸禄赏赐都分给亲族，冬天没有被子，曾经洗衣服后披着棉絮，勤苦如同贫贱之人。

何法盛《晋中兴书》说：南顿王司马宗字延祖，被任命为左卫将军，被肃祖所亲近，委以禁卫军之任。

又说：王坦之字文度，兼领左卫将军，年轻时有风度，崇尚刑名之学，曾著《废庄论》。

又说：虞谭、陈略、曹毗、毛安之都担任左卫将军。

沈约《宋书》说：左、右卫将军，是晋文公建国时设置的。

《隋书》说：薛世雄，性格廉洁谨慎，凡是行军破敌之处，秋毫无犯，皇帝因此嘉奖他。皇帝曾从容地对群臣说：“我想提拔一个好的人，不知各位认识吗？”群臣都说：“臣等怎能揣测圣心？”皇帝说：“我想提拔的是薛世雄。”群臣都称赞。皇帝又说：“世雄廉洁正直有节操，有古人的风范。”于是越级任命他为右翊卫将军。（炀帝将左右卫改为左右翊卫。）

《唐书》说：元和年间，以前任灵盐等节度使的王佖为右卫将军。王佖在镇守时，没有智谋来驾驭人，平时多猜忌并杀人以使人畏惧，众人也不归附。等到召他回来，过了一个月就授予他卫将军。凡是将相出入，都由翰林起草制书，称为白麻，王佖因责备而罢免中书草制。

《隋书》说：来护儿，炀帝即位后，升任右骁卫大将军，皇帝非常亲近重用他。大业六年随驾到江都，赐物千段。让他上先人坟冢，宴请父老，州里以此为荣。

《魏志》说：许褚跟随太祖作战，大破马超等人，于是升任武卫中郎将，武卫的称号从此开始。文帝即位后，升任武卫将军。

又说：曹爽从散骑常侍转任武卫将军。曹爽执政后，又让弟弟曹训担任武卫将军。

《王敦别传》说：王敦的儿子王应，字安期，官至武卫将军。

《隋书》说：独孤盛担任左屯卫将军。宇文化及作乱时，裴虔通率兵到达成象殿，宿卫的人都放下武器逃跑。独孤盛对裴虔通说：“是什么兵？形势太异常了！”裴虔通说：“事势已经这样，不关将军的事。将军请别动。”独孤盛大骂道：“老贼说的是什么话！”来不及披甲，与左右十余人迎战抵抗，被乱兵杀死。

《唐书》说：咸通年间，任命伶官李可及为威卫将军，曹确上奏说：“臣查阅贞观旧例，太宗初定官品令，文武官员共六百四十三员。对房玄龄说：‘我设置这些官员以等待贤士，工商杂类之流，即使技艺超过同类，也只可厚给财物，一定不能越级授予官秩，与朝中贤才君子并肩而立、同坐而食。’太和年间文宗想任命乐官尉迟璋为王府率拾遗，窦询直极力谏阻，于是改授光州长史。请求依据两朝旧例，另授李可及官职。”皇帝没有听从。

又说：高祖因李粲为左监门大将军，这是礼遇高年。当初，高祖问李粲年龄，回答说八十岁，高祖说：“公清廉能干的声誉在隋朝时就有，如今年龄虽高，筋力未衰，但监门之职，非公不可，想委任你如何？”李粲以年老推辞，高祖说：“借公处理而已，岂是想烦公筋力！”于是诏令李粲除非在殿庭，都可以乘坐蜀马，议论者以为荣耀。

又说：王及善被任命为右千牛卫将军，高宗对他说：“朕因卿忠诚敬慎，所以给卿三品要职。他人非搜捕开道不得至朕处，卿佩大横刀在朕身边，知道这个官职吗？”

又说：李听，元和年间担任羽林将军，有名马，穆宗在东宫时让近侍暗示李听献马。李听因职责是统领亲军，不敢服从。到穆宗即位之初，幽冀不归顺，太原与二镇接境，正商议换帅。宰相进拟人选，皇帝都不批准，对宰相说：“李听担任羽林将军，不给我马，此人一定可以任用。”

《五代史》说：周广顺二年十二月，诏令改左右威卫恢复为左右屯卫，以避太祖讳。

○左右金吾卫将军

《六典》说：左右金吾卫大将军的职责，掌管宫中及京城昼夜巡逻警戒的法令，以执拿违禁。

《百官表》说：秦代有中尉，掌管巡查京师。（如淳说：所谓游徼，巡查警戒防备盗贼。颜师古说：徼，就是遮绕的意思。读音工钓反。）汉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执金吾，（应劭说：吾，是御的意思。掌管执持金革以防御非常。颜师古说：金吾，是一种鸟的名称，主避不祥。天子出行，其职责是担任先导，以备非常，所以执持这种鸟的像，因而以官名。）缇骑二百人，车服导从，车骑满路，群僚之中，最为壮观。旧时掌管京师盗贼，审查疑案。汉代郅都、宁成、王温舒、咸宣等人都裁断横暴、如虎戴冠，但止于审理分辨，不久也被诛杀贬黜。又设置执金吾丞。后汉掌管宫外警戒、非常水火之事，（卫尉巡视宫中，金吾巡查宫外，内外配合以擒奸讨猾。）每天绕行宫外三圈，并掌管兵器。自中兴以来只专司巡查，不参与其他政事。又有执金吾吏、文学执金吾佐、执金吾员吏。魏武帝执政，又恢复为中尉。晋初撤销，直到后周设置武环率、武候率，各下大夫二人。隋代设置左、右武候府，大将军一人、将军三人，掌管车驾出入，先驱后殿；昼夜巡察，执捕奸非；烽火、道路、水草适宜。巡狩师田则掌管营地禁令。炀帝大业三年改为左、右武候卫，所领军事名为佽飞。（《汉宫表》说：汉代有左戈令。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佽飞，掌管戈射，属少府。光武帝省去，隋代采用旧名。）唐代初年又为左、右武候府，（贞观十年十二月，马周上奏：京城各街设置鼓，停止传呼。）龙朔二年改为左、右金吾卫，设置大将军一人，所掌与隋代相同；将军二人辅助其事。（统领官属并同。隋代设置，唐代因袭。）

《后汉书》说：当初，光武帝到新野，听说阴后美丽，心中喜欢。后来到长安见到执金吾车骑非常盛大，于是感叹说：“做官应当做执金吾，娶妻应当娶阴丽华。”

《汉官·宰尹下》说：吾，是御的意思，常执持金革以防御非常。缇骑二百人，持戟五百二十人。车马导从，充满道路，世祖微贱时，感叹说：“做官应当做执金吾”就是指此。

《汉书·百官公卿表》说：秦代名为中尉，掌管巡查京师。有两丞、候、司马，兵士千人。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执金吾。

又说：毋将隆担任执金吾。当时侍中董贤正受宠，皇上派中黄门调发武库兵器，前后十批，送到董贤及皇上乳母王阿的住所。毋将隆上奏：“武库兵器，是天下公用，国家武备，缮治制造，都从大司农钱中支度。（苏林说：用度都出自大司农。）大司农的钱除非供皇帝车驾不拿来用，供养劳赐，一概出自少府。就是不以本藏供末用，不以民力供浮费，分别公私，显示正道。”

又说：郅都担任中尉，丞相条侯最为显贵傲慢，而郅都对他作揖。当时民俗质朴，畏罪自重，而郅都独先严酷，执法不避贵戚，列侯宗室见到郅都都侧目而视，号称“苍鹰”。

《东观汉记》说：马防字孝孙。被任命为执金吾，性格矜持严正公正，上奏议处多被采用。

《续汉书》说：阴识被任命为执金吾，位特进，入宫则直言极谏。至于与宾客交谈，不涉及国事，常仰慕仲山甫鞠躬尽瘁的节操，所用的掾史都是天下俊杰。（虞诩、传贤等人就是。）

又说：朱浮字叔元，担任执金吾。皇帝认为二千石长吏多不能胜任，时有微细过失，必被斥退罢免，交易纷扰，百姓不宁。建武六年，有日蚀的异象，朱浮因此上疏恳切谏阻，从此州郡上奏二千石长吏不称职的，事情都先下三公派掾史查验证实，然后黜退。

又说：秩中二千石，掌管外司非常水火之事，每日三次绕行宫外，以及掌管兵器，丞一人，秩比千石。

华峤《后汉书》说：贾复担任执金吾。更始帝时，郾王尹尊及诸将反叛，皇上召诸将商议，以檄文叩击地面说：“郾最强，宛其次。”贾复立刻回答说：“臣请攻打郾。”皇上笑着说：“执金吾攻打郾，我又有什么忧虑呢？”

又说：耿秉为人威严稳重，有谋略，被任命为执金吾。每次皇帝出行，耿秉常统领宿卫。

谢承《后汉书》说：梁冀担任执金吾，年末朝会时，托病不朝，司隶扬雄治他的罪，诏令以二月俸禄赎罪。

《汉杂事》说：辛庆忌明智谋略威严稳重，为国家柱石，担任执金吾。

《魏书》说：臧霸与曹休讨伐吴国，在洞浦击败吴将吕范，被征召为执金吾。每逢军事，皇帝都咨询他。

崔琰升任中尉。崔琰声音洪亮、姿态高雅，眉目清朗，胡须长四尺七寸，具有威严庄重的气度，朝廷官员都仰望他，太祖曹操也对他十分敬畏。

又说：徐奕，太祖曹操任命他为中尉，亲手写命令说：“从前楚国有子玉，晋文公因此而坐不安席；汲黯在朝廷，淮南王刘安因此打消了谋反的念头。《诗经》说‘邦之司直’，说的就是你啊。”

《唐书》记载：唐高祖李渊任命徐世勣为右武候大将军，（隋大业三年和唐朝初年都设置左右武候，到龙朔二年又改为左右金吾。）下诏说：“念及功劳、褒扬善行，是圣明君主的常训；记载德行、亲近贤才，是国家的通典。黎州总管、曹国公徐世勣原本从黎阳起兵，率领部众归顺，任命他为藩镇长官，忠诚效验显著，节操道义不变，无论平安危险都不改变，诚信如同金石，节操可比松竹，应该加以恩宠任命，以超越常规的次序，可以赐姓李氏。”

又说：赵道兴，贞观初年历任升迁为左武候中郎将，熟悉宫禁宿卫事务，被称为称职。太祖曾经对他说：“你的父亲担任隋朝的武候将军，很有为官的名声。你现在能够继承父业，可以说没有败坏家声。”于是授予他右武候将军。他父亲时的官署房屋，依旧没有改动，当时人认为这是荣耀。

又说：裴谞担任右金吾将军。建中初年，皇上以刑名法令治理天下，百官震惊恐惧。当时十月禁止屠杀，因为刚刚临近皇陵，禁令更加严格。尚父、汾阳王郭子仪的仆从杀羊带入，守门人发觉了，裴谞上奏列举此事，皇上认为他不畏惧强权，多次派人宣旨慰问。有人对裴谞说：“郭公有社稷之功，难道不能掩盖一下吗？”裴谞笑着说：“这不是你能理解的。况且郭公威望权力太大，皇上刚刚即位，必定认为依附他的人很多。如今揭发他小的过失，以表明他不玩弄权术罢了。我上可以尽事君之道，下可以安定大臣，不也是可以的吗？”

又说：臧希让担任金吾大将军。他刚直倔强，喜好谈论时政，多次将治理的要旨上呈给公卿大臣，皇帝下诏让他到集贤院待制。臧希让没有学问，等到身处近侍之地，在公卿之间从容应对，强行引用文言文来显示自己的贤能，但他所听闻知晓的多是从路上得到的，每次发言必定有差错谬误，颇为读书人所嘲笑。

○各卫上将军

《唐通典》说：魏国黄初年间，开始设立上大将军，任命曹真担任。吴国也任命陆逊为上大将军。北周建德四年，增设上大将军；隋朝都作为武散官，不管理事务。上大将军是从二品。

又说：唐朝武德初年，秦王李世民平定王世充和窦建德后，唐高祖认为秦王的功勋古今少有，从前的位号不足以作为称号，于是特别设置天策上将军来授予他，地位在王公之上。

又说：贞元二年九月下诏说：“六军先前已经各设置统军一人，如今十六卫，应该各设置上将军一人，品级按照其品阶。”从此上将军的官职开始列入品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