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二

功曹参军

韦昭《辩释名》说：曹，就是群的意思。功曹，是官吏聚集的地方；户曹，是百姓聚集的地方。其他曹也是这样。

《汉书》说：萧何担任主吏。（孟康注解说：主吏，就是功曹。）

又说：朱博担任琅琊郡守。召见功曹，关上门责问他，给他笔和木简让他自己记录，收受一钱以上的贿赂，不得有所隐瞒。如果说半句欺骗的话，就砍头！功曹十分恐惧，详细写下了自己贪污受贿的罪行，大小都不敢隐瞒。朱博知道他如实交代，就让他入座，接受训诫自己改正罢了。扔下刀让他削去记录，派他出去就职。

《东观汉记》说：赵勤，是南阳人。太守桓虞征召他担任功曹，把郡中事务委托给他。曾经有重要的客人路过，想托付一个士人让他担任曹吏。桓虞说：“我有贤能的功曹赵勤，应当和他商议。”客人暗中在内室偷听，桓虞于是问赵勤，赵勤回答说：“恐怕不能合乎众人心意。”客人说：“算了，算了，不要再说了。”

又说：杨正担任京兆功曹。光武帝驾崩，京兆尹外出，西域的胡商一起搭起帷帐设祭。京兆尹的车经过帷帐，胡人拉住车让京兆尹拜祭，京兆尹犹豫，停下车，杨正在前面引导说：“按礼制，天子不吃庶子的祭品，何况夷狄呢！”下令拆毁祭坛，于是离开了。

又说：鲍永担任郡功曹。当时有自称侍中的人在驿馆住宿，太守赵兴想出去拜见，鲍永认为不应该出去，拦住车，拔出佩刀，赵兴于是返回。过了几天，诏书下来，逮捕那个人，果然是假托使者。鲍永因此闻名。

又说：郭丹担任郡功曹，推荐阴亶、程胡、鲁欣代替自己，太守杜诗说：“古时候卿士让位，如今功曹考究古经，可以算是最高的德行。把他的事迹编录在黄堂上，作为后世的法则。”

又说：吴良，字大仪，是齐国临淄人。起初担任郡吏，正月初一，和掾史一起进府祝贺，门下掾王望举杯祝寿，谄媚地称颂太守的功德。吴良在下座勃然站起上前说：“谄媚奸邪的人，欺骗谄媚没有规矩，希望不要接受他的酒杯。”太守收敛了笑容制止了。宴会结束，调任吴良为功曹；吴良耻于因言辞被提拔，始终不肯去拜见。

又说：汝南太守欧阳歙征召郅恽担任功曹。汝南旧俗，十月举行宴会，百里内的人都带着牛酒到郡府饮宴。当时临到宴礼结束，欧阳歙下令说：“西部督邮繇延天资忠贞，不严厉而治理有方，现在和众儒共同评议，把繇延的功劳显扬于朝廷。”郅恽在下座忧愁地走上前说：“考察繇延资质贪婪奸邪，外表方正内心圆滑，结党营私，欺骗君主危害百姓。明府把恶当作善，把直当作曲，这既没有君，又没有臣，郅恽斗胆举杯。”欧阳歙脸色惭愧，不知怎么办，门下掾郑敬上前说：“君明臣直，功曹言辞恳切，是明府的德行。”欧阳歙的怒意稍微缓解，说：“确实是我的罪过。”

又说：永平初年，新野功曹邓寅因为是外戚小侯，每次参与朝会，他的容貌举止都出众，皇帝注视他，环顾左右说：“我的仪容相貌，难道比得上此人！”特意赐给他车马、衣服。虞延因为邓寅没有实际德行，未曾对他加礼，皇帝于是下诏让邓寅自称南阳功曹到朝廷。邓寅在职期间不为父亲服丧，皇帝听说后叹息说：“了解人就叫做明智，只有帝王难以做到，这话确实可信。”邓寅听说后惭愧地退出了。

《后汉书》说：虞延辞官回到乡里，太守富宗听说虞延的名声，征召他代理功曹。富宗性情奢侈，车马服饰器物大多不合礼制，虞延劝谏说：“从前晏婴辅佐齐国，鹿皮裘衣不完整；季文子辅佐鲁国，妾室不穿丝绸。因节俭而犯过失的人是很少的。”富宗不高兴，虞延就辞职了。过了一段时间，富宗果然因奢侈放纵被处死，临刑时，流泪叹息说：“后悔没有听功曹虞延的劝谏。”

又说：周章起初在郡中担任功曹。当时大将军窦宪被免职，封为冠军侯前往封国。周章跟随太守行春到冠军，太守还想拜见窦宪。周章进谏说：“今天您行春，怎能超越礼仪私交。况且窦宪是皇后亲属，权势倾动王室，如今退居藩国，祸福难以预料。明府是持符节的大臣，肩负千里重任，举止进退，难道可以轻率吗？”太守不听，于是就要上车。周章上前拔出佩刀割断马缰绳，于是才停止。等到窦宪被诛杀，公卿以下很多人因交往牵连获罪，太守幸免，因此看重周章。

又说：徐稚，是豫章人。当时陈蕃担任太守，以礼邀请他代理功曹，徐稚不肯去，拜见后就退出了。陈蕃在郡中不接待宾客，只有徐稚来时才专门设置一张坐榻，徐稚离开就把榻悬挂起来。

又说：韩棱起初担任郡功曹，太守葛兴中风生病，不能处理政事。韩棱暗中代替葛兴处理事务，出入两年，命令没有违背的。

又说：廉范。永平初年，陇西太守邓融备礼邀请廉范担任功曹，（谒，邀请。）恰逢邓融被州里举案审查，（举其罪案验之。）廉范知道事情遭责难难以解脱，想用权变来帮助他，于是托病请求离开，邓融不理解他的用意，非常恨他。廉范于是东行到洛阳，改名换姓，请求代替廷尉的狱卒。过了不久，邓融果然被征召下狱，廉范于是得以在左右侍卫，尽心勤劳。邓融奇怪他的容貌像廉范，但完全没有想到，于是对他说：“你怎么像我的旧功曹啊？”廉范呵斥他说：“你是困厄昏乱了吗！”（郑玄注《礼记》说：瞀，是眼睛看不清的样子。）话就不说了。邓融出狱后因病困顿，廉范跟随照顾他，直到邓融去世，始终不说自己的身份，亲自驾车送丧到南阳，安葬完毕才离开。

《续汉书》说：汝南太守宗资把政事委托给功曹范滂，当时人歌谣说：“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阳宗资主画诺。”

又说：李恂，字叔英，是安定临泾人。太守李鸿邀请他代理功曹，还没到任而州里征辟他为从事。恰逢李鸿去世，李恂不接受州里的任命而送李鸿的丧事回乡里，安葬后，留下修建坟墓，服丧三年。

又说：李充被太守鲁平邀请代理功曹，没有就任。鲁平发怒，于是把李充扔到沟里，趁机贬谪他代理县都亭长，李充不得已，起身担任职责。

谢承《后汉书》说：范滂，字孟博，是汝南人。太守宗资让他代理功曹。范滂的外甥西平李颂，是公族子孙，顽劣愚钝污浊，被乡里人唾弃，常侍唐衡嘱托宗资，下令功曹征召李颂代理文学吏。范滂不肯听从，宗资发怒，召来功曹书佐朱零，问不召李颂的原因和情况。朱零把情况告诉范滂，范滂说：“回答教令应当说：李颂是范滂姐姐的儿子，难道不希望他升迁。但李颂是污浊小人，不应该玷污朝廷，不敢把职位私下给人，因此不召。”朱零就这样回答教令。朱零进去听说，宗资让五棒乱打困顿杖责，朱零言辞不屈服，仰头疾声说：“范滂的清正议论，就像利刃切割腐肉，宁愿被明府杖杀，也不愿被范滂废弃。今日之死应当得到忠名，被范滂废弃，永远成为恶人。”范滂的正直忠贞都是这一类。

又说：许劭在郡中担任功曹，赞颂忠义，举荐善人，罢黜恶人，主持机要执掌权衡，确实使风俗整齐。他所称赞的人如龙升天，所贬斥的人如堕深渊，清正的言论风行，所吹之处草都倒伏，被众人信服。

又说：李寿聪明智慧通达，有杰出的才能。太守黄谠看重他的名声德行，征召他代理功曹。每次进见，常常推荐郡中品行优异的善人，黄谠就依次任用。李寿虽然受到的优待礼遇更加隆重，但李寿的内心更加谦下，他所推荐的人未曾夸耀自己的功劳。

又说：羊定，字世德，担任郡功曹。病重时，被子不能覆盖身体，衣服不能遮蔽全身，郡将赐给他大布被和襦裤，都不接受，坚持志向而终。

又说：钟皓，字季明，是颍川长社人。同郡的陈寔，年龄不及钟皓，钟皓引为朋友。钟皓担任郡功曹，恰逢被司徒府征辟，临辞别时，太守问：“谁可以代替你？”钟皓说：“明府一定要得到合适的人，西门亭长陈寔可以。”陈寔听说后说：“钟君似乎不善于观察人，不知为什么还认识我。”

又说：彭修，是会稽人。在郡中担任功曹，当时西部都尉宰晁代理太守事务，因征调过当收捕吴县狱吏，将要杀他，主簿钟离意极力争谏，宰晁发怒，让人收缚钟离意，彭修推门直入，在庭中下拜说：“明府对主簿发雷霆之怒，请让我听听他的过错。”宰晁说：“接受教令三天，最初不奉行，废弃命令不忠，难道不是过错吗？”彭修于是下拜说：“从前任座当面指责魏文侯，朱云攀折殿上栏槛，如果不是贤君，怎能得到忠臣？”于是赦免了钟离意，处罚了狱吏。

袁山松《后汉书》说：岑晊，字公孝，才能高超超越常人，五经六艺无不贯通。太守成瑨请他担任功曹，当时歌谣说：“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瑨但坐啸。”

张璠《汉记》说：陈宠担任广汉太守，名声大行，被征召为大司农，皇帝问他如何治理，陈宠说：“臣任用功曹王涣。”王涣因此闻名。

《魏志》说：臧洪，是广陵郡人。担任张超的功曹，张超的哥哥张邈对张超说：“听说弟弟担任郡守，政教威恩，不由自己出，动辄任用臧洪，臧洪是什么人？”张超说：“臧洪的才略智谋超过我，我非常喜爱他，是海内的奇士。”张邈于是引见臧洪，与他交谈后大为惊异。

又说：臧洪，字子原。太守张超请臧洪担任功曹。董卓图谋危害社稷，臧洪劝说张超：“明府历代受恩，兄弟都占据大郡，如今王室将危，贼臣未杀，这确实是天下义烈之士报恩效命的时机。现在郡境尚全，吏民殷富，如果击鼓召集，可得二万人，以此诛除国贼，为天下倡导，是最大的义举。”张超认为他说得对。

又说：袁涣，字曜卿。当时各位公子大多违反法度，而袁涣清静，举动一定合乎礼。郡中任命他为功曹，郡中的奸吏都离开了。

又说：陈矫，字季弼，是广陵人。太守陈登请他担任功曹，派陈矫到许都，对他说：“许都的议论，对我不足的地方，替我观察，回来告诉我。”陈矫返回说：“听到远近的议论，颇说明府骄傲而自夸。”出使经过泰山，泰山太守东郡薛悌认为他奇特，结为亲友。薛悌戏弄陈矫说：“以郡吏的身份结交二千石，邻国国君屈从陪臣交游，不也是可以的吗！”

又说：杜畿，字伯侯，是京兆杜陵人。二十岁时担任郡功曹。郑县关押的囚犯有几百人，杜畿亲自到监狱，裁决他们的罪行轻重，全部判决释放。郡中人对他的年轻而有志向感到惊奇。

《魏略》说：京兆尹张时，是河东人。和杜畿有旧交，让他代理功曹。常常说：“这个人家疏阔放诞，不适合当功曹。”杜畿私下说：“不适合当功曹，适合当河东太守。”

《蜀志》说：庞统，字士元。郡中任命他为功曹。生性喜好品评人物，勤于推荐培养。每次称赞推荐的人，多超过他们的才能，当时人觉得奇怪而问他，庞统回答说：“当今天下大乱，正道衰微，善人少而恶人多。正想振兴风俗，增长道业，如果不美言，那么名声就不足以让人仰慕追求，不足以让人仰慕追求那么做善事的人就少了。如今选拔十人失去五人，还能得到一半，而且可以崇尚教化，使有志者自我激励，不也是可以的吗？”

《吴志》说：聂友，字文悌，是豫章人。有口才，年轻时担任县吏。虞翻被流放到交州，县令让聂友送他，虞翻和他交谈后认为他奇特，写信给豫章太守谢斐，让他任命聂友为功曹。郡中当时已有功曹，谢斐见到他，问道：“县吏聂友，可以担任什么职务？”回答说：“这人是县里的小吏，还可以担任曹吏佐。”谢斐说：“议论的人认为他适合做功曹，您就回避一下吧。”于是任用聂友为功曹。

又说：虞翻，字仲翔，担任孙策的功曹。孙策喜欢驰骋游猎，虞翻劝谏说：“明府组织乌合之众，驱使散附之士，都能得到他们拼死效力，即使汉高帝也比不上。至于轻装外出微服私行，随从官员来不及整肃，吏卒常常为此苦恼。统治人民的人，不庄重就没有威严，所以白龙化鱼，被豫且困住，白蛇放纵，被刘季伤害，希望稍加留意。”孙策回答说：“您的话对。但我时常有所思虑，端坐闷闷不乐，有裨谌草创计谋的意思，因此出行罢了。”

又说：处士谢谭担任吴粲的功曹，因病不去就职，吴粲下令说：“应龙以屈伸为神，凤凰以善鸣为贵，何必隐藏在天外，潜伏在深渊呢？”

潘濬，字承明，武威人。他为人聪慧明察，应对问题有逻辑条理，王粲见到他认为他与众不同而看重他。因此他出名，担任郡功曹。

《吴录》记载：孙劭，字长绪，北海人。担任孔融的功曹，孔融称赞他是朝廷栋梁之才，后来担任吴国丞相。

王隐《晋书》记载：刘毅，字仲雄。寄居在阳平，太守杜恕逼迫推举刘毅担任功曹。一个多月后，每天淘汰郡中官吏一百多人，三魏地区都称赞他。人们为此编了句话说：“只听说刘功曹，没听说杜府君。”

又说：世人称庾兖有异于常人的品行。元康末年，颍川太守又任命他为功曹，庾兖穿上办事的衣裳，拿着棍棒和斧头，不等驾车就出发，说：“请让我接受下等人的差役。”府君装饰了车辆来迎接他，他退让推辞。态度虽然更加恭敬，但神色中有不可动摇的迹象。府君知道他不会屈服，于是叹息说：“这是不寻常的人，我没办法把他当作臣子对待了。”于是厚礼送走他。

《晋中兴书》记载：胡毋辅之曾经经过河南官署门下喝酒，门下的马夫王子博岔开腿坐在旁边。胡毋辅之呵斥他，让他去取火，王子博说：“我是个兵卒，不缺我的事。”胡毋辅之把他推荐给河南尹乐广，乐广召见后非常高兴，提拔他为功曹。

又说：任旭，字次龙，临海人。操行清廉俭朴，不沾染世俗风气。郡将蒋秀请他担任功曹。蒋秀治理政务贪污腐败，常常不守法度，任旭神色严肃地苦苦劝谏。蒋秀既不采纳，任旭就辞官离去，闭门讲学，修养心志而已。过了很久，蒋秀因事被逮捕，任旭在狱中不辞劳苦地营救他，亲自搀扶送行，蒋秀感慨地叹息说：“任功曹是正直的人，我违背了他的忠告，才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九州春秋》记载：建安六年，刘表攻打西鄂，西鄂县长杜子绪率领县中男女老少环城防守。当时南阳功曹柏孝长也在城中，听到进攻的声音非常恐惧，进入内室关上门，拉着被子盖住头。攻打半天后，才敢稍微露出脸来。

《英雄记》记载：尚栩的先人尚子平，有道术，担任县功曹。休假回家后自己进山，挑柴卖了用来换取饮食。

《会稽典录》记载：孙策的功曹魏滕因为触犯孙策心意被遣送，将要被杀死，吴太夫人于是靠着大井对孙策说：“你刚刚创建江南基业，事情还没有成功，正应当优待贤才礼遇士人，放过过失记录功劳。魏功曹在公事上竭尽规谏，你今天杀了他，那么别人明天就会背叛你。我不忍心看到灾祸降临，应当先跳进这口井里！”孙策大惊，立刻释放了魏滕。

又说：魏朗，字少英，上虞人。跟随太守巡视春耕，睡在官署外面，感慨时局，情绪激动，半夜长叹。府君早晨问：“昨天叹息的人是谁？”主簿说：“是书佐魏朗。”府君因此知道魏朗有高远的志向，调任他为功曹佐。正月初一，与属官一起上朝，当时功曹吏颜翕披着皮裘又加上朝服，魏朗认为皮裘不是臣子的服装，斥责颜翕不恭敬，命令士卒撤去皮裘。颜翕恼怒不听，用手殴打士卒。魏朗右手击鼓，左手撤掉皮裘。把这事报告给府君，府君说：“魏朗在朝廷上神色庄严，有不屈的气节。”于是罢免颜翕，让魏朗代替他。魏朗以生病为由推辞不就任。

又说：魏徽，字孔章，在郡中任职功曹吏。府君看重他的名声，敬重魏徽，每次拜见时，常常跪着等候他。

《华阳国志》记载：公孙述进入蜀地，蜀郡抵抗防守，公孙述攻打他们，功曹朱尊绊住马拼死作战，光武帝赞赏他。

又说：李业，字巨游，广汉梓潼人。年少时志向清白。太守刘咸仰慕他的名声，召他担任功曹，十次任命都不去。

又说：朱仓，字云卿，下邳人。年少时在蜀郡张宁那里学习。吃豆屑，喝生水，同学怜悯他贫穷，资助他米肉，他不接受。家境贫困常常步行。担任郡功曹。

锺岏《良吏传》记载：桓虞，字仲春，冯翊万年人。担任南阳郡守。到任后听说叶县雍昱和新野县令不遵守法度，选任的督邮不能匡正，于是任命赵勤为督邮。赵勤到叶县，雍昱立即交出官印；进入新野，新野县令听说雍昱已经离去，派官吏送上文书陈述罪过，也立即弃官。桓虞于是叹息说：“好官吏如同好鹰，一放皮带就击中目标。”提拔赵勤为功曹，把郡中事务委托给他。

《豫章列士传》记载：华茂担任功曹。生病时，被子盖不住身体，布衣遮蔽不全。郡将送给他大布被和裤子，他都不接受。

《汝南先贤传》记载：袁阆，字奉高，担任功曹，被征召为太尉掾。太守唐珍说：“现在你应当到太尉府任职，应该选一个功曹来替代自己。”于是推荐陈仲举，唐珍立即请陈蕃担任功曹。

又说：新蔡郑敬，字次都，担任郡功曹。都尉高懿厅前的槐树上有露水类似甘露，高懿问属官，都说这是甘露，只有郑敬说：“明府的政策还不足以招来甘露，只是树汁罢了。”高懿不高兴。郑敬托病离去。

又说：许慎担任功曹，对上用忠厚道义，对下用恭敬宽容。

《荆州先德传》记载：周瑜兼任南郡太守，因为庞士元名望高，被州里人所信服，于是逼迫他担任功曹，把大事托付给他。周瑜只是垂衣拱手罢了。

《锺离意别传》记载：锺离意，字子阿，会稽山阴人。太守窦翔召锺离意署任功曹吏，锺离意于是为府衙设立条例规定，仪容威严庄重，没有人不恭敬。后来有一天，窦君与锺离意见面说：“功曹必须设立严格的条例，太守观察早晚情况。”官吏无论大小，没有不畏惧威严的。

《陈寔别传》记载：陈寔，字仲弓，颍川许人。担任郡功曹。当时中常侍侯览托付太守高伦任用官吏，高伦下文任命为文学掾。陈寔知道那人不是合适人选，于是怀揣文书请求接见，请求从外面署名委任，高伦听从了他。于是乡里舆论责怪他举荐不当。高伦后来被征召为尚书，郡中士大夫送到驿站，高伦对众人说：“我以前为侯常侍任用官吏，这个过失是因为我害怕强权，陈君可以说是好的就归功于君主，不好的就归功于自己的人。”听说的人这才叹息。

《陆绩别传》记载：陆绩，字公纪，郡中人。太守王朗任命他为功曹，教化整肃庄重，郡内治理得很好。

《京兆旧事》记载：长安人孙晨，家境贫穷，担任郡功曹，十天做一次饭，没有被子，有一捆蒿草，晚上睡在里面，早晨就收起来。

司仓参军

《后汉书》记载：戴就，字景成。在郡中担任仓曹掾，刺史弹劾他的太守，派遣部从事审查仓库账簿，各种酷刑惨烈使用，郡中的事情最终得以澄清。

《三国典略》记载：张轨进入关中攻占岳城，让他担任仓曹参军。有人请求借官仓的粮食，张轨说：“因私废公，不是我的本志；救济人的困难，岂能违背。”于是卖掉自己所穿的衣服，买来粮食赈济他们的匮乏。

司户参军

《后汉书》记载：陆绩、李郃都在郡中担任户曹史。李郃后来官至司空。

《唐书》记载：裴琰之，绛州闻喜人。世代为显赫姓氏，永徽年间担任同州司户参军。当时年少，容貌俊美，刺史李崇义起初很轻视他。此前，州中有积压多年的旧案数百件，李崇义催促裴琰之让他判决。裴琰之命令几个书吏连续铺纸递笔，一会儿就全部判决完毕，文章书法都很优美，而且运用了所有的取舍道理。李崇义非常惊讶，道歉说：“您怎么忍心隐藏锋芒来造成我的过错。”从此大有名声，号称霹雳手。

司兵参军

《唐书》记载：杜甫，字子美，本是襄阳人。后来迁居巩县。天宝初年应进士考试未中，天宝末年进献《三大礼赋》，玄宗认为他奇特，召见考试文章，授予京兆兵曹参军。

司法参军

《后汉书》记载：周燕，宣帝时担任郡决曹掾。太守想要冤枉杀囚犯，周燕多次劝谏不听，于是杀了。囚犯家属到朝廷喊冤，下诏派人重新审理。周燕对太守说：“希望谨慎定案，文书背后写上我的名字，府君只说有病就行了。”派人逮捕周燕，周燕于是为此而死。周燕有五个儿子，都做到刺史、太守。两汉有决曹贼，曹掾主刑法的历代都有，有的叫贼曹，有的叫法曹。

又说：郭弘担任颍川郡决曹掾，审理案件达四十年，用法公平正直，郡内把他比作东海的于公。

《隋书》记载：陈孝意担任会郡司法书佐。太守苏威想要杀一个囚犯，他坚决劝谏不被允许，于是脱下衣服，请求先受死刑，这才停止。后来官至侍御史、汝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