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

《孙子》说：士兵愤怒却不与对方交战，两军接触却不交锋，又不撤退，必须谨慎地观察他们。（这是防备有奇兵埋伏。）

《左传》说：齐国军队攻打鲁国，战败后退，鲁庄公准备追击。曹刿说：“不行。大国是难以揣测的，恐怕有埋伏。（担心是假装逃跑。）我观察到他们战车的车辙混乱，望见他们的旗帜倒伏，所以才追击他们。”（旗帜倒伏、车辙混乱，是因为恐惧慌张。）

又说：秦国和晋国在河曲交战，秦国的外交官在夜里警告晋军说：“两国国君的将士都还没有困乏，明天请求再相见。”晋国大夫臾骈说：“使者眼珠转动而说话放肆，这是害怕我们，（眼珠转动是内心不安，说话放肆是声音放失常态。）将要逃跑了。把他们逼到黄河边，一定能打败他们。”晋国副将胥甲、赵穿在军营门口呼喊说：“死伤的人还没收殓就抛弃他们，是不仁惠；不等到约定时间就把人逼到险境，是没有勇气。”于是停止。秦军果然在夜里逃跑了。

又说：晋侯攻打齐国，齐侯畏惧晋军人多。齐军在夜里逃跑，师旷说：“乌鸦的声音欢快，齐军大概逃跑了。”（乌鸦得到空处，所以欢快。）邢伯说：“有马匹排列的声音，（夜里逃跑，马看不见，所以鸣叫成队列。）齐军大概逃跑了。”叔向说：“城上有乌鸦，齐军大概逃跑了。”

又说：晋军攻打楚国，将要交战，楚王登上巢车来观察晋军，（巢车，是车上架设的瞭望楼。）楚国将领子重让太宰伯州犁侍奉在楚王身后。（伯州犁是晋国伯宗的儿子，先前逃奔到楚国。）楚王说：“他们奔跑而左右移动，是干什么？”（骋，是奔跑。）伯州犁说：“是召集军官。”“都聚集到中军了！”说：“是合谋。”“张开了帐幕。”说：“是虔诚地向先君占卜。”“撤去了帐幕。”说：“将要发布命令了。”“非常喧闹，而且尘土飞扬了！”说：“将要填塞井、铲平灶，排列成战阵。”（夷，是平的意思。）“都上车了，左右手持兵器又下来了！”说：“是听取誓师命令。”（左，是将帅；右，是车右。）最终在鄢陵打败了楚国。

《魏志》说：刘备派遣将领吴兰，驻扎在下辩。曹操派遣曹洪征讨他。刘备派遣张飞驻扎在固山，想要切断曹军后路。众人议论迟疑不决，曹洪说：“敌人如果真的想切断道路，应当埋伏军队秘密行动，现在反而张扬声势，看这情况他们做不到。应该趁他们还没集结，迅速攻击吴兰，攻破吴兰后张飞自然逃跑。”于是集合兵力攻击吴兰，大败吴兰，张飞果然逃跑。

《宋书》说：东晋末年，武帝率军北伐，把南燕慕容超围困在广固，没有攻下。当时后秦姚兴派遣使者告诉宋武帝说：“慕容超和我相邻友好，因为穷途末路来告急，现在应当派遣一万铁骑，远远占据洛阳。晋军如果不退，就要长驱直进。”宋武帝打发姚兴的使者回答说：“告诉你的姚兴，我平定燕国之后，休兵三年，就会平定关中和洛阳。现在如果能自己送上门来，就快点来。”刘穆之听说姚兴有使者来，急忙跑进来，但宋武帝已经打发使者走了。把姚兴所说的话以及自己的回答，全部告诉了刘穆之。刘穆之说：“平常日子事情无论大小，一定让我参与谋划。这件事应该好好考虑，为什么这样轻率就回答了。您所回答姚兴的话不能威慑敌人，只会增加他们的愤怒罢了。如果燕国不能攻克，姚兴的救兵突然到来，不知用什么来对付？”宋武帝笑着说：“这是用兵的机谋，不是您能理解的，所以没有告诉您。用兵贵在神速，他们如果确实能派遣救兵，一定怕我知道，哪里肯先派人送信。这是他们看到我攻打燕国，内心已经害怕，故意说些强硬的话罢了。”姚兴最终没能出兵广固，广固最终被攻克，擒获了慕容超，平定了齐地。

又说：武帝从京口起兵讨伐桓玄，桓玄的将领桓谦驻扎在东陵，卞范驻扎在覆舟山以西来抵抗。宋武帝怀疑敌人有伏兵，对年轻将领刘锺说：“这山下应当有伏兵，你可以率领部队下去搜索他们。”刘锺应声驰马前进，果然有数百伏兵，一下子都逃跑了。

又说：雍州刺史袁顗起兵反叛，沿江而上进入鹊尾，与官军相持了很久。官军主将张兴世越过鹊尾，向上占据钱溪，袁顗的将领刘胡攻打钱溪，没有攻下。袁顗派人传告说钱溪已经平定，官军将士都很害怕。宋将沈攸之说：“不对。如果钱溪确实失败，一万个人中总该有逃回来的人。一定是他们作战失利，故意传告虚假消息来迷惑众人罢了。”下令军中不得擅自行动。钱溪的消息不久就到了，果然大败敌军。沈攸之把钱溪送来的刘胡军人的耳朵和鼻子全部展示给大家，袁顗惊骇恐惧，急忙追刘胡回来。于是溃败逃走。

《后魏书》说：司马楚之讨伐柔然，柔然暗中派遣奸细进入司马楚之的军队，割掉驴耳朵后离开。有人报告丢了驴耳朵，众将都不能察觉。司马楚之说：“一定是奸细割去做凭证，敌人将要到了。”立即让军人砍伐柳树筑成城池，浇水结冰，城池建成后敌人就到了。冰面陡峻，城墙坚固，无法攻击逼近，敌军战败逃跑散开。世祖听说后嘉奖了他。

又说：将领韩果记忆力强，同时有谋略。所到之处，山川地形都能记住，并善于侦察敌人虚实，揣测情况。有暗中潜伏在山谷溪流中想做间谍侦探的人，韩果登上高处观察，他所怀疑的地方，前去一定能抓获。

《通典》说：周武帝率军围攻北齐的晋州，北齐后主率兵十万亲自来救援。当时柱国陈王宇文纯驻军在千里径，大将军永昌公宇文椿驻扎在鸡栖原，大将军宇文盛驻扎在汾水关，都受齐王宇文宪指挥。宇文宪秘密对宇文椿说：“用兵是诡诈之道，去留不定，见机行事，不能遵循常规。你现在扎营，要造成军队离开之后，敌人仍然怀疑的形势，不需要张设帐幕，可以砍伐树木来迷惑敌人。”当时北齐分兵一万人向千里径，又命令其部众出汾水关，自己率领大军与宇文椿对阵。宇文盛派人骑马告急。宇文宪亲自率领一千骑兵救援。齐人看到山谷中尘土飞扬，相继急忙撤退。宇文盛与柱国侯莫陈芮渡过汾水追击，多有斩获。不久宇文椿报告齐军逐渐逼近，宇文宪又回军赶赴。恰逢宇文椿被命令召回，率兵夜间返回。齐人果然把柏树庵棚当作帐幕，没有怀疑军队撤退，第二天才醒悟。（周人设置疑兵，齐人没有察觉。）

《军谶》说：用兵的人，必须察明敌国的情况，看他们的粮仓，估算他们的余粮，来判断他们的强弱。运粮二百里的，就没有两年的粮食；运粮三百里的，就没有三年的粮食。这就叫做国空虚、民贫穷，上下不亲近，就会有离心背叛的念头。君主施行暴虐，下面就会苛刻急迫互相残害，这就是亡国。如果进用坏人而不斥退，众多贤才隐藏，没有才能的人占据高位，国家遭受危害，内心贪婪而外表廉洁，窃取公家的利益来施私恩，伪装自己端正脸色，来获得高官，这就是盗贼的开端。

○避锐

《孙子》说：兵力少就要逃跑，（高筑壁垒不要交战。对方人多我方人少，军队无法抵抗，就自行逃跑，隐蔽自己的形迹。）不如对方就要能够避开。（如果军队避开，强弱不敌，形势不相当，就带领军队避开，等待有利时机再行动。）所以弱小的一方如果坚持硬拼，就会成为强大一方的俘虏。（弱小不能抵挡强大，是说小国不衡量自己的力量，敢与大国为敌，虽然暂时坚守城池，但最终一定会被擒获。《春秋传》说：既不能强大，又不能弱小，所以失败。）不要拦截旗帜整齐的军队，不要攻击阵容盛大的军阵，这是处理变化诡诈的方法。（“正正”是整齐的样子。“堂堂”是盛大的样子，威势很盛的样子。“正正”是孤立突出的样子。是说前面有孤立的军队，后面有盛大的军阵，一定有奇兵埋伏、欺诈诱骗的计谋，要仔细审察等待，不要轻易拦截，这是处理变化诡诈的方法。）所以早晨士气锐盛，白天士气懈怠，傍晚士气思归。善于用兵的人，避开敌人的锐气，攻击其懈怠和思归的时候，这是处理士气的方法。（避开精锐之气，攻击懈怠想归的敌人，这是处理士气的方法。所以曹刿说：作战靠的是勇气。第一次击鼓振作士气，第二次就衰弱，第三次就竭尽。他们竭尽而我们饱满，所以战胜他们。）

《战国策》说：魏武侯问吴起说：“凶暴的敌寇突然到来，掠夺我们的田野，抢走我们的牛马，该怎么办？”吴起说：“凶暴的敌寇到来，一定精锐而且强大，我们善于防守不要应战，潜伏在路旁。傍晚他们离开时一定率领着车辆装载着沉重物资，我们用骁勇的骑兵追击攻击，势头一定不可阻挡，他们遇到我们的伏兵，就像雪遇到沸水一样。”

《后汉书》说：袁尚占据邺城，率兵到南皮攻打哥哥袁谭，留下苏田、审配防守。曹操围攻邺城，袁尚回师救援邺城，众将都认为：“这是返回的军队，人人各自为战，不如避开他们。”曹操说：“袁尚如果从大路来，应当避开；如果沿着西山来，这就成了俘虏。”袁尚果然沿着西山来，在滏水边扎营。夜里派兵突围，曹操迎击打败他们，袁尚逃走，城中崩溃。

《通典》说：东晋末年，宋武帝征伐南燕慕容超，岭南的贼寇卢循、徐道覆乘虚袭击建业。卢循多疑少决断，常常想要万全之策，对徐道覆说：“大军还没到，晋朝吏部尚书孟昶就望风自杀，从大势来说，自然应当几天内就溃败混乱。现在要在一个早上决出胜负，既不是一定可行的方法，而且杀伤士卒，不如按兵不动等待。”宋武帝奔回，坚守抵抗。宋武帝说：“贼寇如果从新亭直接上岸，我们暂且应当避开；如果他们回船停泊在蔡州，那就成了俘虏。”于是登上石头城观察卢循的军队，起初看到他们引兵向新亭，宋武帝看着左右变了脸色。不久回船停泊在蔡州。徐道覆还想要上岸，卢循阻止了他。让老弱士兵都乘船向白石进发。宋武帝担心他们从白石上岸，于是率领刘毅、诸葛长民向北出兵抵抗。贼寇于是率领数万人驻扎在丹阳郡。宋武帝率领各军急忙返回。众人担心贼寇渡江，都说应当直接回去迎战。宋武帝却先领军返回石头城，众人都不明白。这天天气很热，三军疲惫困顿。进入城中后，解除铠甲让士兵休息，洗浴饮食。过了很久才出来，在南塘列阵。参军褚叔度、朱龄石率领精兵一千多人过秦淮河。贼寇数千人，都拿着长刀长矛，精良的铠甲映着日光，奋勇跳跃争相前进。朱龄石所带领的军士多是鲜卑人，擅长步槊，都结阵等待他们。贼寇的短兵器不能抵抗，死伤了几百人，于是退走。

○安众

《春秋》说：晋文公去世，将要停棺在曲沃，离开绛城时，棺材里发出像牛叫的声音。卜偃让大夫们下拜说：“国君命令有大事，将有西边的军队越过我国，攻击他们，一定能大胜。”秦穆公派孟明视等三员将领袭击郑国，晋军在崤山抵御他们，打败了秦军。（声音从棺材里发出，所以说是国君的命令，是大事。卜偃听说了秦国的密谋，所以借着棺材的声音来安定众人的心。）

《史记》说：燕国派骑劫代替乐毅，攻打齐国的即墨。齐国将领田单坚守抵抗，于是命令城中人吃饭时一定要在庭院中祭祀他们的祖先，飞鸟都在城中盘旋飞舞，下来啄食。燕国人感到奇怪。田单又宣称说：“神仙下凡来教导我。”又命令城中人说：“会有神人来做我的老师。”有一个士兵说：“我可以做您的老师吗？”于是转身就跑。田单就站起来，把他拉回来，请他面向东坐，以老师之礼对待他。士兵说：“我欺骗了您，实在没有本事。”田单说：“你不要说！”于是以他为师。每次出入约束，一定声称是神的意思。人心于是安定，最终打败了燕军。

又说：秦二世初年，天下大乱，陈胜、吴广在蕲县起兵。想要收拢人心，谋划说：“项燕是楚国将领，多次立功，爱护士兵，楚国人怜惜他。有人以为他还活着。现在如果以我们的部众为天下首倡，应该有很多响应的人。”吴广认为对，于是去占卜。占卜的人知道他们的意图，说：“你们的事都能成功。然而你们向鬼神占卜了吗？”陈胜、吴广高兴，想到鬼神的事，说：“这是教我们先在众人中树立威信罢了。”于是用朱砂在帛上写“陈胜王”，放入别人网到的鱼肚子里。士兵买鱼煮着吃，得到帛书，已经感到奇怪了。又暗中让吴广到驻地旁边丛林中的祠庙里，夜里点起篝火，学狐狸叫说：“大楚兴起，陈胜称王。”士兵们夜里都惊慌恐惧。第二天，士兵中纷纷议论，指点注视陈胜。吴广于是号令众人，于是大家听从了他们。

又说：汉高帝已经封赏了二十多位大功臣，其余的人日夜争功不能决定，没能得到封赏。高帝在洛阳南宫，从复道上远远看见将领们常常一起坐在沙地上交谈。张良说："陛下从平民起家，靠这些人夺取天下。如今做了天子，所封赏的都是萧何、曹参这些老友和亲信，而所诛杀的都是平素有仇怨的人。现在军吏计算功劳，认为天下不够用来普遍封赏。这些人害怕陛下不能全部封赏，又担心被怀疑平生的过失而遭到诛杀，所以聚在一起图谋造反。"高帝忧虑地说："这该怎么办？"张良说："陛下平生最憎恨、群臣都知道的人，谁最突出？"高帝说："雍齿与我有旧怨，曾多次困窘羞辱我，我想杀他，因为他功劳多，所以不忍心。"张良说："现在赶紧先封雍齿，那么人人都会安心了。"于是高帝就摆酒宴，封雍齿为什方侯，并且赶紧催促丞相、御史评定功劳进行封赏。群臣都高兴地说："雍齿尚且被封侯，我们这些人不用担心了。"

《汉书》说：李广以郎中令的身份率领四千骑兵出右北平，博望侯张骞率领一万骑兵与李广一起，分路进军，走了几十里，匈奴一万骑兵包围了李广，军士都很恐惧。李广就派他的儿子李敢前去冲击。李敢带领几十名骑兵直穿匈奴骑兵阵，从他们的右翼返回，说："胡虏容易对付。"军士才安定下来。

《后汉书》说：王郎起兵时，光武帝奔驰到下曲阳，传闻王郎的军队在后面，随从的人害怕被追上。到了呼沱河，侦察的官吏回来说："河水流淌着冰块，没有船无法渡河。"官员们非常恐惧。光武帝派王霸前去察看。王霸怕惊吓众人，想暂且前进，被水挡住就回来，于是谎报说："冰层坚硬可以渡河。"官员们都高兴，光武帝笑着说："侦察的官吏果然是胡说。"于是前进，等到了河边，河冰也合拢了，就命令王霸监护渡河。还没等几骑渡过，冰就解冻了。光武帝对王霸说："安定我的部众得以渡河免祸，是你的力量。"王霸推辞说："这是明公的至德，神灵的保佑，即使是周武王白鱼入舟的祥瑞，也不能超过这个。"光武帝对官员们说："王霸用权宜之计办成大事，大概是上天的祥瑞。"

《晋书》说：李矩据守荥阳城，刘聪的将领刘畅讨伐李矩。李矩献上牛酒假装投降，密谋夜里袭击他，士兵们因为贼军人多，都有恐惧之色。李矩命令郭诵向郑子产祠祈祷说："您从前辅佐郑国，恶鸟不叫。凶残的胡人夏羯，凭什么能过院子！"让巫祝扬言说："东里有指示，会派神兵相助。"将士们听了，都踊跃争先。于是派郭诵挑选一千名勇敢的人，夜里突袭刘畅的军营，缴获铠甲战马很多，斩首数千人，刘畅仅以身免。

又说：刘裕讨伐慕容超，包围广固城，几个月攻不下来，有人劝刘裕说："从前石季龙攻打曹嶷，望气的人认为渑水环绕城池，不可攻拔，如果堵塞五龙口，城必定自行陷落。石季龙听从了，曹嶷就投降了。慕容恪包围段龛，也这样做，段龛就投降了。投降后不久，又震裂开了。现在旧迹还在，可以堵塞它。"刘裕听从了他的话。于是城中男女患脚弱病的超过半数。当时有苍鹅飞进帐座，众人都惊愕，那将领说："苍色，是胡人的颜色；鹅，是我们。胡虏归顺我们的征兆。"众人大喜。将要攻城，诸将都劝谏说："今天是往亡日，兵家所忌讳。"刘裕说："我去他们亡，吉利还有比这更大的吗！"于是命令全部登城，就攻克了，平定了广固。

又说：岭南贼寇卢循进犯建业，宋武帝击败了他。卢循逃到彭蠡湖，就全力用栅栏切断左里。大军到达左里，将要作战，宋武帝所执的指挥旗竿折断，旗幡沉入水中，众人都感到奇怪恐惧。宋武帝笑着说："往年霸舟之战，旗竿也折断，今天又是这样，贼寇必定被击破。"于是进攻栅栏前进。卢循的士兵虽然拼死作战，也不能阻挡。各军乘胜追击，卢循单人匹马逃跑。被杀死和投水而死的共一万多人。收纳了投降归附的人，宽恕了被逼迫抢掠的人。派刘藩、孟怀玉率轻车追击。卢循收集散兵，还有数千人，直接返回广州。

又有《秃发利鹿孤载记》说：吕纂前来攻伐，派傉檀抵御他。吕纂的士兵精锐，前进到三堆，三军惊扰恐惧。傉檀下马坐在胡床上，士兵们的心才安定下来。与吕纂交战，击败了他，斩首二千多人。

崔鸿《十六国春秋》说：后赵石勒派将领麻秋等到武威讨伐张重华，张重华的将领谢艾说："请借给我七千兵，为殿下吞掉他们。"张重华任命谢艾为中坚将军，配给步骑兵五千，攻打麻秋。谢艾率军从振武出发，夜里枭鸟在军中牙旗上鸣叫。谢艾说："枭，是邀的意思。六博得枭的人获胜。现在枭在牙旗上鸣叫，是克敌的征兆。"于是进兵作战，大败敌军，斩首五千级。

又说：后燕慕容宝派将领慕容贺鳞率三万多人进犯新市。甲子晦日，后魏道武帝进军讨伐他。太史令晁崇上奏说："从前纣王在甲子日灭亡，兵家忌讳，不可出兵。"皇帝说："纣王在甲子日灭亡，周武王不也是在甲子日取胜吗？"晁崇无话可答。皇帝于是进军新市，慕容贺鳞退兵阻拒泒水，依靠渐洳沼泽来巩固自己。甲戌日，皇帝亲临他的军营，在义台坞交战，大败了他。

《梁书》说：庾域任华阳太守。后魏军队围攻南郑。当时粮食储备少，人心恐惧，州里有几十个空仓库，庾域亲手封好题字，指示将士说："这些仓库里都堆满粮食，足够支持两年，只管努力坚守。"众人的心才安定。敌军退走后，因功被授为羽林监。

又说：杨公则跟随武帝大军到新林，杨公则从越城移驻领军府垒北楼，与南掖门相对，曾经登楼观战。城中远远望见他的车盖，用神锋弩射箭，箭射穿了他的胡床，左右都大惊失色。杨公则说："胡虏差点射中我的脚。"谈笑如初。

《通典》说：隋末李密占据兴洛仓，击破宇文化及返回，士兵都很疲倦。隋将王充想趁他疲惫时出击，但担心众人心不齐，于是假托鬼神，说梦见周公，就在洛水边上立祠，派巫人宣称周公想让仆射讨伐李密，会有大功，不然士兵都会疲劳而死。王充的士兵多是楚地人，习俗相信妖妄，所以王充说这些话来迷惑他们。众人都请求出战，于是击败了李密。

《唐书》说：唐高祖任山西河东抚慰大使，走到太平关，遇到贼寇几千人。当时所带的兵少，左右都恐惧。高祖对他们说："这是乌合之众的贼寇，容易对付。"于是率领十二名骑兵出击，所向披靡，众人的情绪才安定下来。

《世说》说：曹操的军队行军迷路，三军都很渴。于是下令说："前面有大片梅林，结了很多梅子，味酸，可以解渴。"士兵们听了，嘴里都流出了口水。

《三国典略》说：梁朝萧藻有操行，因为父亲死于非命，穿布衣吃粗食，不是公事不欣赏音乐。起初任益州刺史。当时有焦僧护作乱，突然占据郫县和繁县，部众有几万人。萧藻年纪不到二十岁，将要亲自攻打他，就乘坐平肩舆巡行贼城。流箭如雨般射下，随从举起盾牌遮挡，萧藻命令拿开盾牌。因此人心大为安定，贼寇夜里逃走了。梁武帝常常叫着他的小名感叹说："子弟都像迦叶，我又有什么可忧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