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开元文字》说：将，是统率的意思。

《春秋元命苞》说：上天有一颗星叫作郎将。

《左传》记载：楚王和诸侯围攻宋国，宋国的公孙固到晋国告急。先轸说："报答恩惠、救援患难、取得威望、确立霸业，就在此一举了。"狐偃说："楚国刚得到曹国，又新近与卫国联姻，如果攻打曹国和卫国，楚国必定救援，那么齐国和宋国就可以免遭祸患了。"于是就在被庐举行阅兵，建立三军，并商议元帅人选。赵衰说："郤縠可以担当此任。我多次听他谈论，他喜爱礼乐而崇尚《诗》《书》。《诗》《书》是道义的府库，礼乐是道德的准则，道德和道义是利益的根本。《夏书》说：'采纳意见，考察功绩，用车服酬劳功劳。'君王可以试试他。"于是派郤縠率领中军，郄溱辅佐他；派狐偃率领上军，狐偃让给狐毛而自己辅佐他；任命赵衰为卿，赵衰让给栾枝和先轸。于是派栾枝率领下军，先轸辅佐他。荀林父驾驭战车，魏犨担任车右。

《公羊传》说：国君打算让射姑担任将领，阳处父劝谏说："射姑不受百姓拥护，不能让他担任将领。"于是撤消了任命。

《战国策》记载：秦国和赵国在长平对峙，赵孝成王派赵奢的儿子赵括担任将领。蔺相如说："大王凭名气任用赵括，就像用胶粘住琴柱来弹瑟一样。这个人只知道读他父亲赵奢的兵书，却不懂灵活变通。"赵王不听。赵括年轻时学习兵法，谈论军事，认为天下没人能比得上他。他曾和父亲赵奢谈论军事，赵奢难不倒他，但并不称赞他。赵括的母亲问原因，赵奢说："战争是生死之地，他却说得轻而易举。赵国如果让他当将领，使军队覆灭的一定是他。"等到赵括将要出发时，他母亲上书详细说明不能任用赵括，说："当初我服侍他父亲时，他父亲当时是将军，大王和宗室赏赐的东西全都分给军士和官吏，接受命令那天，不问家事。现在这个儿子当了将军，面向东接受朝见，军中官吏没有人敢抬头看他，大王赏赐的金银布帛，都拿回家收藏起来，而且每天察看方便的田宅买下来。大王认为他像他父亲？父子心思不同，希望大王不要派遣他。"赵王说："我已经决定了。"赵括母亲于是说："如果将来不称职，我能不受牵连吗？"赵王答应了。于是赵括和秦军交战，战败而死，几十万军队投降秦国，秦军全部把他们活埋了。

《国语》记载：晋文公让赵衰担任卿，赵衰推辞说："栾枝忠贞谨慎，先轸有谋略，胥臣见闻广博，都可以做辅佐，我不如他们。"于是让栾枝率领下军，先轸辅佐他。之前攻取五鹿，就是先轸的计谋。郤縠去世后，让先轸接替他。胥臣辅佐下军。

又说：晋文公让原季担任卿，原季推辞说："那三德，是狐偃提出的。用德行来治理百姓，他的功绩显著，不能废弃。"于是让狐偃担任卿，狐偃推辞说："狐毛的智慧比我贤能，年纪又比我大。狐毛不在上位，我不敢接受命令。"于是让狐毛率领上军，狐偃辅佐他。狐毛去世后，让赵衰接替他，赵衰推辞说："城濮之战中，先且居辅佐军队做得很好，军队有战功应当受赏，善于侍奉国君应当受赏，能胜任官职应当受赏。先且居有三项奖赏，不能废弃。况且我的同僚中，还有箕郑、胥婴、先都。"于是让先且居率领上军。晋文公说："赵衰三次推让，他所推让的都是国家的栋梁。废弃推让，就是废弃德行。"因为赵衰的缘故，在清源举行阅兵，建立五军。让赵衰率领新上军，箕郑辅佐他；胥婴率领新下军，先都辅佐他。子犯去世后，蒲城伯请求辅佐，晋文公说："赵衰三次推让都不失礼义。推让是推举贤才，礼义是推广德行。德行推广贤才到来，还有什么忧虑！命令赵衰跟随先且居。"于是让赵衰辅佐新上军。

《史记·孟尝君传》说：我听说将门必有将，相门必有相。

又《项羽本纪》说：项氏世代担任楚国将领，封在项地，所以姓项。

又说：章邯打败项梁军队后，认为楚兵不值得忧虑，就渡过黄河攻打赵国，大败赵军。当时赵歇是赵王，陈馀是将军，张耳是相国。

又说：魏文侯问道："吴起是个什么样的人？"李克说："吴起贪财好色，但用兵打仗，司马穰苴也比不过他。"于是魏文侯任命吴起为将军，攻打秦国，攻下五座城。

又《王翦传》说：有人说："王离是秦国的名将。现在率领强大的秦军，攻打新建立的赵国，一定能攻下。"门客说："不对。担任将领三代的必定会失败。为什么？因为他们杀人太多，后代将承受不祥。"

又《淮阴侯传》说：韩信说："陛下不善于带兵，却善于驾驭将领，这就是我被陛下捉住的原因。"

《汉书·韩信传》说：汉王派郦生去劝说魏王豹投降，魏王豹不听，于是任命韩信为左丞相攻打魏国。韩信问郦生："魏国没有用周叔做大将吗？"郦生说："是柏直。"韩信说："这小子罢了。"于是进军攻打魏国。

又《陆贾传》说：陆贾对陈平说："天下安定，注意宰相；天下危乱，注意将领。将领和宰相和睦，士人就乐于归附。士人归附，天下即使有变故，权力也不会分散。为国家考虑，就在两位的掌握之中了。"

又《齐王传》说：祝午欺骗琅琊王说："吕氏作乱，齐王发兵想西进去诛杀他们。齐王认为自己年轻，不熟悉军事，愿意把整个国家托付给大王。大王是从高帝时就担任将领的。"

《后汉书·虞诩传》说：李循说："关西出将领，关东出宰相，看他们熟悉军事、勇猛强壮，确实超过其他州。"

又说：大将曹操每次攻破城池，得到华丽物品就全部赏赐给有功的人。如果功劳应该奖赏，就不吝惜万两黄金；没有功劳想得到赏赐，一点也不会给。

《魏志》说：太祖打败张绣后，又东征擒获吕布，平定徐州，于是和袁绍对峙。孔融对荀彧说："袁绍地盘广阔兵力强大，田丰、许攸是智谋之士为他出谋划策；审配、逢纪是尽忠之臣为他处理事务；颜良、文丑勇冠三军，统领军队。恐怕难以战胜吧？"荀彧说："颜良、文丑只是匹夫之勇，可以一战就擒获。"

又说：太祖征讨荆南，刘备投奔东吴，议论的人认为孙权一定会杀刘备。程昱预料说："孙权刚即位，还没有被天下畏惧。曹公无敌于天下，刚攻下荆州，不能单独抵挡。刘备有英名，关羽、张飞都是万人敌，孙权一定会借助他们来抵御我们。危机解除、形势分开后，刘备借助他们成功，又不能杀他了。"孙权果然给了刘备很多军队来抵御太祖。

《晋书》说：王导，字茂弘，是光禄大夫王览的孙子。父亲王裁，任镇军司马。王导年少时就有见识，度量清高深远。十四岁时，陈留高士张公见到他认为奇特，对他堂兄王敦说："这个孩子的容貌气质，是将相的器量。"

又《张华传》说：现在最重要的在于军队统帅，但议论的人举荐将领，大多推举资历老的人。

又《慕容德载记》说：从前韩信以副将身份攻打齐国，只有征讨没有交战；耿弇率领偏军讨伐张步，攻克敌人不超过一个朔日。

《后周书》说：王励性情忠诚果断，有才干。七十岁时跟随太祖入关，到太祖平定秦陇、关中，王励常常侍从。太祖曾对他说："做将领，坐着能预见成败的是上等，披坚执锐的是次等。"王励说："我想两者兼备。"太祖大笑。

《隋书》说：炀帝在东宫时，曾对贺若弼说："杨素、韩擒虎、史万岁，三人都被称为良将。其中优劣如何？"贺若弼说："杨素是猛将，不是谋将；韩擒虎是斗将，不是领将；史万岁是骑将，不是大将。"太子说："那么大将是谁？"贺若弼拜谢说："只有殿下选择。"贺若弼自认为是大将。

《唐书》说：太宗曾评论将帅，对左右说："当今名将，只有李勣、任城王李道宗、薛万彻三人而已。李勣、道宗不能大胜也不会大败，万彻不是大胜就是大败。"

又说：太宗和长孙无忌、薛万彻等人在丹霄殿宴饮，各自赐给膜皮，却误叫"万彻"为万均，于是悲伤地说："万均是我的功臣旧部，不幸早逝，不知不觉叫了他的名字，难道是魂灵想要我赏赐吗？"于是拿过膜皮，叫着"万均"一同赐给他，并在面前烧掉，陪坐的人无不感动流泪。潞公薛万均是薛万彻的哥哥，建国初期立有大功，所以太宗思念他。

又说：贾言忠在乾封年间任侍御史。当时朝廷有辽东战事，贾言忠奉命前往支援军粮。回来后，高宗询问军事情况，贾言忠画出山川地势，详细陈述辽东可平的情况，高宗非常高兴。又问各位将领的优劣，贾言忠说："李勣是前朝旧臣，陛下十分了解；庞同差虽然不是什么斗将，但治军严整；薛仁贵勇冠三军，名气可以震慑敌人；高侃俭朴自处，忠诚果敢有谋略；契苾何力沉着坚毅、稳重，有统御才能，但颇有忌妒前辈的毛病。各位将领日夜小心、忘身忧国，没有人比得上李勣。"高宗认为他说得很对。

又说：裴度出使蔡州行营，宣谕各军回来后，皇帝询问各位将领的才能，裴度说："我看李光颜，见义能勇，最终能有所成就。"没几天，李光颜上奏在时曲大破贼军。皇帝尤其赞叹裴度知人。

又说：朱滔归顺朝廷，代宗亲临殿前慰劳慰问，然后说："你觉得自己才能和朱泚相比谁多？"朱滔说："各有长短。统率士兵、方略明辨，我不如朱泚。我二十八岁得以朝见陛下，朱泚比我大五岁，还没朝见过朝廷，这是朱泚不如我。"代宗更加高兴。

《古司马兵法》说：君主应尊重不自我夸耀的人。不自我夸耀的人，是国家的宝贵人才。如果不自夸，就没有贪求，没有贪求就不会争名夺利。处理国家政务，一定能掌握实情；处理军旅事务，一定能处理得当。这就是尊重不自我夸耀之人的原因。服从命令的人受上等赏赐，违抗命令的人被处死，所以人们的勇力不会相互侵犯。已经教导好百姓后，再谨慎选拔任用他们。政事治理得当，百官就能尽职；教化简明有效，人们就会向善。

又说：凡是作战，胜利了就要与众人分享好处。（将领虽然有独特的见解，但战胜后不自己居功，常常推让给部下分享。）选拔优秀人才时，优先考虑那些没有功劳的人。（勇猛强劲的人才，如果在战斗中没有获得功劳，下次作战一定要选拔他们作为先锋，应当以此来激励他们的锐气。）如果打了败仗，就要把过错归于自己。（作战有失利，应当对将士们承认自己的过失，让他们没有惭愧之心，使他们仍然可以继续使用。）

又说：将领随声附和没有主见就不会有收获，（将领的智慧与众人相同，不能运用自己的才智，也不能使用别人的才智，随大流求一致，所以没有功绩。）将领独断专行就会导致士兵大量死亡，（将领没有明智的谋略，以向贤能请教为耻，独断专行，被众人所蒙蔽，所以作战时士兵死亡很多。）将领贪生怕死就会使士兵多疑。（将领没有道义和决断，苟且求全，躲避灾害，那么士兵也会多疑。）将领一味拼死就不能取胜。（将领没有好的谋略，盲目地以死相拼，所以不能取胜。）凡是百姓可以为爱而死，为愤怒而死，为威严而死，为义气而死，为利益而死。（将领视部下如儿子，那么士兵就会产生爱戴之心；志向意气激扬，那么士兵就会愤怒；用礼来使用人民，用义来征伐，那么士兵就会为威严而死；赏赐分明，那么士兵就会为义而死；爵位赏赐丰厚，那么士兵就会为利益而死。）

《孙子》说：将领，要具备智、信、仁、勇、严五种品质。所以懂得用兵之道的人，是掌握人民命运的人，是国家安定百姓的主宰。将领，是国家的辅佐。辅佐周密，国家就一定强大；（将领谋划周密，不泄露机密。）辅佐有缺陷，国家就一定衰弱。

又说：所以国君对军队造成危害的情况有三种。是哪三种呢？回答说：不了解军队不可以前进却命令前进，不了解军队不可以后退却命令后退，这叫做束缚军队；（縻，束缚。）不了解军队内部的事务却干预军队的行政，那么将士就会迷惑；不了解三军的权变而想参与三军的指挥，那么军事就会产生疑虑。（没有用适当的人。）三军既迷惑又疑虑，那么诸侯的祸患就会来临，这叫做扰乱军队而自取失败。（引，夺取。）所以预知胜利有五种情况：知道可以打和不可以打的，能够胜利；懂得根据兵力多少而灵活运用的，能够胜利；上下同心同德的，能够胜利；以有准备对待没有准备的，能够胜利；将领有才能而国君不加牵制的，能够胜利。（《司马法》说：进退要适时，不要请示国君。）这五条，是预知胜利的方法。（以上五件事。）所以说：了解敌人也了解自己，百战都不会有危险。不了解敌人而了解自己，胜负各半；不了解敌人也不了解自己，每次战斗都必定有危险。

又说：大凡用兵的法则，将领接受国君的命令，集合军队聚集民众，在低洼之地不要驻扎，（因为没有依靠。）在四通八达之地要结交诸侯，在难以生存之地不要停留，（不要长久停留。）在易被包围之地不要用谋，（要出奇兵。）在走投无路之地就要拼死作战。有的道路不要走，（危险艰难的道路不应该走，不能通过。）有的敌军不要攻击，（敌军难以攻击。因为地形险要难以攻击，不进攻会失去前面的利益，如果进攻，利益又薄。）有的城邑不要攻占，（城邑虽小但坚固，粮草充足，不可攻占。）有的地方不要争夺，（都和上面相同，曹操之所以放弃华费而深入徐州攻取十四县。）国君的命令有的可以不接受。（如果有利于战事，就不必拘泥于国君的命令。）所以将领通晓九种变通的好处，就懂得用兵了。（九种情况的变通。）将领不通晓九种变通的好处，即使了解地形，也不能得到地形的有利条件。

又说：治理军队不知道五种变通，即使知道五种利益，也不能充分发挥军队的作用。（指下面五件事。）所以明智的人考虑问题必定兼顾利和害，（在有利时考虑到有害的一面，在有害时考虑到有利的一面。）兼顾到有利的一面，那么事情就可以进行，（估计敌人不能依靠五地来危害我，事情就可以进行。）兼顾到有害的一面，那么祸患就可以解除。（同时考虑到有害的一面，即使有祸患也可以解除。害中掺杂着利，把部队置于死地然后才能生存。）用利益来引诱敌人。（使他们自动前来。）所以用兵的法则，不要依赖敌人不来，而要依靠自己有所准备。（安定而不忘记危险，经常戒备。）不要依赖敌人不进攻我们，而要依靠自己不可被攻破。所以将领有五种危险：一味死拼可能被杀死，（勇而无谋。）贪生怕死可能被俘虏，（见到利益不前进，将领怯弱，有贪生之意，上下犹豫，可以急速攻取。）急躁易怒可能被侮辱激怒，（性情急躁的人可以激怒侮辱而使他上当。）廉洁自爱可能被羞辱，（廉洁的人可以用污辱的方式使他受辱而必然来战。）爱护民众可能导致烦劳。（出兵必定是去救援，爱护民众的人必定倍道兼程去救援，这样就会烦劳。）以上这五种，是将领的过错，用兵的灾害。军队覆灭、将领被擒，必定是由于这五种危险，不可以不仔细考察。

又说：军官强悍而士兵懦弱，叫做“陷”。（军官强悍想要进攻，士兵懦弱，就会陷入失败。）副将愤怒而不服从，遇到敌人愤而擅自出战，主将不了解他的能力，叫做“崩”。（副将，是小将。主将对他发怒，他不服气，愤怒地奔赴敌人，不衡量轻重，就一定会崩溃。）主将懦弱不威严，教导不明确，官兵没有规矩，布阵杂乱无章，叫做“乱”。（做将领如果这样，是混乱的根源。）主将不能正确判断敌情，用少数兵力去对付众多敌人，用弱兵去攻击强敌，军队没有避开锋芒，叫做“北”。（军队态势如此，一定会败逃。）以上这六种情况，是决定胜败的规律，是将领最重要的职责。

又说：明智的君主会慎重考虑，优秀的将领会认真修养。没有利益就不行动，没有收获就不使用，不是危急就不作战。（不得已才用兵。）君主不可以因为愤怒而发动军队，将领不可以因为恼怒而出兵交战，符合利益就行动，不符合利益就停止。（不能因为个人喜怒而用兵。）愤怒之后可以重新欢喜，恼怒之后可以重新喜悦，但亡国不能复存，死人不能复生。所以说：明智的君主慎重考虑，优秀的将领警惕戒备，这是安定国家的道理。

《吴子》说：人有三种不和谐；国家内部不和谐，不可以出兵；军队内部不和谐，不可以列阵；阵势内部不和谐，不可以进攻作战。

又说：将领要谨慎的有五件事：一是治理，二是准备，三是果断，四是警戒，五是简约。用兵作战的人，即使打了胜仗也要像刚开始作战一样谨慎。

《孔丛子》说：子思居住在卫国，向卫君推荐荀变说：“他的才能可以率领五百辆战车的军队。君王如果任命他担任军队的统帅，那么就可以无敌于天下了。”卫君说：“我知道他的才能足以担任将领。但荀变曾经担任过小吏，向百姓收税时吃了人家三个鸡蛋，因为这个缘故我没有任用他。”子思说：“圣人任用官员，就像大工匠使用木材一样，取其所长，弃其所短，所以即使是合抱之木而有几尺腐朽的，好工匠也不会丢弃它，因为妨碍的部分很小。最终能制成珍贵的器具。现在君王处于战国时代，选拔勇猛的将士，却因为三个鸡蛋就舍弃了保卫国家的将领！这件事不可以让邻国听到。”卫君拜了两拜说：“我恭敬地接受您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