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五

秦缪公命令内史廖把十六名女乐师送给戎王。缪公又多次派人暗中邀请由余，由余于是离开戎地归降秦国。缪公用客礼对待他，询问讨伐西戎的利益。

又说：赵国是四面受敌的国家，那里的百姓熟悉军事，不可讨伐。

又说：鲁君询问柳下惠关于讨伐齐国的事，柳下惠回家后面露忧色，说："我听说讨伐别国的事不会问仁人，为什么这样的话会问到我这呢？"

又说：轩辕的时候，神农氏的后代衰落，诸侯互相侵扰攻伐，残害百姓，而神农氏不能征讨。于是轩辕便集中使用武力，征讨不来朝贡的诸侯，诸侯中有的前来归附服从。而蚩尤最为残暴，没有人能讨伐他。

又说：赐给他弓箭斧钺，让他有征伐的权力，成为西伯。

又说：西伯去世后，周武王向东征伐到达孟津，诸侯背叛殷商，前来与周会合的有八百个。诸侯都说："纣可以讨伐了。"

又说：武王制作了文王的木制牌位放在车中，武王自称太子发，说是奉文王命令讨伐，不敢自作主张。

又说：武王遍告诸侯说："殷商有重大罪行，不能不全部惩罚。"

《汉书·郊祀志》说：从前齐桓公想要举行封禅，对管仲说："我向北讨伐山戎，经过孤竹；向西讨伐，束马悬车，登上卑耳山；向南讨伐召陵，登上熊耳山，眺望长江汉水。与诸侯兵车会盟三次，乘车会盟六次，于是九次会合诸侯，匡正天下，从前夏、商、周三代受天命，又有什么不同呢？"

又《李广利传》说：天子因为万里远征，不记录他的过失。

又《匈奴传》说：东胡强盛，听说冒顿杀父自立，便派使者对冒顿说，想要得到单于的阏氏。冒顿问左右，左右都愤怒说："东胡无道，竟然索求阏氏，请攻打他们。"冒顿说："怎么能因为邻国而吝惜一个女子呢？"于是把自己宠爱的阏氏给了东胡。东胡更加骄横。冒顿于是向东集结，袭击东胡。东胡起初轻视冒顿，没有防备。等到冒顿率兵到来，大败东胡，消灭了东胡王。

《后汉书》说：皇帝因为关中尚未平定，而邓禹长久不进军，下诏说："司徒是尧；亡贼是桀。长安的官吏百姓，惶恐不安无所归依。应当及时进兵征讨，安抚西京，维系百姓之心。"邓禹仍然坚持原来意见，于是分派将军另外攻打上郡各县，又征兵调粮，回到大要。

《魏志》说：太祖的父亲曹嵩，辞官后回到谯县，因为董卓之乱到琅邪避难，被陶谦杀害，所以太祖立志复仇向东征伐。

又说：景元四年，邓艾讨伐蜀国。从阴平出发，在无人之地行军七百多里，开凿山路，修建桥梁阁道。山高谷深，十分艰险。邓艾用毛毡裹住自己，推转而下。将士们都攀爬树木沿着悬崖，像鱼一样相继前进。

王隐《晋书》说：太康元年，龙骧将军王浚等人攻打建平、丹阳城，攻克了。向东攻打西陵以下，全部攻占那些城池，俘虏了他们的将帅。于是各路军队同时并进，吴国投降的人以万计。吴国丞相张悌和护军孙震，与扬州刺史周浚等人在板桥交战，打败了他们。在阵前斩下张悌、孙震的首级，王浚于是乘船东下，所经之地都平定。军队到达秣陵，孙皓反绑双手抬着棺材，带着他的太子到王浚处投降。于是收缴吴国的图册典籍，都按照吴国原有的设置，废除暴政，显示简易，百姓非常高兴。于是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太康，天下大摆酒宴五天。

《晋书》说：宣王攻破张鲁，请求魏武乘势讨伐刘备。魏武说："人如果没有满足，已经得到陇地，又想得到蜀地了。"

又说：王羲之给会稽王写信，陈述殷浩不宜北伐，并议论时事。

又《宣纪》说：镇东大将军诸葛诞杀死扬州刺史乐綝，凭借淮南作乱，议论的人请求迅速讨伐他。皇帝说："我应当与四方协力，确保全胜来制服他。"于是上表说："从前黥布反叛，汉高祖亲自征讨；隗嚣违命，光武帝西征。都是为了振奋军威，显示威武。"

又《天文志》说：参宿十星，一名叫参伐，主管斩杀。又是天狱，主管杀戮。

又《冯紞传》说：当初谋划讨伐吴国时，冯紞与贾充、荀勖一同苦苦劝谏认为不可。吴国平定后，冯紞内心怀有惭愧和恐惧。

又《载记》说：慕容垂商议征伐长子。各位将领都劝谏，认为慕容永没有可乘之机，连续几年征伐役使，士兵疲惫懈怠，请求等到以后。慕容垂将要听从，等到听了慕容德的计策，笑着说："我的主意已定。不再留下贼寇来连累子孙了。"于是派出步兵骑兵七万，派遣他的丹阳王慕容瓒、龙骧将军张崇到晋阳攻打慕容永的弟弟慕容支。

《北史》说：慕容绍宗在涡阳讨伐侯景。当时侯景军队很盛，起初听说韩轨前去讨伐，说："吃猪肠子的小儿。"听说高岳前去，说："这兵精良，不过是个凡人。"各位将领都被轻视。等到听说慕容绍宗到来，抚着马鞍说："谁教鲜卑小儿懂得派遣绍宗来？如果是这样，高王还没死吗？"等到与侯景交战，各位将领频频失败，没有人肯先出击。慕容绍宗指挥军队直接前进，各位将领跟随他，于是大胜。

《三国典略》说：周讨伐梁，于谨大军驻扎在樊、邓，岳阳王率领军队前来会合，向梁传发檄文说："告知梁朝文武众官：建立国家的人没有不以礼信为本的，只有你们的君主在当初遭遇侯景逆乱开始时，确实结交我国作为邻国援助。如今完全背弃恩德，勾结逆贼高洋，带领他的使者安置在朝堂之上，傲慢地对待我的王命，扰乱我的边境。我皇帝秉承天意，不敢安宁，分别命令各路军队，奉行朝廷战略共十万大军，直指江陵。"丁卯日，梁主停止讲经，内外戒严，这天早晨有昏雾，巳时才消散。梁主亲自戎装，百官都穿甲胄，在禊饮堂间跟随，公私马匹兵器齐备。这天大风拔起树木。王琛已经到达石梵，没有看到周军，于是飞马送信给黄罗汉说："我已到梵境。"皇上坦然上前说："所说的都是儿戏罢了。"黄罗汉入宫报告，梁主怀疑。庚午日，继续讲经，百官穿着戎服听讲。

《后周书》说：建德五年冬十月，皇帝对群臣说："朕去年因为患有疾病，于是不能攻克平定逃亡的贼寇。前次贼寇进入境内，我充分看到了敌情，观察他们的用兵，几乎如同儿戏。又听说他们朝政昏乱，政令出自一群小人，百姓嗷嗷哀号，朝不保夕。上天给予却不取，恐怕留下后悔。如果再次像往年一样，出兵河外，只是攻击其背部，没有扼住其咽喉。然而晋州本是高欢兴起的地方，镇守要地，现在去攻打它，他们必定来救援，我严阵以待，攻击他们必定攻克。然后乘着破竹之势，击鼓向东进军，足以穷尽他们的巢穴，统一天下。"各位将领大多不愿出征。皇帝说："时机是事情的关键，不可错失。如果有人阻挠我的军队，朕将用军法处置。"己酉日，皇帝统率军队东伐。任命越王宇文盛为右一军总管，杞国公宇文亮为右二军总管，隋国公杨坚为右三军总管，谯王宇文俭为左一军总管，大将军窦恭为左二军总管，齐王宇文宪、陈王宇文纯为前军。

又说：保定年间，命令宇文护统率军队讨伐齐。于是征调二十四军及左右厢散隶以及秦陇、巴蜀的军队、各蕃国的部众二十万人。十月，皇帝在庙廷授予宇文护斧钺。军队出发到潼关，于是派遣柱国尉迟迥率领精兵十万为前锋。大将军权景宣攻克豫州，不久因为洛阳围困解除，也领军撤退。杨标在轵关战死，宇文护于是班师。因为无功，与各位将领叩头请罪，皇帝没有责备他们。

又说：建德四年秋七月，武帝在大将军以上的人到文德殿，皇帝说："太祖神武顺应天命，开创王业根基，兵威所到之处，只征讨无交战。只有那伪齐，仍然心怀跋扈。虽然多次出兵，但大功未成。朕以寡德愚昧，继承大业，过去因为政令出于权臣，无所用心。自从亲自处理政务，便图谋东讨。穿粗衣吃俭食，修缮铠甲整治兵器，几年以来，战备渐渐充足。而伪主昏虐，恣行无道，讨伐暴虐清除祸乱，这正是时候。如今想要数道出兵，水陆并进，北面扼守太行之路，东面控制黎阳之险。如果攻下河阴，兖州、豫州便可传檄而定。然后养精蓄锐犒劳士兵，等待他们到来。只要一战，必定能打败他们。王公认为如何？"群臣都称好。丁丑日，下诏说："高氏乘时违命，占据汾、漳之地，擅自假借名器，年代久远。朕以养育之心，遵奉时势韬晦，于是敦促聘问友好，务求休养百姓。而他们心怀邪恶不悔改，不断寻衅侵犯，背弃诺言，窃据城邑藏匿奸贼。过去军队攻下宜阳，事端起于他们；战争发生在汾曲，不是我们先挑起。我方获得俘虏，礼相送还；他们所拘押的，没有一个送回。加上滥施刑罚，繁重赋税，齐、鲁之地有凋敝哀痛，幽、并之民有盼望复苏。既然祸患满盈恶贯满盈，众叛亲离，不进行一次征伐，如何能大定！如今时值秋月，凉风节令，整军备战，时机适宜。朕应当亲自统率六军，恭敬地施行天罚。希望凭借祖宗之灵，依靠将士之力，风驰电掣扫平天下。可以分别命令各军，指定日期进发。"任命柱国陈王宇文纯为前一军总管，荥阳公司马消难为前二军总管，郑国公达奚震为前三军总管，越王宇文盛为后一军总管，周昌公侯莫陈琼为后二军总管，赵王宇文招为后三军总管；齐王宇文宪率领二万人直奔黎阳，随国公杨坚、广宁侯薛回率领水军三万人从渭水进入黄河，柱国梁国公侯莫陈芮率领一万人守太行道，申国公李穆率领三万人守河阳道，常山公于翼率领二万人从陈、汝出发。壬午日，皇上亲自率领六军，共六万人，直指河阴。八月癸卯日，进入齐国境内。禁止砍伐树木践踏庄稼，违者按军法处置。

《隋书》记载：崔仲方担任虢州刺史时，上书陈述攻取陈国的策略说：“臣谨查晋太康元年是庚子年，晋武帝平定东吴，到如今开皇六年，是丙午年，合计三百零七年。《春秋宝乾图》说：‘王者三百年变更一次法令。’正好符合三百年的周期，可以说是完备了。陈氏窃取政权，起始于丙子年，到现在丙午年，子午相冲，是阴阳的忌讳。过去史赵说过：‘陈国是颛顼的后裔，属水德，所以岁星在鹑火时就会灭亡。’又说：‘周武王攻克商朝，分封胡公满于陈地。’到鲁昭公九年，陈国发生火灾，裨灶说：‘岁星五次到达鹑火之后，陈国就会灭亡，楚国将攻克它。’楚国是祝融的后裔，祝融是火正，所以又能灭亡陈国。陈国承继舜的后代，舜承继颛顼，虽然太岁向左运行，岁星又转动，但鹑火之年，陈国宗族两次灭亡；戊午之年，妫姓虞氏的命运终结。说法虽有不同，考察事实没有差别。我皇朝五德相承，感应火德而称王，国号叫隋，与楚国同一分野。楚国是火正，午位是鹑火，未位是鹑首，申位是实沉，酉位是大梁。这些正对应周、秦、晋、赵的分野。如果在这个分野发兵，能得到岁星的帮助，以今测古，灭陈毫不怀疑。臣认为午、未、申、酉都是运数的极限。我听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何况君主圣明、臣子贤良，兵强国富，万物归心，人神契合。陈国君主在上昏庸，百姓在下怨恨，险要之地没有百二秦关的坚固，军队没有九国联军的强大。夏桀、商纣尚且不能立足，何况这个海岛蛮夷，竟敢抗拒天讨！我揣度朝廷自有宏谋，但鄙陋之见，希望贡献微光。现在只需在武昌以下，蕲、和、滁、方、吴、海等州增调精兵，秘密筹划渡江之计。益、信、襄、荆、基、郢等州迅速建造船只，大造声势，准备水战器具。蜀江、汉江是陈国上游，水路要冲，必争之地。敌军虽然在流头、荆门、延州、公安、巴陵、隐机、夏首、蕲口、盆城设置船只，但最终会集结在汉口、峡口，进行水战大决战。如果敌军必定以上游有我军，派出精兵赴援，下游诸将就需选择便利时机横渡。如果敌军拥兵自卫，上游水军就击鼓前进。虽然凭借九江五湖之险，但没有德行就不能固守；空有三吴、百越之兵，没有恩义就不能自立。”隋文帝看后非常高兴，调任崔仲方为基州刺史，又征召入朝。崔仲方当面陈述战略，隋文帝认为很好，赐给他御袍裤，以及各种彩色绸缎五百段，晋升开府仪同三司后遣送赴任。到大举伐陈时，任命崔仲方为行军总管，率兵与秦会合。

又记载：开皇九年，大举伐陈，任命贺若弼为行军总管。将要渡江时，他洒酒祭江发誓说：“贺若弼亲承朝廷谋略，远扬国威，讨伐罪人，安抚百姓，铲除凶暴。上天和长江，明鉴此心。如果福佑善人、祸降恶人，大军顺利渡江；如果事情有违天意，就葬身鱼腹，死而无憾。”

又记载：李德林自从隋朝拥有天下后，常赞助平定陈国的策略。开皇八年，皇帝驾临同州，李德林因病未随行。皇帝下诏追召他，诏书后面御笔批注说：“伐陈之事，主意应该自己定夺。”当时高颎因公入京，皇帝对高颎说：“李德林如果病重不能前来，应亲自到他家取来方略。”高祖把方略交给晋王。后来皇帝回京途中，用马鞭南指说：“等平定陈国后，会用七宝装饰公，使山东无人能及。”

《唐书》记载：武德初年，秦王东征王世充，连年未能攻克，军队长期驻扎野外。唐高祖因军队长期在外，商议想撤军。中书令封德彝上奏说：“王世充占据的土地虽多，但都是勉强统属，他能指挥的只有洛阳一城而已。计谋用尽，力量穷竭，攻破就在旦夕。现在如果退兵，敌军势力必然重新振作，相互勾结，以后就难对付了。不如趁其衰败，攻破它必然无疑。”高祖听从了他的建议。平定王世充后，高祖对侍臣说：“我当初起兵东征，众人意见多有不同，只有秦王请求出征，封德彝促成此计，即使张华协同晋武帝也不过如此。”

又记载：高崇文讨伐蜀地，率兵马走凤翔斜谷路，李元奕率兵马走骆谷路，一同奔赴梓州接应。当初秦惠王时，采用司马错的计策伐蜀；汉光武帝派吴汉伐公孙述；魏司马文王派邓艾伐刘禅；晋穆帝派桓温伐李子仁；宋武帝派朱龄石伐谯纵；梁武帝派邓元起伐刘季连；周太祖派尉迟迥平定萧纪；隋文帝派梁睿平定王谦；唐宪宗命高崇文平定刘辟。从秦到元和年间，九次伐蜀，四次是水军沿江而上，只有秦与邓艾、尉迟迥、梁睿及高崇文五次从斜谷、骆谷出兵，两次讨伐不服从的势力。

《古司马兵法》说：王霸用来治理诸侯的方法有六种：用土地分封诸侯（根据德行大小封给相应土地，德广受土广，德小受土小）；用政令来均衡诸侯（王者用道德善政教训诸侯使其均平）；用礼义诚信来结交诸侯（谦恭仁爱，接待诸侯，官命诚信，以治民心）；用才能和力量来取悦诸侯（才能高、力量大能承担重任理烦务，诸侯悦服前来各修职任）；用谋略人才来维系诸侯（维系，诸侯远方来不奉制令骄纵自专，设立州牧伯长维持监督驾驭）；用武力来征服诸侯。同患难共利益来聚合诸侯（明确盟约，有功赏之，奢侈淫乱不服从者罚之，以此聚合诸侯）；比较大小来调和诸侯（排列次序，使小国事奉大国，不失尊卑秩序，以协和诸侯）。会盟时要发布禁令（恐怕禁令不行导致风化混乱，所以发布九伐三禁来申饬敕令）：欺凌弱小、侵犯寡少者则削弱他；残害伤害人者则讨伐他；国内暴虐、对外简慢者则强迁他（指诸侯对内无礼暴虐臣下，对外轻慢不恤百姓，则把他安置到空旷无人之地）；田野荒芜、百姓流散则削夺其地；凭恃险固不服从则入侵他；杀害亲属则正法他（悖逆人伦，则攻杀他）；放逐或杀害国君则剿灭他（彻底消灭首恶同党）；违犯法令政令则杜绝他（侮辱王者法则则断绝交往，不让他与邻国交通）；内外淫乱、行为如禽兽则消灭他（诸侯淫乱，人伦不分，与禽兽无异，不可以示百姓），就诛杀灭绝他。

《孙子》说：进攻大国则其军队来不及集结，兵威加于敌国，则其盟友无法交合（这都是失策）。所以不必结交天下诸侯，不必蓄养天下的权谋（霸主不结威天下，诸侯之交是权宜之交），伸展自己的私欲（断绝天下之交，夺取天下之权，以威德伸己私欲），兵威加于敌国，因而其国可以攻取，其城可以摧毁。没有常规的悬赏，没有常规的命令（指军法令不应预先设置悬赏，《司马法》说：“见敌作誓，瞻功作赏。”就是这个意思。）指挥三军之众，如同指挥一人（犯，是用。指严明刑罚虽用众，如同使一人）。

又：安稳能使敌人移动（攻击他所珍爱之处）。所以我想战，敌人即使高垒深沟也不得不同我作战，是因为攻击他必定救援的地方（断绝粮道，守住归路，攻击其君主）。上等的用兵是挫败敌人的计谋（敌人刚开始谋划，破坏它就容易）；其次是挫败敌人的外交（不让其结盟）。

《春秋说题辞》说：伐，是进入别人国境施威，有所斩获毁坏。伐的意思是败。

《白虎通》说：王者受天命，质朴的先行征伐，文华的先行改正月朔日，为什么？质朴的说天命已使民众诛杀无道，所以先伐；文华的说天命已完成王者之业，所以先改正朔。文华者先其文饰，质朴者先其本质。所以《论语》说：“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天上帝。”这是说汤伐桀，祭告上天。《诗经》说：“命此文王”，说的是诛伐之事。

《礼记》说：汤放逐桀，武王讨伐纣，是时势使然。

《尚书》说：“今予惟恭行天之罚。”这是说启亲自出兵讨伐有扈氏。

《王制》说：赐给弓矢，才能专行征伐冒犯王法该杀的人。大夫率兵出征，君主不干预，是为了盛其威势，使士卒一心一意，所以只听将军命令，不听君主命令，这表明进退由大夫决定。

又说：诛是什么意思？诛如同责。杀其人，责其罪，穷究其过恶。

《春秋》说：楚子虔诱捕蔡侯班，在申地杀了他。《左传》说：“被诛杀国君的儿子不立为君。讨是什么意思？讨如同扫除，是说臣子应当扫除君主的仇贼。”

《春秋》说：卫侯在濮地杀了州吁。《左传》说：“为什么称人？这是讨贼的用语。伐是什么意思？伐是击打，说要攻击他。”

《尚书叙》说：武王伐纣。征是什么意思？征如同正，要说其正轻重，放纵言辞诡诞，以示东征，诛杀禄甫。战是什么意思？

《尚书大传》说：战，是使人惊惧。

又说：诸侯的道义，没有天子命令不得动众起兵。诛杀不义者，是为了强干弱枝，尊崇天子，贬抑诸侯。

《论语》说：天下有道，礼乐和征伐都从天子的命令发出；天下无道，礼乐和征伐便从诸侯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