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八

戊午日，军队渡过孟津，在商朝郊外列阵，等待上天降下美好命令。甲子日黎明时分，纣王率领他的军队如树林般密集，在牧野迎战。（旅，指众多。如林，是说非常众多。会，迎战，抵抗。）没有人能抵挡我军，前面的士兵倒戈，一穿上戎衣，天下就彻底平定了。（是说与众同心，行动就有成就。）

《穀梁传》说：齐侯举行兵车之会有四次，不曾有过大战，这是因为爱护百姓。

《后汉书》说：当初，卷县人维汜，（卷，县名，属河南郡，故城在今天郑州原武城西北。）以妖言自称神，有弟子数百人，因罪被处死。后来他的弟子李广等人宣扬维汜的神化未死，来欺骗迷惑百姓。建武十七年，他们一起聚集党徒，攻下了晥城，（晥，县名，属庐江郡，今天舒州怀宁县。晥音下板切，又下管切。）杀了晥侯刘闵，自称南岳大师。朝廷派谒者张宗率领数千军队讨伐，又被李广打败。于是让马援征发各郡军队，合计一万多人，击败了李广等人，将他们斩首。

又说：章和二年，护羌校尉张纡引诱并杀死了烧当种羌人迷吾等人，因此各羌人非常愤怒，谋划要报仇，朝廷为此忧虑。公卿推举邓训代替张纡任校尉。各羌人激愤，于是互相解除仇怨、缔结婚姻，交换人质、盟誓诅咒，（郑玄注《周礼》说：大事叫盟，小事叫诅。）共四万多人，约定冰封时渡河攻打邓训。

又说：吴汉任安乐县令时，恰逢王郎起兵，北方州郡受到扰乱迷惑。吴汉一向听说光武是长者，只想归附他。于是劝说太守彭宠说：“渔阳、上谷的突骑，是天下闻名的。您为何不联合这两个郡的精锐军队，依附刘公攻打邯郸，这是一时难得的功业啊。”（一时，是说不可再遇到。）彭宠认为对。

又说：朱鲔听说光武北伐而河内空虚，派讨难将军苏茂、副将贾强率领三万多人，渡过巩河攻打温县。（巩、温，都是今天的洛川县，临近广河，所以称巩河。）檄文到达，寇恂立即率军疾驰而出，并传告所属各县，发兵在温县城下会合。军吏都劝谏说：“现在洛阳军队渡河，前后不断，应该等各路大军全部集合，才能出战。”寇恂说：“温县是郡的屏障，失去温县郡就无法防守。”于是疾驰前往。第二天交战，而偏将军冯异派来救援，加上各县军队正好赶到，兵马从四方会集，旌旗遮蔽原野。寇恂命令士兵登城擂鼓呐喊，大声呼喊说：“刘公的军队到了！”苏茂的军队听到后，阵脚动摇，寇恂趁机冲击，大败敌军。

又说：吴汉征发全部幽州军队，与光武在清阳会合。诸将望见吴汉回来，兵马非常强盛，都说：“他肯分兵给别人吗？”等吴汉到幕府，上交兵簿，（莫，大。兵簿，军中士兵名册。）诸将人人都多方向他要兵。光武说：“近前来恐怕不给人，（属，近。）现在所请求的为什么又那么多？”诸将都惭愧。

《晋书·天文志》说：征讨吴国的战役，三河、徐、兖州的军队全部出动，在吴、楚之地交战。

《唐书》说：宪宗时，郓州李师道反复违抗命令，下诏宣武、义成、武宁、横海四节度使的军队与田弘正会合讨伐他。田弘正上奏请求从黎阳渡河，与李光颜等军齐头并进。皇帝在延英殿召见宰臣商议是否可行，都说：“疆场之外的事，由大将决定，既然已有奏陈，应该同意他的请求。”裴度独自认为不可，上奏说：“魏博一军，与其他各道不同。过河之后，退却不得，就必须进攻，也能看到成功。如果从黎阳渡河，则刚离开本界，便到滑州，白白有供应粮饷的劳苦，又产生观望的形势。况且田弘正、李光颜都缺少威断，互相猜疑，必定担心拖延。然而军事不能从中制，一定决定如何处理，或许有所顾虑。如果想在河南持重，不如在河北养威。不然，就暂且秣马厉兵，等霜降水落，从杨刘渡河。直达郓州。只要到达阳谷一带扎营，则兵势自然强盛，形势自然不被干扰。”皇上说：“你说得对。”于是下诏田弘正从杨刘渡河。等田弘正军队渡河向南，距离郓州四十里筑垒，贼势果然窘迫。不久，杀掉李师道。

《三国典略》说：周武帝率领六军直趋邺城，齐主命令群臣商议。广宁王孝珩建议说：“现在大敌已经很深入，事情要借助机变，请让任城王率领幽州道军队，从土门进入，扬言攻取并州。独孤永业率领洛州军队，从潼关进入，扬言攻取长安。我请求率领京畿军队出兵滏口，擂鼓行进迎战。敌军孤军远来，日益疲惫衰老，听说南北都有军队，自然应该退却。”

《尚书》说：帝说：“唉，禹！三苗不遵循教命，你去征讨他们。”（三苗的民众有数千，王诛杀不循教命的人。徂，往。不遵帝道，是说叛乱，命禹讨伐。）禹于是会合诸侯，在军队前誓师，说：“众多之士，都听我的命令：（命令诸侯征伐有苗。军旅之誓叫誓。济济，众多繁盛的样子。）这个蠢动的有苗，昏暗不恭，（蠢，动；昏，暗。说他们应当讨伐。）侮慢自贤，反道败德；（轻慢先王，轻视典教，违反正道，败坏德义。）君子在野，小人在位；（废弃仁贤，任用奸佞。）民众抛弃不保，上天降下灾祸。（说民众背叛，天灾降临。）所以我率领你们众士，奉行言辞讨伐罪人。（肆，所以。辞指不恭。罪指侮慢以下事。）你们要同心协力，就能成功！”三十天后，苗民违抗命令。益辅助禹说：“只有德行能感动上天，没有远的地方不能到达。”禹拜受好话，班师回朝。帝于是大布文德，在堂下两阶舞干羽。七十天后，有苗来归服。

又说：启与有扈在甘地原野作战。王说：“唉！六军之人，我告诫你们：有扈氏轻慢五行，废弃三正，上天因此要断绝他的命运。服从命令的，在祖庙前赏赐。不服从命令的，在社坛前杀戮；我还要将你们连同子女一起惩罚！”

又说：羲和沉湎酒色，废弃时日，胤前去征讨，告谕众人说：“羲和失其职守，昏迷于天象，触犯先王的诛罚。现在我奉行上天的惩罚。大火焚烧昆冈，玉石一同烧毁。天子的官吏行为失德，比猛火还烈。歼灭那些首恶，被胁迫的不要追究。呜呼！威严胜过私爱，确实能成功；私爱胜过威严，确实没有功效。你们众士，要勉励警惕！”恭敬承受天子的美好命令。

又说：鲁侯伯禽居住在曲阜，徐夷同时起兵，东郊无法打开，作《费誓》。公说：“唉，大家不要喧哗！听我命令：准备好你们的甲胄，备齐你们的弓箭，锻造你们的戈矛，磨利你们的锋刃，不敢不好！准备好你们的干粮，准备好你们的草料，不敢不够！否则你们要受大刑！鲁国三郊、三遂，准备好你们的筑墙木桩。甲戌日，我要修筑。不敢不供应！否则你们要受无余之刑，不是处死。”（刑罚不止一种。）

又说：戊午日，王在黄河以北驻扎，（次，停止。戊午日渡河并誓师，誓师后停在河北。）诸侯都率军全部会合。（诸侯全部会合停止。）王于是巡行军队并誓师，说：“呜呼！西方众士，都听我说话！（徇，巡行。武王在西，所以称西土。）现在商王受肆意推行无法度之事，（行无法度。）抛弃老人，亲近罪人。（驼背的老人称黎老。弃，不礼敬。昵，亲近。罪人，指天下逃亡的小人。）我有治乱之臣十人，同心同德。（说我治理之臣虽少，但心德相同。）虽然有至亲，不如仁人。”（周，至。纣的至亲虽多，不如周家仁人多。）

又说：武王伐纣，说：“现在我姬发，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今天的事，不超过六步七步，就停下来整齐队列。将士们努力啊！不超过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击刺，就停下来整齐队列。努力啊将士们！要威武雄壮，如虎如貔，如熊如罴！在商郊！不要迎击能来投降的人，让他们为西土服役。努力啊将士们！你们如果不努力，你们自身将被杀戮！”

又说：你们众士同心协力为王室效力。

《史记》说：太尉在军中下命令说：“为吕氏的露出右臂，为刘氏的露出左臂。”军中人都露出左臂。

《后汉书》说：齐武王刘伯升打败甄阜军队后，就陈列军队誓师，焚烧积聚，砸破锅鼎，击鼓前进。

《晋书》说：元帝任命祖逖为奋威将军、豫州刺史，供给一千人粮饷，布三千匹，不给铠甲兵器，让他自己招募。祖逖于是带领自己流亡的部曲一百多家渡江，到中流敲击船桨发誓说：“祖逖如果不能肃清中原而再次渡江，就像这大江一样！”言辞神色壮烈，众人都感慨叹息。驻扎在淮阴，开炉铸造兵器，招募到二千多人然后进发。

又说《载记》：王猛与慕容评交战，在渭原列阵，誓师说：“王景略受国家厚恩，兼任内外职务，现在与各军深入贼地，应该各自勉力前进，不可后退。希望同心协力作战以报恩，将来在明君朝廷受爵，在家中父母面前举杯庆祝，不也是美事吗？”众人都奋勇，破釜弃粮，大声呼喊竞相前进。

《后周书》说：太祖率领李弼、独孤信等十二将东征。到达潼关，太祖于是对军队誓师说：“与你们众人，奉上天威命，诛杀暴乱。你们众士，整顿你们的甲兵，戒备你们的战事，不要贪财而轻敌，不要残害百姓而作威。服从命令则有赏，不服从命令则有罚，你们众士要努力。”派儿子李建在军前巡视土地。

《唐书》说：高祖起兵，西向图谋关中，精兵三万。高祖手持白旗，在太原郊外誓师，率军出发。

又说：太宗征讨王世充，在穀水之上列阵，步兵骑兵五万。太宗举起旗帜誓师说：“隋朝无道，祸害百姓，我国家受命于天，安定救助亿兆。王世充敢对抗大国，多次侵暴，诛杀良善，恣意酷虐。国家为百姓除害，事不得已。你们各自整顿军队，修理器械，建立功勋，恭行天罚，有敢违令者斩首不赦。”

又说：朱泚在陇州作乱，韦皋在庭院筑坛，用牲畜血盟誓，与将士盟约说：“上天不怜悯，国家多难，逆臣趁隙，盗据皇宫。而李楚琳也煽动凶徒，攻陷城邑，酷虐所加，涉及本使，既然不事奉上级，怎能体恤下级。我因此激愤，不遑安宁，誓与各位，竭诚王室。凡我同盟，一心竭力，顺天除凶，祖先之灵，必当暗中佑助。言诚则志合，义感则心齐，粉身碎骨，决无所顾。有违背此志，明神诛杀，连及子孙，也不留后代。皇天后土，当见证此言。”又派使者到吐蕃求助。

《古司马兵法》说：古代追逐逃敌不远，追击退兵不赶，这是表示君子且有礼。不远则难以诱骗，不赶则难以陷入，以礼为固，以仁为胜。胜利之后其教化可重复，所以君子重视它。有虞氏在国中警戒，想让人体会命令；（舜以农教战，以战教民，田猎训练，所以民众体会。）夏后氏在军中誓师，想让人先有成算；（禹令军队聚集，反复教练，进退左右，前后离合周旋。）殷商在军门外誓师，想让人先有意图以待事；（殷商遵循虞夏之教民，又在军门外重新简试。）周朝将要交战时誓师，以表达意图。（周朝用虞夏殷之教民，交锋接战时，又重申誓约之军，德薄，民俗巧诈。）

又说：贤明的君王制定礼乐法度，于是创制五刑，发动军队，用来讨伐不义。天子巡行四方、视察各地，会见诸侯考核他们的政绩，如果有违背命令、扰乱常法、背弃道德、逆天行事，并危害有功之君的人（君王以有功德的人为君长，贼臣想要篡位杀害他们），就遍告诸侯，明确宣布他的罪行，然后禀告皇天上帝、日月星辰，并祈祷于后土、四海之神、山川和冢社（冢社，是天子的太社）。再到先王庙中祷告，之后由冢宰向诸侯征调军队（造，就是到，指到先祖庙去）。说某国不行正道，要征讨它。在某个年月日，军队到达某国（到达所征讨的国家，与天子会合）。天子施行刑法（刑，是天子的法度，用来征讨不义、讨伐不顺从，这是王者的法度），冢宰与伯在军中发布命令说：进入罪人的土地，不要侵犯神祇，不要猎取田地，不要虐待百姓，不要毁坏已有的功绩，不要弄脏墙屋，不要砍伐树木，不要掠取六畜，不要掠取粮食，不要掠取器物。见到老人幼童，要护送回去不要伤害。即使遇到壮年人，不抵抗就不要敌对；如果伤人，要送医药治疗。诛杀了有罪的人之后，王和诸侯整顿这个国家，选拔贤能的人重新立为君主，明确恢复其官职（王者与四方诸侯讨伐无道之国，整顿那里的民众，选拔贤良改立为君，让他们遵奉王法，恢复百官的职事）。

《论衡》上说：师尚父担任周朝的司马，率领军队征讨纣王，到达孟津岸边，手持大钺、举着旌旗，号召部众说：“仓兕”。仓兕是水中的野兽，善于颠覆人的船只。借助神怪来震慑，目的是让大家赶快渡河，说你们不赶快渡河，仓兕就会伤害你们。河中确实有这种动物，时常浮出水面，一个身子九个脑袋，人们畏惧厌恶它，但它未必真的颠覆船只。

《文选》上说：统率三军，向将帅宣誓，战车布满原野，戈矛直冲云霄。

○指挥军队

《庄子》上说：市南宜僚玩弄弹丸，两家的危难得以化解；孙叔敖安然躺着摇动羽扇，郢地的人便放下兵器。

《晋书》上说：张重华攻打石季龙，派遣谢艾担任使持节、军师将军，率领步骑兵三万人，进军到黄河边。麻秋率领三万人抵御他。谢艾乘坐轻车，头戴白帽，击鼓前行。麻秋望见后发怒说：“谢艾是年轻书生，穿戴成这样，是轻视我。”于是命令三千名黑槊龙骖骑兵奔驰进攻。谢艾的部下大乱。左战帅李伟劝谢艾骑马，谢艾不听，下车坐在胡床上，指挥部署。贼人以为有伏兵出击，害怕不敢前进。张瑁从南面沿黄河截断贼军后路，麻秋的军队才撤退。谢艾乘势追击，于是大败麻秋。

又说：陈敏一旦占据江东，刑罚政令无常，不被英雄豪杰所服，而且他的子弟凶暴，到处为患。周玘、顾荣等人常担心灾祸发生，派使者秘密报告征东将军刘准，请他派兵前来，刘准已经答应响应。等到刘准的军队到来，陈敏派弟弟陈昶及将领钱广，驻扎在乌江抵御。钱广是周玘的同乡，暗中让钱广图谋陈昶。钱广派下属何康投送募兵文书并禀报事情给陈昶，陈昶侧身看文书，何康挥刀砍死了他，声称州中已经杀了陈敏，敢动的人灭三族，吹号角作为内应。钱广早已率兵在朱雀桥，在水南列阵。陈敏率一万人准备出战，尚未渡河，顾荣用白羽扇指挥，陈敏的部众溃散。陈敏单骑向东逃窜，被义军斩杀。

《梁书》上说：北魏中山王元英侵犯北徐州，梁高祖下诏命韦叡率部会合。元英亲自率部来战，韦叡乘坐素木车，手执白角如意指挥军队。一天交战多次，元英非常畏惧他的强悍。

刘璠《梁典》上说：韦叡字文怀，是京兆杜陵人。韦叡虽然有超越当世的器度，但治理百姓以仁爱为本，所到之处必定治理得很好。统率军队仁慈爱护部下，衣着打扮必定像儒生，即使临阵交锋，也常穿着宽松的便服乘坐车舆，手持竹如意指挥军队进退。

《北史》上说：唐永身高八尺，年轻时耿直有节操，有将帅之才，读《班超传》，慷慨激扬有万里之志。正光年间，担任北地太守。唐永善于驾驭下属，人人都愿意为他效力。临阵时常常穿着白色裙襦，手执牛角如意指挥部署，神色自若。在北地四年，与贼人交战数十次，从未失败。当时的人说：“不要嚣张，恐怕你会遇到唐将军。”唐永驻扎过的地方，至今还被称为唐公垒。

《后魏书》上说：毛法仁声音洪亮壮大，在行军打猎时，呼喊指挥，声音震动山谷。

《后周书》上说：李远，字万岁。小时候就有器量气局，志向度量恢弘。曾和一群孩子玩战斗游戏，指挥部署，便有军阵的章法。郡守见了觉得奇异，召他们重新表演。其他孩子害怕都跑散了，李远手持杖棒呵斥他们，又恢复了原来的阵势，意气雄壮，几乎比之前更甚。郡守说：“这孩子一定会成为将帅，不是普通人。”

又说：建德年间东伐北齐，周武帝领兵从京师出发。壬寅日，渡过黄河，与各路军队会合。十二月戊申日，驻扎在晋州。担心王师突然到来，敌军在城南挖壕沟，从乔山连接到汾水。庚戌日，武帝率领各军八万人，布阵东西二十多里。武帝乘坐平常骑的马，带着几个人巡视阵势进行部署，所到之处总是呼喊主帅的姓名慰劳勉励他们。将士们感激被赏识的恩情，各自振奋努力。

《隋书》上说：李子雄随从炀帝到江都，炀帝因为仪仗队不整齐，回头命李子雄整顿队列，李子雄马上指挥，六军肃然整齐。炀帝非常高兴，说：“您真是武侯一样的将才。”不久转任右武侯大将军。

《唐书》上说：德宗时，郑权担任泾原节度使刘昌的从事。刘昌病重，请求入朝觐见，郑权预料军中必有变故，因为郑权宽厚，善于容众，让他主持留后事务。不久士兵果然作乱。郑权挺身站在刀刃之间，慷慨陈词阐明逆顺之理，于是杀了几个带头作乱的人，士兵们都收敛服从。

又说：昭宗时，玉山都头杨守信与杨复恭一起在宫城下举兵，在通化门列阵，昭宗在延喜门陈列军队。当晚，命令刘崇望守卫度支军。第二天拂晓，进入含光门。门未开，门内禁军排列在左右，等门一开就要抢劫两市。等听到传呼宰相来了，门才打开，刘崇望停马慰谕他们说：“圣上在街东亲自统领军事。你们是禁军，为什么不在楼前杀贼，立即取得功名。千万不要抢夺街市，贪图小利而成就恶名。”将士们唯唯听命，跟随刘崇望到长乐门。杨守信见军队到来，立即逃走，军士高呼万岁。这天仓库街市得以保全，军人没有作乱，全靠刘崇望的谋略。

《五代周史》上说：周世宗到达泗州，宋太祖皇帝乘胜指挥军队焚烧外城门，夺取了月城，世宗亲自冒着箭石攻打敌垒。丙午日冬至，随从大臣在城上拜贺。

《语林》上说：诸葛亮与司马懿在渭水边，将要开战，司马懿身穿戎服处理军务，派人侦察诸葛亮，见他乘坐素车，头戴葛巾，手持白羽扇指挥，三军都跟着他的号令进退。司马懿听说后感叹说：“真是名士啊。”

○犒赏将士

《左传》上说：宋国华元将要开战，杀羊给士兵吃，他的车夫羊斟没有分到。等到作战时，羊斟说：“前天的羊，是你做主；今天的事，是我做主。”驾车冲入郑军，所以宋军战败。君子认为：“羊斟不是人，因为私怨使国家败坏、百姓遭殃，刑罚还有比这更大的吗？”

《史记》上说：乐毅同时统率赵、楚、韩、魏、燕的军队讨伐齐国，在济西打败齐军。诸侯罢兵回国，只有燕军由乐毅独自追击，到达临淄。齐湣王在济西战败后逃走，退守莒城。乐毅独自留下攻占齐国，齐国都据城防守。乐毅攻入临淄，将齐国的宝器财物祭器全部运回燕国。燕昭王非常高兴，亲自到济上慰劳军队，论功行赏、犒劳将士，封乐毅于昌国，号称昌国君。

《东观汉记》上说：汉光武帝大规模征发关东兵，亲自率领上陇，隗嚣的部众溃散逃走，包围解除。于是设酒宴隆重聚会，慰劳赏赐各位将领，来歙独坐首席，在各位将领之上，赏赐来歙的妻子一千匹缣。

《后汉书》上说：吴汉在广乐包围苏茂。刘永的将领周建又招集了十多万人，救援广乐。吴汉率领轻骑迎战，失利，落马摔伤膝盖，回到营中，周建等人于是接连入城。各位将领对吴汉说：“大敌当前而你受伤躺着，大家心里恐慌。”吴汉于是猛然裹好伤爬起来，杀牛犒赏将士，命令全军出战，大败敌军。

又说：刘盆子投降后，光武帝命令县府供给食物，众人长期困饿，十多万人全都饱餐一顿。

又说：邓禹到达长安，在昆明池驻军，大设酒食犒劳士卒。率领各位将领斋戒，选择吉日，备礼谒拜祭祀高庙，收集十一帝的神主，派使者送往洛阳，并巡视园陵，设置官吏士兵守护。

《后周书》上说：若干惠在各将领中年纪最小。早年丧父，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太祖曾建造新的射堂，与各位将领设宴射箭。若干惠私下感叹说：“母亲老了，什么时候能办到这些呢？”太祖听说后，当天就把射堂搬到若干惠的宅中。他被看重到这种程度。

《淮南子》上说：圆符合圆规，方符合矩尺；动则成阵势，止则成队列。可以用来说服众人，但不能用来布阵。洗完杯子吃饭，洗完爵喝酒，洗手后再进食，可以用来供养少数人，但不能用来犒劳众人。

《黄石公记》上说：行动要把握时机，展开可以布满四海，收拢不满胸怀。柔和而能刚强，国家就更加光明；软弱而能坚强，国家就更加显赫。一竹筒的酒，倒入河中，让将士们迎流而饮，三军就会为之效死，战斗如风发作，进攻如河决口。军队没有财物，士兵不会来；军队没有赏赐，士兵不会去。香饵之下，必定有上钩的鱼；重赏之下，必定有敢死的人。

○慰劳军队

《左传》上说：夏天，齐国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鲁僖公派展喜慰劳齐军，让他从展禽那里接受辞令。齐侯还未进入鲁国境内，展喜迎上前去，说：“寡君听说君王亲自举步，将要屈尊到敝国，派下臣来犒劳您的左右。”

又说：鲁僖公三十三年，秦军经过周都北门，到达滑国，郑国商人弦高将要到周地做买卖，遇到秦军。先用四张熟牛皮作为先行礼物，随后送上十二头牛慰劳军队，说：“寡君听说您准备率军经过敝国，冒昧地来犒劳您的随从。敝国虽然不富裕，但为您的随从停留，住下就准备一天的粮草，出发就准备一晚上的守卫。”

又说：楚王乘驿车到达罗汭。吴王派他的弟弟蹶由慰劳楚军，楚人抓了他，准备杀他用血涂鼓。楚王派人问他说：“你占卜前来是否吉利？”回答说：“吉利。况且我们是为国家社稷占卜，难道只为一个人？如果使臣我被杀祭鼓，而敝国知道防备，来抵御意外，那吉利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呢？”于是没有杀他。

《后汉书》上说：岑彭长驱直入江关，命令军中不得掳掠。所过之处，百姓都献上牛酒迎接慰劳。岑彭接见各位父老，对他们说“大汉哀怜巴蜀长久被奴役，所以兴师讨伐有罪之人，为民除害。”推辞不接受他们的牛酒。百姓都非常高兴，争着打开城门投降。

《晋书》上说：桓温进军到霸上，父老们带着牛酒迎接桓温，说：“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朝廷的军队。”

《后梁略》上说：大宝元年，西魏将领杨忠来逼近荆镇，梁元帝害怕他到来，派人送去慰劳品。之后与杨忠结盟，并送质子给西魏，约定互为兄弟之亲。于是使者往来，在路上络绎不绝。

《后魏书》上说：邓颖随从世祖到汉南，高车酋长莫弗库若于率领数万骑兵驱赶一百多万头鹿，到皇帝所在之处，世祖下诏命邓颖写文章，刻在汉南，以昭示功德。

《淮南子》上说：秦穆公派孟明率军偷袭郑国，郑国商人弦高、蹇他一起商量说：“军队行军数千里，又多次经过诸侯之地，看情势一定是偷袭郑国。凡是偷袭别国的，都以为对方没有防备。现在知道了他们的内情，他们一定不敢前进。”于是假托郑伯的命令，用十二头牛慰劳秦军。三位将领一起商量后说：“郑国守备一定牢固，前进必定无功。”于是撤军返回。晋国先轸发兵攻击，大败秦军。郑伯于是把保存国家的赏赐赏给弦高，弦高推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