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九

《尚书大传》说：战，就是恐惧，使对方惊恐。

《说文》说：战，就是争斗。

《开元文字》说：仲秋时节举行大规模检阅，整治民众，修习战法，“阴气与阳气相疑必然交战”就是这个意思。凡是军队列阵对峙叫做战。是说军队坚固而有防备，各得其所，成败取决于志向和力量。

《易经》说：上六：龙在田野交战，它的血是青黄混合的。（阴的规律，是卑下柔顺而不自满，才能保全其美盛而不断增长。但阴固守阳位，阳不能忍受，所以在田野交战。）

又说：阴气与阳气相疑必然交战，因为其中含有无阳的嫌疑，所以称它为龙。（因为怀疑它不是阳而交战。）

《尚书》说：商汤与夏桀在鸣条的郊野交战。

又说：周武王有战车三百辆、勇士三千人，与商纣王在牧野交战。

《左传》说：鲁宣公十二年，晋国的荀林父与楚庄王在邲地交战，晋军大败。

又说：吴国攻打楚国，楚王让人牵着尾巴系有火把的火象冲向吴军。

又说：齐国的伯郭启攻打莒国。莒子将要应战，宛羊牧劝谏说：“齐军地位低贱，他们的要求不多，不如投降他们。”

又说：诸侯的戍守将领商议说：“如果华氏知道困窘而拼死一战，楚国因没有功劳而羞耻，就会快速进攻。交战，对我们不利。”

又说：孟懿子和阳虎攻打郓地，郓人将要迎战。

又说：宋国多次向郑国索取贿赂，郑国人不能忍受。所以郑国与鲁国和齐国绝交，与宋、卫、燕三国交战。史书没有记载交战的详细地点，因为郑国落后了。

又说：冬天，宋国率领诸侯攻打郑国，是为了报复宋国的战役。

又说：齐国人侵犯鲁国边境。边境官员来报告，鲁公说：“边境上的事情，谨慎地守住自己的地盘，防备意外。暂且尽力做好防备。事情来了就交战，又何必来请示呢？”

又说：狄人攻打卫国。卫懿公喜欢鹤，鹤有乘坐轩车的。将要交战时，接受甲胄的国人都说：“让鹤去吧，鹤确实有俸禄爵位，我们怎么能作战！”

又说：里克劝谏说：“先君的嫡子，不能让他率领军队。国君失去任命官员的常道，率领军队没有威严，那怎么行呢？而且我听说皋落氏将要出战，国君还是放弃这个打算吧。”

又说：楚国人攻打宋国以救援郑国。宋襄公将要出战，大司马公孙固劝谏说：“上天抛弃商朝已经很久了，国君想要复兴它，那是不可赦免的罪过啊。”

又说：子鱼说：“国君不懂得作战。强敌处于困境，还没有排成行列，这是上天在帮助我啊。”

又说：宋襄公说：“君子不伤害已经受伤的人，不捉拿头发花白的人。”子鱼说：“况且现在的强劲对手，都是我们的敌人。即使遇到年纪很大的人，俘获了就要抓回来，何况头发花白的人呢？让我们懂得耻辱、教导作战，是为了杀死敌人。敌人受伤还没有死，怎么能不再伤害他？”

又说：晋公子重耳在遭遇祸难的时候，晋国人到蒲城攻打他。蒲城人想要应战，重耳不允许。

又说：齐国和晋国将要交战，高固冲进晋军，扛起石头砸人，（桀，就是扛着。）抓住了俘虏并登上他们的战车。（已经俘获了那个人。高固放下自己的车而装载所获。）把桑树根系在车上，以此在齐军营垒巡行。（将要到齐军营垒时，把桑树系在车上，然后驱车奔跑，想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说：“想要勇气的人，来买我多余的勇气吧！”（贾，就是卖。说自己勇气有余，想卖掉它。）

又说：晋国和楚国将要交战，楚军在早晨逼近晋军列阵。晋军军官很忧虑。范丐快步上前说：“填井平灶，在军中列阵，把行列间的距离放宽。晋、楚两国都是上天所授予的，有什么可忧虑的？”范文子拿起戈追赶他，说：“国家的存亡，小孩子懂什么？”

又说：齐庄公从晋国回来，没有进入国都。于是袭击莒国，攻打且于城门，（且于，是莒国的城邑。）伤了大腿而退回。（齐侯受伤。）第二天，准备再次交战，约定在寿舒会合。杞殖、华还穿上铠甲，夜间进入且于的狭路，在莒国郊外过夜。（杞殖、华还是齐国大夫。且于的狭路。）第二天，先在蒲侯氏遇到了莒子。莒子送给他们很多财物，让他们不要战死，说：“请求订立盟约。”（想用盟约约束二人不要拼死作战。）华周回答说：“贪图财物而放弃使命，也是国君所憎恶的。（华周就是华还。）夜晚接受命令，天没到中午就抛弃它，用什么来事奉国君？”莒子亲自击鼓，追击他们，俘虏了杞梁。（杞梁就是杞殖。）

又说：齐国军队攻打我国。鲁庄公将要应战，曹刿请求接见。他的同乡说：“当权的人会谋划这件事，你又何必参与呢？”（肉食，指在位的人。间，就是参与。）曹刿说：“当权的人目光短浅，不能深谋远虑。”于是入宫拜见。问：“凭什么作战？”庄公说：“衣食这类安身的东西，我不敢独自享用，一定要分给别人。”曹刿回答说：“这种小恩小惠没有遍及百姓，百姓不会听从的。”庄公说：“祭祀用的牛羊玉帛，不敢虚报，一定做到诚实。”曹刿回答说：“这点小信用不能使神信任，神不会赐福的。”庄公说：“大大小小的案件，虽然不能一一明察，但一定根据实情处理。”曹刿回答说：“这是尽忠职守一类的事，（上级思考如何有利于百姓，就是忠。）可以凭借这个打一仗。作战时请让我跟从。”庄公和他同乘一辆战车。在长勺交战。庄公将要击鼓。曹刿说：“还不行。”齐人三通鼓后，说：“可以了！”于是追击齐军。战胜以后，庄公问原因。曹刿回答说：“作战，靠的是勇气。第一次击鼓能振作士气，第二次就衰弱了，第三次就枯竭了。我军士气旺盛，对方士气枯竭，所以战胜了他们。大国难以预测，怕有埋伏。我看到他们的车辙混乱，远望他们的旗帜倒下了，所以追击。”

又说：丙戌日，再次交战。大败吴军，俘虏了太子友和王孙弥庸。

又说：郤献子说：“两个心怀怨恨的人去了，不加防备一定会失败。”彘子说：“郑国人劝我们作战，我们不敢听从。楚国人请求讲和，我们不能和他们和好。”

又说：礼乐慈爱，是作战所积蓄的东西。

又说：楚庄王与若敖氏在皋浒交战。（皋浒是楚地。）伯棼射击楚王，箭飞过车辕，射到鼓架，击中丁宁。（伯棼就是子越椒，辀是车辕，汰是飞过，箭飞过车辕之上。丁宁是钲。）又射一箭，飞过车辕，穿透笠毂。（兵车上尊贵的人，旁边的人拿着笠靠在毂下用来抵御寒暑。）军队恐惧，后退。楚王派人在军中巡行说：“我的先君文王攻克息国，得到三支箭。伯棼偷了其中两支，全用在这里了。”击鼓进军，于是消灭了若敖氏。

又说：晋国和楚国交战，叔山冉抓住一个人投过去，击中战车，折断了车轼。晋军于是停止了进攻。

又说：晋平公派张骼、辅跞向楚军挑战，向郑国请求车御。（想得到郑国人做车御，因为他们知道地势的便利。）郑国人占卜，让宛射犬做车御吉利。（射犬是郑国的公孙。）将要接近楚军时，然后让他们登上自己的战车，都蹲在转（囊衣）上弹琴。接近楚军时，不报告就疾驰冲入。他们都从袋中取出头盔戴上，冲入营垒，都下车，抓住敌人投掷，俘获俘虏、挟持囚犯。（禽就是获。）不等张骼、辅跞就自己出来了。

又说：子蒲说：“我不了解吴国的战术，让楚国人先与吴国人交战。”

又说：吴军驻扎在麋地，子期准备放火烧他们，子西说：“我们的父兄亲族暴露尸骨在那里，不能收殓，又放火烧他们，不行。”子期说：“国家快要灭亡了！哪里还怕烧掉尸骨？”于是放火焚烧，然后交战。

又说：吴国攻打楚军，到达清发水，（清发是水名。）准备攻击。夫概王说：“困兽还在争斗，何况人呢？如果知道不能幸免而拼命，一定会打败我们。如果让先渡过河的人知道可以免死，后面的人羡慕他们，就没有战斗意志了。等他们渡过一半时就可以攻击了。”听从了他的建议。又打败了楚军。楚国人做饭，吴国人赶到，楚军奔跑，吃了饭又继续追击。在雍澨打败他们，经过五次交战到达郢都。（奔食，意思是吃饭的人奔逃，没有列阵。所以不在交战次数内。澨，读音时制切。）

又说：晋惠公迎战秦军，派大夫韩简视察秦军。韩简回来报告说：“秦军人数少于我军，但敢斗之士比我们多一倍。”惠公问：“什么原因？”韩简回答说：“出国流亡时依靠他的资助，（指逃到梁国依赖秦国。）回国时利用他的宠信，（被秦国送回。）遭遇饥荒时吃他的粮食，三次恩惠都没有报答，所以秦军前来。现在又攻击他们，我军懈怠，秦军振奋，斗志比我们加倍还不止。”在韩原交战。晋国战车陷入泥潭，马盘旋不前。（泞，就是泥。还，就是盘旋。小驷不协调，所以陷在泥中盘旋。泞，读音乃定切。）秦穆公俘获了晋惠公回去。（晋国理亏且懈怠，秦国理直且愤怒，所以获胜了。）

又说：楚武王攻打随国，驻军在汉水、淮水之间。随国将领季梁对随侯说：“请先向楚国屈服，如果不答应再交战，（屈服就是请求服从。）这是为了激怒我军而使敌军懈怠。”随国的少师对随侯说：“必须速战。不然，将失掉击败楚军的机会。”在速杞交战，随军大败。（如果采用季梁的计谋，一定能取胜了。）

又说：吴楚两国军队在柏举列阵。吴王阖闾的弟弟夫概王，早晨向阖闾请求说：“楚相囊瓦不仁，他的臣下没有人有必死的决心，先攻打他们，他们的士兵一定会逃跑。然后大部队跟上去，一定能攻克。”率领他的部属五千人，先攻击囊瓦的部队。楚军混乱，吴军大败楚军。

又说：晋军攻打楚国，苗贲皇对晋厉公说：“楚国的精锐，不过是中军里的王族而已。请求分派精兵攻击他们的左右军，而三军集中攻打王族，（萃，就是集中。）一定能大败他们。”等到交战时，晋将吕锜射中楚恭王的眼睛。（锜，读音鱼绮切。）楚军在夜间逃跑。晋军进入楚国，住了三天，吃楚国的粮食。

又说：冉求说：“如果不行，那么国君不要出城。您（季氏）一人率领军队，背靠城墙作战。不服从的人，就不是鲁国人。在您在位的时候，齐国攻打鲁国而不能应战，这是您的耻辱。”

又说：彭城战役中，晋国和楚国在靡角之谷相遇。晋厉公准备逃跑。雍子向全军发布命令说：“抚恤老人幼童，送还孤儿和病人，两个人服役的，回去一个，精选士兵，检查战车，喂饱战马，让士兵吃饱，列阵烧掉营帐，明天将要交战。”让应该回去的人出发，并放走楚国的俘虏，楚军夜间溃散。

又说：进入我国河曲地区，攻打我国涑川，俘获我国王官的人，割取我国羁马的庄稼。我国因此有河曲之战。

又说：栾武子想要报复楚国，韩献子说：“不用。让楚国加重罪过，百姓将会背叛他们。没有百姓，谁来作战？”

又说：晋国和楚国在鄢陵相遇。范文子不想交战，郄至说：“韩原之战，晋惠公全军覆没。”

又说：潘尫的儿子党与养由基叠放铠甲而射穿它，拿给楚王看，说：“国君有两位这样的臣子，对作战还有什么忧虑？”

又说：苗贲皇巡视全军说：“检阅战车，补充士兵，喂饱战马，磨利兵器，整顿阵列，加固队列，让士兵吃饱，再次祈祷，明天再战。”然后放走了楚国俘虏。

又说：智武子说：“大的劳役还没有停止，君子劳心，小人劳力，这是先王的制度。”诸侯都不愿交战，于是答应了郑国讲和的请求。

又说：晋国的阳处父入侵蔡国，楚国的子上救援蔡国，与晋军隔江驻扎。阳处父对此感到忧虑，派人告诉子上说：“我听说，文德的人不侵犯顺理的人，武力的人不躲避敌人。您如果想要交战，那么我就后退三十里，您渡河列阵，早晚听您的命令。”

又说：宣子说：“秦国俘获了赵穿。俘获了一位卿。秦国带着胜利回去，我们用什么来回报？”于是都出战，双方刚一接触就撤退了。

《公羊传》说：己巳日，晋文公与楚国在城濮交战，楚军大败，这是大战。

又说：什么叫做诈战？这里为什么说诈战？（诈，就是突然，齐国的方言。）

又说：晋人与秦穆公在殽地交战，秦国失败。有人说：“晋襄公被称作‘人’，是为什么要贬低他？因为君主还在停丧期间就出兵进行诈战。”

又说：狐壤之战，鲁隐公被俘。那么为什么不说“战”？是为了避讳被俘。

又说：齐侯、卫侯、郑伯来到郎地交战，这是偏战（一方列阵的战争）。为什么不说？鲁军大败，国内忌讳说战，所以说败绩。

又说：鲁国和郑国军队攻打宋国，丁未日，在宋国交战。交战不说“攻打”是为什么？是为了避嫌。嫌什么？嫌与郑国人一起作战，这是偏战。为什么不说军队大败？内部忌讳说战，说战就意味着是大败。（与郑人在宋地交战，所以举出“伐”来表明它。）

《家语》记载：齐国国书攻打鲁国，（国书，是齐国的卿。）季康子派冉求率领左师护卫鲁国，樊迟担任车右。季氏说："樊迟这个人，太年轻了。"（须，是樊迟的名。弱，指年幼。）有子说："他能服从命令。"等到与齐军在郊外作战时，鲁军没有越过壕沟。（前面有壕沟，众人不肯越过去。）樊迟说："不是不能越过，而是不信任您。（是说季孙的德行平时不显著，不被民众信任。）请求三次冲锋后越沟。"（与众人约定诚信，三次冲锋后就越过壕沟。）照此做了，众人跟随他。军队攻入齐军阵地，齐军逃跑。冉有使用戈，所以能够攻入。孔子听闻后说："这是合乎道义的。"（在军中能击退敌人，合乎义。）战斗结束后，季孙问冉有说："你对于作战，是学来的呢？还是天性通达呢？"回答说："学来的。"季孙说："跟随孔子学习，这算是学习了。"冉有说："就是从孔子那里学来的。孔子是伟大的圣人，兼备各方面才能，文治武功并用。刚才听到他讲述战法，还没有详细了解。"季孙很高兴。樊迟把这件事告诉孔子，孔子说："季孙在这方面可以说是喜欢别人有才能了。"

又说：孔子说："黄帝驾驭牛马，驯服猛兽，用来与炎帝在阪泉的原野上作战。"

又说：子贡谈论志向时说："希望齐国和楚国在广阔的原野上交战，尘埃连接，刀剑相交。"

《国语》记载：申包胥说："作战，智慧是首要的，仁爱其次，勇敢再次。不智慧就不了解人的极限；不仁爱就不能与三军共担饥寒劳苦；不勇敢就不能决断疑惑而制定重大策略。"

《战国策》记载：魏国太子亲自率军，经过宋国外黄时，徐子说："我有百战百胜的方法，现在太子亲自率军攻打齐国，如果大胜，富贵不过拥有魏国，而尊贵不会超过称王。如果不能胜，那么万代就没有魏国了。这就是我百战百胜的方法。"太子说："请听从您的话撤军。"太子上车请求撤军，他的车夫说："将领出兵又返回，与战败逃跑相同，不如继续前进。"于是与齐军交战而死。

《史记》记载：黄帝训练熊、罴、貙、虎等猛兽，用来与炎帝在阪泉的原野上作战，（服虔说：阪泉，地名。皇甫谧说：在上谷。）经过三次战斗，然后实现了自己的志向。蚩尤作乱，不听从黄帝的命令。黄帝于是征调诸侯的军队，与蚩尤在涿鹿的原野上作战，（服虔说：涿鹿，山名，在涿郡。张晏说：涿鹿在上谷。）最终擒获了蚩尤。（《皇览》说：蚩尤的坟墓在东平郡寿张县关乡城中，高七尺，百姓经常在十月初祭祀。有赤气出现如同匹匹绛帛，被称为蚩尤旗。）

又说：项羽已经杀了卿子冠军宋义，威震楚国，名声传遍诸侯。于是派当阳君、蒲将军率领士兵（张晏说：率领黥布。）两万人渡过黄河救援巨鹿。战斗取得小胜，陈馀再次请求增兵。项羽率领全部士兵渡过黄河，都凿沉船只，打破锅甑，烧毁营房，携带三天的干粮，向士兵表示必死没有回还的决心。于是到达后立即包围秦将王离，与秦军相遇，经过九次战斗，截断了秦军的甬道，大败秦军，俘虏了王离。当时，楚军在各诸侯军中最为突出，救援巨鹿的诸侯军有十多座营垒，都没有敢于出兵作战的。等到楚军攻击秦军时，诸侯将领都在营垒上观看。楚军战士无不以一当十。楚军呼喊声震动天地，诸侯军无不人人恐惧。于是击败秦军后，项羽接见诸侯，进入辕门，（张晏说：军队行进时以战车排成阵势，车辕相对作为门称为辕门。）诸侯无不跪着前行，没有人敢抬头看。项羽从此开始成为诸侯的上将军，各路军队都归属他。

又《淮阴侯列传》记载：韩信说："这就是所谓的'驱赶街市百姓去作战'，那种形势不把他们置于死地，使每个人各自为战；如果给他们生路，都会逃跑，哪里还能使用他们呢！"

又说：项王到达东城，只有二十八名骑兵。汉军骑兵追来的有几千人。项王自己估计不能脱身，对他的骑兵说："我起兵到现在已经八年了，身经七十多次战斗，所面对的都被击破，所攻击的都降服，从未失败过，于是称霸天下。如今最终被困在这里，这是上天要灭亡我，不是作战的过错。今天本来就要决死一战，愿为各位痛快地打一仗。"

又《商君列传》记载：商鞅的法令推行十年后，秦国百姓路不拾遗，山中无盗贼。百姓勇于为公家作战，怯于私下争斗。

又《蔺相如列传》记载：廉颇说："我作为赵国将领，有攻城野战的大功，而蔺相如只凭口舌之劳却地位在我之上。"

又说：秦人打开函谷关迎击敌人，九国的军队四散逃跑，追击逃跑的败军，伏尸百万，流血能漂起盾牌。（徐广说：卤，就是盾。）

《汉书》记载：汉王进入彭城，收缴项羽的美女财物，设酒宴大会宾客。项羽听说后，命令他的将领攻打齐国，而自己率领精兵三万人从鲁地经过胡陵，到达萧县，清晨攻击汉军，在彭城灵壁以东（胡陵县在彭城南。）的睢水上大战，大败汉军，杀死很多士兵，睢水因此不流通。包围汉王三层。大风从西北刮起，折断树木，掀开屋顶，扬起沙石，白天昏暗，楚军大乱，而汉王得以与几十名骑兵逃走。经过沛县，派人寻找家室，而家室也已经逃亡，没能找到。汉王在路上遇到孝惠帝和鲁元公主，载上车同行。楚军骑兵追赶紧急，汉王把两个孩子推下车。滕公下车把他们抱上来，于是得以脱身。

又《张骞列传》记载：身毒国在大夏国东南，大约几千里，其风俗是定居，与大夏相同，但地势低洼潮湿炎热，那里的人骑着大象作战。

又《叙传》记载：论述赵充国、辛庆忌说："兵家的策略，关键在于不战。"

又《西南夷列传》记载：姑缯、叶瑜再次反叛，朝廷派水衡都尉吕辟胡率领郡兵攻击。（辟，音壁。）辟胡不进军，蛮夷于是杀了益州太守，乘胜与辟胡作战，战士和溺水而死的有四千多人。又进攻武威、张掖、酒泉，烧毁百姓房屋。六年，陇西太守孙羌击败了他们。

又说：萧何功劳最大，被封为酂侯，食邑最多，功臣们都说："我们身披铠甲，手持兵器，多的经历一百多次战斗，少的也有几十次交锋，攻城略地，大小各有差别。如今萧何未曾有汗马功劳，反而位居我们之上，这是为什么？"

又说：汉高祖末年，黥布反叛，渡过淮河攻击楚国。楚国发兵在徐县、潼县之间与他交战，楚军分三军想互相救援作为奇兵。有人劝说楚将："黥布善于用兵，人们向来畏惧他。而且兵法说，在自己境内作战是散地。如今分为三军，如果对方击败我一军，其余两军都会逃跑，怎么能互相救援？"楚将不听。黥布果然击败了一军，其余两军四散逃跑。于是西进，与皇帝军队在蕲县西相遇，大战，黥布军队战败逃走。

又说：赵充国征讨先零羌，羌人长期聚集，松懈散漫，看到大军到来，丢弃辎重，想要渡过湟水，道路狭窄，赵充国缓慢行进驱赶他们。有人说追逐战利品行动迟缓，赵充国说："这是走投无路的贼寇，不能逼迫。缓慢追赶他们就只顾逃跑，紧追就会返回拼死一战。"众将校都说："好。"羌人果然跳入水中，淹死的有几百人。于是击败了他们。

又《司马迁传·报任少卿书》说：又不能拾遗补缺，招纳贤才，推举隐士；又不能置身行伍，攻城野战，有斩将夺旗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