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

吴汉征讨公孙述，于是进军攻打广都，攻占了它。光武帝告诫吴汉说：“成都有十多万军队，不可轻视。你只要坚守广都，等待他们来进攻，不要和他们正面交锋。如果他们不敢来，你就转移营寨逼迫他们，等到他们疲惫时，才可以攻击。”吴汉趁胜进军，亲自率领步兵骑兵两万多人进逼成都，距离成都十多里，在岷江北岸扎营，架设浮桥，派副将刘尚率领一万多人驻扎在江南，两营相距二十多里。光武帝听说后非常震惊，派人责备吴汉说：“你既已轻敌深入，又和刘尚分营驻扎，一旦有紧急情况，无法互相支援。敌人如果出兵牵制你，而大部队进攻刘尚，刘尚被攻破，你也就被打败了。赶快率军返回广都。”诏书还没送到，公孙述果然派部将谢丰、袁吉进攻吴汉，另派将领进攻刘尚。吴汉败退入营垒，谢丰包围了他。吴汉于是召集将领们激励他们说：“现在我和刘尚两处被包围，形势已无法连接，祸患难以估量。我打算秘密率军到江南与刘尚会合，合并兵力抵御敌人。如果能同心协力，人人各自为战，大功可以建立；如果不这样，必定失败无余。成败的关键，就在此一举了。”于是犒劳士兵，喂饱战马，紧闭营门三天不出，然后多树旗帜，使烟火不绝，夜里让士兵衔枚行军，与刘尚会合。谢丰等人没有察觉，第二天，分兵在江北抵抗，自己率军进攻江南。吴汉倾全部兵力迎战，从清晨打到傍晚，大破敌军，斩杀谢丰、袁吉，缴获铠甲首级五千多。于是率军返回广都，留下刘尚抵抗公孙述。光武帝回信说：“你返回广都，非常得当，公孙述必定不敢绕过刘尚来进攻你。如果他先进攻刘尚，你从广都率全部步兵骑兵五十里赶赴支援，正好赶上他们疲惫困顿，打败他们是一定的。”从此吴汉与公孙述在广都、成都之间交战，八战八胜。

又说：凉州贼寇王国包围陈仓，攻不下就撤退了。皇甫嵩进兵追击。董卓说：“不行。兵法说，走投无路的贼寇不要追，撤回的军队不要逼迫。现在追击王国，是逼迫撤回的军队，追打走投无路的贼寇。困兽犹斗，蜂蝎有毒，何况是大部队呢？”皇甫嵩说：“不对。先前我不攻击，是避开他们的锐气。现在攻击他们，是等待他们衰弱。攻击的是疲惫的军队，不是撤回的军队。王国的人马正在逃跑，没有斗志。用整齐的部队攻击混乱的队伍，不是追打走投无路的贼寇。”于是独自进兵追击，让董卓担任后卫。连续作战大破敌军，斩首一万多，王国逃跑而死。

又说：曹操攻打陶谦，不能攻克，于是撤回。路过时攻取了取虑、睢陵、夏丘，全都屠杀。杀死男女几十万人，鸡犬不留，泗水因此被尸体堵塞而不流动。

又说：廉范调任云中太守。正值匈奴大举入塞，烽火每日传递。按旧例，敌人进入超过五千人，就要传文书给邻近郡县。官吏想传檄文求救，廉范不听，亲自率士卒抵御。匈奴兵力强盛，廉范兵力不敌。于是命令军中提前吃饭，清晨前往迎战，斩首几百人。

《续汉书》说：耿弇字伯昭，扶风人。年少时学习《诗经》《礼记》。看到郡督尉考核骑士，树旗击鼓，练习奔驰，从此心里爱好将帅之事。后来皇帝听说耿弇被张步攻击，打算亲自前往。陈俊说：“张步兵力强盛，可以暂且关闭营门，等皇上到来。”耿弇说：“皇上将要到来，臣子应当杀牛斟酒等待百官，反而想把贼寇留给君王吗？”于是合战击败了张步。

《蜀志》说：夏侯渊战败后，曹操争夺汉中地，运粮到北山下，有数千万袋。黄忠认为可以夺取，赵云派兵随黄忠取粮。黄忠过期未回，赵云率几十人轻装出营，迎接查看黄忠等人。正赶上曹操大军大举出动，赵云形势紧迫，边战边退，进入营寨后大开营门，放倒旗帜，停止鼓声。曹操军队到达，怀疑有伏兵。赵云擂鼓，在营后射箭，曹操军队惊慌，自相践踏，掉入汉水淹死的人很多。刘备第二天一早亲自到赵云营寨，环视昨天战斗的地方，说：“子龙一身都是胆。”于是奏乐饮酒直到傍晚。

《晋中兴书》说：桓温率步兵骑兵四万，从江陵向关中进军，讨伐伪立的荆州刺史郭敬，进攻青泥，都攻破了。到达灞上，敌军首领多投降，百姓都在路边用壶装酒，老人有的哭泣说：“没想到今天又看到官军！”敌军统帅苻健用五千人守卫长安小城，当时运粮道路艰难，而关中严重饥荒，桓温率军返回，诏令派侍中黄门慰劳，在襄阳犒赏军队。十一年，桓温被提升为征讨大都督，都督司州、冀州诸军事，委任以专征大权。桓温于是集合部队操练。七月，率军讨伐羌人。十月，桓温驻扎在伊水。羌帅姚襄前来迎战，军队驻扎在伊水北岸，派使者到桓温处，表示愿意归顺，请求下令前锋稍微退却，他将跪拜在路旁。桓温回答说：“我自己来修复中原，祭祀山陵，不关你的事，你想前来逼迫，又何必要求后退？”于是并排齐进，姚襄率领勇猛士兵一万多人隔着水在前交战。桓温命令弟弟桓冲及诸将奋力攻击，姚襄大败逃跑，自相残杀，死了数千人，越过北芒山而逃跑。桓温驻扎在旧太极殿前，贼寇周成率众投降，桓温移军进入金墉城，拜谒先帝各陵墓，被侵毁的都修缮恢复，选派陵令守护。

又说：谢玄被晋升为冠军将军，加封兼任徐州刺史，返回广陵，因功封东兴县侯。八年谢玄到达，苻坚倾全国兵力大举出动，军队号称百万。先派苻融、慕容炜、张蚝、苻方四位将领到颖口，梁成、王先等人守卫洛涧。诏令加封卫将军谢安为征讨大都督。谢玄为前锋，都督徐、兖、青三州、扬州的晋陵、幽州的燕国诸军事，与叔父征虏将军谢石、堂弟辅国将军谢琰、西中郎将桓伊、龙骧将军谢玄等人抵抗，军队共八万人。谢玄先派广陵刘牢之率五千人直取洛涧，当即斩杀梁成及梁成之弟梁云，步兵骑兵崩溃，争相逃往淮水，斩首一万，活捉五千多人。十月，苻融进驻寿阳。谢玄与谢琰等人挑选精锐八千人决战于淝水南岸，临阵斩杀苻融，俘虏数以万计，缴获伪辇及云母车，其余宝器堆积如山，锦缎毛织品数万匹，牛马驴骡骆驼十万头。

又说：苻坚率五十万军队向寿春进军，对苻融说：“晋人如果知道朕来了，就会一时全部退回南方，固守长江，即使有百万军队，也没有用处。现在保密我已经来了，让他们不知道，他们还在顾及江东，在此地必定会出战。如果他们溃败，想再守长江，就不可能了，那么我的大事就成了。”于是秘密不说苻坚亲自到来，用小将的旗帜列队驻扎在淝水北岸。晋国征虏将军谢石、冠军将军谢玄、辅国将军谢琰、西中郎将桓伊等都在水南设防，一时渡过淝水。苻融说：“趁吴人没有列阵就攻击，必定能攻克。”苻坚说：“不对。我擅长步兵，他们适应水战，现在放弃步兵进入水中，是以短处攻击长处，不是好计策。可以等他们渡过水，然后一起攻击。他们背靠水，进退无路，才可以全部杀死，然后乘船渡江，直取会稽观看大禹朝会万国的地方，不也快乐吗？”于是列阵等待晋军。晋军渡过淝水后，在淝北作战。苻坚受重伤，三军溃乱。苻坚骑马逃回长安。

《晋书》说：刘毅逆江追击桓玄，在峥嵘洲交战。当时官军几千人，桓玄军队很多，但桓玄害怕失败，常在船侧准备轻快小船，所以他的军队没有斗志。官军乘风放火，全力争先，桓玄军队大败。

又说：将军王敦反叛，军队到达石头城，想进攻晋将刘隗。他的部将杜弘说：“刘隗死士很多，不容易攻克，不如攻打石头城。那里的守将周礼缺少恩德，士兵不为他所用，进攻他必定失败。周礼一败，刘隗自己就会逃走。”王敦听从了。周礼果然打开城门接纳杜弘。诸将与王敦交战，晋军大败。

又说：前秦苻坚率兵前来进攻，晋将谢石、谢玄抵抗。苻坚派他的尚书朱序劝说谢石等人，说军队强盛，想胁迫他们投降。朱序对谢石说：“如果秦军百万全都到达，就无人能抵抗。趁他们军队还没集结，应该速战。如果挫败他们的前锋，就可以得志。”晋将派人请求交战，苻坚同意了。苻坚军队列阵逼近淝水。晋军无法渡河。晋将派人对苻坚部将苻融说：“您孤军深入，列阵逼水，这是持久之计，难道是想交战吗？如果稍退军队，让将士周旋，我和您慢慢骑马观看，不也很美吗！”苻坚众将都说：“应该阻水，不让他们上岸。我们人多他们人少，势必万全。”苻坚说：“只要退军，让他们渡过，我用铁骑逼向水边，逼迫而杀死他们。不然，趁他们渡水时击溃他们。”于是指挥军队退却，军队竟奔逃不止，无法制止。谢玄率八千精兵渡过淝水逼近。苻融骑马巡视阵地，马倒被杀死，军队于是大败。晋军乘胜追击，死尸互相枕藉。苻坚被流箭射中，单骑逃跑。

《慕容超载记》说：于是贺赖卢、公孙五楼挖地道出战，王师不利。

崔鸿《十六国春秋》说：前秦苻坚派将领吕光领兵讨伐龟兹。吕光在龟兹城南五里扎营，深挖沟壑，高筑营垒，广设疑兵，用木头做人，披上铠甲，排列在营垒上。龟兹王帛纯据城自守，于是倾尽国中财宝，请各国来救援。温宿、尉头等国王，共合七十多万军队来救援。胡人擅长骑马射箭，善于使用矛槊，铠甲如连锁，射不进去，众人很害怕他们。诸将都想每营结阵按兵不动来抵抗。吕光说：“他们人多我们人少，各营又相距远，力量分散，不是好计策。”于是迁移营寨相接，布成勾锁阵，用精锐骑兵作为游军，弥补缝隙，在城西交战，大败敌军。帛纯逃跑，王侯投降的有三十多国。

又说：西魏末年，东魏派将领侯景、高敖曹等在西魏洛阳围攻西魏将领独孤信。东魏大将齐神武帝在后面跟进。西魏大将周文帝率军救援独孤信，进军到瀍水东岸。侯景等人夜里解除包围离去。到早晨，周文帝率轻骑追击，到达黄河边。侯景等北据河桥，南连邙山布阵，与诸军交战。周文帝的马被流箭射中，受惊奔跑，于是失去坐骑，因此军中扰乱。都督李穆下马把马交给周文帝，军队重新振作，于是大胜，斩杀高敖曹，俘虏其甲士一万五千人，投河死的人数以万计。这一天布阵很大，首尾相距很远，从辰时到未时，交战几十个回合，大雾弥漫，无法辨认。独孤信、李远在右边，赵贵、怡峰在左边，作战都不利，又不知道周文帝在哪里，都丢下自己的部队先回开府。唐公等为后军，遇到独孤信等退回，就一起返回。因此班师，洛阳也失守。大军到弘农，守将都已弃城西逃。

又说：后魏末年，贼寇莫折后炽在各地寇掠州郡百姓。李贤率乡兵与泾州刺史史宁讨伐他，莫折后炽列阵等待。李贤对史宁说：“贼寇聚集多年，部众很多，数州的人都被他们所用。我们如果布成一个阵，合力攻击，他们既已同恶相济，理必全部集中对付我们，势力既然不分散，众寡不敌，我们即使救援，首尾也无法控制。现在如果让各军分为几个阵，多设旗鼓，成掎角之势前进，以胁制各栅，另派精锐直指后炽，按兵不动等待，不与他交锋；后炽想前进，则怕我疑兵。让他进不能战，退不能逃，等到他们松懈时攻击，必定攻破。后炽一败，那么众栅就不攻自破了。”史宁不听，屡战屡败。李贤于是率数百骑兵直接冲入后炽营中，俘虏他的妻子儿女和僮仆五百多人，以及辎重等。正赶上后炽与史宁交战获胜，正要追击，忽然与李贤相遇。于是放弃史宁与李贤交战，贼寇大败，后炽单人独骑逃走。

《北史》说：后魏孝文帝南征南齐，齐将陈显达率军抵抗。元嵩身带三件兵器，脱掉头盔直冲向前，勇冠三军，将士跟随他，陈显达奔逃溃败。皇帝非常高兴，说：“任城康王大有福德，文武都出自他的门下，因功赐爵高平县侯。”

天和六年，宇文宪率领两万兵马从龙门出发。北齐将领新蔡王康德得知宇文宪的军队到来，悄悄率军趁夜逃跑。宇文宪于是向西返回，又挖掘移动汾水南岸的堡垒，再次进入北齐境内。人们认为他的谋略不够长远，于是放松了边境防备。宇文宪就渡过黄河攻打北齐的伏龙等四座城池，两天内全部攻克。又进攻张辟，攻克了它，缴获了军用物资，摧毁了城垒。斛律明月当时在华谷，不能救援，于是向北攻打姚襄城，攻陷了它。当时汾州又被围困很久，粮草和援军断绝，派遣柱国宇文盛运送粮食馈赠他们。宇文宪亲自进入两乳谷，袭击攻克了北齐宰相杜成，进军姚襄，北齐人环城固守，作为汾州的援军。北齐平原王段孝先、兰陵王高长恭率领大军到达，宇文宪命令将士列阵等待。大将军韩欢被北齐军乘机攻击，于是奔逃撤退。宇文宪亲自督战，北齐军队稍稍后退。恰逢天黑，于是各自收兵。

北齐神武帝高欢于是渡过黄河逼近华州，刺史王罴严密防守，高欢知道无法攻取，便渡过洛水，在许原西边驻军。太祖宇文泰据守渭南，征调各州兵马都会合，于是召集众将，对他们说：“高欢翻山渡河，远道而来，这是上天要灭亡他的时候。我想攻打他，怎么样？”众将都认为敌众我寡，难以匹敌，请求等待高欢再向西进，以观察他的形势。太祖说：“高欢如果能够到达咸阳，人心就会动摇不安。现在趁他刚到，就可以攻打他。”随即在渭水上建造浮桥，命令军人携带三天干粮，轻装骑马渡过渭水，辎重从渭南沿渭水向西。冬季十月初一到达沙苑，距离齐神武军六十多里。齐神武听说太祖到达，率军前来会战。初二早晨，侦察骑兵报告齐神武军即将到来，望见太祖军队人少，竟然奔驰前进，不成行列，全部聚集在左翼。两军即将交战，太祖擂鼓，士兵都奋勇而起，于谨等六军与他们交战，李弼等人率领精锐骑兵横向攻击，将敌军截成两段，于是大败敌军，斩首六千多人，临阵投降的有两万多人。

后周末年，隋文帝担任丞相，辅佐年幼的皇帝。相州总管尉迟迥起兵不服从，隋文帝派遣将领韦孝宽讨伐他。尉迟迥的儿子尉迟惇率领十万兵马进入武德，在沁水东岸驻军抵抗，与韦孝宽隔水对峙。于是布置了二十多里的兵力，指挥军队稍稍后退，想要等韦孝宽的军队渡河一半时攻击他们。韦孝宽趁他们后退，就擂鼓齐进，尉迟惇于是大败。

后周末年，隋文帝派遣将领韦孝宽率兵到相州讨伐尉迟迥，军队进至相州，尉迟迥全部派出他的十三万士兵，在城南列阵。尉迟迥一向熟习军事，虽然年老仍然披甲上阵，他的部下三千士兵都是关中人，为他奋力作战。韦孝宽等军队失利而退却，邺城中的士女观看者像墙一样密集，高颎与李询于是整好阵型首先冲击观看的人群，趁他们混乱而进攻，尉迟迥的军队大败，于是攻下了相州城。

东汉末年，曹操在汉中征讨张鲁，派张辽与乐进、李典等人率领一千多人守卫合肥，给护军薛悌一封密令，在信封边上写着：“贼兵来了才打开。”不久，吴主孙权率领十万大军包围合肥。于是共同打开密令，命令说：“如果孙权来到，张辽、李典将军出战；乐进将军守城，护军不要参与战斗。”众将都很疑惑。张辽说：“曹公出征在外，等到救兵到来，必定会打败我们。所以命令趁敌军尚未合围时迎头痛击，挫折他们的锐气，来安定军心，然后才可以守住。成败的关键，就在这一战，诸位有什么可怀疑的？”李典也赞同张辽。于是张辽连夜招募敢死之士，得到八百人，杀牛犒劳将士，准备明天大战。天亮时，张辽披上铠甲手持长戟，率先登城攻入敌阵，杀死几十人，斩杀两员将领，大喊自己的名字，冲入营垒，直到孙权的麾下。孙权大惊，众人不知所措，跑上高冢，用长戟自卫。孙权不敢动，远远看见张辽所带的人少，于是聚兵包围张辽。张辽率领左右部下，直前猛攻，包围圈被打开，张辽带领几十名部下得以冲出，其余士兵大声呼喊说：“将军要抛弃我们吗？”张辽又返回突围，救出其余士兵。孙权的人马都纷纷溃散（披，读作匹靡反），没有人敢抵挡。从早晨战到中午，吴军丧气，退回修整守备，军心才安定，众将都佩服。孙权攻打合肥十几天，城无法攻克，于是撤退。张辽率领各军追击，几乎再次抓获孙权。（孙盛说：用兵本来是诡诈之道，奇兵和正兵相互配合，如果将帅不懂，就是败坏军队的方法。至于合肥的防守，孤立弱小没有援军，专门任用勇将就会好战产生祸患，专门任用怯将就会恐惧难以自保。况且敌众我寡，我军心中必定怀有贪婪懈怠，用拚死的士兵攻击贪婪懈怠的士兵，其形势必然取胜，取胜之后防守必然坚固。所以魏武帝混杂选拔武力，参用不同意见，给他们秘密命令，适宜于应急。到了这个时候应验，如同符契相合，真是妙啊！）

慕容绍宗与侯景在涡阳交战，大败侯景的军队，溺死在涡水中，涡水因此不能流动。侯景逃往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