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六

《国语·吴语》记载：越王率军驻扎在江南，第二天将在江上进行水战。

《晋书·慕容超载记》记载：水战是我国的短处，却是吴国的长处。

又《晋书》记载：陈敏作乱时，陶侃正在镇守江夏，因为朱伺善于水战，懂得制造舟船舰艇，就派他建造大舰，命名为右甄，占据江口，击溃了陈敏的前锋。

又《何无忌传》记载：卢循派别将徐道覆顺流而下，舟船舰艇都有多层楼。何无忌准备率众抵御，长史邓潜之劝谏说：“如今以神武的军队对抗那些叛逆之众，就像回转高山去压鸡蛋，不足以比喻。然而国家的决策，在此一举。听说他们的舟舰非常盛大，占据上流。蜂蝎的毒害，邾国和鲁国已有前车之鉴。应该决开南塘堤坝，坚守两座城池来等待他们，他们必定不敢丢下我们远下。积蓄力量，等待他们疲惫衰弱，然后攻击他们。如果舍弃万全的长策，而在一场战斗中决成败，如果失利，后悔就来不及了。”何无忌不听，于是用舟师抵御。等到接敌，命令几百名强弩手登上西岸小山拦截射击，而逼迫靠近山侧。不久西风大起，何无忌所乘的小舰被吹到东岸，贼兵乘风用大舰逼近，众人于是奔逃溃败，何无忌还厉声说：“拿我的苏武节来！”符节拿来，他就亲自拿着督战。贼众云集，登上舰船的有几十人。何无忌神色言辞不屈，于是握着符节战死。

《梁书》记载：王琳率兵东下，陈朝派太尉侯瑱、司空侯安都等人抵御。侯瑱等人认为王琳的军队正强盛，率军进入芜湖躲避。当时西南风非常急，王琳认为顺应天时，将直取扬州，侯瑱等人慢慢从芜湖出来，跟在王琳后面。等到交战，西南风反而被侯瑱利用，王琳的士兵放火燧投掷到正规船的，都反过来烧了自己的船，王琳的舰船溃乱，士兵跳水，死了十分之二三，其余的都弃船上岸，被陈军几乎全部杀死。

《隋书》记载：杨素讨伐陈朝，率领水军东下，船只覆盖江面，旌旗铠甲照耀太阳。杨素坐在平乘大船上，容貌雄伟，陈朝人望见后害怕地说：“清河公就是江神啊。”陈朝的南康内史吕仲肃驻扎在歧亭，正占据江峡，在北岸凿开岩石，连接三条铁锁，横向截断上流，以阻挡战船。杨素命令仁恩一起登陆进攻，先攻打他的栅栏。吕仲肃的军队夜里溃败，杨素慢慢除去铁锁。

又《李安传》记载：讨伐陈朝的战役中，蜀兵顺流东下。当时陈朝人驻扎在白沙，李安对诸将说：“水战不是北方人所擅长的。如今陈朝人依靠险要停泊船只，如果在夜里袭击他们的营地，贼军可以攻破。”

《越绝书》记载：伍子胥的水战法：大翼船一艘，宽一丈六尺，长十二丈，容纳战士二十六人，桨手五十人，舵手三人，手持长钩矛、长斧的吏员四人，仆射长各一人，共九十一人。应当使用长钩矛、长斧各四件，弩各三十二张，箭三千三百支，铠甲头盔各三十二副。

《庄子》记载：宋国有个人善于制作不使手皴裂的药，世世代代以漂洗丝絮为职业。所得不过几金。有一天有人出百金买他的药方，他就卖给了那个人。客人得到药方，用来游说吴王。越国发难，吴王派他率军。冬天，与越人进行水战，大败越人，吴王割地封赏他。同样是不使手皴裂的药，用法不同。

《阮元瑜为曹公与孙权书》记载：如果依仗水战，面临长江堵塞险要，想让王师始终不能渡过，也未必如此。

《孙子荆为石仲恭与孙皓书》记载：自近来国家整治器械，修造舟船，精选训练水战。

《白虎通》记载：什么是袭？就是指行进不借道路，趁人不备进行掩袭。人衔枚，马缠勒，昼伏夜出，这就是袭。

《左传》记载：凡是军队有钟鼓声的叫伐，没有的叫侵，轻装突袭的叫袭。

又记载：起初，周人给范氏田地，公孙庞在那里收税。赵氏抓住公孙庞并献上，官吏请求杀了他。赵孟说：“他是为他的主人，有什么罪？”阻止并给他田地。等到铁之战，赵孟带领五百名徒众在夜里进攻郑国军队，在子姚的帐幕下夺取了蜂旗。

又记载：齐侯从晋国回来，不进入国都。于是袭击莒国，在且于城门作战，莒子伤了大腿退走。第二天，准备再战，约定在寿舒会战。

又记载：秦伯派大夫杞子戍守郑国，派人向秦国报告说：“郑国人让我掌管他们北门的钥匙（管就是钥匙），如果秘密派军队前来，就可以取得郑国。”穆公向蹇叔咨询，蹇叔说：“劳苦军队去袭击远方，我没有听说过。（蹇叔是秦国大夫）军队劳苦力量竭尽，远方的主人有所防备，恐怕不行吧！而且军队行军千里，谁会不知道？”穆公拒绝了（他的意见）。召见孟明、西乞、白乙，派他们从东门外出兵。蹇叔哭着说：“孟子，我看到军队出去却看不到他们回来了。”“晋国人一定在殽山抵御我军。殽有两座山陵（大阜叫陵）：南陵是夏后皋的坟墓（皋是夏桀的祖父）；北陵是文王避风雨的地方（这条道路在两陵之间，南谷中各深委曲，两山相嵌，所以可以避风雨。古道由此。魏武帝西讨巴汉，厌恶其险而另外开凿北山高道）。你们一定死在这中间，我准备到那里收你的尸骨。”秦军于是东进，晋国的原轸说：“秦国违背蹇叔，因为贪婪而劳苦百姓，这是上天给予我们的（奉是给予）。给予的不能失去，敌人不能放纵。放纵敌人会滋生祸患，违背天意不吉祥。一定要攻打秦军。”栾枝说：“还没有报答秦国的恩惠却攻打他们的军队，难道忘了先君吗？”先轸说：“秦国不哀悼我们的丧事反而攻打我们同姓国家，秦国无礼，有什么恩惠？我听说，一日放纵敌人，会有几代的祸患。为子孙后代考虑，怎么能说是忘了先君呢？（意思是不可以说背弃国君）”于是发布命令，立刻发动姜戎的军队。晋襄公穿着黑色的丧服（晋文公尚未安葬，所以襄公称子。儿子以凶服从军，所以穿黑色），于是在殽山打败秦军，俘虏了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回来。

《家语》记载：吴国和越国于是在黄池相遇，越王袭击吴国的国都。吴王回去，与越国作战，被灭亡。

《战国策》记载：苏秦对楚威王说：“大王发兵袭击秦国，这就是所谓的两虎相斗。”

《后汉书》记载：渔阳太守彭宠反叛，亲自率领二万多人攻打幽州刺史朱浮于筋县。光武帝派将军邓隆救援筋县。邓隆的军队驻扎在潞南，朱浮的军队驻扎在雍奴，派官员上奏情况。光武帝读了檄文，生气地对使者说：“两军营寨相距百里，这种形势怎么能够互相救援？等你（你就是你）回去，北军必定失败了。”彭宠果然大举陈兵河边以抵挡邓隆，又另外派三千轻骑袭击邓隆的后方，大破邓隆的军队。朱浮距离远，无法救援，就率军离开了。

又记载：苏茂、周建与马武会战。过了很久，王霸军中的壮士路润等几十人，剪断头发请求出战，王霸知道士兵心气锐利，就打开营门，从后面派出精锐骑兵袭击苏茂、周建的背后，苏茂、周建前后受敌，惊慌乱逃散。

又记载：邓训征发湟中六千人，命令长史任尚率领他们，缝制皮革做成船，放在木筏上（箪是木筏，读音步佳反）渡河，袭击迷唐的部落首领，斩杀俘获很多。

又记载：马援讨伐诸羌，羌人率领精兵聚集在北山上，马援把军队陈列对着山，而分别派遣数百骑兵绕到后面袭击，趁夜放火，击鼓呐喊，敌人于是大溃散，共斩首一千多级。马援因为兵少，不能穷追，收取他们的粮食畜产而回。

又《曹瞒传》记载：曹操听说许攸来，光着脚出去迎接，许攸劝曹操袭击袁绍的将领，曹操大喜，于是挑选精锐步兵骑兵，都拿着袁军的旗帜，口中衔枚，绑住马嘴，夜里从小路出发，每人拿一捆柴草，沿途有人问，就告诉他们说：“袁公怕曹操抄掠后军，回兵来加强防备。”问的人信以为真。到达后，包围营寨，大放火，营中惊慌混乱。大败他们，全部烧了他们的粮食财宝，斩杀督将睢元晋等人，割下各军淳于仲简的鼻子，杀死士卒一千多人，都割下鼻子，牛马割下嘴唇舌头示众，袁绍的将士都很恐惧。

又记载：曹操征讨张鲁到达阳平关，张鲁派弟弟张卫据守阳平关，横山筑城十多里。攻打不下，就率军返回。贼兵见大军退走，守备松懈，曹操就秘密派遣骑将等乘险要之地夜里袭击，大败他们。

又记载：庐江太守刘勋治理明城（今同安郡），依仗军队强大士兵勇猛，横行于长江、淮河之间，没有能超过他的，孙策很厌恶他。当时孙策已经占有江东，自己兼任会稽太守，派人用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礼物去游说刘勋说：“海昏上缭的宗族首领，多次欺辱我们小国，为害已有多年了。攻打他们道路不便，希望借助将军的神武来征伐他们。而且上缭国富粮仓充实，吴地美女越国歌姬充满后庭，明珠大贝充满仓库（帑是仓库，读音他朗切），夺取它们可以资助军需。即使蜀郡成都的金碧辉煌的府库，也不能超过。我孙策愿意率领我们郡县的士卒作为外援。”刘勋同意了。刘晔劝谏说：“上缭虽然小，但城墙坚固护城河深。防守容易，进攻困难，不可能十天半月攻下。而且我们在外疲困，国内空虚。孙策多谋善用兵，乘虚袭击我们，将如何抵御？将军前进受困于敌人，后退没有归路。就像公羊触藩被挂住角，不能退不能进，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刘勋不听。于是大举兴兵讨伐上缭，他的庐江果然被孙策袭击。刘勋窘迫，于是投奔曹操。

《魏志》记载：魏派遣将领钟会、邓艾攻打蜀国，蜀将姜维守卫剑阁。钟会攻打姜维不能攻克。邓艾上言：“请求从阴平江由的小路经过汉德阳亭直趋涪县，出剑阁西面四百里，距离成都三百里，用奇兵冲击他们的腹心。剑阁的守军必定回援涪县，那么钟会就可以并排前进；剑阁的军队不回来，那么救援涪县的兵力就少了。《军志》有这样的话：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如今掩袭他们的空虚，必定能攻破。”冬季十月，邓艾从阴平出发，行走无人之地七百多里，凿山开路，架设桥梁栈道。山高谷深，极为艰险，而且粮食运输将要断绝，频频处于危险之中。邓艾用毡子裹住自己，推滚着下山。将士们都攀着树木沿着悬崖，鱼贯前进。率先到达江油，蜀国守将马邈投降。诸葛瞻从涪县回到绵竹，列阵抵抗，邓艾大败他们。斩杀诸葛瞻和尚书张遵等人首级，进军到成都。蜀主刘禅反绑双手车载棺材到军门投降。

又记载：杨阜字义山，是天水郡蓟县人。韦康任命他为别驾。马超率领一万多人攻打冀城，杨阜率领士大夫和宗族子弟中能打仗的一千多人，派弟弟杨岳在城上设置偃月营，与马超交战，从正月到八月坚守而救兵不来。马超攻入冀城，抓获杨岳，杀死刺史太守。杨阜内心有报复马超的志向，但没有得到机会。他的表兄姜叙驻扎在历城，杨阜从小在姜叙家长大，见到姜叙的母亲，说起先前在冀城中的事，感叹悲伤很厉害。姜叙说：“怎么到了这种地步？”杨阜说：“守城不能看见，君主被杀不能殉死，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当时姜叙的母亲慷慨激昂，命令姜叙听从杨阜的计划。马超听说杨阜等人起兵，亲自率领军队出来，袭击历城，抓获了姜叙的母亲。姜叙的母亲骂道：“你是背父的逆子，弑君的桀贼，天地岂能长久容忍？还敢有脸见人吗！”马超愤怒，杀了她。杨阜与马超交战，身上受了五处伤，宗族兄弟死了七人。

《吴志》记载：蜀将关羽派糜芳守卫南郡，关羽领兵包围樊城。吴主派将领吕蒙驻扎在陆口，对外加倍表示恩德厚意，与关羽交好。关羽多留兵力防备南郡，担心吕蒙有变。吕蒙上疏说：“关羽攻打樊城却多留后备兵力，一定是怕我谋取他后方的缘故。我常有病，请求分部分军队回建业，以治病为名。关羽听说后，必定撤走守备部队。然后慢慢率大军逆江而上，袭击他的空虚之处，那么南郡可以不战而取，关羽容易擒获了。”吴主同意。吕蒙于是称病返回建业。关羽果然逐渐撤去防备，而将全部军队开赴樊城。吕蒙于是发兵逆流而上，把士兵藏在船中，让他们换穿商人的衣服，以处理船桨为名，日夜兼行，经过关羽设置的屯戍时，就把守军绑起来。关羽于是惊慌，军队驻扎在南郡，袭击夺取了城池。关羽的官兵攻打樊城没有攻下，听说南郡已经陷落而家属平安，受到待遇比平时还要好，于是没有斗志，渐渐散走，关羽最终被吴军擒获，荆州于是平定。

建安二十四年，关羽在襄阳包围了曹仁，曹操派遣左将军于禁救援。恰逢汉水暴涨，关羽用船兵全部活捉了于禁等人的步兵骑兵三万人，押送到江陵，只是城池没有攻克。孙权内心畏惧关羽，表面上想以此作为自己的功劳，写信给曹操，请求讨伐关羽以效力。孙权征讨关羽，先派吕蒙袭击公安，俘获了将军士仁。吕蒙到达南郡，南郡太守糜芳献城投降。吕蒙占据江陵，安抚那里的老弱，释放了被囚禁的于禁。

《晋书》记载：王如是京兆人。起初担任州的武吏，遭遇战乱流亡到宛县。当时各路流民有诏令全部遣返回乡，王如等人因为关中荒凉残破，不愿回去，征南将军山简、南中郎将杜蕤各自派兵护送他们，但限期让他们出发。王如于是暗中勾结无赖少年，夜间袭击两支官军，大败他们。又攻陷了襄城。于是流民各郡都率领他们的党羽攻打各城镇，大多杀死县令县长来响应他。不久，部众达到四五万，号称大将军。后来王如连年种谷物，都变成杂草，军中严重饥荒。

又记载：石勒派遣他的将领石良率领五千精兵袭击李矩，李矩迎击不利。郭诵的弟弟郭元又被贼人俘获，贼人派郭元带着书信劝说李矩说：“去年向东平定曹嶷，向西平定猗庐，李矩你像牛角一样，为什么不归顺呢？”李矩把信给郭诵看，郭诵说：“从前王陵的母亲在贼人手中，尚且不改变心意，弟弟的事有什么可说的！”石勒又赠送给郭诵麈尾和马鞭，以示殷勤，郭诵不理会。

又记载：张骏担任凉州牧。咸和初年，张骏派遣武威太守窦涛、金城太守张阆、武兴太守辛岩、扬烈将军宋辑等人率领部众向东与韩璞会合，攻打讨伐秦州各郡。刘曜派遣他的将领刘胤前来抵抗，驻军在狄道城。韩璞进军渡过沃干岭。辛岩说：“我们拥有数万部众，凭借氐羌的精锐，应该速战速决消灭他们，不能拖延，拖延就会发生变故。”韩璞说：“自从夏末以来，太白星侵犯月亮，辰星逆行，白虹贯穿太阳，这些都是大的变异，不可以轻举妄动。轻举妄动而不能取胜，造成的祸患更深。我将用持久战来拖垮他们。而且刘曜与石勒互相攻击，刘胤也不能持久。”过了十七天，军粮耗尽，韩璞派辛岩到金城督运粮草。刘胤听说后，非常高兴，对他的将士们说：“韩璞的部众，比我们多十倍，羌胡都背叛了，不为他所用。我们的粮食储备将要用完，难以持久。现在敌人分兵运粮，这可以说是上天赐予我的机会。如果击败辛岩，韩璞等人自然溃败。敌众我寡，应该拼死一战。如果战斗不能取胜，应当一匹马都不得生还，要磨利你们的戈矛，竭尽你们的才智力量。”众人群情激奋。于是率领骑兵两千，在沃干岭袭击辛岩，击败了他，韩璞的军队于是溃散，死亡两万多人。韩璞反绑双手前来请罪，张骏说：“这是我的罪过，将军有什么耻辱！”全部赦免了他们。

王隐《晋书》记载：祖逖的军队严重饥荒，进军占据犬丘城。樊雅派遣六十多人进入祖逖军营，拔出戟大声呼喊着冲向祖逖，祖逖的军人夜里不知道敌人有多少，都想要逃跑散走。祖逖怀疑敌人不多，只是指挥左右抵御。恰逢督护董昭进入营地，一同讨伐贼人，贼人从原路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