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三

凡是行军越过国境，必须详细说明地形，清楚了解敌我双方的向背。如果地形不了解，前往必然失败。所以军队到达某地，先要探明五十里内的山川形势，派军士侦察是否有伏兵。将领必须亲自视察地形，然后绘制地图，了解地形的险要和平易。

秦军攻打韩国，包围了阏与。赵国派将领赵奢救援。军士许历说：“秦军没想到赵军会来，他们来势正盛，将军必须集中兵力列阵等待，不然一定会失败。”又说：“先占领北山的人获胜，后到的人失败。”赵奢立即派一万人赶去。秦军后到，争夺山头却上不去，赵奢出兵攻击，大败秦军，于是解了阏与之围。

诸将征讨隗嚣，被击败，光武帝命令全军集结在栒邑。还没到达，隗嚣乘胜派他的将领王元、行巡率领两万多人攻下陇地。于是分派行巡夺取栒邑。汉将冯异立即率兵想要先占领栒邑。诸将都说：“敌兵强盛并且刚取得胜利，不可与之争锋。应当停止前进，占据有利地势，慢慢考虑策略。”冯异说：“敌兵压境，习惯于小利，就想要深入，如果得到栒邑，三辅地区就会动摇，这是我所担忧的。进攻不足，防守有余，现在先占据城池以逸待劳，不是争锋的时候。”于是秘密前往关闭城门，偃旗息鼓，行巡不知道，奔驰而来。冯异趁其不备，突然击鼓树旗而出，行巡的军队惊慌混乱奔逃，追赶了几十里，大败敌军。

诸葛亮出兵斜谷。当时魏将司马宣王驻扎在渭南，郭淮预测诸葛亮一定会争夺北原。如果诸葛亮跨过渭水登上北原，连接北山兵力，隔绝陇道，动摇百姓和夷人，对国家不利。司马宣王认为他说得对，郭淮于是驻扎北原，壕沟壁垒还没建成，蜀兵大举到来，郭淮就攻击并赶走了他们。

诸葛诞、胡遵等人攻打东吴的东兴。吴将诸葛恪率军抵抗。等到诸葛恪上岸，部将丁奉与唐咨、吕据、留赞一起从山西上，丁奉说：“现在军队行进缓慢，如果敌人占据了有利地形，就难以争锋了。”于是命令各部让开道路，率领自己的三千人径直前进。当时顺风，丁奉扬帆两天到达，于是占据了塘。天寒下雪，当时魏军将要设宴聚会，丁奉看到他们的前部兵力少，对部下说：“获取封侯爵赏就在今天。”于是让士兵脱掉铠甲戴着头盔拿着短兵器，敌人因此嘲笑他们，没有设防。丁奉出兵攻击，大破敌军前部屯营，恰逢吕据等人到达，魏军于是溃败。

刘裕率军攻打南燕的慕容超。晋军渡过岘山，慕容超害怕，率领四万士兵到临朐与他的将领段晖等会合，对他的将领公孙五楼说：“应该前进占据川源，晋军到达后没有水，也无法作战。因为临朐有巨薎水，离城四十里。”公孙五楼骑马去占据。龙骧将军孟龙符率领骑兵在前，奔往争夺，公孙五楼于是撤退，因而大败。

后秦姚兴与前秦符登相持，符登从大陌向废桥进发，姚兴亲自率领精骑抵抗符登，派将领尹纬率领步兵占据废桥来对抗。符登困急，攻击尹纬，尹纬将要出战，姚兴派使者对尹纬说：“兵法中不战而制服敌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符登是走投无路的敌人，特别应该稳重，不可轻易出战。”尹纬说：“先帝去世，人心还动荡，如果不利用思奋的力量来消灭叛逆，大事就完了。”于是与符登交战，大败符登。符登的士兵渴死的十有二三，当夜大溃。

夏国的赫连勃勃驻扎在依力川，后秦姚兴的将领王奚聚集羌胡两千多户在敕奇堡。赫连勃勃进攻他，王奚勇猛强悍有体力，短兵相接，赫连勃勃的士兵很多被他杀伤。于是赫连勃勃阻断水源，堡内的人窘迫，捉住王奚出来投降。

宋武帝讨伐姚泓，沈林子参与征西军事，加建武将军，统率军队为前锋，从汴水进入黄河。伪并州刺史河东太守尹昭占据蒲坂，沈林子与冠军将军檀道济一同攻打蒲坂。龙骧将军王镇恶攻打潼关，姚泓听说大军到来，派伪平公姚绍争夺占据潼关。沈林子对檀道济说：“潼关天远，所谓形胜之地，王镇恶孤军势危力屈，如果让姚绍占据，就难以围攻了。趁他还没到，应当合力争取，如果潼关事情成功，尹昭可以不战而降。”檀道济听从了他。

东魏将领齐神武攻打西魏，军队经过蒲津，渡过洛水到许源。西魏将领周文帝的军队到达沙宛，齐神武听说周文帝到了，率军来会合。第二天早晨，侦察骑兵报告齐神武的军队将要到达，周文帝的部将李弼说：“敌众我寡，不能在平地列阵，这里东边十里处有渭曲，可以先去占据等待敌人。”于是进军到渭曲，背水东西列阵，交战，大败齐神武。

安同跟随道武帝在紫壁征讨姚平，姚兴率领全部人马救援姚平。安同进献计策说：“汾东有蒙坑，东西三百多里，道路不通，姚兴来了一定从汾西，居高临下直到紫壁。这样，敌人内外连接，应该截断汾水建南北浮桥，凭借西岸修筑围垒。稳固之后，敌人来了也无法施展他们的智谋和力量了。”道武帝听从了他，姚兴果然看着姚平被屠灭而不能救援。

隋文帝初年，突厥侵犯兰州，隋将贺娄子幹率军抵抗。到达可洛峐山与敌人相遇，敌军人很多。贺娄子幹凭借前面的河流扎营，敌军几天得不到水，人马非常疲惫，贺娄子幹出兵攻击，大败敌军。

盛彦师镇守宜阳，恰逢李密反叛。盛彦师率兵拦截他，对他的部下说：“看我的马头方向行事。”于是越过洛水进入南山，命令拿弓弩的人占据高处控制道路，拿刀盾的人埋伏在山谷之间。又下令说：“等敌人渡河到一半时攻击他们。”部下都笑着说：“敌人去洛州，为什么守在这里？”盛彦师说：“我筹划得很周密了。李密声称去洛州，实际上想向南逃往襄城投奔张善相，如果敌人先进入谷口，我从后面追击，道路险阻难以施展力量。我现在先占据要害，这个敌人就会被擒获。”李密果然到达，知道有埋伏，于是翻山向南走，盛彦师拦截攻击他。盛彦师被封为葛国公。

不完全了解用兵的害处，就不能完全了解用兵的益处。所以善于用兵的人，兵役不再次征发，粮食不再次运输，军用物资从国内取用，粮食从敌人那里补充，所以军队的粮食可以充足。国家因军队而贫困的，是由于军队远征。远距离运输就会使百姓贫困。军队附近则物价昂贵，物价昂贵则百姓空虚，空虚则枯竭。枯竭就急于征收赋役。力量耗尽在原野，家中空虚，百姓的费用，十分中耗去七分。公家的耗费，破损的战车、疲惫的战马，铠甲、头盔、弓箭、戟盾、矛橹，以及丘牛大车，十分中耗去六分。所以明智的将领务必从敌人那里获取粮食，吃敌人一钟粮食相当于从国内运输二十钟。饲草一石，相当于从国内运输二十石。

永平年间，治理呼池石臼河，从都虑到羊肠仓，想让它通漕运。太原的官吏百姓苦于劳役多年没有成效，运输经过三百八十九处险隘，前后淹死的人不可胜数。建初三年，任命邓训为谒者，让他监督负责这件事。邓训考察计算，知道大工程难以完成，详细上报，肃宗听从了他，于是停止了这项劳役。改用驴车运输，每年节省费用亿万计，保全救活了徒士数千人。

第五种被任命为高密侯相。当时，徐州、兖州盗贼聚集，高密在这两州的交界处，第五种于是储存粮食，激励官吏士兵，盗贼听说都害怕他。

光武帝即位时，军粮急缺，寇恂用辇车并驾运输，前后不断。

诏书回复朱浮说：“往年赤眉军在长安横行，我估计他们没有粮食，一定会向东来归降。现在估计这些反贼的形势不会长久保全；其中一定有内部相互残杀的，现在军资不充足，所以需要等待罢了。”

来歙上书说：“公孙述以陇西、天水为屏障，所以能苟延残喘，现在这两个郡被平定，那么公孙述的智谋计策就穷尽了。应当增选兵马，储积资粮。从前赵国的将帅多是商人，高帝用重赏悬赏他们。现在西州刚刚被攻破，士兵百姓疲惫饥饿，如果用财物粮食招引，那么他的部众可以争取过来。我知道国家供给不只是一处，用度不足，但有不得已之处。”皇帝认为他说得对。

来歙征讨公孙述，下诏在汧县积粮六万斛，用四百头驴驮运。

诸葛亮率领全部军队从斜谷出发，用流马运粮，占据武功、五丈原，与司马宣王在渭南对峙。

罗尚弃城逃跑，李雄于是攻克成都。当时，李雄的军队非常饥饿，于是率领部众到郪县就食，挖掘野鼠等来吃。

祖逖攻打陈留太守陈川，石季龙救援陈川，将陈川迁回襄国，留下姚豹等人守卫陈川的旧城，驻扎在西台。祖逖派将领韩潜等镇守东台。同在一座大城，贼人从南门出入放牧，祖逖的军队开东门。相持了四十天，祖逖用布袋装上土像米的样子，让一千多人运到台上，又让几个人挑着米装作极度疲劳在路边休息。贼人果然来追赶，他们都丢下担子逃跑。贼人获得米后，认为祖逖的士兵粮草充足饱食，而胡人饥饿很久，更加恐惧，再也没有胆气。石勒的将领刘文堂用一千头驴运粮来馈赠姚豹，祖逖派韩潜、冯铸等追击到汴水，全部缴获。姚豹连夜撤退据守东燕。

贞元十五年，命令江淮转运米。每年应当运米二百万石以上，虽然有这个命令，但运米最终不超过四十万石。

韦伦被任命为商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充任荆襄等道租庸使。恰逢襄州裨将康楚元、张嘉延聚众反叛，凶党一万多人，自称楚义王。襄州刺史王政弃城逃跑，张嘉延又向南攻破江陵汉沔，运输断绝，朝廷忧虑。韦伦于是调兵驻扎在邓州边界，康楚元的凶党有来投降的，必定厚加赏赐。几天后，康楚元的部众很疲惫，韦伦进军攻击，生擒康楚元献上，其余部众全部逃走，收缴租庸钱物近二百万贯，并且没有丢失。

元和年间，盐铁使王播进献陈许军琵琶沟运图。在此之前，宦官李重秀奉命视察，回来说可以通漕运到郾城下北颍口，水运千里左右。等到皇上看了地图，下诏韩弘派士卒开通汴河，于是载重三百石的船都进入颍水。

开成初年，任命王彦威主管财政事务，他曾在紫宸殿上奏说："臣自从掌管财政司，查考现有的钱粮账簿，都根据收入来安排支出，使经费必定充足，没有苛刻剥削。而且八口之家有每年积蓄，军队用钱物一切通用，全部按照种类和数额确定，全年支付，没有毫厘差错。倘若臣一旦愚昧糊涂，想要自己偷偷欺瞒，也不可能。"这部书名为《度支占额图》。随后他又进献关于供应军队和国家的书，说："从至德、乾元年间，到贞观、元和初年，天下有观察使十人，节度使二十九人，防御使四人，经略使三人，形成掎角之势的军队，犬牙交错制约，大的都城和交通要道，没有不驻军的。总计中外各军名额达到八十多万。长庆年间户口共三百三十五万，按名额约九十九万，合计三户供养一个兵。统计全国租赋一年收入，总共不超过三千五百多万，而上供的数字占三分之一。三分之二中两分供给衣服赏赐，除了自己留用和使兵士衣服赏赐之外，其余四十万士兵，依赖度支供给。臣伏念时逢太平，运属神圣，然而军队不可能停止，粮食是必须的。当前忧虑勤勉的关键，在于军队和粮食最为切要。臣不才主管国家财政，匆忙奉行皇帝谋略，就编纂有关事务功绩，希望能供圣上阅览。"

又说：黄巢到来后，包围陈郡三百天，关东连年没有耕种，人们饿得倚靠在墙壁间，贼军俘虏人吃，每天杀死几千人。贼军有舂磨寨，设有数百个石碓，活生生把人放进臼里，捣碎后连骨头一起吃掉。其流毒就像这样。

又说：秦宗权在蔡州叛乱溃烂，所到之处屠杀人众，焚烧郡县。西到关内，东到青州、齐州，南出江淮，北到卫州、滑州。像鱼游鸟散，人烟断绝，荆棘遍野。贼军缺乏粮食，就储存人肉作为军粮，士兵四出，就带着盐腌的尸体跟随。

《三国典略》说：陈霸先派遣钱明率领水军从江宁浦出发，截击齐人的粮食运输，全部缴获他们的船只。于是齐军非常饥饿，杀马驴来吃。

又说：因为粮食运输接济不上，征调市民供应军队。建康令孔焕用麦屑做饭，用荷叶包裹，两天之内，得到几万包来供给士兵。恰好陈蒨派人送来三千石米、一千只鸭，陈霸先立即煮饭炖鸭，发誓要决一死战，按计划分粮分肉，每人得到几块。

○绝粮道

《汉书》说：景帝初年，吴楚七国反叛，任命太尉周亚夫为将，他向父亲绛侯的门客邓都尉询问："策略如何制定？"门客说："吴楚军队精锐，很难与他们争锋，但他们剽悍轻捷不能持久，不如率军向东北，在昌邑筑垒，把梁国丢给吴国，吴国必定用全部精锐进攻梁国。将军深挖壕沟高筑壁垒，派轻兵切断淮河泗水入口，堵塞吴军运粮道路，使吴国梁国互相消耗而粮食耗竭，然后以全军强制疲惫的敌人，打败吴国是必然的。"周亚夫向皇帝建议，皇帝同意了。于是打败了吴军。

又说：王莽末年，天下大乱。光武帝的兄长刘伯升起兵讨伐王莽，被王莽将领甄阜、梁丘赐击败，又收拢会合兵众，退保棘阳。甄阜、梁丘赐乘胜把辎重留在篮乡，率领十万精兵南渡潢淳水，临近泚水，在两条河之间扎营，拆毁后桥表示没有退兵之意。刘伯升于是大宴士兵，设立盟约，让士兵休息三天，分为六部，秘密在夜间出兵袭击篮乡，全部缴获了他们的辎重。第二天早晨，汉军从西南进攻甄阜，下江兵从东南进攻梁丘赐。到吃饭时，阵势崩溃，于是斩杀了甄阜、梁丘赐。

《后汉书》说：韩遂败退到榆中，张温就派周慎率领三万人追击讨伐。张温的参军事孙坚劝周慎说："贼军城中没有粮食，应当从外面转运粮食。我愿率领一万人切断他们的运粮道路，将军率领大军紧随其后，贼军必定困乏而不敢出战。如果他们逃入羌中，就合力讨伐，凉州可以安定。"周慎不听从，率军包围榆中城，而边章、韩遂分兵屯驻葵园峡，反而切断了周慎的运粮道路。周慎恐惧，就丢弃辎重撤退。

又说：曹操与袁绍在官渡相持，沮授对袁绍说："北兵数量多，但果敢强劲不如南兵。南军粮食虚少，但财物不如北军；南军利于速战，北军利于持久，应该拖延时间。"袁绍不听从，连营逐渐向前逼近官渡，交战，曹操军队不利，又筑垒坚守。袁绍建造高楼、堆起土山向营中射箭，曹军都举着盾牌，大家十分恐惧。曹操就制造发石车攻击袁绍的楼，都击破了，众人称为霹雳车。袁绍挖地道，想偷袭曹操营寨，曹操就在营内挖长沟来抵御。又派骑兵袭击袁绍的运粮车，大败袁军，烧毁了所有粮食。恰逢袁绍派将领于琼等人率兵一万多向北迎接运粮车队，沮授劝袁绍可派将领另在路旁设军，以断绝曹操的偷袭。袁绍又不听从。于琼在乌巢宿营，距离袁绍军队四十里。袁绍的谋士许攸投奔曹操，许攸对曹操说："孤军单独防守，外面没有求援，正是危急时刻。现在袁氏辎重有一万多辆车而没有严密防备，可以用轻兵袭击。出其不意地赶到，烧毁他们的积蓄。不过三天，袁氏就会自行败亡。"曹操于是挑选精锐骑兵步兵，打着袁氏旗帜，夜间衔枚、缚马口从小路出发，每人背一捆柴草。遇到有人询问，就骗他说："袁公怕曹操抄掠后军，派兵去加强防备。"询问的人相信了。到了辎重处，包围营屯，点燃柴草，火光冲天，打败于琼等人，全部斩杀。几天后，袁绍丢弃盔甲逃跑。

《蜀志》说：姜维率军侵犯魏国，依傍麴山修筑两座城，派牙门将勾安、李韶等守卫，聚集羌胡人质逼迫各郡，魏将陈泰抵御。陈泰对诸将说："麴城虽然坚固，但距离蜀地险远，必须运输粮食。羌夷苦于姜维的劳役，未必肯归附。现在包围并攻取它们，可以不用流血而拔掉城池。即使他们来救援，山路险阻，不是用兵的地方。"于是派邓艾等进兵包围，切断他们的运粮道路和城外的流水。勾安等挑战，陈泰不应战。将士困窘，分粮聚雪，来拖延时间。姜维果然来救援，从牛头山出兵，与陈泰相对。陈泰说："兵法贵在不战而屈人之兵，现在切断牛头山，姜维没有退路，就可以擒获他。各军各自坚守营垒不要出战。"自己向南渡过白水，沿水向东，派诸将截断他们的退路。姜维恐惧，逃走。勾安等孤立无援，于是全部投降。

崔鸿《十六国春秋》说：前赵刘曜派将领刘胤向西征伐张骏的武威。张骏派将领辛岩、韩瑛向东抵御。刘胤屯兵在狄道城，韩瑛进军驻扎在沃干岭。辛岩说："我拥兵数万，依靠云羌的精锐，应该速战来消灭他们。不然，时间久了就会发生变故。"韩瑛说："从夏末以来，太白星犯月，辰星逆行，白虹贯日，都是大变异，不可以轻举妄动，动而不胜利，为祸更深。我将用持久战来拖垮他们。而且刘曜与石勒互相攻击，刘胤也不能持久。"相持七十多天，军粮耗尽，派辛岩到金城督运粮食。刘胤听说后非常高兴，对他的将士说："韩瑛的兵力十倍于我，粮食仓库将要空虚，难以持久。现在他们分兵运粮，可以说是上天授予我机会。如果打败辛岩，韩瑛等自然溃败。他们兵多我兵少，尚且要以死作战，如果战斗不能胜利，应当没有一匹马能回去。"将士们都很振奋。于是，派三千骑兵在沃干岭袭击辛岩，大败辛岩。韩瑛军队于是溃散，死了三万多人。

《三国典略》说：北周王思政固守颍川。王思政运了数百车米，想运往孔城。北齐大都督破六韩常与洛州刺史可朱浑宝愿，前后拦截袭击缴获了这些米。于是向齐王高澄禀报说："臣从镇守河阳以来，频繁出入关口、大谷两条道路，所有要害没有不熟悉的，请在形势险要之处修筑城寨，安置兵马，截断他们的往来。他们的咽喉既然被切断，颍川城的吞灭可以期待。而且孔城以西粮食歉收，东路断绝也不能保存。"高王采纳了他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