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三

《释名》说：剑，就是检的意思。是用来防范检查意外情况的。也取收敛的意思，因为佩带在身上时拱手就收敛在臂内。剑旁边突出的部分叫镡。镡，是寻找的意思，是腰带穿过剑鼻的通道。剑的末端叫锋，锋就是末梢的意思。

《韵集》说：镡，是剑口。《方言》说：鞘，叫做室。

《说文》说：韬，叫做衣。（也叫礻尧，礻尧音绕）《字林》说：璏，是剑鼻。

《礼记》说：周武王战胜商朝后，解散军队，在郊外举行射礼。左边射《狸首》，右边射《驺虞》，贯穿皮革的射箭停止了。穿戴礼服、插着笏板，而勇士们脱下了剑。

又说：进献剑的人要把剑首朝左。（表示尊崇）

又说：接受弓剑要用衣袖。（表示敬意）

《周礼》说：周代官制中，桃氏负责制作剑。剑刃宽二寸半。（腊指两刃，音猎。）两面从中间分开，用腊的宽度作为基准，剑茎的围长是宽度的两倍。（茎指剑柄，是人手握的地方，从镡以上算起。）在剑茎中间设置剑后。（指从中部向后稍微加大。）剑身长五倍，茎长，重量九锊，叫做上制，上士佩带它。剑身长四倍，茎长，重量七锊，叫做中制，中士佩带它。剑身长三倍，茎长，重量五锊，叫做下制，下士佩带它。（就是现在的匕首，各根据形貌大小佩带。士，指勇士。）

又说：郑国的刀，宋国的斧头，鲁国的削刀，吴越的剑，如果迁移到别的地方就不能制造得精良，是地理气候造成的。

《左传》说：当初，虞叔有块宝玉，（虞叔是虞公的弟弟。）虞公向他索要。虞叔没有献，后来后悔了，说：“周朝谚语说‘普通人本来没有罪，但怀藏宝玉就是罪过。’我何必用它来招致祸害呢。”于是献给了虞公。虞公又索要他的宝剑。虞叔说：“这是贪得无厌。贪得无厌，将会祸及我自身。”于是攻打虞公，所以虞公出逃到共池。（共池，地名。）

又说：莒子庚舆暴虐而喜欢剑，如果铸造成剑，一定要用人来试剑，国人都很担心他。他又想背叛齐国，乌存率领国人驱逐他。（乌存是莒国大夫。）

又说：吴国公子光在地下室埋伏甲士，设宴款待吴王。（掘地为室。）让甲士坐在道路两旁。到了门口以及台阶、门、坐席，都是吴王的亲信，用铍夹持着他们。进献食物的人脱光衣服，在门外换衣服，（进献食物的人脱光衣服就是解衣。）端着食物的人跪着进入，持铍的人夹着他们迎接。（迎接端食物的人。）公子光假装脚有毛病，进入地下室，（担心祸乱发生，吴王的党羽会杀他，自己预先躲避。）专诸把剑放在鱼肚子里端进去，于是杀死了吴王。

又说：吴国将要攻打齐国，越王率领他的部众来朝见。吴国人都很高兴，只有伍子胥担忧说：“这是喂养吴国啊。”吴王听说后，派人赐给他属镂剑让他自杀。属镂，是剑名。

又说：楚太子建被郑国人杀了，他的儿子胜在郑国。晋国人攻打郑国，楚国救援郑国，并与郑国结盟。胜发怒说：“郑国人就在这里，仇敌不远了。”胜亲自磨剑，子平看见他说：“王孙为什么自己磨剑？”胜说：“准备用这把剑杀你父亲。”

又说：宋国杀了申再，楚王听说了，出门时剑都来不及佩带，一直追到寝宫门外。（表示愤怒。）

《家语》说：子路穿着戎装来见孔子，拔出剑挥舞着说：“古代的君子用剑来自卫。”孔子说：“古代的君子以忠诚为本质，以仁义来防卫，不出房间，却能知道千里之外的事，有不好的就用忠诚来感化，有寇暴就用仁义来抵御，何必持剑？”子路说：“我竟然能听到这样的话，请整理衣襟接受教诲。”

又说：颜回说：“希望把剑戟铸成农具。”

《战国策》说：韩国士兵的剑都出产于冥山、棠溪。墨阳、宛冯、龙泉、太阿这些剑，都能在陆上斩断马牛，在水上击杀鸿雁，面对敌人的甲盾。这是天下的名器。

《国语》说：齐桓公问：“齐国缺少铠甲兵器，怎么办？”管子说：“小罪用罚金来惩治，上等的金属用来铸剑戟，在狗马身上试；下等的金属用来铸锄头、夷，在土地上试，于是铠甲兵器就充足了。”

《史记》说：吴国季札当初出使，北上路过徐国国君，徐君喜欢季札的剑，嘴上不敢说。季札知道，但因为要出使上国，没有献给他。回来时到徐国，徐君已经死了，于是解下他的宝剑挂在徐君墓前的树上离去。随从说：“徐君已经死了，还能给谁呢？”季札说：“不对。当初我心里已经答应了他，怎么能因为他死了就违背我的心意呢？”

又说：平原君和毛遂与楚国合纵，谈论利害关系。太阳出来时开始谈，到中午还没决定。毛遂按剑上前对平原君说：“合纵的利害，两句话就能决定。今天太阳出来就开始谈，到中午还没决定，是为什么？”楚王对平原君说：“这个客人是干什么的？”平原君说：“这是赵胜的舍人。”楚王呵斥他：“为什么还不下去？我是在和你的主人说话，你是干什么的？”毛遂按剑上前说：“现在十步之内，大王不能依靠楚国的部众，大王的性命掌握在我手里。而且我听说商汤凭借七十里的土地而称王天下，周文王凭借百里的土地而使诸侯臣服，现在楚国方圆五千里，持戟的士兵百万，这是称霸称王的资本。白起不过是个小子，率领几万人的军队来和楚国作战，一战就攻下了鄢郢，再战就烧了夷陵，三战就侮辱了大王的祖先，这是百世的怨仇，也是赵国感到羞耻的。大王却不知道，合纵是为了楚国而不是为了赵国。我的主人在前面，你呵斥什么？”于是诸侯才定下合纵盟约。

又说：《范睢传》说：秦昭王临朝叹息。应侯进言说：“我听说君主忧虑是臣子的耻辱，君主受辱臣子就该死。如今大王上朝而忧虑，我请求知道自己的罪过。”秦王说：“我听说楚国的铁剑锋利而歌舞艺人拙劣。铁剑锋利那么士兵就勇敢，歌舞艺人拙劣那么思虑就深远。用深远的思虑来驾驭勇敢的士兵，恐怕楚国要图谋秦国。”

又说：李斯上书说：“如今陛下佩带太阿剑，乘坐纤离马。这几样宝物，秦国一样也不出产。”

又说：陈平从小路走，拄着剑，逃亡渡河。船夫看见他是个美男子独自一人，怀疑他是逃亡的将领，腰里应当有金宝。盯着他，想杀陈平。陈平害怕，于是脱了衣服光着身子帮船夫撑船，船夫知道他没有财物，才作罢。

又说：邹阳上书梁王说：“我听说明月珠、夜光璧，在黑暗中投向路上的人，没有人不按剑斜视的。为什么呢？因为没有缘由地来到面前。”

又说：高祖押送囚徒去骊山，夜里经过沼泽地，让一个人在前面走。前面走的人回来报告说：“前面有大蛇挡路，希望回去。”高祖说：“壮士走路，怕什么。”于是上前，拔剑斩蛇。

又说：高祖在洛阳宫摆酒。说：“我有三位豪杰并且能任用他们，所以我凭平民身份提着三尺剑夺取了天下。项羽有一个范增却不能任用，所以被我擒获。”

又说：高祖攻打英布时，被流箭射中。高祖问医生：“病能治吗？”医生说：“能治。”于是，高祖辱骂他说：“我凭平民身份提着三尺剑夺取天下，这不是天命吗！命运在天，即使有扁鹊又有什么用。”

又说：伍员逃往吴国，船夫渡他过河。伍员感激他的恩德，解下宝剑赐给船夫。船夫说：“您到了吴国不要忘记我，剑却不敢接受。”

又说：魏相当丞相，喜好武事。让各位办事的官吏有上奏事情的，要带剑上前奏事，有的不带剑的人入宫奏事，就借错剑才敢进去。

又说：荆轲，卫国人。到了燕国，燕国人叫他轲卿。轲卿喜欢读书，学习击剑，用术数游说元君，元君不任用。

又说：司马相如喜欢读书，学习击剑。所以母亲叫他“犬子”。

《汉书》说：隽不疑，字曼倩，渤海人。研究《春秋》，担任郡文学，进退必定符合礼仪，名声在州郡闻名。武帝末年，暴胜之担任直指使者，穿着绣衣素服。听说不疑贤能，到渤海派官吏去请他来相见。不疑戴着进贤冠，佩带攞具剑。（应劭说：攞具，是剑首的装饰。攞：磊落壮大的样子。）

又说：当时中原刚刚安定，尉他平定南越回来，称王。高祖派中大夫陆贾赐给他印信，封为南越王。南越王赐给陆贾袋中装价值千金。陆贾有五个儿子，于是拿出出使时袋中的财物，卖了千金分给儿子们，每个儿子二百金。陆贾常常乘坐安车驷马，带着歌鼓瑟的艺人、十个侍者，宝剑价值百金。对儿子们说：“和你们约定：到你们那里，你们要供给人马酒食，尽量欢聚十天，然后换地方。我死时谁得到这把宝剑。”他在汉朝廷交游，名声很大。（言狼藉甚盛也。）

又说：朱博上奏将王莽贬为庶人，王莽到封国去。南阳太守因为王莽地位贵重，选派门下掾孔休代理新都伯。孔休拜见王莽，王莽尽礼自我推荐，孔休也听说他的名声。王莽后来生病，孔休来探望。王莽借着恩情送他玉具剑，想借此结交，孔休不肯接受。王莽于是诚恳地说：“看见您脸上有瘢痕，美玉可以消除瘢痕。”孔休再次推辞。王莽说：“您是嫌它值钱吗？”于是捶碎玉具剑，自己包裹起来送给孔休，孔休才接受。

又说：朱云说：“我希望请求上方斩马剑，砍下一个奸佞臣子的头。”皇上问是谁，回答说：“安昌侯张禹。”皇上发怒。

又说：龚遂担任渤海太守，致力于农事。劝人们卖掉剑买牛。说：“可以佩牛吗！”

又说：沛公带着一百多骑兵，到鸿门见项羽。项羽于是留下沛公饮酒，范增多次使眼色示意项羽攻击沛公，项羽不回应。范增起身出去，对项庄说：“君王为人不忍心，你进去，用剑舞，趁机杀死他。”项庄进去敬酒，敬酒完毕，说：“军中没有什么娱乐，请允许我舞剑。”于是拔剑起舞。项伯也起舞，常常用身体掩护沛公，得以免祸。

又说：孝景帝赐给卫绾剑，卫绾说：“先帝赐给臣六把剑，不敢接受诏命。”皇上说：“剑，是人所施予的，难道至今还在吗！”卫绾说：“都在。”皇上派人取来六把剑，还装在剑鞘里，未曾佩带过。

又说：质氏因为冶制刀剑而鼎食。（注：冶刀剑。）

又说：王莽派武贲用斩马剑砍杀董忠。

又说：梁冀带剑进入尚书省，尚书张凌呵斥命令他出去。梁冀跪下认错，张凌不回应，于是弹劾他。诏令用一年俸禄赎罪。

《楚汉春秋》说：皇上经过陈留，郦生求见。使者进去通报，皇上正在洗脚，问是什么样的人。使者说：“样子像大儒。”皇上说：“我正以天下为事，没空见大儒。”使者出去告诉郦生，郦生瞪着眼睛按剑进来说：“高阳酒徒，不是儒生。”

《后汉书》说：韩棱担任尚书令，与仆射郅寿、尚书陈宠同时都因为才能被称颂。肃宗曾经赐给各位尚书剑，只有这三个人，特别用宠爱的剑亲手题写名字说：“韩棱楚龙泉”、（《晋太康记》说：“汝南西平县有龙泉，可以淬刀剑，特别坚利。”汝南就是楚地的分野。）“郅寿蜀汉文”、“陈宠济南椎成”。（椎，音直追切。《汉官仪》椎成作锻成。）当时评论的人为此解释说：因为韩棱深沉有谋略所以得到龙泉，郅寿明达有文采所以得到汉文，陈宠敦厚朴实不表露所以得到椎成。

谢承《后汉书》说：延熹年间，诏令应奉说：“蛮夷叛逆作乱，积恶放纵，好比锅中的鱼，火势旺盛汤快干了，应当赶快焦烂，以洗刷国耻。朝廷认为你昔日镇守南方，威名远扬，所以再次提高你的重要职位，你的兴废成败就在今天。赐给你俸钱十万，驳犀方具剑、金错把刃剑、革带各一件，你应当勉励。”

又说：吴郡张业，字仲叔，担任郡门下掾。跟随太守回乡里，到了河内，遇到贼寇，张业拔剑与贼寇交战而死。他的儿子张武，当时年幼不认识父亲，悲伤父亲死在外面不能回来。每到节日，拿着张业留下的剑到河内，到张业死的地方，洒酒悲哀，感动了路人。

《东观汉记》说：世祖建武十三年，封国有进献名马、宝剑，价值百金。马用来驾鼓车，剑赐给了骑士。

又说：冯石继承母亲公主的封爵为获嘉侯，也担任侍中，逐渐升迁为卫尉，能取悦当世，受到安帝的宠爱。皇帝曾经到他府上，留下饮酒十多天，赐给他駮犀具剑、紫艾绶、玉玦各一件。

建武二年，派遣冯异向西攻打赤眉军，平定关中，光武帝从河南赐给冯异御用车驾和七尺长的玉具剑。

光武帝有一把骇犀剑，赐给了陈遵。

《魏志》记载：魏文帝曹丕还是太子的时候，与邓庶饮酒酣畅，讨论剑术，没有得出结论。当时正在吃甘蔗，于是用甘蔗练习剑术，下殿交手数次，三次击中对方手臂。

《魏略》记载：严翰，字公仲。器量性情厚重沉稳，非常喜好击剑。

《魏氏春秋》记载：魏武帝曹操经过城皋老朋友吕伯奢家。吕伯奢不在，他的家人为曹操准备饭食。曹操听到食器的声音，怀疑他们要谋害自己。夜里亲手用剑杀了八个人。随后看到食物饮品，悲伤地说：“宁可我辜负别人，不可让别人辜负我。”

《吴书》记载：太史慈临死时叹息说：“大丈夫活在世上，应当佩带七尺长剑，登上天子的台阶。如今我的志向没有实现，怎么能就这样死去！”孙权非常哀悼惋惜他。

《晋书》记载：上公九命之尊，可以佩剑穿鞋上殿。

又说：张轨派主簿令狐亚出使南阳王司马模，司马模非常高兴，把皇帝赐予的剑赠给张轨。对张轨说：“从陇西以西的征伐决断之事，全都委托给你，就像这把剑一样。”

又说：武器库发生火灾，历代宝物孔子履、汉高祖斩白蛇剑、王莽的头颅都丢失了。张华看见龙剑推开门飞走了。

又说：何攀被任命为兖州刺史，赐予班剑和赤色木鞋。

又说：王如当初聚集部众反叛，失败。王敦的弟弟王棱喜爱骁勇善战之人，请求王敦把王如配属到自己部下，王棱对他非常宠遇。王如多次与王敦的部将进行角力射箭比赛争斗过分，王棱杖责了他，王如深以为耻。当初，王敦有不臣服的行迹，王棱常常劝谏他，王敦常常面带怒色异样。于是秘密派人激怒王如，劝他杀掉王棱。趁王棱闲暇宴饮时，王如请求舞剑助兴，王棱同意了。王如于是舞刀为戏，渐渐靠近前来，王棱厌恶呵斥他，没有停止，于是径直上前斩杀了王棱。王敦听说后假装吃惊，也逮捕王如杀了他。

《张华传》记载：吴国还没有灭亡时，斗宿和牛宿之间常有紫气。有道术的人都认为吴国正强盛，不可图谋。只有司空张华认为不是这样。等到吴国平定之后，紫气更加明显。张华听说豫章人雷焕精通纬象之术，于是邀请雷焕留宿。屏退左右说：“可以一起观察天文，预知将来吉凶。”于是登楼仰观天象。雷焕说：“我观察很久了，只有斗牛之间有些异常之气。”张华问：“这是什么征兆？”雷焕说：“是宝剑的精气，上彻于天罢了。”张华说：“你说得对。我年轻时，有相面的人说我过了六十岁，官位升到三公，会得到宝剑佩戴，这话应验了吗？”于是问：“宝剑在哪个郡？”雷焕说：“在豫章丰城。”张华说：“想委屈你担任丰城县令，秘密一起寻找它，可以吗？”雷焕答应了。张华大喜，立即任命雷焕为丰城令。雷焕到县里，挖掘监狱房屋地基，深入地下四丈多，得到一个石函，光华非常，里面有两把剑同时刻着题字，一把叫龙泉，一把叫太阿。当天晚上，斗牛之间的气不再出现。雷焕用南昌西山北崖下的土擦拭剑，光芒艳丽发散，用大盆盛水把剑放在上面，看的人觉得精芒炫目。派人送一把剑和土给张华，自己留一把佩带。有人对雷焕说：“得到两把只送一把，张公岂是可以欺骗的？”雷焕说：“朝廷将要动乱，张公将要遭受祸患，这把剑应当系在徐君墓旁的树上！灵异之物，终究会化去，不会长久被人佩戴。”张华得到剑，十分珍爱，常常放在座位旁边。张华认为南昌土不如华阴赤土，回信给雷焕说：“仔细看剑上的纹路，是干将啊，莫邪却没有出现。虽然如此，天生神物终究会合。”于是把一斤华阴土送给雷焕，雷焕用它擦拭剑，更加精光明亮。张华被杀后，剑不知所踪。雷焕的儿子雷华为州从事，持剑行经延平津，剑忽然从腰间跃出掉入水中，派人潜水寻找，不见剑，只见两条龙各长数丈，盘绕有花纹。潜水的人害怕而返回。片刻间，光彩照水，波浪惊涌，于是剑丢失了。雷华叹息说：“先父化去的说法，张公终合之论，这就是验证啊！”张华博识万物大多如此。

《载记》说：刘曜自认为形貌气质与众不同，恐怕不被世俗容纳，隐居在管涔山，以弹琴读书为事。曾经夜里闲居，两个童子进来跪拜说：“管涔王派小臣前来拜见赵皇帝，献上一口剑。”放在面前再次叩拜后离去。用烛火照看，剑长二尺，光泽非常，赤玉做剑鞘，背面有铭文说：“神剑服御除众毒。”刘曜于是佩带它。剑随着四季变化为五种颜色。

崔鸿《后赵录》说：张宾豁达有大节，曾经自对兄弟说：“我自认为智谋鉴识不亚于张子房，只是没有遇到汉高祖罢了。”石勒与诸将下山东，张宾说：“我看遍诸将，只有胡将军可以与他共成大事。”于是提剑到军门，大声呼喊请求接见。

《宋书》说：当初，世祖曾经赐给谢庄宝剑，谢庄把它送给豫州刺史鲁爽作别。后来鲁爽反叛，世祖趁宴集问剑在哪里。谢庄回答说：“当初送给鲁爽作别，私下以为是陛下的杜邮之赐。”皇上非常高兴，当时认为这是有见识的话。

《梁书》说：天监五年，卢陵太守王希聃在高昌县获得两口铜制瑞剑。上报说：“讨伐凶丑，而龙渊显耀质地；匈奴将灭，白旗呈现征兆。”

又说：天监七年，会稽太守衡阳王元简上奏说，馀姚县挖地获得两口剑，又在县东江水中获得一口剑，纹路模糊像雌雄。

又说：羊侃当初担任尚书郎，以勇敢闻名。魏帝曾经对他说：“郎官们说你是虎，难道是羊质虎皮吗？试着做出老虎的样子。”羊侃于是用手抠宫殿柱子陷没手指。魏帝认为他雄壮，赐给他珠剑。

《三国典略》说：侯景篡位，迁豫章王萧拣到别的宫殿。白虹贯穿太阳，三重；那天夜里，月亮进入太微垣掩蔽帝座，侯景所佩带的剑上的水晶装饰无故坠落，侯景亲自俯身捡拾，心中十分厌恶。

《五代周史》说：郑仁诲字日新，晋阳人。父亲郑霸多次追赠太子太师。仁诲年幼时侍奉后唐骁将陈绍光。陈绍光仗恃勇武酗酒，曾经乘醉抽出佩剑要刺杀仁诲，左右没有不奔跑躲避的。只有仁诲端正站立等待，毫无惧色。陈绍光于是把剑扔在地上对仁诲说：“你有这样的气度，必定会享有人间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