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四

越王允常聘请欧冶子制作五把名剑，三把大的两把小的：第一把叫纯钩，第二把叫湛卢，第三把叫豪曹（也有叫盘郢的），第四把叫鱼肠，第五把叫钜阙。秦国客人薛烛善于鉴别剑，越王取出豪曹给他看，薛烛说：“这不是宝剑。真正的宝剑五色齐现，现在豪曹五色暗淡无光，失去了它的光芒和神采。”越王又取出钜阙给他看，薛烛说：“这不是宝剑。真正的宝剑金锡配合均匀，气息如同云烟，现在它的光芒已经散失了。”越王又取出鱼肠给他看，薛烛说：“真正的宝剑，金精顺着纹理，从根本到末梢不逆行。现在鱼肠颠倒根本，顺从末梢，是逆着纹理的剑。佩带这样的剑，臣子会弑杀君主，儿子会弑杀父亲。”越王取出纯钩给他看，薛烛惊异地望着它说：“光芒像屈阳的花朵，深沉像刚刚在湘水中长出的芙蓉，看它的纹路像排列的星辰的光芒，看它的光像水满池塘，看它的色泽像冰将要融化，见到日光，这就是纯钩啊。”越王说：“是的。有客人要买这把剑，出价三十个乡、一千匹骏马、两个千户的都城，可以卖给他吗？”薛烛说：“不可以。我听说大王当初制造这把剑，赤堇山裂开而产出锡，若耶溪干涸而产出铜，雨神洒扫道路，雷公击鼓，蛟龙捧着炉子，天帝鼓风，太乙神下来观看。于是欧冶子说：天地之精华，全部用上技巧，造出这把剑。吉祥的适合大王，凶险的可以送人。凶险的尚且价值万金，何况纯钩呢？”越王又取出湛卢，薛烛说：“好啊！含着金铁的精英，吐出银锡的精华，奇异之气寄托着神灵，有游走的神明。佩带这把剑的人，可以抵御敌人。君主如果有叛逆的图谋，它就会离开到别的国家去。”允常于是把湛卢献给吴国。吴国公子光杀吴王僚，湛卢离开去了楚国。楚昭王醒来后得到了它，召见风胡子问他说：“这把剑值多少钱？”风胡子回答说：“赤堇山已经合拢，若耶溪深不可测，众神上了天，欧冶子已经死了，即使有倾城的黄金珠玉也不可交换，何况骏马万户的都城呢！”

又说：越王问范蠡用兵列阵的事。范蠡回答说：“越国有一个处女出生在南边的树林中，希望大王问她徒手搏击的方法，立刻就能见到。”处女将要来见越王，路上遇到一个老人自称袁公，袁公说：“听说你善于用剑，希望能看一看。”处女说：“我不敢隐瞒。”袁公就跪着拔起林中的竹子，处女迅速抓住竹梢，袁公拿着竹根刺向处女，处女于是举起竹杖击打他，袁公就飞上树变成了一只白猿。处女告别离去，去见越王。越王非常高兴，于是命令五校的队长中才能高的学习她的剑术并用来教导军人。在这个时候，都称之为“越女剑”。

又说：干将是吴国人。和欧冶子同师学艺，都制作剑。先前献上一把剑，阖闾得到后视为珍宝。因此让干将制作两把剑，一把叫干将，一把叫莫邪。莫邪是干将妻子的名字。干将制作剑时采集五山的精华，聚合六合的精英，观察天时地利，阴阳同光，百神降临观看，天气下降，但是金铁的精华没有流动。莫邪说：“你凭借善于制剑被大王知晓，大王让你制作剑三年没有完成，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呢？”干将说：“我不知道其中的道理。”莫邪说：“神物的变化，需要人才能成功，现在你制作剑难道不是需要人然后才能成功吗？”干将说：“从前我的师父冶炼时，金铁的锋颖不消融，夫妻都进入冶炼炉中。”莫邪说：“先师亲自烧身来完成器物，我又有什么为难的呢？”于是干将夫妻就剪断头发和指甲扔进炉中，让三百个童女鼓风装炭，金铁于是熔化，于是就制成了剑。阳剑叫干将，上面有龟纹；阴剑叫莫邪，上面有漫理。干将隐藏了阳剑只拿出阴剑献给阖闾，阖闾非常珍惜它。

又说：伍子胥过江，解下剑给渔父说：“这把剑中有七星北斗的纹路，价值千金。”

楚王召见风胡子问他说：“我听说吴国有干将，越国有欧冶子，这两个人我愿意带上国家的重宝，都送给他们。你通过吴王请这两人制作铁剑，可以吗？”风胡子说：“好。”于是，就让风胡子去吴国见欧冶子和干将，让他们制作铁剑。欧冶子和干将开凿茨山，排放了山中的溪水，采取铁的精华为剑三把：第一把叫龙渊，第二把叫太阿，第三把叫工市。剑制成后，风胡子进献给楚王。楚王见到它们，精神非常愉悦。见到风胡子问道：“这三把剑的名字叫什么？”风胡子说：“第一把叫龙渊，第二把叫太阿，第三把叫工市。”楚王说：“为什么叫龙渊、太阿、工市？”风胡子说：“要知道龙渊，看它的形状像登高山，面临深渊。要知道太阿，看它的剑刃巍巍翼翼像流水的波浪。要知道工市，看它的剑刃从纹路间起到剑脊停止，像珠子一样不能弯曲，纹路流动而不绝。”晋国和郑国听说这三把剑而求取不到，就发兵包围楚国的城池，三年不解围。仓库粮食耗尽，武库没有兵器，于是楚王抽出太阿剑，登城挥舞，三军败退，士兵迷惑，流血千里，晋郑士兵的头都白了。楚王于是非常高兴，说：“这是剑的威力吗？是我的力量啊。”风胡子回答说：“剑的威力，凭借大王的神威。”楚王说：“剑，不过是铁罢了。难道能有如此的精神吗？”风胡子说：“神农氏用石头作兵器，黄帝用玉石作兵器，夏禹用铜铁作兵器，天下都顺服，这也是铁的神奇，是大王的德行啊。”

又说：阖闾的坟墓在吴县昌门外，名叫白虎丘。磐郢、鱼肠剑在那里。十万人修建它，埋葬三天后，白虎蹲在上面，称为虎丘。

又说：伍子胥逃亡到吴国，来到江边，看见一个渔夫说：“过来渡我。”渔夫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就载他上船。伍子胥就解下他的剑给渔夫说：“我的剑，价值百金，请把它送给你。”渔夫说：“我听说荆王有命令：能捉到伍子胥的人，赏赐千金。我想要得到荆王的千金，为什么要你的百金之剑呢？”渔夫渡伍子胥过河，说：“赶快吃饭后离开，不要让他们派追兵赶上你。”伍子胥离开后，渔夫就翻船，用匕首自杀而死。

聂政的父亲为韩王冶炼剑，过了期限没有成功，韩王杀了他。当时聂政还没有出生，长大后问母亲，知道了这件事。于是上泰山，遇到仙人学习弹琴。用漆涂身使皮肤溃烂，吞炭改变声音，七年琴艺学成。进入韩国遇到他的妻子，从放置梳子时对着妻子笑。妻子哭泣说：“你为什么像聂政的牙齿？”聂政说：“天下人的牙齿相似。”返回山中，拿石头打落自己的牙齿。把刀藏在琴中，刺杀韩王。

干将、莫邪为晋君制作剑，三年才完成。剑有雌雄，是天下著名的宝器。于是把雌剑献给国君，留下那把雄剑。干将对妻子说：“我把剑藏在南山的北面，北山的南面，松树生长在石头上，剑就在那里。国君如果发觉，杀了我，你如果生男孩就告诉他。”等到献剑后，国君发觉，杀了干将。妻子后来生了个男孩，名叫赤鼻，把情况都告诉了他。赤鼻砍南山上的松树，没有找到剑，心想可能在屋柱中找到了。晋君梦见一个人眉毛宽三寸，说要报仇。悬赏捉拿非常紧急。赤鼻于是逃到朱兴山中，遇到一位客人想替他报仇，就割下自己的头。客人将头献给晋君，晋君下令用镬煮头，头三天三夜跳跃不烂。晋君前去观看，客人用雄剑指着晋君，晋君的头掉进镬中，客人又自刎。三个头都烂了，无法分辨，分开埋葬，称为“三王冢”。（《列异传》说：莫邪为楚王作剑，藏起雄剑。《搜神记》也说：为楚王作剑。其余相同。）

眉间赤名叫赤鼻，父亲干将，母亲莫邪。父亲为晋王作剑，藏起雄剑献上雌剑。母亲怀孕时，父亲说：“如果是男孩，就告诉他说：出门望南山，松树生长在石头上，剑就在树顶。”等到生产，果然是个男孩。母亲告诉了他，眉间赤破开柱子得到剑，想要报复晋君。有客人替他报仇，带着眉间赤的头和剑去见晋君。晋君发怒，把他煮了，头不烂。晋王亲临观看，客人用剑指着晋王，晋王的头掉进汤中，客人于是也自刺。三个头都烂了不分彼此，于是做了三个坟，叫“三王冢”。

魏文帝喜爱杨修的才华，杨修被杀后追忆杨修。杨修曾经把宝剑送给文帝，文帝后来佩带着它，告诉左右说：“这是杨修的剑。”

周斐《先贤传》说：许嘉担任县功曹的小吏，经常持剑侍奉功曹，每月初一早晨朝会还要拿着火炬。许嘉于是愤然叹息说：“男儿做官吏，不免做低贱的差役。”就把火把扔在地上，用剑挂在槐树上，快步走向府门谒见。

魏应字尹伯，任城人。精通鲁诗，汉章帝器重他。多次进见在御前论辩，特别受到赏赐剑、玉玦和衣服。

王烈字彦考，通晓事理。当时国中有一个偷牛的人，牛主抓住了他，偷牛的人说：“我一时迷惑，从今以后将改过。你已经赦免了我，希望不要使王烈知道。”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王烈，王烈送给他一端布。有人问：“这个人既然有偷盗的恶行又怕你知道，你反而给他布，为什么？”王烈说：“从前秦穆公的人偷了他的骏马，吃了马肉，不久秦穆公赐给他们酒。偷马的人不顾性命来解救穆公的危难。现在这个偷牛的人能够悔过，怕我知道，说明他知道羞耻，羞耻之心产生则善心将生，所以给他布劝他向善。”一年之中，有一个行路的老翁挑着重担，有一个人替他挑着走了几十里，快到老翁家时，放下担子离开。老翁问姓名不告诉。不久，老翁又出行，在路上丢了剑，有人走路遇到，想放下离开，又怕后面的人得到，剑主永远失去，而悬赏可能出错，于是就守着剑。到傍晚，剑主回来，见到他，原来是先前替他挑担的人。老翁拉着他的衣袖说：“你先前替我挑担，我没能知道你的姓名，现在你又在这里守着我的剑，没有比你更仁德的人了，请你告诉我姓名，我将告诉王烈。”他就告诉了老翁然后离开。老翁告诉了王烈，王烈说：“世上有仁人，我没有见过。”派人去找他，原来是以前那个偷牛的人。

雷焕字孔章，鄱阳人。擅长星历卜占。晋朝司空张华夜里看见异常之气起于牛宿和斗宿之间，张华问雷焕：“看见了吗？”雷焕说：“这是宝剑之气。”张华说：“当时有相士对我说：你将会富贵，身上佩带宝剑。这话要应验了。”于是任命雷焕为丰城县令。雷焕到县里，迁移监狱挖掘三十多尺，得到一个青石匣子，里面有两把剑，纹采还不太明显。雷焕取来南昌西山的黄白土擦拭剑，光艳照耀。于是送了一把剑和少许黄土给张华，自己留了一把剑。张华得到剑和土说：“这是干将，莫邪已经不能再得到了，但天生神物，终究会合在一起的。”于是又用华阴赤土一斤送给雷焕。雷焕得到后磨剑，鲜光更加明亮。等到张华被杀，剑丢失了，玉匣不知在哪里。后来雷焕去世，雷焕的儿子雷爽带着剑经过延平津，剑无缘无故掉进水中。派人潜入水中寻找，看见两条龙长几丈盘绕在一起，一会儿，光彩微微发出，映照太阳和河流。

经侯前去拜访魏太子，左边佩带玉具剑，右边佩带环珮，左边的光照耀右边，右边的光照耀左边。

又说：西闾过河时溺水了。他善于游说诸侯，曾说过：“干将莫邪敲钟不会响，用它来提鞋子，还不如两个钱的锥子。”

又说：齐国派淳于髡到楚国。淳于髡头很小，楚王很轻视他。对他说：“齐国没有人了吗？让你来，你有什么长处？”淳于髡回答说：“我没有什么长处，腰中的七尺剑，想要斩杀无礼的大王。”楚王说：“停。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罢了。”就和淳于髡一起饮酒。

《盐铁论》说：所谓锋利的兵器，不是指吴楚的铤、干将的剑。以道德为城，以仁义为郭，没有人敢进攻，没有人敢进入，周文王就是这样。以道德为甲胄，仁义为剑，没有人敢抵挡，没有人敢抵御，商汤和周武王就是这样。现在不建立不可攻克的城、不可抵挡的兵器，而依靠普通人的劳役，使用三尺长的刀，也太渺小了。

魏文帝在《典论》中说：我喜欢击剑，擅长用短兵器对付长兵器。挑选上好的金属，命令国家的工匠，精心冶炼，反复锻造多次。剑刚炼成时，五色光芒在炉中闪耀，巨大的风箱自己鼓动。

又说：建安二十四年二月丙午日，魏太子曹丕制作了百辟宝剑，长四尺二寸，重一斤十五两，用清漳水淬火，用礛石和诸石磨砺，用雕纹的美玉装饰，外面用通犀装饰，光亮如流星，取名叫“飞景”。

《世说》说：王子乔的墓在金陵。战国时，有人盗挖他的墓，什么也没看见，只有一把剑悬在空中。想要去拿它，剑发出龙鸣虎吼的声音，于是不敢靠近，不久，剑径直飞上天去。

又说：锺会是荀济北的堂舅，两人关系不和睦。荀济北有一把好宝剑，价值百万，常常放在母亲锺太夫人那里。锺会擅长书法，模仿荀济北的笔迹写信给母亲取剑，于是偷走不归还。荀济北知道是锺会干的，没办法要回来，想着怎么报复他。锺会兄弟共同用千万钱建了新宅，刚建成，非常精美华丽，还没搬进去住。荀济北擅长绘画，于是偷偷前往，在锺会家门的厅堂上画了太傅的形象，衣冠相貌如生前一样。锺会兄弟一进门，就大为悲痛。于是，这宅子就被荒废了。

陶弘景《刀剑录》说：夏禹字高密，在位十年。在庚戌八年铸造了一把剑，长三尺九寸，后来藏在会稽的秦望山。剑的腹部刻有二十八宿的纹饰，有正面和背面，正面刻星辰，背面刻山水日月。

又说：启的儿子少康在位二十九年。在辛卯二年春天，铸造了一把铜剑，上面有八个面，长三尺一寸，剑头是方的。

又说：孔甲在位四十年。在九年岁次甲辰时，采牛头山的铁铸造了一把剑，铭文是“夹”，用古文篆书，长四尺一寸。

又说：太田在位三十二年。在四年岁次甲子时铸造了一把剑，长二尺九寸，铭文是“定光”，用古文篆书。

又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在岁次戊午时铸造了一把剑，长三尺，铭文是“照胆”，用大篆书。

又说：周昭王姬瑕在位五十一年。在二年岁次壬午时铸造了五把剑，分别投到五岳以镇守各方山岳。用大篆书，长五尺。

又说：简王姬夷在位十四年。在岁次癸酉时铸造了一把剑，铭文是“日骏”，长三尺，用大篆书。

又说：秦昭王在位五年。在元年丙午时铸造了一把剑，长三尺，铭文是“诫”，用大篆书。

又说：秦始皇在位三十七年。在三年丁巳时采北祇的铜铸造了两把剑，铭文是“定秦”。用李斯小篆书写，李斯刻字。一口埋在阿房宫阙下，一口埋在日观台。长六尺。

又说：前汉的刘季在位十二年，刘季在秦始皇三十四年于南山得到一把铁剑，长三尺，用小篆写铭文是“赤霄”。等到他显贵时，常常佩戴它。这就是斩白蛇的那把剑。

又说：汉文帝刘恒在位二十三年，在初元十九年庚午时铸造了三把剑，各长三尺三寸，铭文是“神龟”，形状应和了大横的征兆。文帝驾崩后，命令放入玄宫。

又说：汉武帝刘彻在位五十四年，在元光五年乙巳时铸造了八把剑，各长三尺六寸，铭文是“八服”，用小篆书写。嵩山、翟山、衡山、华山、玄山都埋了这些剑。

又说：汉宣帝刘询在位二十五年。太始四年铸造了两把剑，各长三尺。一把叫“毛”，一把叫“贵”，以应和足下生毛的祥瑞。剑背用小篆书写。

又说：汉平帝刘衎在位五年。元始元年辛酉时挖得一把剑，上面有皇帝的名字，于是佩戴它，用大篆书。

又说：新朝的王莽在位十八年，建国五年庚午时制作威斗和神剑，都是用炼制的五色石制成的。铭文是“神胜万国伏”。用小篆书写。长三尺六寸。

又说：刘更始（刘圣公）在位二年。自己选了一把剑，铭文是“更国”，用小篆书写。

又说：后汉光武帝刘秀在位三十三年。未显贵时，在南阳的鄂水中得到一把剑，铭文是“秀霸”，用小篆书写。皇帝佩戴它。

又说：汉明帝在位十八年，元和元年戊午时铸造了一把剑，上面做成龙形，沉到洛水中。洛水清澈时，常常有人看见它。

又说：汉章帝刘炟在位十三年。建初八年铸造了一把金剑，投到伊水中以镇压那像人的怪物。陶弘景按：《水经》记载伊水有一种怪物像人的头，有人洗澡时就会把人拉进水里。

又说：汉安帝刘祜在位十九年。永初七年铸造了一把剑，藏在峨眉山，以对应山神。

又说：汉顺帝刘保在位十九年。永建元年铸造了一把剑，长三尺四寸，用小篆书写，铭文是“安汉”。后来就成为了年号。

又说：汉灵帝刘宏在位二十二年。在建和三年铸造了四把剑，名叫“中兴”。其中一把剑无缘无故丢失了。

又说：魏武帝曹操在建安二十年于山谷中得到一把剑，长三尺六寸，上面有金字铭文是“孟德”，他经常佩戴它。

又说：齐王曹芳正始六年造了一把剑，常佩戴它。无缘无故剑刃丢失，只剩下空剑匣。

又说：吴主孙权黄武五年采武昌山的铜铁制作了十口剑，一万口刀，各长三尺九寸。刀头是方的，都是用南方的钢和越地的炭做的，上面有“大吴”的篆字。

又说：吴主孙权赤乌年间，有人得到淮阴侯韩信的剑，皇帝赐给周瑜。

又说：孙亮建兴二年铸造了一把剑，铭文是“流光”，用小篆书写。

又说：孙皓建初元年铸造了一把剑，铭文是“皇帝吴主”，用小篆书写。

又说：蜀后主刘禅延熙二年制作了一把大金剑，长一丈二尺，镇在剑口山。常常有人看见它的辉光，后来人们到处寻找却找不到。

又说：宋刘昱元徽二年在蒋山预先造了一把剑，铭文是“永蜀”，用小篆书写。

又说：蜀王刘备章武元年辛丑时采金牛山的铁铸造了八把剑，各长三尺六寸。一把自己佩带，一把给太子，一把给梁王刘理，一把给鲁王刘永，一把给诸葛亮。两把给张飞和关羽，一把给赵云。都是诸葛亮书写在风角处所。

又说：晋怀帝名司马炽，永嘉元年造了一把剑，长五尺，铭文是“步光”，用篆字。

又说：东晋司马衍咸和元年造了十三口剑，铭文是“兴国”。

又说：东晋司马昌明太元十年在金华山顶埋了一把剑，铭文是“神剑”。

又说：后魏道武帝登国元年于阿理铸造了两把剑，一把铭文是“镇山”，一把铭文是“沉水”，都用隶书。

又说：明元帝以太常元年造了一把剑，长四尺，剑背铭文是“太常”。

又说：太武帝至真君元年，有位道士继天师亲自为皇帝造剑，于是改年号为真君。剑长三尺六寸，用隶书。

又说：梁武帝萧衍天监元年即位，到普通年间岁在庚申时，命令陶弘景造神剑十三口。用金、银、铜、铁、锡五色金属合炼成这些剑。长短各依照剑洞术法。第一口叫凝霜，道家的三洞九真，剑上刻有真人和玉女的名字。第二口叫宫仪，备齐六宫斋戒，有剑神的名字，没有刃，刻有宫宿星，皇后佩戴它。第三口叫摛光，防备非常之事、御驾亲征、斩杀攻击，长三尺六寸，上面刻有风伯雨师的形貌名字。第四口叫九天，出兵行军时，君主执剑授予将领，长五尺，用金丝镶嵌成蚩尤神形。第五口叫伐形，刻有符箓和道家登真图的口诀，六甲神，长五尺。第六口叫四目，用于突入宫闱、茵被、卧止小室帐帐中，长三尺五寸。第七口叫五威灵光，长二尺左右，半身有刃，上面刻有星辰、北斗、天市、天魁、二十八宿，佩戴此剑可以去除百邪魑魅，用来镇压厌胜和统率伏兵。第八口叫风鸟，有恶鸟鸣叫时，起身用它镇压；上面有黄帝咒法，禹步形势使用它。第九口叫司命，执行刑杀惩罚的人执掌它，赐给百姓自行裁决的人。第十口叫礼剑，生养畜养男子时使用弓箭和谷剑就用它。第十二口叫永昌，镇守国家安定社稷时使用它，长七尺。第十三口叫闰剑，长六尺。之所以制作十三口，是象征闰月的缘故。选取上元甲子时加在斗魁，加在岁首正月元旦合炼，合炼时取风雷雨震，日环停止偏斜，长八寸，铭文是“服之者永治四方”，用小篆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