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五

《吕氏春秋》说：伍员逃往吴国。经过楚国，来到江边，想要渡江，看见一位老人撑着小船正要捕鱼，就上前请求帮助。老人把他渡过了江。过了江后，伍员问老人的姓名和家族，老人不肯告诉他。伍员解下自己的剑送给老人，说：“这是一把价值千金的剑，愿意献给老人。”老人不接受，说：“楚国的法令，抓到伍员的人，封执圭的爵位，俸禄万石，赏金千镒。从前伍子胥经过吴国，我尚且不取，如今我要你的千金剑做什么呢？”伍员到了吴国，派人到江边寻找老人，却找不到。他每次吃饭必定祭祀老人，祈祷说：“江上的老人，天地如此广大！有什么不能容纳呢？您的名字我无法知晓，您的身影我也无法见到？”

又说：鉴别剑的人说：“白色表示坚硬，黄色表示韧性强，黄白相杂就既坚硬又韧性好，这是好剑。”反对的人说：“白色表示不韧，黄色表示不坚硬，黄白相杂就不坚硬也不韧。而且柔韧就容易卷刃，坚硬就容易折断，剑既容易折断又容易卷刃，怎么能算是利剑呢？”剑的本质没有改变，但有人说好，有人说坏，这是所说的方式造成的。所以如果能用聪明智慧去听别人的说法，那么胡说的人就会停止；如果不能，那么尧和桀就没有区别了。这正是忠臣所忧虑的，贤能之士被废弃的原因。

又说：楚国有位叫次非的人，在干遂得到了一把宝剑。回来时渡江到了江心，有两条蛟龙缠绕着他的船。次非对船夫说：“你见过两条蛟龙夹着船而船上的人还能存活的情况吗？”船夫说：“没见过。”次非说：“如果这样，我本来就是江中的腐肉朽骨罢了，扔掉剑就算了，还有什么可吝惜的呢？”于是捋起袖子，脱去衣服，拔剑跳进江中刺蛟，杀死了它们然后上船，船中的人都得以保全。楚王听说了，封他执圭的爵位。孔子听说了，说：“腐肉朽骨尚且能除掉祸害，真是能预见时机啊！”

又说：剑不会凭空断物，车不会自己行走，是有人在使用它们。

又说：楚国有个渡江的人，他的剑从船上掉进了水里，他急忙在船边刻了个记号。说：“这是我的剑掉下去的地方。”船停下后，他从刻记号的地方跳进水里找剑。船已经行走了，但剑没有移动，像这样找剑，不是很糊涂吗？

《龙鱼河图》说：流洲在西海中，方圆三千里，上面有很多山川，堆积的石头叫做昆吾石。冶炼这种石头得到铁，用来做剑，光明透亮像水晶，切割玉石像切泥土一样。

又说：剑的名字叫飞杨。

《山海经》说：蛟鱼的皮有珠纹而且坚硬，可以用来装饰刀剑的柄口。

又说：汲郡的墓穴中得到一把铜剑，长三尺五寸。现在所说的干将剑。可见古代通常用锡铜来制作兵器。

又说：有个君子国，那里的人都穿衣服戴帽子佩带剑。

《广雅》说：断蛇、鱼肠、纯钩、燕支、蔡偷、属镂、千胜、堂谿、墨阳，这些都是剑的名字。

周迁《舆服杂事》说：剑的由来很久了，后来只有朝服时才佩带剑。晋代用木头代替剑，尊贵的人用玉装饰剑首，低贱的人用蚌壳、金、银、玳瑁做雕饰。

张敞《晋东宫旧事》说：太子的仪仗饰品中有玉头剑。

《古今注》说：吴大帝有六把宝剑，一叫白虹，二叫紫电，三叫辟邪，四叫流星，五叫青冥，六叫百里。

《十洲记》说：流洲在西海中，上面有山川，堆积的石头叫昆吾。冶炼这些石头得到铁做剑，光明透亮像水晶一样，切割玉石像切泥一样。

《汉武内传》说：王母佩戴分景之剑，上元夫人佩戴流黄择精之剑。

《神仙传》说：真人去世，大多用剑代替形体。五百年后，剑也能神灵变化。这是有验证的。

《西京杂记》说：汉高祖斩蛇剑用七彩珠、九华玉做装饰，五色琉璃做剑匣，刀刃上常常像霜雪一样，光芒照到外面。打开剑囊拔出剑鞘，就有风气射向人。

《拾遗记》说：颛顼高阳氏有画影剑、腾空剑，如果四方有战事，这把剑就会飞赴指向那个方向就能取胜。不用的时候，在剑匣中常常像龙虎吟啸。

又说：越王勾践让工人用白牛白马祭祀昆吾山神，制成八把剑。第一把叫掩日，用它指向太阳，太阳就会在白天变暗。金是阴物，阴盛阳就灭。第二把叫断水，划水水开就不合拢。第三把叫转魄，指向月亮，月中的蟾蜍玉兔就会倒转。第四把叫悬剪，飞鸟游过碰到它的刀刃就像被斩截一样。第五把叫惊鲵，把它沉入海中，鲸鲵就会因此深入海底。第六把叫灭魂，带着它在夜里行走，不会遇到魑魅。第七把叫却邪，有妖魔鬼怪见了它就会停止。第八把叫真刚，用它切割玉石断金，就像雕刻削切土木一样。这些剑用来对应八方的气。

雷次宗《豫章记》说：吴国还没有灭亡时，常常有紫气出现在牛宿和斗宿之间。占卜的人认为是吴国将要兴起，只有张华认为不对。等到吴国平定，这股气更加明亮。张华听说雷孔章精通纬象，就邀请他住宿，屏退旁人询问天文未来的吉凶。雷孔章说：“没有别的星象，只有牛宿和斗宿之间有异常的气，这是宝物的精气，上达于天罢了。” “这股气从正始、嘉平年间直到今天，众人都说这是孙氏的祥瑞，只有我知道不是。现在听了你的话，原来和我想的一样。现在在哪个郡？” 回答说：“在豫章丰城。” 张华就任命雷孔章为丰城县令。到了县里，转移监狱，挖掘两丈深得到玉匣，长八九尺，打开得到两把剑，一把是龙渊，另一把是太阿。那天晚上牛斗之间的气不再出现。雷孔章留下了一把，把龙渊放进匣子进献上去。剑送到后，张华在密室打开它，光焰闪烁，像闪电一样明亮。后来张华遇害，这把剑飞入襄城水中。雷孔章临死时，告诫他的儿子要经常把剑随身携带。后来他的儿子做建安从事，经过浅滩，剑忽然从腰间跃出。刚出来时还是剑，进入水就变成了龙，追上去看，只见两条龙相互跟随游走了。雷孔章的曾孙雷穆之还有张公和他祖父来往的书信，是桑根纸古字。县后面有掘剑的洞穴，方圆七八尺。

《搜神记》说：东越的门中有座山岭高几十里，下面北边低洼处有大蛇，长七八丈，粗十多围。常常祸害都尉和长吏。下面的人梦见巫觋，想要得到童女。经常在八月初一祭祀送过去，蛇就吞食她们，已经用了九个女孩。李诞有个小女儿名叫李寄，应征前往。就请求好剑、咬蛇的狗，做了几斛米糕，用蜜灌满，放在蛇洞口。蛇出来，头大得像粮仓，眼睛像二尺的镜子，先吃了米糕和蜜。李寄就放狗咬蛇，用剑砍死了蛇。得到了九个女孩的骷髅。越王就聘李寄为王后。

又说：会稽人贺瑀字彦琚，生病不省人事，只有心口还温热。两天后苏醒，说：“吏卒带我上天，进入一间密室，房里有多层架子，上层有印，中层有剑，让我随意选取。但我个子矮够不到上层，就取了剑出来。门吏说：‘可惜没拿到印，印可以号令百神，剑只能驱使社公罢了。’”

《异苑》说：晋惠帝元康三年，武器库起火，烧了孔子的木屐、高祖斩白蛇剑、王莽的头等三件物品。中书监张茂先怕发生变故，陈列兵士护卫，都看见这把剑穿透屋梁飞出，不知去向。

《辛氏三秦记》说：三月三日，秦昭王在河曲设酒宴，有神人从泉水中出来，捧着水心剑，说：“让您统治西夏。”

《老子》说：穿着华丽的衣服，佩带着锋利的剑。

又说：善于养生的人，兵器没有地方能刺中他。

《庄子·说剑篇》说：从前赵文王喜欢剑术，剑士们聚集在门下，有三千多门客，日夜在他面前互相击剑，每年死伤一百多人，但赵文王喜欢得不厌倦。这样过了三年，国家衰弱，诸侯们图谋攻打赵国。太子悝很忧虑，招募左右的人说：“谁能说服大王停止剑士的比武，就赏赐千金。” 左右的人说：“庄子能做到。” 太子捧上千金，庄子不接受，和使者一起去见太子，说：“听说太子想用我来断绝大王的喜好。” 太子说：“是的。我们大王只见剑士。” 庄子说：“好的。我擅长剑术。” 太子说：“我们大王喜欢的是剑士。他们蓬头突鬓，戴着低垂的帽子，帽缨粗乱，穿着后襟短的衣服，瞪着眼睛说话困难，大王见了就喜欢。现在先生一定要穿儒服去见大王，事情一定不行。” 庄子请求准备剑士的服装。三天后，太子就带他去见大王。大王拔出白刃等着他。庄子进殿门不快步走，见大王不跪拜，大王说：“先生想要用什么来教导我，让太子先来通报？” 庄子说：“我听说大王喜欢剑术，所以用剑术来见大王。” 大王说：“先生的剑术有什么能耐？” 庄子说：“我的剑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大王非常高兴，说：“天下无敌了。” 庄子说：“作为剑术，要显示虚势，露出破绽引诱对方，后发制人，先期到达，希望能试一试。” 大王说：“先生先休息，到馆舍等候命令，我安排比赛请先生。” 大王就选拔剑士，七天七夜死伤六十多人，选出五六个人，让他们捧着剑在殿下等待，然后召见庄子。大王说：“今天让剑士们比剑。” 庄子说：“我已经盼望很久了。” 大王说：“先生所用的剑长短如何？” 庄子说：“我所用的剑长短都可以。我有三把剑，任凭大王使用，请先说说再试。” 大王说：“愿意听听三把剑。” 庄子说：“有天子的剑，有诸侯的剑，有庶人的剑。” 大王说：“天子的剑怎么样？” 庄子说：“天子的剑以燕溪石城为剑尖，以齐岱为剑刃，以晋卫为剑脊，以周宋为剑环，以韩魏为剑柄，用四夷包裹，用四时缠绕，以渤海为带，以常山为系，用五行来制约，用刑德来论说，用阴阳来开启，用春夏来持守，用秋冬来运行。这把剑，直刺没有东西能阻挡，举起没有东西能超过，按下没有东西能承受，运转没有东西能阻碍，向上可以斩断浮云，向下可以断绝地脉。这把剑一旦使用，就能匡正诸侯，天下归服。这是天子的剑。” 赵文王茫然若失，说：“诸侯的剑怎么样？” 庄子说：“诸侯的剑以智勇之士为剑尖，以清廉之士为剑刃，以贤良之士为剑脊，以忠圣之士为剑环，以豪杰之士为剑柄。这把剑，直刺也没有东西能阻挡，举起也没有东西能超过，按下也没有东西能承受，运转也没有东西能阻碍。向上效法圆形的天以顺应日月星三光，向下效法方形的地以顺应四季，中间和合民意以安定四方。这把剑一旦使用，就像雷霆震动一样，四境之内没有不归服听从君命的。这是诸侯的剑。” 大王说：“庶人的剑怎么样？” 庄子说：“庶人的剑，蓬头突鬓，戴着低垂的帽子，帽缨粗乱，穿着后襟短的衣服，瞪着眼睛说话困难，互相在面前击斗，向上斩断脖颈，向下劈开肝肺。这和斗鸡没有区别，一旦命就绝了，对国家事务没有用处。现在大王有天子之位，却喜欢庶人的剑，我私下替大王觉得不值得。” 大王就拉着庄子上殿，厨师送上食物，大王绕了三圈。庄子说：“大王安心坐下，平定气息，剑的事已经结束了。” 于是赵文王三个月不出宫，剑士们都伏在地死在了那里。

又说：干越的剑，藏在匣子里，不敢轻易使用，是极为珍视的。

又说：大冶铸炼金属，金属踊跃说：“我一定要成为镆铘剑。”

《列子》说：魏黑卯因为私怨杀了丘邴章，丘邴章的儿子来丹谋划报仇，来丹气概勇猛，但身体非常瘦弱。他耻于借助别人的力量，发誓要亲手用剑报仇。而黑卯力气能抵挡百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把来丹看作刚出壳的小鸟。来丹的朋友申抱说："你对黑卯的怨恨到极点了，黑卯对你的轻视也太过分了，你打算怎么谋划呢？"来丹流着泪说："希望你替我出主意。"申抱说："我听说卫国的孔周，他的祖先得到了殷代的宝剑，一个童子佩带着它，就能击退三军。为什么不向他请求帮助？"来丹去了卫国，见到孔周，行了仆人的礼节，请求先献上妻子儿女，然后再说自己的要求。孔周说："我有三把剑，随你选择，但都不能杀人。先说说它们的状况：第一把叫含光，看它看不见，用它也不知道，它触到东西，浑然没有边际，经过物体而物体没有感觉。第二把叫承影，在清晨天将亮未亮、傍晚黄昏半明半暗的时候，面向北观察它，淡淡地好像有东西存在，看不清它的形状。它触到物体时，发出轻微的声音，经过物体而物体不觉得疼痛。第三把叫宵练，白天只见影子不见光，夜晚才见光不见形。它触到物体，唰地一下过去，随即过去随即合拢，感到疼痛但不见血。这三把宝剑，已经传了十三代了，但从没实际使用过，放在匣子里收藏，从未打开过。"来丹请求要最差的一把，孔周便把妻子儿女归还给他，跪着递给他那把最差的剑。来丹拜了两拜接受了。他拿着剑去找黑卯。黑卯喝醉了，仰面躺在窗下，来丹从脖子到腰连斩三下，黑卯没有感觉。来丹以为黑卯死了，急忙退出。在门口遇到黑卯的儿子，又击打了三下，好像打在空处。黑卯的儿子反而笑了。来丹知道剑不能杀人，叹息着回去了。黑卯醒来，对妻子发怒说："你让我喝醉后倒在地上，害得我脖子疼腰也疼。"他儿子说："来丹刚才来，经过门口，向我招呼了三下，也让我身体疼痛四肢僵硬。他是不是在诅咒我？"

又说：宋国有位叫兰子的人，凭技艺求见宋元君，表演抛接七把剑，有五把剑常在空中。元君非常惊讶，立刻赏赐他金银布帛。

又说：周穆王征伐西戎，西戎进献昆吾剑，赤色的刀切玉就像切泥一样。

《管子》说：从前葛大卢山裂开涌出金属，蚩尤接收并制成剑和铠甲，这就是剑的起源。

又说：用羽毛和珠宝装饰的剑，是斩杀的凶器。

《墨子》说：好剑期望的是锋利，而不期望它叫莫耶。

《孙卿子》说：干将、莫耶、巨阙、辟闾，都是古代的好剑。

《尉缭子》说：吴国和越国临战时，左右侍从进献宝剑。

《吴子》说：击鼓挥槌，临危决断，指挥士兵使用兵器，这是将军的职责。只凭一把剑去拼杀，不是将军的事。

又说：一个盗贼持剑在集市上攻击，上万的人没有不躲避的。我认为不是这个人独自勇敢，而是集市上上万的人都无能。

《尸子》说：在水里试剑能斩断鸿雁，在陆上试能斩断牛马，这是用来检验好剑的方法。

《燕丹子》说：荆轲左手抓住秦王的袖子，右手刺向他的胸口。秦王说："今天的事听你的决定。请允许我听完琴声再死。"于是召来宫人弹琴，琴声唱道："薄薄的罗衣可以撕裂，八尺的屏风可以跳过，鹿卢剑可以背在背后拔出。"秦王于是奋力挣断袖子跳过屏风逃跑，荆轲把剑扔过去，刺中了铜柱。

《淮南万毕术》说：拔剑倚靠在门边，小孩夜里不会受惊。

又说：纯正的剑如鱼肠剑开始制成时，低下的人用它击打不能断物，刺击不能入肉。（高诱注：鱼肠，纹理屈曲像鱼肠。）

又说：剑工被剑中像莫耶的剑迷惑，只有欧冶能辨别它的种类。（欧冶，优秀的工匠。）玉工被玉中像碧卢的玉迷惑，只有猗顿不会失误。（碧卢，有的写作武夫。猗顿，鲁国的富人，能了解玉的纹理，不失其真实状况。）

《抱朴子》说：欧冶不能把铅锡铸成干将。

《符朗子》说：符朗丢弃了价值千金的宝剑，抱朴子赶上去说："先生为什么丢弃大的而保留小的？"符朗不回答。

《贾子》说：古时候天子二十岁行冠礼，佩带剑。诸侯三十岁行冠礼，佩带剑。大夫四十岁行冠礼，佩带剑。仆役不能戴冠，平民不能佩带剑。

《亢苍子》说：飞景剑，光芒汇聚如白日，气色形成紫色彩虹，用它来收割，就和镰刀一样没有什么选择，（飞景，神剑。劂，镰刀。神剑虽然锋利，用它割稻，还是和镰刀一样。）等到凶邪流毒沸涌不宁时，把它运用在手掌之上，千里之内都不会有停留的了。（凶邪流毒，是湿疫之气。这是神剑能辟除凶邪，所以威光所到之处，千里之内不曾有停留的。）

宋玉《大言赋》说：长剑倚靠在天外。

班固《幽通赋》注说：卫灵公的太子蒯聩行为无道，喜欢佩带长剑，长一丈。公炼于是制作短剑，长一尺。卫灵公知道不能把国家传给他，于是驱逐了他。

《魏都赋》说：宝剑则有流彩的珍品，素质的宝物，有的像彩虹映水，有的像龟纹龙藻，佩带它可以威服百蛮，指挥它可以扫除昏乱。

《古诗》说：腰中鹿卢剑，价值千万余。（《博物志》说：剑后面鹿卢形的名叫属镂。）

又说：怎么想到百炼的刚，变成了绕指柔。

班固诗说：宝剑价值千金。

又说：延陵轻视宝剑。

曹子建诗说：抚剑向西南眺望。

江文通诗说：倚剑面对八方荒远之地。

宋鲍昭诗说：双剑即将分离，先在匣中鸣响。雌剑沉入吴江里，雄剑飞入楚城。吴江深不见底，楚关有高大的门。一朝天地隔绝，岂止是阴阳之分。神物终究不会阻隔，千年后或许还会合。

梁吴均《咏宝剑诗》说：我有一把宝剑，出自昆吾溪。照人像照水，切玉像切泥。剑刃边霜气凛凛，剑匣上风声凄凄。寄语张公子，何时来相见携带。

梁崔鸿《咏剑诗》说：宝剑出自昆吾，龟龙图案夹着采珠。五精初献技艺，千户竟然论都。匣中剑气冲牛斗，山形转如鹿卢。想要知道天下贵重，拿着它问风胡。

曹植《七启》说：步光之剑，（越剑名。）华美的装饰繁复绚丽。用有纹理的犀角装饰，雕镂上翠绿色。缀以骊龙之珠，镶嵌荆山之玉。陆地上斩断犀牛大象，不算杰出。随着波浪截断鸿雁，水不沾湿刀刃。

张景阳《七命》说：楚国的阳剑，是欧冶所制作。（阳，剑名。）耶溪的铜料，赤山的精华。熔化超过羊头骨，锻造而成。于是冶炼熔铸，反复锻造多次。丰隆（雷神）挥锤，飞廉（风伯）煽炭。神气化成，阳文阴缦。既像流星连缀，又像浮彩鲜艳发光，光芒如散电，质地如耀雪，霜刃如冰凝结，冰刃如霜洁净，形状超过豪曹，名声珍贵如巨阙。指向郑国则三军变白，挥向晋国则千里流血。岂止能水中截蛟鸿，陆上斩奔马。斩断飞鸟的翅膀为三段，穿破重甲而称锋利。

又说：如果它的形制震惊薛烛，光芒惊骇风胡，价值兼有三乡，声名贵重两都。有的驰名倾动秦国，有的夜间飞去吴国，功绩冠绝万代，威光闪耀无穷。挥动它的人所向无前，拥有它的人自身雄武。可以凭此使九国服从，制服八方戎狄，爪牙如影相随，华夏承风，这大概是稀世的神兵了。

《楚辞》说：拿着堂溪（堂溪，剑名）来拂蓬草，握着干将来割肉。

又说：抚摸着长剑上的玉珥。（珥，剑的镡。）

又说：我本来喜好这奇特的服饰，年纪老了也不衰减。佩带长长的宝剑光彩闪耀，头戴高耸的青云冠。

后汉公孙瑞《剑铭》说：天生五种材料，金属本性刚强。从变革中生出辛味，含带光华吐露商音。辨别事物加以利用，功勋更加显著。至于那优秀的工匠，欧冶和干将。于是制造宝剑，如巨阙、墨阳。精诚通于神灵，获得这般美善。劈开山岳断绝河流，彩虹消散消亡。彰显威武，震动远方。楚国因此称霸，越国因此强大。

晋裴景声《文身剑铭》说：器物因锋利而显赫，实物因名声而著称。长剑耿直刚正，体兼文德武功。陆上斩断玄色犀牛，水中截断轻羽。九种功绩因此象征，七种德行因此辅佐。

晋张协《太阿剑铭》说：太阿宝剑，世代记载它的美名。用清波淬火，用越地的砺石收束。像玉一样闪耀，像景在水中。不运用自然整肃，全国遵循轨道。

梁简文帝《谢敕赉方诸剑等启》说：刚打开玉匣，雕刻的奇观满目。开始开启牙签封印，华丽的装饰交相陈列。已经如同丹霞的光辉，又好似青云的形制。身佩的纹饰贵重，器物使用适宜。寒暑皆具光华，左右互相映照。

梁沈约《为东宫谢敕赐孟尝君剑启》说：田文重视义气舍身求名，四豪都赶不上。宝剑成就了他的雄身，所以能威震秦国楚国。人品格高尚事迹久远，遗留下的物品足够奇特。我谨慎地佩戴赏玩，以加深对古代的追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