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七

《吴越春秋》记载：勾践派大夫文种到吴国说："我私下听说大王兴大义，诛灭强暴救助弱小，越国派下臣文种用先人收藏的兵器以及二十领铠甲来祝贺您。"

又说：公子光在家宅中埋伏了甲士，备好酒席邀请王僚。王僚穿上三层棠夷铠甲，派卫兵到公子光家门口，台阶两旁带甲的卫士都是王僚的亲戚。专诸把鱼肠剑放在烤鱼的肚子里献上去，刺杀王僚，剑贯穿脊背，王僚当场死亡。

《献帝春秋》记载：越骑校尉伍孚因为董卓无道，想亲自杀死他。他在里面穿上小铠甲，拔出佩刀去见董卓。董卓送他出阁门，握着手告别。伍孚拔刀刺向董卓。董卓力气大，退后没有刺中。董卓立即杀了伍孚，灭了他的家族。

《董卓传》记载：董卓的孙子七岁，董卓喜爱他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为他制作了小铠甲头盔，让他骑骏马，还给他一副玉甲。一起出入，把他当作麒麟驹凤凰雏，至于杀别人的孩子，就像杀跳蚤虱子一样。

《晋建武故事》记载：王敦死后，秘密不发丧。贼人从水南北渡攻击宫垒栅栏，都穿着厚重的铁铠甲。都督应詹等人派出精锐部队抵御他们。

《宋元嘉起居注》记载：御史中丞刘损上奏：前任广州刺史韦朗在广州管辖地制作了六领犀皮铠甲，请求免除韦朗的官职。

《邺中记》记载：石季龙身边设置值夜警卫一万人，都穿着五色细铠，光彩耀目。

伏侯《古今注》记载：汉章帝建初三年，丹阳宛陵有人挖地得到一副铠甲。

《述异记》记载：乾罗是慕容廆的十一世祖。他穿着金银短袄铠甲，骑着白马，马具金银装饰，从天上坠落，鲜卑人把他当作神，推举为君长。

《家语》记载：孔子对鲁定公说："大夫家不收藏铠甲，这是古代的制度。现在三家超越制度，请都削减他们的铠甲。"

《管子》记载：葛卢山开采出黄金。蚩尤得到它，制成剑和铠甲。（这是说铠甲的开端。）

《孟子》说：造箭的人难道比造铠甲的人不仁吗？造箭的人唯恐不能伤人，造铠甲的人唯恐伤人。巫医和木匠也是这样，所以选择职业不可不慎重。（赵岐章句说：矢是箭，函是铠甲。）

《孙卿子》记载：楚国人用鲛鱼皮、犀牛皮和兕牛皮制作铠甲，坚固如金石。

《慎子》记载：藏有铠甲的国家，一定有军事道理。

《盐铁论》记载：强大的楚国和强劲的郑国，拥有犀兕皮甲。

《吕氏春秋》记载：田赞穿着补丁衣服去见楚王，楚王说："先生的衣服怎么这么破旧？"田赞说："还有比这更破旧的。"楚王说："能让我听听吗？"回答说："铠甲比这更差。"楚王说："什么意思？"回答说："铠甲冬天寒冷，夏天暑热，衣服没有比这更差的了。（比铠甲更差？）我田赞贫穷，所以衣服破旧。现在大王是万乘之主，财富丰厚无人能敌，却喜欢让百姓穿上铠甲，我不赞同。或许您认为这是为了义？铠甲的事，是战争的事。割人脖子，挖人肚子，毁人城郭，刑人父子，它的名声又很不光荣。"

《吕氏春秋》记载：邾国的旧法，制作甲裳用帛缀连。（用帛缀甲。）公息忌对邾君说："不如用组带。凡是铠甲之所以坚固，是因为填满了孔窍。现在孔窍填满了，但承受力量的只有一半。组带则不同，孔窍填满就能承受全部力量。"邾君认为正确，说："从哪里得到组带？"公息忌回答说："上面使用它，百姓就会制作。"邾君说："好。"下令，命令官府制作铠甲必须用组带。公息忌知道自己的建议被采纳，于是让他的家人都制作组带。有人诋毁他说："公息忌之所以想用组带，是因为他家多数制作组带。"邾君不高兴，于是停止官府用组带。（以用？）邾君有所偏失。制作铠甲用组带方便，公息忌虽然多制作组带又有何损害？如果用组带不方便，公息忌即使不制作组带，又有何益处？制作组带与不制作组带，不足以牵累公息忌的主张，但用组带的心意，不可不考察。

又说：赵国攻打中山国。中山国有个大力士叫丘鸠，穿着铁甲，拿着棍棒，击打没有不碎的，冲锋没有不陷落的。能把车投出去砸车，把人投出去砸人。

《说苑》记载：孔子到匡地，简子杀了阳虎，孔子长得像阳虎，甲士因此包围了孔子的住处。子路发怒，准备好戟要下去搏斗，孔子阻止他说："为什么践行仁义却不能免于俗人的误解呢？不学习《诗》《书》，不修习礼乐，这是我的过错。如果不是阳虎却被当成阳虎，那不是我的罪过啊！仲由唱歌，我来和你。"子路唱歌，孔子和唱，三遍之后，甲士撤走了。

崔寔《政论》记载：贪吃的官吏，争相收纳财物，狡猾的工匠，又盗窃材料。甚至用麻枲覆盖弓弩，把铁淬入醘中使其脆化容易加工，铠甲孔眼又窄小不足以容纳。凡是汉朝之所以能制服胡人，全靠短袄铠甲弓弩的便利，现在铠甲不坚固，弓弩不强劲，永远失去了所依赖的东西。

《抱朴子》记载：杀犀牛做铠甲，供专政者穿着；裂翠鸟羽毛做华饰，集中到后妃头上。虽然它们出自幽深的山谷，迁到了高大的树木上，但为这两个东西考虑，不如栖息在丛林中，生存于草木间。

《文选》诗句：铠甲头盔被汗水浸湿。

又说：金色的铠甲照耀海边。（注：练，即铠甲。）

又说：黑色的铠甲闪耀日光。

陈林《武库赋》说：铠甲有东胡的阙巩，百炼精钢。函师用震动锤打，韦人缝制。玄羽缥甲，灼灼闪光。

孔融《寘刑论》说：古代圣人制作犀兕皮铠甲，现在用盆领铁铠，距离圣人很远。

魏武帝《军策令》说：袁本初有铠甲万领，我的大铠只有二十领；本初有马铠三百具，我不足十具。看到数量少就没有使用。我于是出奇兵打败了他，那时士兵精锐干练，不与现在相同。

曹植上表说：先帝赐给我铠甲，黑光、明光各一副，两当铠一领，环锁铠一领，马铠一领，现在天下升平，没有战争，请求全部交给铠曹。

殷仲堪《相王笺》说：奉上赐予的马铠，既足以激励懦弱之心，又以光耀远方的任务。

庾翼《与燕王书》说：现在送上短袄铠甲一领，头盔一副。

又说：邓百川从前送这种犀皮两当铠一领，虽然不算精好，但也是奇异之物，所以又送上。

李尤《铠铭》说：铠甲的作用，是抵御锋刃箭矢。崇尚它的坚刚，有时用犀兕皮。内以保存自身，外不伤害他人。有似仁德之人，其道广大。好德者安宁，好战者危险。专恃智力和武力，君子不为。

兜鍪

《广雅》说：兜鍪叫做胄，铔锻叫做鏂鍭。（上音欧，下音侯。）

《说文》说：兜鍪，是头部铠甲。

《易经》说：离卦代表甲胄。

《诗经》说：公徒三万，贝胄朱綅。（毛苌说：贝胄，用贝壳装饰。朱綅，用红丝线缀连。綅，音子林功。）

《礼记》说：进献铠甲的人拿着头盔，进献杖的人拿着杖的末端。

又说：面对哀事必须有哀色，执绋不笑，面对乐事不叹息。穿着甲胄则必须有不可侵犯的神色。（容貌与事情相配。）

又说：车则挽着绥带，拿着来传达命令。铠甲如果有先前的东西，就拿着来传达命令；没有先前的东西，就解开櫜拿出头盔。（郑玄注：解开衣服，拿出头盔来传达命令。櫜，铠甲的套子。）

《左传》记载：鲁公与邾国军队在升陉交战，我军大败。邾人获得鲁公的头盔，悬挂在鱼门上。（杜预说：胄是头盔。鱼门是邾国城门。）

又说：秦军袭击郑国，经过周都北门，车上左右卫士脱下头盔下车。

又说：晋侯在箕地打败狄人。先轸说："匹夫在国君面前逞志而没有受惩罚，敢不惩罚自己吗！"脱下头盔冲入狄军，战死了。狄人归还他的头颅，面容像活着一样。

又说：晋楚在鄢陵交战，郄至见到楚王一定下车脱下头盔快步如风。（快如风。）楚王派工尹襄赠弓给他。（问，赠送。）郄至见到使者，脱下头盔受命说："君王的外臣，跟随寡君从事战事，承蒙君王之灵，近来穿着甲胄，（间，近。）不敢行拜礼。"（穿甲胄的人不拜。）向使者三次肃拜后退下。

又说：楚国白公作乱，叶公也赶到，到了北门，有人遇到他说："您为什么不戴头盔？国人盼望您如同盼望慈爱的父母。盗贼的箭如果伤了您，就是断绝了民众的期望。为何不戴头盔？"于是戴上头盔前进。又遇到人说："您为什么戴头盔？国人盼望您如同盼望丰收年，日日期望，如果见到您的面容，就能得到安宁。（艾，安。）现在您又遮住面孔断绝民众的期望，不也过分吗？"于是脱下头盔前进。（说叶公得民心。）

《穀梁传》说：古代披甲戴盔，不是为了振兴国家，就是为了征讨无道。岂能说是为了报复耻辱呢！

《汉书》记载：《王莽传》说：元始五年，策命王莽加九锡，于是叩头拜受甲胄一副。

《后汉书》记载：刘虞对公孙瓒积愤不已，亲自率兵十万攻打公孙瓒。将要出发，从事代郡人程绪脱下头盔上前说："公孙瓒虽然有罪过，但罪名还没有正式确定。明公不先告知让他改过，而用武力对付他，公孙瓒必定后悔祸患谢罪，这就是所谓不战而使人屈服。"刘虞认为程绪临事阻挠决议，杀了他示众，告诫军士说："不要伤害其他人，只杀一个伯珪而已。"刘虞于是大败，在蓟市被斩首。

《东观汉记》记载：祭遵去世，灵柩送到河南。博士范升上疏说："祭遵作为将军，虽然在军旅之中，心系王室，不忘礼乐祭祀，可以说是坚守到死、善于道义的人。"于是追赠将军赐侯印绶，派校尉发动四百名骑士穿上黑甲头盔，兵车军阵送葬。

又说：建武六年，马武与众将登上陇地攻击隗嚣，他身披甲胄头盔，持戟冲锋，杀数十人。隗嚣的追兵全部返回，马武中箭受伤。

又说：皇上征讨彭宠，朱浮上疏恳切进谏说："连年拒守，官吏士兵疲劳，甲胄生虮虱，弓弩不得放松。上下都焦虑，大军希望蒙受救护生存之恩，陛下在河北中断忘记，实在不知为什么。"

《献帝春秋》记载：孙策俘获太史慈，对他说："我从前与你在神亭之战中，如果我领先你如何？"太史慈说："不敢当面欺骗，如果头盔带子不断，结果不可估量。"

《吴志》记载：太史慈与孙策在神亭交战，孙策得到太史慈的头盔。

《吴历》记载：诸葛恪修筑东兴堤坝，魏军抵抗。当时天寒下雪，诸葛恪派丁奉等人都脱去铠甲，只戴头盔，持刀沿着堤坝上去。北军看到他们裸身沿着堤坝，都大笑，没有立即整顿军队。丁奉等人便乱砍，于是击败了北军。

《晋书·天文志》记载：魏文帝黄初六年十月，有彗星出现在少微星，经过轩辕星，占卜说："兵丧，除旧布新之象。"当时皇帝驻军广陵，辛丑日，皇帝亲自穿上甲胄检阅军队。

沈约《宋书》记载：元嘉二十七年，北伐到陕地。虏人多放突骑，各军忧虑。薛安都非常愤怒，于是脱下头盔，解下所带铠甲，只穿着红色纳两当，战马也去掉具装奔驰，冲入敌阵。猛气咆哮，所向无前。当其锋芒者，应刃而倒。敌人愤怒，夹射不能射中。像这样多次，每次冲入，敌众无不披靡。

王琰《宋书》记载：晋康太守刘思道攻打广州杀死刺史羊希。龙骧将军陈伯绍讨伐他，刘思道迎击，杀伤很多。恰逢陈伯绍发髻解开，头盔掉在地上，退走被擒。

车频《秦书》记载：苻登是苻坚的族曾孙。苻坚死后，苻登自立，在头盔上都刻上"死休"字样给士兵看。以必死为限度，所以作战所向无前。

崔鸿《前秦录》记载：苻坚末年，慕容冲率众登城，苻坚身披甲胄，飞箭射满全身。

《后周书》记载：突屈的先祖臣服于茹茹，居住在金山南麓，做茹茹的铁工。金山形状像头盔，后来把头盔叫做突厥，于是作为族号。

《春秋繁露·服制象》说：那些拿着甲胄然后才能抵御敌人的，本来就不是人们所看重的。

《孝经援神契》说：想要驱除恶鬼，必须准备五种刑具，五个人都手持大斧，头戴铁制头盔，带领他们，经常让他们距离四五十步远，不可以让他们靠近人。

《战国策》说：苏秦劝说韩王说："韩国的剑，对阵敌人时能斩断铠甲、盾牌和皮制头盔。"

《国语》说：靡笄之战中，郄献子受伤，说："我病重了。"张御说："在宗庙接受命令，在社坛接受祭肉，穿上铠甲头盔效死，这是军中的职责。"

又《晋语》说：郄至穿着铠甲头盔接见宾客，脱下头盔听从命令。

乐资《春秋后传》说：吴越命令魏武侯激励士兵。五年后，秦人发兵逼近西河，魏国士兵听说后，不等命令就穿戴盔甲奋勇出击，杀死秦人成千上万。

《英雄记》说：袁绍被公孙瓒围困，别驾田丰扶着袁绍进入空墙垣。袁绍脱下头盔扔到地上说："大丈夫应当在前线战斗而死，反而逃进墙间，怎么能活命？"（一说：躲进墙间隐匿。）

卢綝《晋书四王起事》说：建武元年，天子返回洛阳。右将军张方启奏说："陛下从邺城回来，应当拜祭宗庙。"天子出宫，张方便趁机劫持启奏迁都。当晚，张方带领全部兵马从西明、广阳各城门进入，亲自率领五千骑兵，都手持铁缠槊攻击。头盔上的装饰都用凉州白鹖羽毛，远远望去像茶花。

周迁《舆服杂事》说：刺校，是校尉中执持刺兵器的人。头上戴虎皮头盔。

《传》说：蒙上皋貔皮盔甲进犯陈蔡，因此就有虎皮头盔。蜀地部队戴贝胄披犀甲，这是古制。《诗经》说：贝胄朱綅，意为用贝齿装饰头盔，用红线缀连。头盔上插雉尾，垂红絮，就是朱綅的样式。

《晋令》说：军队列营，步兵、骑兵以下，都戴头盔。

郭义恭《广志》说：獠人在牂柯、兴古、郁林、交趾、苍梧，都用朱漆皮制作头盔。

《家语》说：孔子回答鲁哀公说："身穿铠甲头戴头盔手持戈矛的人，没有退缩怯懦之气，并非体质天生勇猛，是服饰使他们这样。"

《孔丛子》说：陈王说："将军在军中的礼仪，胜败的变化，是怎样的？"太师说："身穿铠甲头盔，手执兵器在队列中，即使是国君父亲也不跪拜。"

又说：子高说："儒者居家修行道德，则穿礼服戴礼帽；统领军队，则穿铠甲戴头盔。"

《韩子》说：天下无道，攻战不止，铠甲头盔生出虮虱，燕雀在帷幄中筑巢。

虞喜《志林》说：宋祭酒说："可以用来抵御防护的叫做械。就是指铠甲头盔。"

《抱朴子》说：道德教化，好比礼服上的黼黻花纹；刑罚，好比抵挡兵刃的铠甲头盔。如果用道德教化来治理狡诈凶暴，就像用礼服阻挡锋利刀刃。在太平之世施行刑罚，就像把铠甲头盔带到庙堂上。

又说：忍受苦痛的药物，是用来治疗致命疾病的；穿上沉重冰冷的铠甲头盔，是用来抵挡箭矢集中攻击的。

又说：盘旋作揖谦让，不是抵御敌人的姿态；穿戴铠甲头盔，不是庙堂上的装饰。

曹植上表说：两当铠甲二十领，头盔作为附属品共百领。

陶侃《答温峤书》说：奉上所送帐下得到的苏峻头盔。头盔制作精巧，用工特别多，作战器械不必须这样。我认为不如三甲铠，这是逆贼亲身所穿，是凶器，古人厌恶其名称。得到这个头盔的人，仍然因此有功，下令赏赐细葛布一端。

魏武帝《破袁尚上事》说：臣先前上奏说逆贼袁尚返回，立即激励精锐讨伐他。如今袁尚部众动荡，部队丧失守地，带领士兵逃亡。臣陈列军队，披坚执锐，红旗震耀，勇士如雷般喧哗，望见旗帜眩目，听到声音丧胆，放下武器脱下铠甲，一下子溃败。袁尚单人独骑逃跑，丢弃伪节钺斧钺、大将军印、冗阝乡侯印各一枚，头盔一万九千六百二十顶，其他矛盾弓戟，数不胜数。

干宝《百志诗》说：壮士禀赋杰出资质，气概刚烈自然形成。在众人之中俯仰，怎能挽救世间艰难？脱去儒服换上戎装，头盔替代了进贤冠。

杨雄《长杨赋》说：高祖奉命顺应北斗运转，天关横跨巨海，漂移昆仑，提剑呵斥。所经过之处摧毁城邑，攻下城池降服敌旗，一天之内战斗不可胜记。在这辛劳中，皮盔生出虮虱，铠甲沾满汗水。

《文选》说：早晨吃饭不脱头盔，晚上休息常背戈矛。

又说：贝胄像星斗般闪耀。

○盾

《释名》说：盾，是遁的意思，跪在它下面躲避刀刃以隐藏。大而平的叫吴魁，原本出自吴地，是魁师所持。隆起的叫滇盾，原本出自蜀地，是蜀滇人所持。有的叫羌盾，说出自羌地。两侧紧缩而皱的叫做陷虏，意为可以陷破虏敌，现在称作露。狭而长的叫步盾，步兵所持，与刀相配。狭而短的叫狭子盾，是车上所持。子，是小称。用皮革编连木板制成的，叫做木络盾；用犀皮制作的叫犀盾；用木制作的叫木盾，都是根据所用材料命名。

许慎《说文》说：楯，即盾。用来保护身体、遮蔽眼睛，从目，象形声。樐，是大盾。

扬雄《方言》说：盾，自关东向东有的叫楯，有的叫干（干是杆的意思），关西叫盾。

张楫《埤苍》说：楯，是盾。

《广雅》说：果、科、干、楯、戟，都是盾。

《龙鱼河图》说：盾名叫自障。

《礼记》说：仲夏之月，命乐师修理鞀鞞鼓，调谐琴瑟管箫，练习干戚戈羽。

又说：春秋学干戈，秋冬学羽籥，都在东序。

又说：季夏用禘礼在太庙祭祀周公，朱红大盾三面，戴冠舞大武。（郑玄说：朱干，也是大盾。）

《周礼》说：旅贲氏掌管执持戈盾，夹护王车而疾行。丧事则穿丧服执戈盾。

又说：方相氏掌管蒙熊皮，戴黄金四目面具，穿朱红衣裳，执戈扬盾，率领百隶按时行傩。

又说：司兵掌管五种兵器五种盾，分别辨别其物与等级，以备军事。（郑玄说：五盾，是干橹之类，其名称未全知。）

又说：司戈盾，掌管戈盾之物并颁授。

又说：鲁国与齐国在炊鼻交战。（杜预说：炊鼻，鲁地。）齐国子泉捷追击泄声子。（声子，鲁大夫。）射中他的盾瓦。（瓦，盾脊。）箭穿过车辕，射入三寸。（射入盾瓦。穿过是激箭。）

又说：宋国乐祁进献给赵简子杨盾六十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