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五

《晋书》记载：王衍擅长玄学义理，只以谈论《庄子》《老子》为事。每次手持玉柄麈尾，与手的颜色相同。义理有不妥当之处，随即更改，世人称他为"口中雌黄"。朝廷和民间一致推崇，称他为"一世龙门"。

又记载：谢安常赞赏袁弘机敏对答迅速。谢安任扬州刺史时，袁弘从吏部郎调任东阳郡守，在治亭设宴饯行。当时贤士齐聚，谢安想突然考验他，临别时握着袁弘的手，回头让人取来一把扇子交给他，说："姑且以此赠行。"袁弘应声回答："定当发扬仁爱之风，抚慰那里百姓。"

又记载：华谭有人问："谚语说'人与人相差，如同九牛一毛'，难道真有此理吗？"华谭回答："从前许由辞让天子之尊，市井小人争夺半钱之利，这差别何止九牛一毛！"听者都称赞。

又记载：吕珩问袁甫："您以善辩闻名，可知道寿阳以东为什么常年有水？"袁甫说："寿阳以东都是吴人，亡国之音哀伤忧思，鼎立强国一朝失去职权，愤怒叹息积攒甚多，积累忧愁化成雨，雨久变成水，所以那里常年水涝。"

又记载：祖纳对梅陶和锺雅说："你们是汝颍地区的人，锋利如锥；我是幽冀地区的人，迟钝如椎。用迟钝的椎砸你们锋利的锥，都能砸断。"梅陶、锺雅都说："有神锥，砸不断。"祖纳说："假如有神锥，必定有神椎。"梅陶、锺雅无言以对。

又记载：晋武帝刚登基时，占卜得到一卦。帝王世代传承，由此决定多少。武帝很不高兴，群臣失色，无人敢说话。侍中裴楷端正仪容上前说："臣听说天得一则清明，地得一则安宁，侯王得一则成为天下表率。"武帝转忧为喜，群臣赞叹佩服。

又记载：李密，字令伯，犍为武阳人。原是蜀汉旧臣，多次出使东吴，随机应变合乎义理，吴人称赞他的才能和口才。蜀汉平定后，被征召为太子洗马。张华问："安乐公刘禅怎么样？"李密说："可排在齐桓公之后。"张华问原因，李密说："齐桓公得到管仲而称霸，得到竖刁而流亡。安乐公得到诸葛亮而抗衡曹魏，后来任用黄皓而亡国，成败是一样的。"

又记载：释道安才智出众口才敏捷，从北方到荆州，与习凿齿初次相见。道安说："弥天释道安。"凿齿说："四海习凿齿。"

《宋记》记载：宋孝武帝曾赐给谢庄宝剑，谢庄转赠给豫州刺史鲁爽。鲁爽后来反叛，孝武帝在宴会上问剑在哪里，谢庄回答："从前赠给鲁爽送别，私下以为是陛下赐给杜邮的赏赐。"皇上很高兴，当时认为这是有见识的话。

萧子显《齐书》记载：张融，字思光，吴郡人。对玄学义理没有师承，但理解超越常人，黑白分明的辩论，很少有人能对抗。

又记载：周颙，字彦伦，汝南人。音辞雅致优美，出口成章，议论是非，开口即成佳句。每次宾客朋友聚会，周颙空出座位交谈，声音流畅，听者忘记疲倦。

萧方等《三十国春秋》记载：刘裕任太尉、中书监。刘裕拜官后，朝中贤士都到齐了，仆射谢混最后到来，衣冠不整，颇有傲慢之态。刘裕很不平，就对他说："为何旁若无人？"谢混回答："明公将要复兴伊尹、周公的教化，正要使天下人解开衣领，谢混是什么人，怎敢独自例外呢！"于是用手板拨开他的衣领，全部解开，刘裕非常高兴。

魏收《魏书》记载：李谐，字虔和，博学多才善辩。天平年间，李谐兼任散骑常侍，出使梁朝。梁王萧衍派主客郎范胥接待，范胥说："黄旗紫盖，本出东南，君临万邦，故应在此。"李谐回答："帝王符命，怎能与中原相比？紫盖黄旗，最终进入洛阳，岂不是自相矛盾？"

《陈书》记载：梁简文帝在东宫时，召戚衮讲论。又曾设宴，召集玄学和儒学之士。先让道学之人互相诘难，然后命中庶子徐摛展开大义，夹杂激烈辩论。徐摛辞辩纵横，难以抵挡，众人慑服，都乱了次序。戚衮当时展开议论，徐摛与他反复辩论，戚衮神采自若，对答如流。简文帝深加赞叹。

《隋书》记载：吴兴人沈重，被称为大学者。隋高祖曾让辛彦之与沈重辩论，沈重不能对抗，于是离席道歉说："辛先生真是金城汤池，无法攻破。"高祖非常高兴。

又记载：苏夔，字伯尼。年少聪敏，有口才。隋炀帝曾从容对宇文述、虞世基等人说："四夷归服，前来观礼华夏，鸿胪之职，必须交给名望之人。有没有多才多艺、容貌俊美、能接待应对宾客的人？"众人都推荐苏夔。当天任命苏夔为鸿胪少卿。

又记载：柳誓任东宫学士，常被召入内室，与他宴饮戏谑。柳誓尤其俊才善辩，多在侍从之列，有所询问，应答如响。

《唐书》记载：薛收归附唐朝，秦府记室房玄龄向太宗推荐他，当天召见，询问策略，薛收辩答纵横，都符合旨要。被任命为秦王府主簿。

又记载：唐文宗曾在诞辰日召白居易与僧人惟澄、道士赵常盈在麟德殿御前讲论。白居易论辩如山峰突起，言辞如泉涌，皇上怀疑他预先构思，深为赞叹。

《列子》记载：子夏问孔子，孔子回答说："端木赐的辩才胜过我。端木赐能辩却不能讷。我兼有两者，因此能成事。"

《庄子》记载：孔子在沙丘住宿，见主人说："这是个辩士。"子路问："老师怎么知道的？"孔子说："他嘴尖，鼻孔大，衣服宽博，眼睫毛长，抬脚高，踏地深，像鹿又像牛。"

又记载：公孙龙这类辩士，掩饰人心，改变人意，能胜过人口，不能折服人心，这是辩士的局限。

又记载：古代统治天下的人，智慧虽能包含天地，不自谋虑；辩才虽能雕琢万物，不自夸耀。

《鲁连子》记载：齐国的辩士田巴，在狙丘辩论，在稷下议事，诋毁五帝，责备三王，非议五霸，分离坚白同异，一天之内说服千人。有个徐劫，他的弟子叫鲁连，对徐劫说："我希望能与田先生辩论，让他不敢再谈，可以吗？"徐劫对田巴说："我的弟子才十二岁，但是千里马，希望能在您面前侍奉议论。"田巴说："可以。"鲁连说："我听说堂上的粪土不除，郊外的野草不锄，白刃在前不救流矢，为什么？因为急事不救则缓事非当务之急。楚军在南阳，赵军攻打高唐，燕国十万大军在聊城不去，国家危亡在旦夕之间。先生将怎么办？"田巴说："没办法。"鲁连说："危不能转为安，亡不能救为存，那就不值得尊重学者了。现在我将要撤走南阳的军队，退回高唐的兵，击退聊城的敌众。所谓珍贵的议论，就应该像这样。先生的言论像猫头鹰叫，一出声人们就讨厌。希望先生不要再谈了。"田巴说："谨受教。"第二天见徐劫说："先生的马驹不是兔子和骏马，岂止是千里马！"于是闭口改行，终身不再辩论。

《淮南子》说：智慧包罗天地，光明照耀日月，辩解连环之结，润泽玉石。

《抱朴子》说：飞扬清新机智的美妙言辞，言语简练流畅而能判断疑难，这就是辩士。

太公《六韬》说：花言巧语善于毁誉的，称为飞言之士。

皇甫谧《高士传》说：赵惠文王喜好剑术，剑士们门庭若市有三千人，太子赵悝忧虑，招募能阻止王者赏赐千金。左右说："庄子一定能。"太子派人奉迎庄子，庄子见赵王说："我有三把剑，随您使用。天子之剑，使诸侯臣服，天下安定；诸侯之剑，如雷霆之威，四境之内无不归服；庶人之剑，上断脖颈，下穿肺肝。但这与斗鸡无异，是争一朝之命。如今大王有天子之位却喜好庶人之事，我私下为大王感到不值。"赵王三个月不出宫，剑士们都隐退了。

《韩诗外传》说：鸟有美丽羽毛和钩状喙的，众鸟都怕它；人有锋利口才巧言善辩的，众人也都怕他。因此君子避开三种锋芒：文士的笔锋，辩士的舌锋，武士的刀锋。

又记载：子贡说："两国交战，壮士列阵，尘土满天，我不带一尺兵器一斗粮食，化解两国战争，用我者存，不用我者亡。"孔子说："真是辩士！"

《语林》说：诸葛靓，字仲思。在吴国朝堂大会上，孙皓问："你的字是仲思，想思考什么？"诸葛靓回答："在家思考孝道，事君思考忠诚，交友思考诚信，如此而已。"

王子年《拾遗录》说：张仪、苏秦二人轮流剪发互相救助，有时靠劳力抄书，路上遇到圣人的文章，无法标记记录，就用墨写在手掌和大腿里。晚上回来，劈竹抄写。二人沿途乞食，剥树皮做口袋，装天下好书。每次在大树下休息假寐，有一位先生问："你们为何如此勤苦？"张仪、苏秦一起问："您是什么人？"先生回答："我生死归于山谷，世人称我归谷子。"苏秦、张仪后来游学，又遇到归谷子，便请教他的学术，他就教他们迎合世俗的辩论。于是从怀中取出三卷帛书，讲辅助时政之事，所以张仪、苏秦终身学习。古史考说：张仪、苏秦从鬼谷先生学艺，归与鬼音相近所以混淆。

桓谭《新论》说：公孙龙是六国时的辩士，创立坚白之论，借物作比喻，说白马不是马。非马的意思是：白是用来命名颜色，马是用来命名形状。颜色不是形状，形状不是颜色。

《世说新语》说：郭象的议论如悬河泻水，滔滔不绝。

刘向《别录》说：邹奭这个人，较多采用邹衍的学说，内容广博而宏辩，文章都难以胜过。齐国人赞美他，歌颂说："谈天邹。"

《说苑》说：林既穿着皮衣朝见齐景公，齐景公问："这是君子的衣服还是小人的衣服？"林既变色说："衣服怎能用来揣测士人的品行？从前楚国人身佩长剑头戴高冠，令尹子西出身于此；齐国人穿短衣，管仲、隰朋出身于此；越国人纹身剪发，范蠡、大夫种出身于此。如您所说，穿狗皮裘的应当狗叫，穿羊皮裘的应当羊叫。如今您穿着狐皮裘上朝，难道要变成狐狸吗？"

《文士传》说：刘桢，字公幹，八岁能背诵论、赋数万字，生性敏捷善辩。魏文帝曹丕曾请同好做主人，让甄夫人出来，在座者都伏地，只有刘桢平视如常。武帝曹操派人察看，见刘桢如此，大怒，命逮捕他。主管者判刘桢大不敬，应处死减一等，发配到工部磨石。武帝曾乘车到尚方，视察工匠，见刘桢依旧正坐，磨石不抬头，武帝问："石头怎么样？"刘桢趁机比喻自己的处境，跪着回答："石头出自荆山玄岩之下，外有五色花纹，内含卞和之宝，磨不加光泽，雕不增纹理，禀性坚贞，得自天然，但纹理委屈，萦绕不能伸展。"武帝环顾左右，大笑，当天回宫，赦免刘桢官复原职。

又记载：华谭，字令思。十四岁举秀才，入洛阳，恰逢宣武场座中有姓卞的人嘲笑南方人："诸位，楚人是亡国之民，有什么秀异之处，忽然应此举。"众人无言，华谭在末座，远远地说："如今天下统一，异人并出。我听说大禹出自东夷，文王生于西羌，圣贤所在，岂有常规？从前武王伐纣，将商朝顽民迁到洛邑，莫非您就是他们的后代？"当时众人改容相看，辩者无言以对。

王瑱之的《童子传》记载：孔林是鲁国人，十岁时到官署。鲁国丞相刘公的客人中有人献上大雁，刘公感叹说："上天对于人类，生长五谷作为食物，有鱼鸟作为菜肴。"众宾客都说："确实如您所说。"孔林说："不对。万物生长，各自禀受自然之气。事情不一定是为了人，人只是凭借智慧获得它们，所以蚊虫吸食人血，蚯蚓吞吃泥土，并不是上天为了蚊虫而生人，为了蚯蚓而生土。"刘公说："这孩子能辩论啊。"

《郭子》记载：梁国杨家的儿子九岁，非常聪明。孔君平去拜访他父亲，父亲不在家，就叫他儿子出来，给他摆上水果，其中有杨梅。孔君平指着杨梅对孩子说："这是你家的果子。"孩子应声回答："没听说过孔雀是先生家的禽鸟。"

《王弼别传》记载：王弼十多岁时，喜好《老子》《庄子》，是通晓论辩、善于言辞的人。

《列女传》记载：袁次阳的妻子是扶风人马季长的女儿。新婚下车行礼完毕后，袁次阳问道："做媳妇的道理，不过是贞洁柔顺罢了，为什么要用数十辆有帷盖的车和奴婢，还有华丽的服饰、黑黄相间的礼服和珠宝首饰呢？"夫人回答说："女子有三从的规矩，在家时依附父母，父母情爱无尽，希望女儿丰盛华丽，所以我不敢违背他们的意愿。现在夫君想要效法鲍子、子都的风范，不接受娘家的嫁妆，这确实是清高特异的行为。我也想观察夫君的志向，把所有的嫁妆都还回去，以成就您的高洁，不也可以吗？"袁次阳又问："弟弟在兄长之前被举荐，尚且被认为可耻，高尚之士不会这样做。贤姐尚未出嫁，而新妇却先过门，有什么可着急的呢！"回答说："家姐有宋伯姬的风范，梁高的品行，节操高入青云，贞洁耿介如白日。家父希望像尧配舜、孔子娶公冶长那样，但世上缺乏这样的贤人，所以迟迟未嫁。我本来就鄙陋无才，遇到合适的人就可以了。"袁次阳默不作声，怅然若失。外面听到的人说："使君努力吧，何必被新媳妇难住呢！"

傅玄的《七礼》说：辩论激烈兴起，如同探虎摩龙。

徐幹的《七喻》说：战国时期，苏秦、张仪之流，智谋策略超过常人，能言善辩超越常规，洒脱不羁而怀揣道义，观察时机等待机会。图谋爵位就能佩戴六国相印，谋取财富就能使财物运遍海内，一愤怒诸侯就恐惧，安坐时天下就休息，君主被玩弄于股掌之上，却没有人知道憎恶他们。

班固的《答宾戏》说：你即使驰骋辩才如波涛，铺陈辞藻如春花，仍然无益于宫殿的建造。

刘邵的《赵都赋》说：辩论之士，智慧超过狙兵，才能胜过东里，分疏摘取滞涩的义理，剖析细微的道理，论辩能折服坚白之论，辩说能藏匿三耳。

张衡的《西京赋》说：那都城中游说辩论之士，在街巷中议论，批评是非，剖析毫厘之差，细密分析纹理。

张华的《纵横篇》说：苏秦最初从事合纵，与张仪同学于鬼谷先生，辩说剖析毫厘，变诈进入无形，巧言迷惑正理，君主没有不倾听的。

王廙的《子贡画赞》说：端木赐英明善辩才思清朗，开口吐露华彩，发音传播馨香。

讷

《说文》说：讷，指言语困难。

《易经》说：吉祥的人言辞少。

《礼记》说：赵文子说话谦卑，好像话说不出口。

《论语》说：君子想要言语迟钝而行动敏捷。

又说：刚强、坚毅、质朴、言语迟钝，接近于仁了。

《史记》说：周勃为人质朴刚强缺少文采，但可以托付大事。

又说：司马相如口吃，但善于著书。

《汉书》说：曹参担任丞相，遵循萧何制定的法令，选拔郡国中那些在文辞上言语迟钝、谨慎厚道的长者，立即召来，任命为丞相史。

又说：李广口才迟钝，很少和人说话，闲居时在地上画军阵。

《东观汉记》说：吴汉为人质朴敦厚缺少文采，仓促之间不能用言辞表达自己。邓禹和诸将多次举荐他。

又说：扬雄喜好著书但口吃，不能高谈阔论。

范晔的《后汉书》说：吴汉从建武年间起，常居上公之位，始终受到亲近喜爱，确实是因为他质朴简约而坚强有力。孔子说："刚强、坚毅、质朴、言语迟钝，接近于仁了。"这难道不是吴汉的写照吗！

又说：刘昆，字恒公，陈留人。建武五年被举荐为孝廉，授官江陵县令。当时县里连续发生火灾，刘昆就对着火叩头，大多能降雨止风。升任弘农太守后，老虎都背着幼虎渡河离去。后被征召为光禄勋。皇帝下诏问："先前在江陵，有什么德行而能导致这样的政绩？"回答说："不过是偶然罢了。"左右的人都笑他质朴迟钝。皇帝说："这是长者的话。"回头命令记在简策上。

又说：高彪，字义方，吴郡无锡人。家境本来贫寒，到高彪成为诸生，游学太学，有优雅的才学但言语迟钝。

《续汉书》说：何休是任城樊人，质朴迟钝但精研六经，当世儒生没有赶得上他的。

《魏略》说：严翰擅长《春秋公羊》学，司隶校尉钟繇不喜欢《公羊》而喜欢《左氏》，称《左氏》为太官，称《公羊》为卖饼人家，所以经常与严翰辩论短长。钟繇为人机敏善于持论，而严翰言语迟钝，临时理屈无法应对。

《晋书》说：郭林宗说刘儒口才迟钝但内心善辩，有珪璋般的美质。

张诠的《南燕书》说：慕容纳沉静深邃，外表迟钝内心敏捷。

《北史》记载：牛恒年幼时言语迟钝，但行动敏捷。皇上曾让他宣读诏敕，他走到殿前不能说话，退回来拜谢说："全都忘了。"皇上说："传达言语需要小辩才，本来就不是宰相的职责。"更加称赞他质朴正直。

《隋书》记载：范阳人祖君彦，是齐朝尚书仆射祖孝徵的儿子。身材短小，言语迟钝不流畅，但有才学。大业末年，官至东平郡书佐。

《老子》说：最大的辩才好像言语迟钝。

《管子》说：我害怕做事就不敢做事，害怕说话就不敢说话，到了六十岁就像年老的口吃一样。

张骘的《文士传》说：左思，字太冲。相貌丑陋不扬，口才迟钝不能与人应对交谈，沉默但内心明悟。

又说：成公绥口吃不能谈论，沉默而内心明澈，别人有深奥的问题，他用笔墨来回答。

裴启的《语林》说：邓艾口吃，常常自称"艾艾"。宣王说："你说艾艾，到底是几个艾？"回答说："比如凤兮凤兮，所以只是一个凤罢了。"

《玄晏春秋》说：我质朴迟钝不喜欢戏弄，嘴上又不能开玩笑。

崔琰的《述初赋》序言说：崔琰天性愚钝口才迟钝，十八岁时不能应对询问，喜好击剑崇尚武事。

纪骘上表给孙皓说：臣禀受气质浅薄，身体不如众人，形貌短小丑陋，口才迟钝面容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