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三十六

谚语上

《说文》说：“谚，是流传的话语。”民间俗语叫作谚语。

《礼记·大学》说：所以谚语有这样的话：“人不知道自己孩子的坏处，也不知道自己禾苗的茂盛。”这就是说自身不修养就不能治理好家庭。

《左传·隐公》说：滕侯和薛侯前来朝见，争执谁排在前面。鲁公派羽父向薛侯请求说：“周朝有谚语说：‘山上有树木，工匠就加以度量；宾客有礼仪，主人就加以选择。’周朝的宗族结盟，异姓排在后面。我如果去薛国朝见，不敢与各位任姓诸侯并列。”

又说：虞叔有块美玉，虞公向他索要。虞叔没有进献，不久又后悔了。说：“周朝有谚语说：‘普通百姓本没有罪，怀藏美玉就是罪过。’我哪里用得着它，难道用它来招致祸患吗？”于是献给了虞公。

又说：楚王因为陈国夏氏作乱的缘故，讨伐陈国，杀了夏徵舒，灭掉陈国设为县。申叔时出使齐国，回来复命时没有祝贺，楚王派使者责备他。他回答说：“人们有话说：‘牵牛踩了别人的田，田主就把牛夺走。’牵牛踩田的人确实有罪；但夺走他的牛，惩罚就太重了。”

又说：公孙归父在宋国会见楚王。宋国人派乐婴齐向晋国告急。晋侯想救援宋国。伯宗说：“不行！古人有话说：‘鞭子虽然长，够不到马肚子。’上天正保佑楚国，不能和它争锋。虽然晋国强大，难道能违背天意吗？谚语说：‘高低在于内心，（高和低，好比是委屈和伸展。）河流沼泽容纳污泥，山林湖泽藏匿毒虫，美玉隐藏瑕疵。国君忍受耻辱，（含，是忍受的意思。垢，是耻辱的意思。）这是上天的规律。’”

又说：韩厥说：“古人有话说：‘杀老牛没有人敢做主。’何况是对待国君呢？”

又说：梗阳有人打官司，魏戊不能判决，把案子呈报给上级。原告的大宗用女乐贿赂魏子。魏子打算接受。阎没和女宽退朝后，等在庭院里。饭菜送进来，魏子召他们进来。等到摆好餐具，他们三次叹气。魏子说：“我听谚语说：‘只有吃饭可以忘记忧愁。’你们在摆饭之间三次叹气，是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回答说：“吃完饭后，但愿我们小人的肚子能像君子的心一样，刚刚满足就够了。”

又说：晋侯向虞国借路去攻打虢国，宫之奇劝谏说：“虢国是虞国的屏障。虢国灭亡了，虞国必然跟着灭亡。谚语所说的‘颊骨和牙床互相依存，嘴唇没了牙齿就会寒冷’，大概说的就是虞国和虢国吧！”

《论语》说：孔子说：“周任有话说：‘拿出能力来担任职务，不能胜任就辞职。’”

《家语》说：孔子说：“俗语说：‘相马要看它拉车，相识人要看他怎样对待君主。’这是不能废弃的道理。”

《国语》说：晋国重耳经过郑国，郑文公无礼相待。叔詹说：“如果不以礼相待，就杀掉他。谚语说：‘黍和稷不能生长，就不能开花。黍不能繁茂，稷不能繁殖。生长不怀疑，是德行的基础。’”郑公不听。

又说：景王准备铸造无射钟，（无射是钟的名称，它的音律符合林钟。）大林钟。钟铸成后，乐师报告说音律和谐。景王对泠州鸠说：“钟果然和谐了。”泠州鸠回答说：“还不好说。谚语说：‘众人一心可以筑成城墙，众口一词可以熔化金属。’”

《战国策》说：从前莱国和莒国喜好谋略，陈国和蔡国喜好欺诈，莒国依靠越国而灭了蔡国，相信晋国而灭亡了。俗话说：“骐骥衰老的时候，劣马也能跑在它前面；孟贲疲倦的时候，女子也能战胜他。”

又说：庄辛对楚王说：“民间谚语说：‘看见兔子再回头叫猎犬，还不算晚；羊丢了才修补羊圈，也不算迟。’”

《史记》说：民间谚语说：“宁可做鸡的嘴，不要做牛的肛门。”

又说：李将军忠厚老实像乡下人，口不善于言辞，等到他死的时候，无论认识或不认识他的人，都为他尽哀。那是他忠实的诚心确实感动了士大夫吧？谚语说：“桃李不会说话，树下却自然踩出小路。”这句话虽然说的是小事，却可以比喻大道理。

又说：谚语说：“千金之子，不会在集市上被处死。”这不是空话。

又说：樗里子滑稽多智，号称“智囊”。秦国人谚语说：“力气要算任鄙，智慧要算樗里。”

又说：司马相如劝谏武帝说：“所以民间谚语说：‘家累千金的人，不坐在屋檐下。’这话虽然说的是小事，却可以比喻大道理。”

《汉书》说：季布行侠仗义很有名气。楚国人谚语说：“得到黄金百斤，不如得到季布一个承诺。”

又说：韦贤的小儿子韦玄成，又凭明晓经书历任职位直到丞相，所以邹鲁一带谚语说：“留给儿子黄金满筐，不如教他一部经书。”

又说：于定国判决疑难案件公正执法，罪有疑问就从轻处理，加上审慎之心。朝廷称赞他说：“张释之做廷尉，天下没有受冤的人；于定国做廷尉，人们自认为不会受冤。”

又说：王莽篡位后，再有人上符命的人，王莽都杀掉他们。当时扬雄在天禄阁校书，使者要抓扬雄。扬雄害怕，就从阁楼上跳下，几乎摔死。京城的人为此说：“只有寂静只有寂寞，自己跳下天禄阁；只有清静只有安宁，不要造作符命。”

又说：范增前去劝说项梁说：“秦国灭掉六国，楚国最没有罪过。自从怀王进入秦国不能返回，楚国人至今怜惜他，所以南公说：‘楚国即使只剩三户人家，灭亡秦国的一定是楚国。’”

又说：楼护，字君卿，和谷永都做了五侯的上客，长安人称他们说：“谷子云善写书信，楼君卿善辩言辞。”

又说：成帝时，王吉的儿子王骏做京兆尹，用政事来测试他。在此之前，京兆有赵广汉、张敞、王尊、王章，到王骏都有能干的声名，所以京城人称颂说：“前有张、赵，后有三王。”

又说：匡衡好学，各位儒生为他编话说：“不要说《诗经》，匡鼎来了；匡解说《诗经》，能让人开怀大笑。”

又说：少府五鹿充宗受到宠幸，研究《梁丘易》。元帝喜好《易》，想考校各家异同，命令他与各位《易》家辩论。充宗善于辩论，各位儒生没有能对抗的。有人推荐朱云，召他进来，他提起衣襟登上殿堂，昂首而请，声音震动左右。所以各位儒生有话话说：“五鹿气势高昂，朱云折断了它的角。”

又说：文帝从霸陵，想策马冲下陡坡，袁盎拉住缰绳。皇上说：“将军害怕了吗？”袁盎说：“我听说千金之子不坐在屋檐下，百金之子不靠在栏杆上。”（服虔说：爱惜自身不靠在栏杆上。如淳说：衡，是楼殿边的栏杆。）

又说：杜钦，字子夏，年轻时喜好经书，家中富裕但一只眼睛偏盲，所以不喜欢做官。茂陵人杜业与他同姓字，都以才能闻名于京城，所以士大夫称杜钦为“盲杜子夏”来加以区别。杜钦厌恶因疾病被诋毁，就戴小帽子，高宽只有二寸，从此京城人更称杜钦为“小冠杜子夏”，而称杜业为“大冠杜子夏”。

又说：刘辅劝谏成帝立赵皇后，说：“俗语说：‘腐烂的木头不能做柱子，低贱的人不能做主母。’”

又说：萧育年轻时与陈咸、朱博是朋友，闻名当世。从前有王阳、贡公，所以长安有话说：“萧、朱系印绶，王、贡弹帽冠”，是说他们互相推荐显达。萧育与朱博后来有了矛盾，不能善终，世人认为交友很难。

又说：成帝做太子时，到即位后，以张禹的《论语》为师，因为皇上难以多次应对自己的提问，就作了《论语章句》进献。各位儒生有话话说：“想要研习《论语》，就记住张文。”从此学者大多跟从张氏，其余各家逐渐衰微。

又说：诸葛丰，元帝提拔他做司隶校尉，纠察检举无所回避，京城有话说：“为什么隔了这么久不见，因为遇到了诸葛。”

又说：王吉年轻时住在长安，他家东邻有棵枣树伸到王吉的庭院中，王吉的妻子摘了枣子给他吃，王吉知道后休了妻子。东家听说后要砍掉树，邻居们劝阻他们，于是请求王吉让妻子回来，为此有话说：“东家有棵树，王阳的妻子离去；东家的枣树完好，离去的妻子又回来。”

《东观汉记》说：陈忠上疏说：“俗话说：‘迎接新人走千里，送别故人不出门。’”

又说：更始帝在长安时，人们有话说：“灶下做饭的，做了中郎将；煮烂羊胃的，做了骑都尉；煮烂羊头的，做了关内侯。”

又说：杨震年轻时好学，跟随太常桓郁学习《欧阳尚书》，通晓经典博览群书，没有不穷究的。各位儒生有话话说：“关西的孔子杨伯起。”

又说：明德马皇后时，皇上想封各位舅舅，宫外的人禀告太后，她说：“我自己想亲属都没有柱石那样的功劳，俗话说：‘时候没有赭石，就用黄土代替。’”

又说：黄香，字文疆。京城人称他说：“天下无双，江夏黄童。”

又说：戴冯做侍中，京城有话说：“讲解没有穷尽，戴侍中。”

《续汉书》说：皇甫规回到安定，有个同乡用钱买得雁门太守的官，也回家来了，写了名帖拜访皇甫规，皇甫规躺着不迎接。过了一会儿说：“王苻在门口。”皇甫规惊慌地急忙起身，趿拉着鞋出去迎接。当时的人有话说：“白白见到二千石的官，不如一个穿缝掖衣的儒生。”

又说：荀爽，字慈明，幼年好学，沉迷于经书思考，不参加庆贺吊唁，不应征召命令。颍川人有话说：“荀氏有八条龙，慈明无人能比。”

又说：陈蕃，字仲举。劝谏桓帝说：“民间谚语说‘盗贼不进有五个女儿的家’，因为女儿会让家贫穷。如今后宫的女子，难道不会使国家贫穷吗！”

又说：杨政，字子行，年轻时好学。京城有话说：“讲经声音铿锵的是杨子行。”

范晔《后汉书》说：井丹，字太春。通晓五经，善于谈论。京城有话说：“五经纷繁的是井太春。”

又说：李固给黄琼写信说：“自从有人类以来，太平年代少而混乱时代多，一定要等待尧舜那样的君主，这样治理好国家就永远没有时机了。常听俗话说：‘高峻的东西容易折断，洁白的东西容易玷污。’《阳春》这样的曲子，能和唱的人一定少。”

谢承《后汉书》说：宋弘在宴会上被接见，皇上让公主坐在屏风后面。皇上对宋弘说：“谚语说富贵了就要换朋友，富裕了就要换妻子，这是人之常情吗？”宋弘说：“贫贱时的知己不能忘，糟糠之妻不能下堂。”皇上回头对公主说：“事情办不成了。”

又说：许慎，字叔重。性格淳厚，少年时博学经籍，马融常常推崇敬佩他。当时的人有话说：“五经无双的是许叔重。”

又说：马皇后履行节俭，行事从简。马廖担心美好的事业难以坚持到底，上疏给长乐宫，以劝勉成就德政。长安有话说：“城里喜欢高发髻，四方就梳一尺高；城里喜欢宽眉毛，四方就画半个额头；城里喜欢大袖子，四方就用整匹布做袖子。”这话好像玩笑，却很切合实际。

又说：胡广，字伯始。先做司空，再任司徒，又任太尉。京城谚语说：“万事不理，就去问胡伯始。”

袁山松《后汉书》说：桓帝时，京城人称说：“李元礼高峻如玉山，陈仲举气宇轩昂如千里马。”

又说：桓帝时，南阳有话说：“朱公叔严肃得像松柏下的风。”

又说：公沙穆有六个儿子，当时的人号称：“公沙六龙，天下无双。”

《蜀志》说：马良，字季常，襄阳宜城人。兄弟五人，都有才名，乡里有谚语说：“马氏五常，白眉最良。”马良眉毛中有白毛，所以这样称呼他。

《晋书》说：欧阳建，字坚石，世代是冀州的大族。他素有文理思致，才藻丰美，在北方州郡很有名。人们有话说：“渤海显赫，欧阳坚石。”

又说：王珉，字季琰。年少有才艺，擅长行书，名声超过他哥哥。当时的人有话说：“法护不是不好，僧珍难做他的哥哥。”僧珍是王珉的小名。

又说：石苞，字仲容，渤海南皮人。他雅量旷达有智谋，容貌仪表伟丽，不拘小节。所以当时的人有话说：“石仲容，美貌无双。”

又说：卫玠。琅琊王澄有盛名，很少推崇佩服别人，每次听到卫玠谈论，就叹息佩服得倾倒。所以当时的人有话说：“卫玠谈论道，平子倾倒。”

又说：阮瞻拜见司徒王戎，王戎问：“圣人看重名教，老庄阐明自然，它们的宗旨异同如何？”阮瞻说：“大概差不多吧。”王戎赞叹了很久，立即下令征召他。当时的人称他为“三语掾”。

又说：刘惔，字真长，沛国相人。祖父刘弘，字终嘏，官至光禄勋。刘弘的哥哥刘粹，字纯嘏，官至侍中。弟弟刘潢，字冲嘏，官至吏部尚书，都在中朝有名。当时的人有话说：“洛中雅雅有仁蹬。”

又说：刘与，字庆孙。他俊朗有才器，和刘琨都是尚书郭奕的外甥，在当时很有名望。京城的人为此说道：“洛中奕奕，庆孙、越石。”

又说：裴秀，年少时好学，有风范节操。当时的人说：“后辈中的领袖有裴秀。”

又说：荀闿，字道明，也有名气。京城的人为此说道：“洛中英英荀道明。”

又《羊祜传》记载：王衍曾经到羊祜那里陈述事情，言辞非常俊秀善辩。羊祜不认为他对，王衍拂衣而起。羊祜回头对宾客说：“王夷甫正凭着盛名身居高位，然而败坏风俗、伤害教化的，一定是这个人。”步阐之战中，羊祜要按军法斩杀王戎，所以王戎和王衍都怨恨他，每次言谈议论多毁谤羊祜。当时的人为此说道：“二王当权，羊公无德。”

又《赵王伦传》说：张林等众多党羽都登上卿将之位，并列大封。其余同谋的人都越级超升，不可胜数，甚至奴仆、士卒、厮役也被加封爵位。每次朝会，貂蝉冠饰满座，当时的人为此作谚语说：“貂皮不足，狗尾来续。”

又说：王坦之，字文度。二十岁时与郗超都有很大的名声，当时的人为此说道：“盛德绝伦的郗嘉宾，江东独步的王文度。”嘉宾，是郗超的小字。

《魏书》记载：夏侯渊为将领，奔赴急难迅速，常常出其不意。所以军中流传的话说：“典军校尉夏侯渊，三天五百，六天一千。”

《魏略》记载：韩暨、韩宣担任大鸿胪，称职。有话说：“大鸿胪，小鸿胪，前后行为相比如何？”

又说：贾洪，字叔业。好学有才华，特别精通《春秋左传》，与冯翊、敬危的才学最高。所以众人为此说道：“州中光彩照人的贾叔业，辩论气势汹汹的敬文通。”

又说：成都王司马颍讨伐长沙王司马乂，招募被赦免的奴隶参军，自称四部司马。街市上的人一向误称奴隶为“尚”，所以乡里俗语说：“三部司马阶下兵，四部司马尚长明，想要知道太平须要石鳖鸣。”

又说：太祖派卢洪、赵达抚慰军队，主管纠察检举，军中流传的话说：“不怕曹公，只怕卢洪；曹公还可以，赵达要杀我。”

《晋中兴书》记载：褚齐，字季野。桓彝评价季野“皮里阳秋”。

又说：薛兼、纪瞻、闵鸿、顾荣、贺循，志同道合，友善相处，号称“五俊”。

又说：中宗渡江，王导率领同族子弟，同心辅佐拥戴。当时的人说：“王与马，共天下。”

又说：杜预在朝内七年，兴利除弊不可胜数，朝野称赞他，号称“杜武库”，意思是说他无所不有。

《宋书》记载：颜竣，字士逊，担任吏部尚书。宾客喧闹申诉，他常欢笑应答。当时的人为此说道：“颜竣生气而给人官职，谢庄笑着而不给人官职。”

又说：高祖的壮士丁旿，有气力。当时的人说：“不要跋扈，交给丁旿。”

又说：王玄谟统御部下缺少恩惠，将士为此说：“宁愿做年徒，也不追随王玄谟。”

《齐书》记载：长沙威王萧晃，代替兄长萧映担任宁朔将军、淮南宣成二郡太守。当初，沈攸之事件发生时，萧晃善于骑马射箭，身边多跟随武士，在京城街道上声势显赫，当时的人为此说道：“光闪闪的萧四伞。”

崔鸿《前秦录》记载：梁谠，字伯言，博学有俊才，与弟弟梁熙都以文辞清丽，被一时看重。当时的人为此说道：“关东堂堂，二申两房；不如二梁，瑰文绮章。”

崔鸿《前凉录》记载：辛攀，字怀远，陇西狄道人。父亲辛奭，任尚书郎；兄长辛鉴旷、弟弟辛宝迅，都以才识闻名。秦雄为此说道：“五龙一门，金友玉昆。”

《后魏书》记载：济南王元彧与堂兄安丰王、中山王齐名。当时的人为此说道：“三王楚楚尽是琳琅，不如济南完备圆方。”

又说：灵太后驾临左藏库，赏赐诸臣。仪同三司、陈留公李崇，章武王元融都因为背负的东西太多，跌倒在地上，李崇伤了腰，元融伤了脚。当时的人为此说道：“陈留、章武，伤腰折股。贪人败类，玷污我明主。”

又说：当初，广平人李波是逃犯的聚集地，官府和百姓都以此为患。百姓为此说道：“李波的小妹字雍容，提起裙子追马如卷蓬，左射右射必中双箭。妇女尚且如此，男子怎能抵挡！”刺史李安世设计诱捕李波及其子侄三十多人，在邺城街市斩首。

又说：祖莹与陈郡袁翻齐名，才秀出众，当时的人为此说道：“京师楚楚袁与祖，洛中翩翩祖与袁。”

又说：李谧，字永和。起初拜小学博士孔璠为师。几年之后，孔璠反过来向李谧请教学业。同门学生为此说道：“青出于蓝，蓝谢青，老师哪里固定，在于明晓经书。”

《陈书》记载：张种年少时恬淡安静，举止雅正，不乱交朋友，身边没有奔走请托的人，当时的人为此说道：“宋朝称誉敷、演，梁朝则有卷、充。清静处学高尚，张种有其风范。”

《隋书》记载：崔儦与顿丘李若都受到称誉重视，当时的人为此说道：“京师光芒闪耀，崔儦、李若。”北齐灭亡后，回归乡里，在郡中担任功曹。

又说：何妥年少时聪明，当时兰陵萧昚也是俊才，住在青阳巷，何妥住在白杨头。当时的人为此说道：“世上有两俊，白杨何妥，青阳萧昚。”他被赞美到如此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