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

《庄子》说：西施、毛嫱，是人们认为美丽的女子。鱼看到她们就潜入水底，鸟看到她们就高高飞走。

《尹文子》说：齐国有个黄公，非常谦卑。他有两个女儿都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却常常用谦逊的言辞贬低她们，说她们丑陋。丑恶的名声远扬，以至于过了婚嫁年龄，整个齐国都没有人敢来提亲。卫国有个鳏夫，错过了时机，冒然娶了她们，果然是国色天香。

《阚子》说：西施在井边照镜子，不依仗自己的美貌，仍然需要热水沐浴；尧舜在世间自我审视，不依仗自己的贤德，仍然需要才能和德行。何况是平庸之人却拒绝劝谏！嫫母在井边照镜子，自以为比西施更妩媚；桀纣在世间自视，自以为比尧舜更贤明。

《韩子》说：魏王送给楚王一位美女，楚王非常喜欢她。

《慎子》说：毛嫱、西施，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子，如果给她们穿上粗布衣服，见到的人都会跑开；如果给她们换上黑色的细绸，走路的人都会停下。

《淮南子》说：面容姣好、牙齿洁白，体态优美、骨骼匀称，不需要脂粉香膏而自然美丽的人，是西施和阳文。（许慎注：阳文，楚国的好女子。）

又说：蔡国的年轻女子，卫国的娇嫩少女，编织着奇异的彩色丝带，压住黑色的质地，扬起红色的花纹，（纂组，编织的丝线，如同如今的绶带，隐没黑色显出红色，工艺精巧。）即使是商汤、夏禹的智慧也比不上她们。（说的是比不上这两个国家女子的品行。）

《神仙传》说：介象字玄则，是会稽人。进山寻求仙道，看见山谷上有石头，都是紫色的，像鸡蛋一样，介象拿了两个，看见一位美人，身披五彩。介象向她叩头，请求长生，女子说：“你赶快送还手中的东西，放回原处。你不应该拿这个。”介象于是把石头送回去，女子给了他一张丹方。

《穆天子传》说：赤乌的人献给天子两位女子，名叫女聪和女列。赤乌氏，是出产美人的地方。

刘向《列仙传》说：萧史，是秦穆公时期的人，善于吹箫，能引来孔雀和白鹤。穆公的女儿弄玉喜欢他，穆公把她嫁给了萧史，有一天两人随凤凰飞走了。

《汉武内传》说：西王母乘坐着紫云做的车，穿着玄琼做的鞋子，下车走上殿，叫汉武帝一起坐，命令侍女许飞琼弹奏云和之簧。

《续列女传》说：曹节的弟弟曹破石担任越骑校尉。越骑营中一个伍伯的妻子有美色，曹破石向她求欢，伍伯不敢违抗。妻子执意不肯去，于是自杀了。

《襄阳耆旧记》说：楚襄王游览云梦泽，眺望朝云之余，上面有云气。宋玉说：“从前先王游览高唐，疲倦了白天睡觉，梦见一位妇人，朦胧如云，明亮如星，将行未至，飘忽不定。她对先王说：‘我是天帝的小女儿，名叫瑶姬，未出嫁就去世了，葬在巫山的台上。精魂化为草，结出的果实是灵芝。’”

《西京杂记》说：卓文君喜欢画眉，眉色如远山，脸颊常像芙蓉，肌肤柔滑如脂。十七岁守寡，为人放诞风流，所以喜欢司马长卿的才华，而越过了礼数。长卿写了《美人赋》来自我讽谏。

王子年《拾遗记》说：魏文帝所喜爱的美人，姓薛名灵芸，是常山人。灵芸十七岁，容貌绝世。当时明帝挑选良家女子入宫，灵芸告别父母，哭泣多日，泪水沾湿了衣服。到上车上路时，玉唾壶盛接泪水，壶立刻变成红色。等到了京城，壶中的泪水凝固得像血一样。

又说：蜀先主刘备的甘后，是沛县人，出身微贱，乡里的相面人说：“这位以后会尊贵，地位达到后宫之极。”等甘后长大后，体貌与众不同。十八岁时，玉质柔嫩丰满，姿态妩媚容颜艳丽。先主把她安置在白绡帐中，从外面望去像月光下堆积的雪。河南进献了一座三尺高的玉人，先主就把玉人放在甘后旁边，常说：“玉人可贵之处，在于比德君子，何况是人的形状，怎么能不喜爱呢！”甘后与玉人同样洁白，观看的人几乎分不清。宠妃们不仅嫉妒甘后，也嫉妒玉人。甘后想毁掉玉人，于是告诫先主说：“从前子罕不把玉当作宝贝，《春秋》赞美他。如今吴、魏尚未消灭，怎能因为妖玩之物而挂念在心，不要再进献了？”先主于是撤去了玉人，众宠妃都退避。当时人们认为甘后是神智非凡的妇人。

又说：吴王孙权的潘夫人，父亲犯法被判刑，夫人被送进织室，容貌姿态少有匹敌，是江东绝色。一同被囚禁的一百多人，称她为“神女”，尊敬而疏远她。官吏上报给吴王，让人画她的容貌。夫人忧愁悲伤不吃东西，消瘦改变了模样。画工画好进献给吴王，吴王见了很高兴，用虎魄如意拍着桌子感叹说：“这是神女啊！忧愁的样子尚且能感动人，何况在欢乐时！”于是把她纳入后宫。

又说：孙亮制作了绿琉璃屏风，常在月下清静的夜晚展开它。他宠爱的四位姬妾，都是振古绝色：第一位叫朝姝，第二位叫俪居，第三位叫洁华，第四位叫洛宝。

又说：周成王时有一个因祗国，距离王都九万里，进献一位女工，善于工巧，体态轻盈洁净，穿着细罗杂绣的衣服，长袖长裙。风一吹，就系紧衣带，恐怕飘摇不能自止。她善于织布，用五色丝线牵引编织，就织成纹锦。

《吴会分地记》说：土城：勾践时期寻找美女，想献给吴王，在罗山得到了西施和郑旦，修建了土城安置她们，让她们在靠近道路的地方习惯被人看见，让贤良的傅母教导她们三年。

段龟龙《凉州记》说：隐王的美人张氏，容貌艳丽，出家做了道姑。于是自己从门楼上跳下，双腿折断，口中念诵经文，神色自如，不久死去。

《邺中记》说：广陵公陈逵的妹妹，才色很美，袖子长七尺，石虎把她立为夫人。

《三国典略》说：崔孝芬娶了贫穷人家的女儿贾氏作为养女，有姿色。高腾纳了她，请求封给邑号。

又说：北齐武成帝曾经有病，自己说起初看见空中有五色物体，渐渐靠近变成一位美妇人，离地几丈高，亭亭玉立。徐之才说：“这是极灵所致。”于是进汤药服下一剂，就觉得稍远了；又服一剂，变回五色物体。几剂药后病就好了。

《帝王世纪》说：纣王任命鬼侯为三公，鬼侯有个女儿很美，进献给纣王，纣王喜欢她。妲己就哭泣着说坏话，纣王对鬼侯的女儿发怒，于是杀了她，并把鬼侯剁成肉酱。

何集《续帝王世纪》说：张天锡病重。阎、薛两位姬妾都有国色，天锡对她们说：“我死之后，你们二人怎么可以再嫁给别人？”她们都说：“您若有不测，我们愿在您面前殉死，发誓没有二心。”两人自杀了。天锡病愈，追悼两位姬妾，用夫人礼安葬她们。

《说苑》说：齐王建造九重高台，招募国内会画画的人，赏赐他们钱财。有个狂卒敬君，常年饥寒，妻子很端正。敬君擅长绘画，贪图赏赐去画台，离家日久，思念妻子，就画了她的像对着嬉笑。旁人看见了，报告齐王，齐王就设酒与敬君同乐，对敬君说：“国中进献的女子没有好看的，我给你一百万钱，把你的妻子给我可以吗？否则，就杀了你。”敬君惊慌失措，答应了。

《世语》说：太祖曹操攻下邺城，文帝曹丕先进入袁尚府，有个妇女披散头发、满脸污垢，站在袁绍妻子后面，文帝问她，回答说：“是袁熙的妻子。”回头拢起头发，用袖子擦脸，姿色绝伦。于是纳了她。

《世说》说：汉元帝宫女很多，就让画工画她们的像，想召见时，就翻看图召见她们。宫女们都贿赂画工。王昭君姿容非常美丽，不肯苟且求取。画工就把她画得很丑，因此终身不被召见。后来匈奴来和亲，向皇帝求美女，元帝派昭君充行，召见时感到很惊叹。

又说：桓宣武桓温平定蜀地后，娶了李势的妹妹为妾，公主起初不知道，后来听说了，带着几十个婢女拔出白刃袭击她。（桓温娶的是晋明帝的女儿南康长公主。）当时李势妹正在梳头，头发垂到地上，肤色如玉闪耀，不为所动。慢慢说：“国破家亡，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如果能够被杀，正是我的本愿。”公主惭愧地退走了。

《俗说》说：宋祎是石崇的妓女绿珠的弟子，有姿色，善于吹笛，后来在晋明帝那里。明帝病重，群臣进谏，请求放出宋祎。明帝说：“你们这些人谁想要她？”阮遥集当时任吏部尚书，回答说：“希望赐给臣下。”明帝就把他给了阮遥集。

《典说》说：司隶冯方的女儿，有国色，避难到扬州，袁术登城见到她就纳了她。其他妇人嫉妒她得宠，欺骗她说：“将军认为贵人你有志节，只要见面时时常显出忧色，必定会长期敬重你。”冯氏按她们说的做了，袁术更加怜爱她。其他妇人于是把她绞死挂在厕所里，说是自杀。袁术果然以为她是不得志而死，于是厚葬了她。

《方言》说：娥、〈女赢〉（音盈），是好的意思。秦地叫娥（说娥娥的样子。）宋地叫〈女嬴〉（说〈女嬴〉〈女嬴〉的样子。）秦晋之间，凡是好而轻浮的叫作娥。从关东以东，河淆之间叫作媌（今关西人也叫好为媌，吾交切。），或者叫作姣（说姣洁的意思，音交。）。赵魏燕岱之间叫作姝（音妹，也是四方通用语。），或者叫作妦（说妦容的意思，音蜂。）。从关西以西，秦晋之间的故都叫作忏（秦旧都，今扶风雍县。晋旧都，今太原晋阳县。当地习俗通呼好为忏，五干切。）。

又说：釥（错眇切。）、嫽（洛夭切。）是好的意思。青徐海岱之间叫作釥，或者叫作嫽（今通呼小姣洁喜好者为嫽眇。）。好，是通用语。朦庞（鸱〈尨鸟〉）是丰的意思。从关西以西，秦晋之间凡是大的样子叫作朦，或者叫作庞。丰，是通用语。娃（乌佳切。）媠（诺过切。）窕（途了切。）艳，是美的意思。吴楚衡淮之间叫作娃，南楚之外叫作媠，宋卫晋郑之间叫作艳，陈楚周南之间叫作窕。从关西以西秦晋之间，凡是美色或者叫作好，或者叫作窕。所以吴地有馆娃宫，秦地有柒（音七）娥台。秦晋之间美貌叫作娥，美状叫作窕，美色叫作艳，美心叫作窈。奕、偞，是容貌的意思。从关西以西凡是美容叫作奕，或者叫作媟（弈弈、媟媟，都是轻丽的样子。）。

《竹书纪年》说：夏桀攻打岷山，岷山进献女子给桀，两个女子叫琬和琰。桀接受了女子，把她们的名字刻在苕华玉上，苕是琬，华是琰。

《楚辞》说：美好的容貌修长的姿态在洞房中相连，娥眉慢视目光闪烁。

又说：粉白黛黑施上香膏。

又说：美人已醉，红颜泛红。

又说：室中观看多珍奇，兰膏蜡烛明亮，华美的容貌齐备。

《山海经》说：丹山以西就是巫山，天帝的女儿居住在那里。宋玉所说的“天帝的小女儿，名叫瑶姬”。其间首尾一百六十里，叫作巫峡，大概因山而得名。

崔豹《古今注》说：魏文帝的宫人有莫琼树、薛夜来、陈回衣、陈巧笑。琼树最早创制蝉鬓，远看缥缈如蝉翼，所以号称“蝉鬓”。

桓谭《新论》说：有人说陈平为汉高帝解了平城之围，但隐秘不传，你能知道吗？回答说：“陈平游说阏氏，说汉朝有美女，容貌天下无双，现在紧急派人回去迎接，想要进献给单于，单于见了必定喜爱，这样阏氏对单于进言而得以解围。”

《六韬》说：纣王把周文王囚禁在羑里。散宜生受命而行，到了宛怀、条涂之山。山上有玉女三人，宜生得到了她们，通过费仲进献给纣王，以此免除了文王的罪。

何承天《纂文》说：孚瑜，是美色的意思。

服虔《通俗文》说：容貌美丽叫媌（莫豹切。），形体优美叫媠（汤火切。），容貌妩媚叫婠（乌活切。），南楚把好叫作娃（乌佳切。），肥骨柔弱叫婐（乌果切。）娜（奴果切。），脸颊妍美叫妩媚，容貌茂盛叫〈女乐〉（羊灼切。）。

《越绝书》说：越王勾践得到了两个采薪女子西施和郑旦，献给吴王。

崔骃《七依》说：闾娵的怀孕女子既美丽又娴静，紫唇白齿，雪白如玉辉，回眸价值百万，一笑价值千金。孔子被阿谷的女子倾倒，佛陀忘了他的桑门，彭祖飞起来聚集，王乔忽然从云中坠落。

司马相如《上林赋》说：至于青琴、宓妃之类（都是古代神女的名字。），绝非凡俗，妖冶闲雅，浓妆修饰。

我的东邻有一位女子，黑发浓密艳丽，蛾眉皓齿，容颜丰满美丽，光彩照人。离宫别馆，寂静空旷；门阁白天关闭，幽深如仙境。芳香浓郁，绣帐高高挂起；有位女子独处，婉约地待在床上；奇花异草般飘逸美丽，素净的肤色光彩照人。这些话就不详细记载了。

蔡邕《协初赋》说：她在近处时，像神龙闪着彩鳞将要飞起。她远去后，像拨开云层扫过银河见到织女。

陈思王《洛神赋》说：她的形体，翩然如惊飞的鸿雁，婉转如游动的蛟龙。光彩像秋菊，华茂如春松。隐约像轻云遮月，飘摇像旋风吹雪。远望她，皎洁如太阳升起在朝霞中；近察她，鲜明如荷花从绿波中挺出。胖瘦适中，高矮合度。肩膀像削成一般，腰肢像束紧的白绢。修长的脖颈，白皙的皮肤显露。不施香膏，不用脂粉。红唇外露明亮，皓齿内显鲜洁。明亮的眼眸善于顾盼，酒窝承接着颧骨。这些话就不详细记载了。

曹植《扇赋》说：情思荡漾而外显，内心愉悦而安宁。增添了吴地女子的姣好，焕发出西施的玉颜。

阮籍《清思赋》说：以白玉做成面容，披着丹霞做成衣裳。佩戴九英星的精光，系着瑶光星的光辉。

袁弘《夜酣赋》说：打开金扇，坐在琼筵上。卫姬上前，郑女来到。身形窈窕纤弱，艳丽妖冶而清秀美好。像春天的兰花齐放，像明月双双悬挂。

宋玉《神女赋》说：楚襄王在云梦泽畔游览，让宋玉赋写高唐之事。大王梦到神女，她的样子非常美丽，大王感到奇异。第二天把这事告诉玉，玉说：“您的梦是怎样的？”大王说：“看见一位妇人，样子很奇异，我按抚心胸平定气息，又做了个梦。她刚来的时候，光彩闪耀，像初升的太阳照在屋梁上；她稍走近时，皎洁如明月舒展光辉。丰满不显短，纤细不显长，步履轻盈照耀殿堂。忽然改变容貌，婉转像游龙乘云飞翔。”大王说：“这太美了，试着为我赋写。”玉说：“这位神人多么艳丽啊，蕴含阴阳的华美装饰。披着华美的饰物多么美好，像翡翠展翅。她的容貌无双，极致可比毛嫱。”

又《登徒子赋》说：天下的佳人，没有比得上楚国的。楚国的美女，没有比得上我乡里的。我乡里的美人，没有比得上我东邻的女子。东邻的女子，增加一分就太长，减少一分就太短，搽粉太白，涂朱太红，眉毛像翠鸟的羽毛，肌肤像白雪，腰肢像束紧的白绢，牙齿像含着的贝壳。

又《高唐赋》说：从前先王曾游高唐，疲倦了白天睡觉，梦见一位妇人说：“我是巫山的女儿，在高唐作客。”她说：“我在巫山的南面，高唐的险阻处，早晨是飘动的云，傍晚是飘落的雨，朝朝暮暮，在阳台之下。”大王说：“朝云刚出现时样子如何？”玉回答说：“它刚出现时，茂盛像松树树梢；它稍进一步时，清晰像姣好的姬妾扬起衣袖。遮住太阳眺望所思之人，忽然改变容貌，高大像驾着四马，竖起羽旗。凉凉如风，凄凄如雨。风停雨止，云就无处可寻了。”

王粲《神女赋》说：头发像黑镜，鬓角像刻成。质地纯白，不施粉黛。红润的面容光彩照人，灿烂如春花。嘴唇像含着朱丹，眼睛像泛着波澜。美姿巧笑，酒窝和奇异的牙齿。

傅毅《舞赋》说：郑女出来表演，两列侍女侍奉。眉头细长弯曲而更显缠绕，眼睛流转而像横波。

刘桢《鲁都赋》说：众多美女侍奉在旁，像鱼鳞般聚集满房。蛾眉青眸，容颜如涂霜。含着朱丹，吮着素白，巧笑美好安详。插着映日的珍贵簪子，佩戴明月的珍珠耳环。华美的衣服纷繁，摇动佩玉发出鸣响。

应玚《神女赋》说：转动黑眸而顾盼青阳，张开朱唇而闪耀双颊。红颜明媚而和顺美好，不时调声笑语。

张衡《舞赋》说：裙裾像飞烟，袖子像回雪。窣然如雷霆震动，瞥然如闪电消失。于是粉黛施上，玉质灿烂；朱簪挺立，黑发纷乱。

谢灵运《江妃赋》说：细腰微骨，红颜皓齿。绵长的眼神，腾跃的光彩，肌肤细腻柔滑。天台两位娥女，宫庭两位美女。青色衣襟早晨相接。紫色衣裳显现，有时飘飞翰墨凌烟，有时潜游浮海。万里之遥顷刻即至，片刻光阴未改。这些话就不详细记载了。

魏文帝《与繁钦书》说：当今的妙舞，没有比绛树更巧的；清歌，没有比宋腊更激越的。

《古诗》说：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娥娥红粉妆，纤纤出素手。

又说：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被服罗衣裳，当户理清曲。音响何悲凉，弦急知柱促。愿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

梁简文帝《晚景出行诗》说：细树含残影，春闺散晚香。轻花鬓边堕，微汗粉中光。

梁徐悱妻诗说：东家挺奇丽，南国擅容晖。夜月方神女，朝霞喻洛妃。

晋阮籍诗说：妖冶闲都子，英曜何芬葩。玄鬓发朱颜，睇盼有光华。

又说：西方有佳人，皎若白素光。被服织罗衣，左右佩双璜。

又说：抖晰游江滨，逍遥顺风翔。交甫怀玉佩，婉娈有芬芳。

左思《娇女诗》说：吾家有娇女，娇女皎白晳。小字为纨素，口齿自清历。髻发覆广额，双耳似连璧。明朝弄梳台，黛眉类扫迹。（五言诗）

傅玄歌说：有女怀芬芳，媞媞步东厢。蛾眉双翠羽，明眸蔻清光。丹唇翳皓齿，秀颜若圭璋。巧笑露靥辅，众媚不可详。令仪希世出，无乃古毛嫱。首戴金步摇，耳系明月珰。

李延年歌说：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难道不是倾国倾城，佳人难再得！

陆机《艳歌行》说：美目扬玉泽，蛾眉象翠翰。

古乐府《陌上桑行》说：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言名罗敷。罗敷善蚕桑，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绳，桂枝为笼钩。头上发堕髻，耳中明月珠。

鲍昭《堂上行》说：胪晖朱颜酡，纷纷织女梭。满堂皆美女，目我对湘娥。筝笛更弹吹，高唱好相和。

曹植《美女篇》说：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桑条芬苒苒，落叶何翩翩。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雀钗，腰佩翠琅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