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九

《周书》记载：师旷拜见周太子晋，太子说：“我听说你知道人的寿命，请告诉我。”师旷说：“你的脸色赤白，声音像火声，不会长寿。”太子说：“我三年后将成为天帝的上宾，你小心别说出去，灾祸会降临到你身上。”三年后太子果然死了。

《毛诗·关雎序》记载：情感发自内心，所以表现在声音上；声音形成旋律，就叫做音乐。

《左传·宣公上》记载：当初，楚国的司马子良生了越椒。子文说：“一定要杀了他。这个孩子有熊虎的形状，豺狼的声音，不杀他，一定会灭亡若敖氏。谚语说：狼子野心。这孩子就是狼，难道可以养着吗？”

又《襄公十八年》记载：晋国人听说有楚国军队，师旷说：“没有危害。我多次歌唱北风，又歌唱南风。南风声音微弱，（歌唱八风，南风音微弱，所以说不强劲。只唱南北风，是为了听晋楚两国的情况。）有很多死亡的声音。楚军一定没有战功。”后来楚军果然失败。

又《昭公二十八年》记载：伯石刚出生时，子容的母亲跑去告诉婆婆说：“长叔姒生了个男孩。”婆婆去看他，走到堂前，听到他的哭声就回来了，说：“这是豺狼的声音。狼子野心，不是这个孩子，没有人会使羊舌氏灭亡。”于是不去看。

《春秋演孔图》记载：伊尹身材高大但矮小，肤色红润，长着胡须，喜欢弯腰低声说话。

《家语》记载：孔子在卫国，天刚亮就起床，颜回在旁边侍奉，听到哭声很哀伤。孔子说：“回，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哭吗？”颜回回答说：“不只是因为生离死别。”孔子说：“怎么知道的？”颜回说：“我听说恒山上的鸟生了四个孩子，羽毛翅膀长成后，将要分飞四海，母鸟悲伤地鸣叫送别，哀伤的声音和这相似。”孔子派人去问哭的人，果然说：“父亲死了，家里贫穷，卖儿子来安葬，和他永别。”孔子说：“回啊，善于识别啊。”

《史记》记载：当初，楚成王打算立商臣为太子，告诉令尹子上。子上说：“商臣有黄蜂一样的眼睛，豺狼一样的声音，是个残忍的人，不能立他为太子。”楚成王不听。

又《秦始皇本纪》记载：大梁人尉缭说：“秦王这个人，高鼻梁，细长眼睛，鸟嘴，鹰叫声豺狼声，缺少恩德，有虎狼之心。”

《战国策》记载：楚襄王当太子的时候，在齐国做人质。楚怀王去世，太子向齐王告辞。齐王说：“给我五百里土地就放你回去。”太子说：“我现在有师傅，请允许我问师傅。”师傅说：“献给他。”齐国放回太子。太子回国即位，齐国派使者来要地。上柱国子良说：“大王亲口说出玉石般的声音，许诺了拥有万辆兵车的齐国，却不给，就不讲信用，以后就不能与诸侯结盟了。”

《后汉书》记载：卢植，字子幹，身高八尺二寸，声音像钟一样洪亮。

《东观汉记》记载：更始帝娶了赵萌的女儿为皇后，很宠爱她，于是把政事委托给赵萌，日夜与妇人在后庭饮宴。群臣想进言国事，总是喝醉不能接见。有时不得已，就让侍中坐在帷帐里和他们说话，各位将领听出不是更始帝的声音，出来后都怨恨他。

华峤《后汉书》记载：何熙，字孟孙，年少时就有大志，身高八尺五寸，体貌魁梧，仪容好。被举荐为孝廉，担任谒者，在殿中赞拜，声音震动左右。

《江表传》记载：关羽想要袭击鲁肃，甘宁和关羽都在益阳会合。河水浅，将要渡河，甘宁有所约定，让关羽远远听到，说：“这是甘宁的声音。”于是不敢渡河。

王隐《晋书》记载：王褒年少时就树立了高尚的操守，不合礼的事不做，声音清朗高亢，言辞气度雅正。

《汉晋春秋》记载：王敦担任扬州刺史时，潘滔说：“王处冲蜂目已经显露，只是豺声还没发出，现在把他安排在长江之外，这是放虎归山啊。”

《梁书》记载：吕僧珍，字玄瑜，是东平范县人。小时候跟随老师学习，有一个相面先生逐个观察学生们，指着吕僧珍对博士说：“这个人有奇特的声音，是封侯的相貌。”

《梁太清实录》记载：中宗名讳萧绎，字世诚，是高祖的第七个儿子。长大后身体强壮，聪明博学，几乎可说是生而知之，声音像撞钟一样洪亮，辩论像河水倾泻一样流畅。

《越绝书》记载：越国退守会稽，向吴国求和，吴国退兵。勾践将要向吴国投降，吴王答应了。伍子胥非常愤怒，声音像咆哮的老虎，说：“这是越国没有交战就屈服了，上天把它赐给吴国，怎么可以违背天意呢！我请求大王赶紧制服他们。”吴王不听。

《庄子》记载：曾子住在卫国，穿着破旧的麻袍没有外罩，三天不生火做饭，十年不做新衣服，正一正帽子帽带就断了，拉一下衣襟胳膊肘就露出来，穿鞋后跟就裂开，拖着破鞋却唱着《商颂》，声音像从金石中发出一样。

《贾谊书》记载：豫让漆面毁容，吞炭变声，一定要抓住赵襄子，一夜之间五次更换藏身之处。

《风俗通》记载：声音之所以分为五种，是因为与五行相关；音乐之所以有八种，是因为与八风相关。

《新序》记载：原宪拄着手杖边走边唱歌，声音像金石一样。

《郭林宗别传》记载：郭林宗仪表魁梧，身高八尺，声音像钟一样，当时人们把他作为标准。

《裴楷别传》记载：贾充等人修订法律，裴楷也参与主管这件事。完成后，下诏让他专门宣读奏章评判是否恰当。裴楷擅长背诵朗读，声音清晰流畅，手拿刑律书，庄严得像在清吟咏唱。

《异苑》记载：陈思王曹植曾经登上鱼山，面对东阿，忽然听到山岩洞穴里有诵经的声音，清朗通畅，深沉响亮，在远谷中回响，肃穆有灵气。他不自觉地整理衣襟恭敬起来，便有了在此终老的志向，就模仿这种声音作为模式，现在的梵唱都是曹植模仿创造的。

《项氏始学篇注》记载：有一个叫龙渊的人，是桓帝灵帝时期善于相面的人，对于听声音尤其精妙。对于俸禄二千石的官员来相面，龙渊下床称赞他们；对于县令县长，他起身站着称赞；对于六百石以下的官员，他都坐着说话。他先前给张济相面，说张济应当通过财富做到三公。张济常依靠龙渊来观察，看到有相面的人就去拜访。恰逢解渎侯来相面，到门口问：“应当有极好的相，为什么还担心贫穷呢？”解渎侯走后，龙渊对张济说：“可以好好侍奉他。”张济于是前往，完全为他偿还债务，另外拿出数百万修缮房屋产业。桓帝去世，没有继承人，解渎侯入宫做了天子，而张济最终做到了司空。

《世说》记载：蔡司徒说，在洛阳见到陆机兄弟住在参佐的官署里，三间瓦房，陆云住在东头，陆机住在西头。陆云为人文弱可爱，陆机身高七尺多，声音像钟声，说话多慷慨激昂。

又说：杜预任荆州刺史镇守襄阳。当时有宴会大醉，常常关上门独自睡觉，不让别人前后侍候。有一次喝醉，听到书房中有呕吐声，声音很大，没有人不侧着脚害怕不安。有一个小吏就开门看，正好看见床上有一条大蛇垂着头在床边呕吐，完全看不见人。

《语林》记载：胡广本来姓黄，五月出生，父母把他放在瓮中投入江中漂流。下游的人听到有小孩啼哭声，去取上来，于是收养他为子，后来他做到了三司。胡广后来不为亲生父母服丧，世人用口舌讥讽他。

又说：王济下葬那天晚上，孙楚哭得非常悲伤，宾客没有不流泪的。哭完后，对着灵座说：“你喜欢听我学驴叫，现在为你学驴叫。”于是学驴叫，声音像真的，宾客没有不笑的。孙楚听到笑声，回头说：“你们这些人都不死，却让王武子死了。”宾客没有不愤怒的。

又说：董仲道常在客舍住宿，与王孙隔开，一起说话同行。有人说：“这个人的行为，必定会成为祸乱。”后来果然成为祸乱的根源。

《说文》记载：皙，指人的肤色白。皤，指老人的肤色。

《韩诗外传》记载：闵子骞最初见到孔子时，面有菜色，后来有了肉食者的面色。子贡问他原因。闵子骞说：“我从芦苇丛中出来，进入老师门下，听到老师切磋琢磨的教诲，私下里很高兴。出来看到华美的车盖和龙旗，又很高兴。这两种心情在心中交战，所以面有菜色。现在接受了老师的文教，出来看到华美的车盖和龙旗，看作粪土一样，所以有了肉食者的面色。”

《尚书大传》记载：撞钟的时候，衰弱的蕤宾在外面都发出金属般的声音，在里面都呈现玉一般的脸色。

《礼记·表记》记载：所以君子穿着丧服就有哀伤的脸色，穿着朝服礼帽就有恭敬的脸色，穿着铠甲头盔就有不可侮辱的脸色。

又说：君子不在人前失态，不对人说错话。

又说：《玉藻》说：“站立时容貌要恭敬，脸色要庄重。”

又说：盛气充满充实，像阳气一样休养，玉色。（指身体中气盛，充满如阳气之休养，万物呈现玉色，言其不变。）

又《文王世子》记载：文王做世子的时候，每天三次朝见父亲王季。如果王季身体有不舒适的地方，内侍就报告文王，文王脸色忧愁，走路都不能迈正脚步。

《左传·僖公上》记载：齐桓公和蔡姬在园囿中乘船，蔡姬摇晃船只。齐桓公害怕，脸色都变了。

又《定公十四年》记载：卫太子蒯聩对戏阳速说：“跟着我去朝见少君，少君看见我，我回头看，你就杀了她。”戏阳速说：“好。”于是朝见夫人。夫人见到太子，太子三次回头，戏阳速不动手。夫人看到太子的脸色，哭着跑开说：“蒯聩要杀我。”（看到太子脸色变了，知道他想杀自己。）

又《哀公上》记载：吃肉的人没有墨色。（墨指气色灰暗。）

《公羊传·桓公》记载：宋国的华督杀了他的国君与夷和大夫孔父。孔父如果活着，殇公就不可能被杀。于是先攻打孔父，杀了他，两人都死了。孔父在朝中正色而立，就没有人敢经过并对他国君发难，孔父可以说是正义表现在脸色上了。

《论语·公冶长》记载：花言巧语、装出好看的脸色、过分恭顺，左丘明认为可耻，我也认为可耻。

又《阳货》记载：花言巧语、装出好看的脸色，这种人是很少有仁德的。

又说：子张问：“令尹子文三次担任令尹，没有喜悦的脸色；三次被罢免，没有怨恨的脸色。怎么样？”孔子说：“这是忠啊。”

又《乡党》记载：站立不站在门中间，走路不踩门槛。经过国君的座位，脸色变得庄重严肃，屏住气好像不呼吸一样。出来，走下台阶一级，舒展脸色，和颜悦色。向上举好像作揖，向下放好像递东西。脸色庄重好像战栗，脚步紧凑好像沿着什么走。举行享礼时，有容色。私下会见，愉愉快快的。（愉愉，脸色和悦。）

又说：脸色要想着温和，容貌要想着恭敬。

又说：在车中不回头看，不快速说话，不亲自指指点点。脸色一有变化就离开。（脸色不好就离开。）

又《阳货》记载：外表脸色严厉而内心怯弱，用小人来比喻，大概就像钻洞翻墙的小偷吧？

又《颜渊》记载：子张问：“士人怎样才可以叫做通达？”孔子说：“你所说的通达是什么意思？”子张回答说：“在诸侯国一定有名声，在大夫家一定有名声。”孔子说：“这是名声，不是通达。所谓通达，是品质正直而爱好道义，善于察言观色，总是想着谦让别人。所谓名声，是外表装出仁德而行动违背，自己还心安理得地自居。”

又《宪问》记载：贤人避开乱世（世上的君主没有人能臣服他），其次避开地方（离开乱国，去有秩序的国家），其次避开不好的脸色（脸色不好就离开），其次避开恶言（有恶言就离开）。

《汉书》记载：李广出兵右北平，匈奴紧急攻击，箭如雨下，汉兵死伤过半。正逢黄昏，将士们面无人色。（说恐惧极了。）

又说：李陵投降，边塞将这件事上报。武帝希望李陵战死，召见李陵的母亲和妻子，让相面的人看她们，没有死丧的脸色。

又说：汲黯喜欢游侠，注重气节，品行修养高洁。他进谏时，冒犯君主脸色。常仰慕袁盎的为人。皇上正招揽文学儒者，汲黯说：“陛下内心多欲而外表施行仁义，怎么能效法尧舜的治世呢？”皇上发怒变了脸色而罢朝。公卿都为汲黯害怕。

《魏氏春秋》记载：嵇康寄居在河内，和他交往的人从未见过他有喜悦或愤怒的脸色。（《世说新语》相同。）

《魏志》记载：夏侯玄气度宽宏，临刑时脸色不变，举动自如。

《续晋阳秋》记载：刘毅非常黑，当时人称之为铁色。

又说：当初，太宗的几个儿子相继夭折，于是让扈谦占卜，说后房有一个女子会生两个男孩。皇帝就召来相面的人，让他看各位宠妾，都说不是那个人。又让看诸位妇人，当时织坊中有一个人，身材高挑肤色黑，宫女们叫她昆仑。相面的人看到她，惊讶地说：“就是这个人。”皇帝为了大局临幸了她，生下了烈宗。

《前秦录》记载：苻坚率领全国军队攻打东晋，登上城墙观望晋军，看到队伍整齐，八公山上的草木都像人形，茫然有恐惧的脸色。

《后赵录》记载：延熙元年，石虎派遣丞相郭殷持符节入宫，废黜石弘为海阳王。石弘安闲地步行上车，神色从容自若，百官没有不流泪的。

《春秋后语》记载：魏文侯谋划事情很得当，群臣没有能比得上他的。上朝时面露喜色，吴起进言说：“从前楚庄王上朝时面有忧色，申公巫臣问道：‘君王为什么面带忧色？’庄王说：‘我听说诸侯选择老师，君王选择朋友，霸者自我满足，而群臣没有能比得上自己的，国家就会灭亡。如今以我这不贤之身在朝廷议事，群臣没有谁能比得上，我的国家大概要灭亡了吧？我因此忧心。’”

《山海经》记载：不死国的百姓，皮肤黑色，长寿不老。

《郭子别传》记载：郭林宗风姿秀拔、卓然独立，深沉如渊、宁静如水。蔡伯喈告诉卢子幹、马日磾说：“我为天下人撰写碑文很多了，没有一次不感到惭愧，只有郭先生的碑文颂词，毫无愧色罢了。”

《列仙传》记载：桂父是象林人，肤色时而变白、时而变黄、时而变红。

《竹林七贤论》记载：王戎的女儿嫁给了裴氏，家中困乏，女儿向王戎借了一万钱，很久没有归还。女儿回娘家时，王戎面露不悦之色。女儿赶紧还了钱，王戎这才高兴起来。

《濑乡记》记载：老子其人，肤色发黄，眉毛秀美。

《孙卿子》记载：皋陶的脸色如同削去皮的瓜（青绿色）。

《燕丹子》记载：荆轲进入秦国，秦王在宫殿台阶下排列持戟卫士接见燕国使者，钟鼓同时响起，群臣都高呼万岁，秦武阳非常恐惧，脸色如同死灰一般。

《郭子》记载：卢志在众人中问陆士衡：“陆抗是你什么人？”陆士衡回答说：“就像你和卢毓的关系。”陆士龙脸色大变。走出门后，陆士龙对兄长说：“何必说到这种地步？他或许不知道。”陆士衡正色说道：“我父亲祖父的名声传遍天下，难道还有不知道的人！”有人想比较陆氏兄弟的优劣，谢安以此事来判定。

《世说新语》记载：石崇邀请王敦到学宫里看戏，看到颜回的像，石崇感叹说：“如果和他一同升入孔子的堂室，和他人相比又有什么差别呢？”王敦说：“子贡和你更接近吧？”石崇正色说：“士人处世应当让自身和名声都安泰，何至于用破瓮窗户之类的话对人说呢？”

○影子

《尚书·大禹谟》说：遵循道义就吉祥，顺从凶险就遭殃，如同影子和回响一般！

《东观汉记》记载：西羌的祖先爰剑被秦人当作奴隶，逃亡藏匿在山洞中，遇到焚烧，有虎形的影子为他遮蔽火焰，得以不死。各部羌人认为他是神，推举他为首领。

《魏略》记载：何晏生性自恋，走路时回头顾看自己的影子。

《山海经》记载：寿麻国的人，端正站立时没有影子，大声呼喊没有回响。

又说：长留山，是神白帝少昊居住的地方。主管反影。

《孙卿子》记载：夏首的南边有个人叫涓蜀梁，这人愚笨，夜晚行走时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以为是趴着的鬼；抬头看见自己的头发，以为是站着的鬼怪，转身拼命逃跑。等跑到家里，气绝而死。

《庄子》说：有个害怕影子、厌恶脚印而拼命跑开的人，脚步迈得越多脚印就越多，跑得越快影子却总不离身。他自以为还太慢，拼命奔跑不停，最终力竭而死。不知道到阴凉处让影子消失，静止不动让脚印消失，真是愚蠢极了。

又说：罔两问影子说：“刚才你行走，现在你停下；刚才你坐着，现在你站起。怎么这样没有独立的操守呢？”影子说：“我是有所依赖才这样的吗？”

《太玄经》说：老子行走时不留脚印，站立时隐没影子。

《风俗通》记载：陈留有个富户，主人九十岁没有儿子，娶了田家的女子为妻，一次同房后就死了。后来生下一个男孩，富户的女儿诬告这个女子淫乱有孩子。争夺财产，好几年不能判决。丞相邴吉说：“我听说老翁的儿子不耐寒，又没有影子。”当时正值八月，找来和这孩子同年出生的男孩，脱掉衣服裸露身体，只有这个孩子说冷。而且在太阳下唯独他没有影子。大小官员叹息，于是把财产判给了这个孩子。

《抱朴子》说：长期服用韩终的丹丸，站在太阳下会没有影子。

《列仙传》说：河间王家老舍人自称父亲世代见过玄俗，玄俗没有影子。王叫玄俗站在太阳下，确实没有影子。

《地镜图》说：人在日月下行走没有影子的，是神仙。与虚空合为一体，所以处在日月下没有影子。踩霜没有脚印，走在火中没有影子。

○脚印

《史记》记载：姜嫄是帝喾的妃子，到野外看见巨人的脚印，心中欢喜踩了上去，身体像怀孕一样动了动。满月后生下了后稷，所以《诗经》说：“踏着上帝脚印的拇指而欢喜。”

王子年《拾遗记》记载：石崇把沉水香筛成像麋粉一样细末，铺在席子上，让所宠爱的女子在上面走，没有脚印的就赏赐一百串珍珠，如果有脚印的，就减少她的饮食，让她身体变轻变弱。所以中原人开玩笑说：“你不是细骨轻身，怎么能得到百串珍珠？”

又说：燕王时，广延国进献两名善于舞蹈的女子，王铺设麟文之席，散发荃芜之香，让两人在席上跳舞。跳了一整天没有脚印，是因为身体轻盈的缘故。

《述征记》记载：齐地有龙盘山，山上有大脚印，是姜嫄踩踏的遗迹。

盛弘之《荆州记》记载：零陵县石上有夸父的脚印。

又说：湘东阴山县北边几十里有武阳、龙靡两座山，山上都长着松柏美木。龙靡山有盘石，石上有仙人的脚印和龙的脚印。传说从前仙人游览这两座山，常常停车在这块石头上。又在那里得到了仙人留下的诗咏。